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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包廂里只剩下余年和謝游兩個人,謝游兩步走到余年身前,伸手重重將人抱進了懷里,不安道,“年年,你不要離開我。”
余年反手抱著人,好笑道,“我不會離開你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支票呢,你沒有收下對嗎?”
余年被問得茫然了,“什么支票?”
謝游緊張,“就是我媽為了讓你離開我,給你的五千萬支票。”
花了一會兒才連接上謝游的腦回路,余年笑出聲來,忍不住湊近親了一下謝游的唇角,“你怎么這么可愛?”他解釋,“我和你媽媽還沒說幾句,你就來了。阿姨沒有讓我離開你,也沒有給我支票。”
余年又問他,“你是在哪里看到的,說你媽媽一定會拿支票給我,讓我和你分手?”
“不止,你還會開開心心地收下我媽給的支票,然后笑著對我媽說,謝謝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會馬上離開他的。”
謝游看過的好幾篇CP文里,都有自己母親簽好數額不等的支票,要求余年離開自己的情節,不過很明顯,現實情況有很大出入,自己是關心則亂了,聽見消息時太過心急。
他別開視線,不太好意思,“……參考資料里看到的。”
還有參考資料?余年好奇,追問,“什么參考資料?”
謝游遲疑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誠實回答,“游魚CP文。”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塊小甜糕
余年是知道游魚CP的,
施柔曾經跟他簡單科普過,他還記得口號是,
“游魚女孩兒,
全靠腦補,
絕不認輸”。但沒想到,竟會在謝游這里聽見這個名詞,
而且CP文還是參考資料!
余年憋著笑,穩住語氣問謝游,
“我也想看,可以嗎?”
“不行!”謝游飛快回答,意識到自己好像反應過大,他又趕緊解釋,
“那些文里都有、都有很多那種情色描寫,
年年你一定不要看。”一邊說著,謝游耳尖都紅了。
余年壞心思地探出舌尖,輕舔過上唇,
道,“都有哪些情色描寫啊?比如?”
謝游垂下視線,盯著余年水潤的嘴唇看了一會兒,
眼神加深,毫無預兆地直接親了下去。唇齒輾轉間,
他的手繞過余年的衣擺,覆在了余年腰側的皮膚上,揉弄起來。余年本就敏感,
被謝游這么一碰,呼吸霎時變得急促,連眼尾的淚痣都仿佛沾染了與平日不同的色澤。
停下親吻,謝游眉眼深邃,啞聲道,“就是這樣的描寫。”
余年手攥著謝游的衣服,“還有嗎?”
謝游視線掠過余年嘴角的水漬,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么,不自然地別開視線,“暫時……沒有了。”
暫時沒有了?那就是以后還有?余年靠到謝游肩上,悶悶地笑了出來。
從御覽離開,余年卡著時間趕上了晚上的通告。孟遠見人來了,松了口氣,“怎么樣怎么樣,順利嗎?”
余年一邊換衣服一邊回答,“順利,謝游的媽媽似乎不反對我和謝游在一起。”
“真的假的?”孟遠被驚得瞪大了眼——余年不在這段時間里,他設想了好多種情況,連怎么安慰余年都想好了。
不反對當然是好事,但思來想去,孟遠總覺得不踏實,“年年,你還是多觀察觀察,說不定會有什么變數,穩妥一點好。”
余年應下,“謝謝孟哥。”
“謝什么謝,”孟遠又提醒,“對了,一會兒你得錄個祝賀視頻,朝陽衛視二十周年臺慶,你照著給的句子說一遍就行,后天就會和其他藝人的剪在一起,輪番播放。”
“好,”余年想起,“《讓我來唱》也是后天播出,對嗎?”
知道余年指的是什么,孟遠說了聲“放心”,語氣不太好,“要是趙書亞還想蹭著你炒一波熱度,不把他懟回去,我就不姓孟!”
二十三號晚上準時播出的《讓我來唱》,剛結束,就在網上引起了“大戰”。
最先發聲的是趙書亞的一個大粉,明文質疑余年的專業性,要求余年為自己的不公正打分進行公開道歉。并表示,如果趙書亞退賽,那么所有粉絲都將抵制《讓我來唱》到底。
這一微博,很快就被趙書亞的粉絲進行了大量轉發,言辭十分激烈。
而余年的粉絲也刷了一次存在感。
“——年糕女孩兒真情實感地看笑了!我特么這是什么NC粉?第一,余年的專業性不容質疑,要質疑,先讓你家趙書亞也去拿六個金曲獎回來!
