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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碰見往里走的柏顏。
柏顏短裙長靴,
大波浪卷發,
一雙長腿纖細筆直。她見著余年就長長地嘆了口氣,“唉,
有些人不僅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回家竟然還有蛋糕吃!”
柏顏的助理在旁邊小聲補充,
“顏姐已經一個月沒碰過甜食了。”
余年知道柏顏指的是自己昨晚放在,笑道,“嗯,蛋糕真的很好吃,
回味無窮。”
柏顏一個瞪眼,
“氣死了氣死了,我今天晚上要吃兩份——”她住了口,聲音也弱下來,
“蔬菜沙拉。”
余年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
等和孫夢澤他們碰面,各自坐到化妝鏡前,大家都熟,
免不了聊天八卦。
衛路笑道,“年年昨天參加頒獎禮,
今天所有頭條,要不就是報道年年斬獲六項大獎,要不就是在猜年年是不是戀愛了。不過說真的,
年年拿六個獎,我是服氣的!”
聊起八卦,柏顏就興奮,“對對對,好多媒體都在瞎配對,把跟年年同框過的除郁青以外的所有女明星,全都分析了一遍!連我都沒能幸免!”
眾人大笑,余年好奇,“然后呢?”
柏顏:“然后發現,你太潔身自好了,根本找不出一點貓膩!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戀愛了,戀愛對象是誰,都還是個謎!”她又好奇,“說起來,你頒獎典禮搞事,經紀人沒原地爆炸?”
余年搖頭,“孟哥很理解我的決定。”
柏顏“唔”了一聲,做了美甲的手指輕敲桌面,“也對,你又不是吃偶像愛豆那口飯的,談個戀愛而已,又不是燒殺搶掠、違法犯罪。”她想起來,“說起這個,鄭召溪才是真的慘!”
聽見這個名字,余年想起曾經兩次收到的照片,面色倒沒有什么變化,“他怎么了?”
把房間里的人都看了一圈,確定沒問題,郁青這才壓低了聲音,“鄭召溪開始是曝出男女不忌腳踏幾只船的新聞,他走的就是營銷和流量偶像路線,你說正經戀愛還好,卻是這種破事兒,這下慘了,女友粉全都脫粉回踩。更慘的還不是這個,他當年被一個富婆包養過。”
孫夢澤也來了興趣,“然后呢?”
“這個富婆叫什么就不說了,但這富婆養小明星這件事,家里老公是知道的。現在富婆的獨子,正在和養在外面的小三的兒子爭繼承權,獨子嫌自己媽媽養過小明星這事,戳他爸的肺管子,讓他也沒臉,于是,巴不得鄭召溪從此銷聲匿跡別在眼前瞎晃悠才好。”
孫夢澤恍然大悟,“怪不得,這段時間都沒怎么見過鄭召溪了。”都是在這個圈子里混過來的人,他唏噓,“粉絲忘性大,沒作品沒硬實力,再少了曝光,過不了多久,也就沒多少人記得了。一次性雪藏還好,最怕的,就是這種慢慢地從頂峰跌落下來,真的比死了還難受。”
這時,衛路插話,“諸位,這次臺本標了五角星。”
余年疑惑,“是有特殊關照對象嗎?”
“對,一個叫趙書亞的選手,讓給進半決賽。”
孫夢澤摸摸下巴,“意思是,我們四個里面得三個人給高分,讓他能躋身前三名,對嗎?”
衛路:“對,人是風和娛樂的,今年的主推新人,準備當搖錢樹培養的。”他翻了翻選手資料,笑了,“還把家庭關系標紅了,讓一定要問及相關問題。爺爺和爸爸都是國畫畫家,媽媽是鋼琴老師,這是準備艸書香門第的人設了?”
幾人都懂這其中的套路,又商量,“我們四個怎么辦?提醒我們一定給過,就說明有問題。但我們四個肯定不能全都給高分,不然太假了。”
柏顏想了想,“要不這樣,我們四個里面,兩個夸他優點,直接給高分。一個猶豫,最后給中高分。一個也猶豫,最后給中低分。這節奏下來,分數能占住第三名,進半決賽,怎么樣?”
四人思忖過后,都點了頭。
到正式錄制時,趙書亞是第六個登臺,不過他在舞臺上站定時,柏顏就微微皺眉,隱蔽地看了眼余年。
余年倒是很淡定,仔細觀看對方的表演。進入舞曲高潮部分時,趙書亞取下遮住眉眼的面具,露出了完整的五官。
到點評環節時,衛路說道,“我在看選手資料時,發現你爺爺和你父親,都是國畫畫家,你媽媽是鋼琴老師,這樣的家庭環境下,你是因為什么,想進入娛樂圈的?”
趙書亞雙手握著話筒,語氣很誠懇,“說起來不太好意思,我是因為聽了余年老師的歌,才決定進入娛樂圈的。因為我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寫出這么優秀的歌。”
柏顏低著頭,在鏡頭拍不到的位置,嘴角掛了絲冷笑。
衛路問完,柏顏評價,話語沒留余地,“外形條件非常不錯,但唱功還很有進步的空間。特別是在高音和真假聲轉換上,平時多練習。以及,起音音準有問題,需要注意。”
到打分時,衛路和孫夢澤都打了9.4,柏顏猶豫許久,打了8.6,余年直接在評分板上寫了8。最后,趙書亞以8.85的分數拿了第五場的第三名,成功入圍半決賽。
等錄完回到后臺,柏顏臉色就沉下來,“那個趙書亞什么鬼?他這是故意模仿你?往眼角下面特意點了淚痣,你在《天籟》上跳舞用薄紗捂眼睛,他就戴面具遮眼睛。等問為什么進娛樂圈,還直接點名,說因為你!”
孫夢澤是老好人,一貫打圓場,“說不定人家真的是,欽佩年年的才華呢?”
柏顏沒好氣,“呵,我是不信的!我們等著看!”
果然,最新一期的《讓我來唱》在九號播出后,連著好幾個營銷號都放出了余年解開薄紗帶和趙書亞取下面具時的動圖,問,余年和趙書亞,誰更戳你?
而出的通稿,更是明晃晃地寫上,《趙書亞連得兩個高分,卻不得余年欣賞》,《趙書亞坦言,希望更努力,讓余年給出九分》或是《趙書亞竟是因余年進入娛樂圈?!》這樣的標題。
孟遠看見的時候,臉都黑了,“我特么,想蹭熱度,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重!”
施柔遞過手機,“孟哥,還不止,這個趙書亞的家世背景被‘曝’出來了,應該是團隊下場,準備走書香門第貴公子的人設。”她磕絆兩句,“不過評論有點,呃——”
孟遠接過手機,翻到評論,一眼就先看見好幾條被頂上來的熱評。
“——余年粉一個個上躥下跳的,是戳你們痛點了?書亞正經書香門第出身,確實不會為了艸人設,花兩萬五買假貨鬧笑話,還有臉砸上熱搜!”
“——啊啊啊書亞好厲害!《讓我來唱》最喜歡他了!腹有詩書氣自華啊,不過余年怎么回事,怕我們書亞威脅到他的地位,所以才打了8分?施舍?”
“——謝謝余年老師的指點,我們書亞一定會更加努力,爭取能讓您心甘情愿地打九分[微笑]”
看完,孟遠臉色更黑了,“這什么智障熱評?帶輿論這么帶的?真以為年年成功了,后面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都能照著這條路復制一遍?也成功?”
施柔也是一臉憤憤,“后面團隊的目的很明顯,拿年年做開路石,先說是因年年進娛樂圈,又說努力的目標是讓年年給打九分,哪兒哪兒都扯到年年!”
見后座的余年掛下電話,孟遠勉強壓住暴躁,“年年,你剛剛是在談斗彩雞石紋杯的事?”
余年點頭,“對,我拜訪了外公生前的一個朋友,對方也確定,我買下的確實是真品。剛剛謝游告訴我,謝氏旗下的維納拍賣行,最近幾天會設置一個古瓷器專場。”
孟遠的關注點在,“世界十大拍賣行的維納拍賣行,也是謝氏的?”