第二,余年打分并不存在不公正,所以要求公開道歉這一點,你家真的臉大,嘆為觀止!破音跑掉忘詞跟不上節奏,評委還不能說了怎么的?沒唱功就別唱《山雪》,唱得稀爛就別嫌被打五分!
第三,所有粉絲抵制那就抵制吧,說實話,真不缺你們那幾個觀眾!”
“——聽完趙書亞的《山雪》,本年糕女孩兒只想說,求你們家趙書亞別禍害這首歌了,聽完嚇得我趕緊找原版聽一遍洗耳朵!我們高攀不起你們鋼琴王子,真的!”
“——說的好像只有余年給打了五分一樣,另外三個評委不也打了五分?自己唱功不好被淘汰,還委屈上了?要這都能進四強,這比賽也可以不用比了,直接改內定得了!”
“——開麥前,能不能讓你家趙書亞別一天三次地蹭余年熱度了?被吹得再牛逼,趙書亞和余年也不是一個量級的!我看著都替趙書亞躁得慌!就那破唱功,也好意思自稱第二個余年?”
節目組站穩了立場,播出的節目里沒有進行大面積修音,唱功差完全是實錘。沒過多久,趙書亞的粉絲站不住腳,沒再開麥,水軍也撤了。
孟遠一直盯著情況的,嘖嘖稱奇,“真是見識了,怎么總有人被捧著捧著的,就真以為自己了不得、水準高絕了?一膨脹,就看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把刷子!”
施柔接話,“一把!”
孟遠笑著瞪她一眼,“就你反應快!”
“那當然,跟著孟哥,反應不快都不行。”施柔說著,又想到,“這次黛鉑準備給什么頭銜啊?”
余年也看向孟遠。
“品牌代言人,不過黛鉑慣例是三個代言人,現在的兩個,一個國際女超模,非洲裔。一個男演員,白人。年年補的是歌手的位,宣傳側重應該是亞太區。”孟遠朝余年道,“合同兩邊的律師都已經審核過,沒問題,黛鉑的價碼和福利也很不錯,到時候直接簽就行。”
余年點頭,“好。”
孟遠笑他,“這合同來的正好,代言費下來,你的小金庫又能充實一點了。”
一旁搗鼓手機的施柔忽然舉手,“那個,我有消息要匯報!”
見余年和孟遠都看了過來,施柔道,“你們還記得丁薇吧?”
余年:“記得,唱流行爵士那個女孩兒,進四強了。”
孟遠補充,“在初賽說自己家里爸媽妹妹都是余年歌迷,愿望是想讓年年現場唱兩句那個女孩兒,她怎么了?”
“她加過我微信,偶爾會聊兩句。但這幾天,有一點頻繁了。”
孟遠思忖,“能看出是什么目的嗎?”
“說是有樂理方面的問題,一直想不清楚,自己不好意思,就想拜托我幫忙問問年年。”施柔不傻,相反,對這些事都很敏感,她猜測,“我猜下一步應該就是,連著各種問問題,要是順利,我這個中間人就能功成身退,讓她和年年直接交流了。”
后半句她沒說,但在座的都懂這套路。
她擔心,“年年,你一定要小心啊。”
施柔擔心地沒錯,二十七號是《讓我來唱》第八期的錄制,開場表演彩排結束后,丁薇就找到了余年。
不在舞臺上,丁薇穿著清新素雅,見到余年,就先驚喜道,“剛剛我們在臺下看了幾位老師的開場表演,舞臺真的太精彩了!”