“對,是謝游的父親多年前出資七千萬英鎊買下,并入謝氏的。”
孟遠沉默幾秒,“有錢人果然有錢到我無法想象!”他拿著手機磕了磕手心,又明白過來,“斗彩雞石紋杯要上這個專場?”
“對,當壓軸拍品。”
十四號的晚上,余年和謝游一起,到了維納拍賣會現場頂層的包廂。他今天穿的是謝游為他定做的那一柜子衣服中的一套,修身剪裁的酒紅色真絲襯衣,露出一小截鎖骨,以及細膩白皙的皮膚,讓他顯得比平日慵懶幾分,連淚痣都顯得秾麗。
余年才跑完通告,剛坐在沙發上,就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他自然地靠在謝游肩膀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謝游的手指,“孟哥一口氣給我接了四個采訪,三個封面,說我都成香餑餑了。”
謝游低頭聞了聞,一本正經地說道,“嗯,年年很香。”
余年鼻音低低地“嗯”了一聲,實在沒什么力氣,沒一會兒,眼皮就耷了下去,迷迷糊糊地開始打瞌睡。謝游發現余年呼吸平緩下來,保持著坐姿,一動未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余年忽然感覺嘴唇酥癢。他睜開眼,就發現謝游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坐直身體,低聲道,“年年,斗彩雞石紋杯上拍了。”
余年舌尖舔了舔嘴唇,慢慢跟著坐直,往屏幕上看。果然,會場內的大屏幕上,已經出現了斗彩雞石紋杯的圖片和介紹。
和余年預估的一樣,斗彩雞石紋杯起價就達到了1.7億。因為起價極高,競價也只在幾個頂級大戶間輪轉。
余年指尖在謝游掌心一下下畫著,聽著會場的競價聲,極耐心地等,半點不著急。
“1.8億!”
“1.9億!”
……
“2.2億!”
經過激烈的八輪競價后,最終以2.6億落槌,加上傭金,成交價近三個億!而買下斗彩雞石紋杯的,是越城富豪仇嚴至。
余年輕輕吁了口氣。
拍賣會結束沒多久,“越城首付仇嚴至三億拍下斗彩雞石紋杯,用來嘬茶”的消息,就被放上了頭條。
第二天,在眾人紛紛發表,“富豪的世界我不懂”、“這個茶杯也太貴了吧?”這樣的感慨時,流量最大的論壇出了一個帖子,迅速飄紅置頂。
“像斗彩雞石紋杯這樣的真、精、稀的寶物,從數百年前從宮廷傳出,存世不足八件。四件在博物館,四件在市場流傳。所以次次都能打破成交記錄,已經不足為奇。
但這種寶物,向來都講究流傳有序,于是我查了查他上一任的主人。
[圖]
是的朋友們,相信你們的眼睛,沒看錯,上一任主人就是,被店老板說誰買誰是二百五,被刷上熱搜,被無數網友群嘲說沒文化沒常識、錢多得沒地花兒、交了智商稅、艸人設太過的余年,那個花二萬五買了一個破碗兒的余年……”
第98章
第九十八塊小甜糕
這個帖子最初的跟帖,
回復內容整整齊齊。
“——臥槽!”
“——臥槽!”
“——臥槽!”
大概是眾人度過了緩沖階段,逐漸有了各種聲音。
“——臥槽,
我特么有眼不識泰山,
我要為我以前噴過余年道歉!這特么,
兩萬五轉眼就兩億六,說好的二百五呢?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拍!”
“——傳說古玩撿漏能發家致富,
這根本就不是發家致富了,是暴富!我開眼界了!順便問問,
前幾天,在,此時此刻,心情如何?是不是難以用語言形容?哦,
不是碗兒,
是皇帝喝酒用過的杯子……”
“——啊啊啊啊撿漏巔峰!這他媽到底什么神仙眼力!不是去拍公益廣告的嗎?不是隨便在破爛里看了一眼嗎?不是人傻錢多隨便買了一個破碗嗎?老子老老實實地跪了!”
“——再也不說您艸人設了,因為您就是人設本身!大佬,請帶我一起撿漏吧!”
而,
#余年被騙#這個tag重新被頂上了熱搜第一,話題下,不管是粉絲還是路人,
紛紛表示,臉都被打腫了,
太疼!
更有一個余年的大粉發博,“唉,真是抱歉,
我們年年確實為了艸人設,花兩萬五買了個假貨,鬧出笑話,還又一次砸上了熱搜第一,實在比不上你們冰清玉潔書香門第出來的[狗頭]。順便,新歌明天也就是十六號中午十二點上線,到底會不會江郎才盡,聽過才知道!”
趙書亞的粉絲大面積復制粘貼,質疑炒作,并說余年不過是運氣好,才撿漏成功,哪兒值得上蹦下跳這么吹噓?
不過很快就被一個備受推崇的古玩大V號懟了回去。
“撿漏這事情,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兒,不然誰去古玩街溜達一圈兒,都能一夜暴富。現在市場古物不少,但贗品更多,這真假甄別,就得考驗一個人的心性、眼力和學識。非學識淵博、經驗豐富者不可撿!和撿漏對應的叫‘打眼’,一次打眼,能讓人傾家蕩產。所以,古玩市場,高手多,水深,不到余年這個級別的,別輕易出手!”
很快,他又發了一條,“余年眼力,真的絕了。”
孟遠一直關注著這事情的,翹著腿哼笑,“驚訝死他們,”他又道,“果然,不止我一個人受到驚嚇的感覺真好!”
又翻了兩翻,孟遠蹙著眉,“這趙書亞的粉絲怎么回事?”
知道他問的是什么,施柔給解釋,“趙書亞他媽媽不是鋼琴老師嗎,所以趙書亞從小就練鋼琴。大概兩年前吧,趙書亞開始發自己彈鋼琴的視頻。鋼琴彈得一般,但架不住臉好,小火了一把,小圈子里捧得厲害,還被稱為鋼琴王子,也算有粉絲基礎。等他簽約風和娛樂之后,團隊開始管理粉絲,所以就新人來說,粉絲已經小有規模。”
“柔柔功課做得不錯!”孟遠夸了施柔一句,沒再關注這個人,問余年,“明天單曲就上線了,緊不緊張?”
余年搖搖頭,“不緊張,我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
孟遠就喜歡余年這種,該謙遜時能真正謙遜,該無畏時也能狂妄的性子。他算得很精,“正好你屠了金曲獎,現在又撿漏,新歌這時候出來,自帶宣傳buff,節約了一大筆宣傳費!”
到第二天中午十二點,余年的新單《囈語》準時上線,三大音樂平臺紛紛提供了最佳廣告位。而上線第五天,就獲得了數千萬的總收聽量。更有媒體說七月完全就是“余年月”,頭條挨著數,除了余年還是余年。
而和余年設想的一樣,“鳳簫”這種瀕危的傳統樂器,也借著《囈語》的熱度,被許多人知曉。
“——安利《囈語》!那些說江郎才盡的,快去聽,聽完就懂,什么叫驚才絕艷的天才音樂人!以及,我想學鳳簫啊啊啊!以前都不知道有這種樂器,聽歌時,一秒就被這種樂器的聲音吸引了,音色太美了!”
“——我就是學鳳簫的,原本老師就我一個學生,沒想到突然好多人想學,我和老師都一臉懵逼!后來才知道,原來是余年的新歌里加入了鳳簫!我老師說,不管這風潮能持續多久,都謝了。”
“——年年采訪時說鳳簫的吹奏著是外公的好朋友,我看了看吹奏者,傅晚明,國學大師,著名翻譯家,書法家,臥槽,這么大佬!?”
孫夢澤正好也看見這條,感慨,“竟然是傅晚明老師!我有段時間癡迷書法,求傅老師的墨寶,硬是沒圓夢,到現在都還是遺憾!要是早認識年年你就好了,說不定成功率能增加!”