余年不經意地往后退了半步,禮貌道,“謝謝。”
丁薇笑著露出嘴角的酒窩,眼神有些羞澀,“真的要感謝余年老師在我第一次登臺時給我的鼓勵,讓我有信心,相信自己唱歌是很好的。”
余年依然禮貌,“你有相匹配的實力,才能進入四強,并不是我的功勞。”
“可是,”丁薇的神情暗淡下來,手指抓了抓裙角,有些楚楚可憐的模樣,“可是圈子里厲害的人太多了,最近有兩家公司找我接觸,都是很小的公司,我不太想簽,但又怕錯過了就沒機會了,余年老師,您有什么建議嗎?或者,有什么公司推薦嗎?我聽——”一邊說著,她的身體也稍稍前傾,往余年靠了靠。
這一次,余年退后了一大步,臉上也不再見溫和,冷著唇角沒說話,側臉像覆著冰霜一樣。
丁薇咬咬嘴唇,明白了余年的意思,臉色燒紅,有些尷尬。她鞠了鞠躬,低聲飛快地說了一句“抱歉”,提著裙角匆匆走了。
等人走了,余年悄悄松了口氣。
不過事情到這里還沒完,錄制剛結束,就有人拿著高糊照片爆料,說《讓我來唱》的參賽歌手丁薇和評委余年關系匪淺,彩排現場,有人看見兩人親昵聊天。
原本只是不太受關注的小道消息,卻被趙書亞的粉絲一舉推成了熱門。
“——實名惡心某些以權謀私的人,還冠冕堂皇地表示自己公平又公正,沒有半點私心,你敢說丁薇晉級四強,不是你一手推上去的?”
“——再次合理要求,取消余年的評委資格,搞黑幕搞內定的人,沒有資格再繼續當評委!”
“——請將公平公正的精神還給比賽!拒絕內定!拒絕黑幕!讓有實力的人得到自己應得的榮譽!”
柏顏原本都收拾東西走了,看見話題又倒了回來,“真的開眼界了,顛倒黑白就是這樣的吧?趙書亞的水準大家心知肚明,他的團隊腦子里全漿糊啊?”
余年也在看,他搖搖頭,“我猜,應該是粉絲先瞄準了這個攻擊點,有了點熱度,團隊就順水推舟。如果我和參賽選手真的有什么,說不定他們還能盲狙成功。如果沒有,那他們可以推鍋給粉絲,自己沒有任何損失。”
“這倒也是。”柏顏皺眉,“我是真的討厭這個趙書亞,風和娛樂一貫的營銷手段也都超級惡心人!最近還越來越惡心了!”她又問,“你準備怎么做?”
余年笑容輕松,“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但趙書亞影子就是歪的。”
#取消余年評委資格#這個話題被刷上熱搜榜的末尾后,不過三個小時,就有一個專爆大料的大V號發了消息。
“原本不想摻和這件事,但看著這勢頭,作為知情人,覺得還是要說兩句。第一,余年沒黑幕,也沒內定,搞黑幕和內定的,是趙書亞和他背后的風和娛樂。初賽時就內定了要晉級,十五進七時,也內定必須進前七,后來節目組還內定趙書亞進四強。上錘[圖]
第一個問題,不是說內定嗎?為什么最后沒進?因為余年沒按照節目組說的做,反而秉持公平公正原則,按照歌手真正實力打的分,趙書亞這不就得了五分嗎[滑稽]。
第二個問題,趙書亞那種跑調現場,進了四強不怕被觀眾群嘲?年輕人,有種技術叫后期調音,公鴨嗓都能調成天籟!
第三個問題,余年收錢當評委,為什么還敢叫板節目組?人家背后有星耀,自己有實力,是剛屠了金曲獎的大勢新人,扛節目初期小一半收視率和話題度,怎么不敢?”
這條,就被大量轉發評論。大約十幾分鐘,眼尖的網友驚奇地發現,謝游竟然用自己的,悄無聲息地給這條!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塊小甜糕
“——這爆料,
引起了極度舒適!這個趙書亞和背后的公司真的騷操作,一邊讓內定晉級,
一邊四處蹭余年熱度,
越級碰瓷。只是算盤打得叮當響,
卻沒想到,余年是個狼人,
我就不配合,我就牛逼,
你能把我咋地!”
“——神特么鋼琴王子,內定王子吧!會彈鋼琴的,《讓我來唱》三十五名選手里,十個手指都數不完!粉絲吹得跟絕世技能一樣,
看吧,
被群嘲了吧[滑稽]”
“——年年好棒!這種黑幕內定遍地走的情況下,年年能堅持住原則,違背節目組的安排,
真的很厲害!趙書亞的粉絲可以退散了,你家主子想當余年第二,事實證明,
想太多!”
又看了遍網上的信息,孟遠的關注點在,
“那個丁薇還真的找你了?”