余年笑道,“傅爺爺手腕有舊傷,現在年紀大了,舊傷復發,寫出來的字不如他的意,所以干脆就不動筆了。”
兩人正在《讓我來唱》第七期的錄制后臺,柏顏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近,語氣滿是暴躁,“上上期讓進半決賽,行吧,資質不算很差,半決賽還是能進的。上期讓十五進七,也行,挑來挑去,他也算能趕車尾。結果這期,還讓高分進四強,搞笑嗎?”
孫夢澤收了臉上的笑,說出實話,“趙書亞?他的水準,進八強已經很勉強,進四強別想。”
柏顏抱著手臂,“節目組也是想得太好,要真想我打高分把人送進四強,我更愿意掀桌子不干!這錢我不賺了!”
她美目冒火,“還有上期,問他有什么話想說,別人都談感想談經驗談教訓,就他趙書亞,”柏顏掐著嗓子,“最近我的粉絲的不當言辭,為余年老師造成了困擾,希望能得到余年老師的原諒。完了年年沒馬上出聲,他還九十度鞠躬不起來,怎么,道德綁架啊?現場尷尬地空氣都快凝固了。”
她改回原音,一拍桌子,“年年回答‘下次注意’,轉個眼,就被趙書亞粉絲說耍大牌,擺前輩的譜,折磨新人。對,讓他們趙少爺鞠躬鞠了八秒呢!通稿又發一堆,黏上就扯不掉了是吧?滾你媽的!”
孫夢澤連忙道,“小心小心,新做的指甲別拍斷了!”
一秒熄了火氣,柏顏收回手,恨恨,“對,不值得!”
余年沒多說,“看這一場里,他的表現情況再做決定吧。”
衛路正好這時推門進來,聽見最后幾句,接話,“他這一場,唱年年的《山雪》。”
余年眼神轉冷,柏顏更是直接冷哼出聲,“不拉年年炒作上位會死?而且唱《山雪》,他怕不是對自己的唱功有什么誤解!”
等到正式錄制時,余年幾人還是很有專業素養,不管是拋梗接梗,還是點評,都十分到位。這一期,選手表現也紛紛在水平之上,才出場了六個,他們就已經打出了三個高分。
趙書亞是第七個出場的,《山雪》的前奏一響起,鏡頭就轉向余年拍特寫。余年表情管理極佳,面色不變,聽得很仔細。倒是趙書亞剛唱了個開頭,柏顏就皺了眉。
等到了連段式上升高音那一部分,趙書亞音沒高上去,還破了音,孫夢澤也不避鏡頭,緊了眉頭。
伴奏結束,趙書亞面向評委席,卻絲毫沒有擔心被淘汰的忐忑,反而淡淡定定的,似乎確定自己一定能拿高分。
主持人問,“書亞為什么會選這首歌?”
趙書亞做足了姿態,“因為余年老師說過,這是他迄今最滿意的作品,同時也是公認的十分難唱的歌,所以我想挑戰一下。”話里自信滿滿。
柏顏坐在評委席上,看得清楚——這人八成是仗著,節目是錄播,能后期調音,幫他把破音和失敗的高音掩飾過去,所以才一派篤定。
但她瞥見余年沒表情的側臉,覺得,這人要涼。
果然,余年拿過話筒,點評得直白,“起音定調低了,整首歌,轉音有六處失敗,高音都沒高上去,還破音三次,四次沒跟上節奏,在有提詞器的情況下,唱錯了詞。”
舞臺上的趙書亞表情驟然僵住。
余年沒再多說,低頭在評分板上,工工整整寫下數字“5”。
柏顏更是毫不客氣,“已經是第七期,你和第一期相比,無論是唱功還是舞臺表現,都沒有絲毫進步。或許你應該思考思考,到底什么是歌手。”說完,她也打了5分。
而剩下的孫夢澤和衛路,也打出了同樣的分數。毫無懸念,趙書亞以全場最低分被淘汰,無緣四強。
錄制結束后,還沒抵達后臺,余年四人就被節目組導演和總策劃攔了下來,對方噼里啪啦,語速很快,“不是說好了讓進四強的嗎?你們怎么打那么低的分數?后期可以調音的嘛,肯定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