余年沒瞞著,“嗯,說了些隱晦暗示的話,
我沒答,她道了歉就走了。”
“其實丁薇資質不錯的,人也漂亮,好好唱,還是有前途。”孟遠見得不少,多說了兩句,“不過大多新人突然紅了,一腳踏進娛樂圈的水里,浮華遮眼啊,多半都要沒頭蒼蠅一樣迷茫一陣。丁薇應該也是,所以才動了歪心思。要是她能掰正了,就挺好。”
他看向余年,“不過你是例外,你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余年笑起來,“對,目標堅定,只想賺錢!”
孟遠也跟著笑起來,他回憶起以前跟余年聊天時,余年坦白進圈的目標是五年賺兩個億,當時他還覺得這目標實現起來有些困難。現在倒回去再看,果然是自己見識太少,兩個億在余年這兒,也就一張紙的價格!
停住亂發散的想法,孟遠剛張口,就被施柔打斷了。
“謝總點贊了!”
余年和孟遠齊齊看向施柔,都沒反應過來,“點什么贊?”
施柔直接把手機屏幕遞到兩人面前,“就是這個微博,謝總點贊了,用的大號!”她小心地補充了一句,“后果就是,路人滿心茫然,游魚女孩兒過年了,而聚集在謝總”
孟遠一時不知道怎么反應,余年聽完,偏頭笑起來。
視線落在余年嘴角掛著的笑上,孟遠張張嘴,又泄氣,“懂懂懂,不壓熱度也不帶節奏,也不解釋,隨意,對吧?”
余年眼彎成了新月,“嗯,就是這樣,孟哥真的懂我。”
孟遠小聲叨叨,“要換成我以前的藝人,我會這么佛系?肯定不會!”
施柔堅定地跟余年站一邊,“可是孟哥,您以前帶的藝人,也沒年年這么厲害啊!”
被扎了心,孟遠瞪眼,“我不要面子了?”
施柔竊笑。
余年想起來,“對了,孟哥,八月一號下午、八月五號到八號的日程可以調整嗎?”
聽他問,孟遠算了算,“一號沒問題,五號連著空四天出來,有點兒難,你是準備干嘛?”
“五號要和謝游一起去意國買東西,來回時間不短,再停留一晚,估計得四天才夠。至于一號下午,”余年笑著眨眨眼,狡黠道,“保密。”
“喲,還保密?行吧行吧,保密就保密!我不刺探你的小秘密。”
這時,擱在一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孟遠順手拿起來遞給余年,“你姐。”
余年接過,剛通電話,就敏銳地察覺郁青語氣不對,“姐,誰惹你生氣了?”
“沒人惹我生氣!”
余年無奈,“姐,你話里火氣都快把方圓五百里全燒著了,還沒人惹你?”
隔了好幾秒,郁青才硬邦邦地甩了一句,“我爸又找了個小情。”
余年一怔,“然后呢?”
“那個女的比我還小,二十三四,心機野心全寫在臉上了!這都沒什么,誰沒心機誰沒野心,但自己給小報狗仔遞新聞還不算,特么一碰面,竟然就對我擺長輩譜兒了!哭著鬧著讓我爸把她帶家里,進門就指著我媽照片說,哎呀掛那里擋風水!艸,真當老娘好欺負?”
余年是知道盛家的情況的,郁青的媽媽去世后,盛叔叔沒有第二個子女,但身邊的情人換得極為頻繁,花邊小報上時不時就會有緋聞登出來。
他握著手機,想了想問,“盛叔叔什么反應?”
“臉黑了唄,他天天做些糟心事,還盼著我媽去他夢里?八成是心虛了,轉眼就把人趕了出去。不過我沒忍住,跟他吵了一架。”吐槽一通之后,郁青憋著的一口氣算是順了,“跟你說完,神清氣爽!”
“開心了就好,而且盛叔叔說不準明天還會找你道歉,再打一大筆零用錢在你卡里。”
郁青語氣嫌棄,但話里松了兩分,“這套路用了幾百次了,也不知道換一換!”她又道,“好了,掛電話了啊,你也注意休息。對了,你幫我做的那張新專,制作差不多快完工了,改天給你聽聽看。你自己的新專輯呢,怎么樣了?”
“還在寫歌,想多寫幾首挑一挑。”
“寫了還挑一挑?”郁青故意倒吸了一口涼氣,夸張道,“嘶,你是準備讓這張專輯厲害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