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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明天想吃燒烤了。”
“后天吃可以嗎?”
“為什么?”按照唐周恒的習慣,他肯定會馬上答應。
除非她身體狀況不允許她吃某些食物,他也會直接拒絕。
“后天爸媽來看你,要是想吃燒烤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天臺燒烤。”
袁清悅的養父母袁向茵和季暉,住在距離他們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袁向茵和季暉年輕的時候也是搞科研的,袁向茵后來一直在當醫生,而季暉從了商。
但父母這邊有不少朋友就是相關的業內人士,袁清悅再怎么想瞞住父母不想讓他們擔心也瞞不住,所以他們得知袁清悅確診的消息之后,決定后天來看看她。
“好誒,那后天吃。”
“小悅,你還記得嗎?”
唐周恒將頭輕輕地靠在她的肩上。
“我們第一次去吃燒烤的時候,你喝了好多好多果汁,我沒留意看著你,你吃得太多了,后來半夜肚子疼得受不了,爸媽怕是鬧胃病,叫醫生過來也不方便,直接連夜爬起來送你去醫院。”
袁向茵和季暉并不是唐周恒法律意義上的養父母,但十三歲以后他也一直在他們家長大,唐周恒索性改口也叫他們爸媽。
“哥,那么久以前的糗事你怎么還記得。”
“和你有關的所有事我都能記得住。”唐周恒閉上眼睛,真的想就這樣死在她的懷里。
他還記得袁清悅都難受到渾身冒冷汗了,胃疼到手心全是她抓著自己的指甲印,硬是一滴眼淚都沒有冒出來,她不僅不會笑,還不會哭。
就連他,也沒見她哭過,除了打哈欠溢出的生理性眼淚。
畢竟笑可以假笑,但假哭袁清悅真的做不到,就連她那演技公認不錯的姐姐也做不到瞬間落淚呀。
“我真的不知道吃飽是什么感覺的。”袁清悅低下頭,長發順著重力的作用自然垂落,輕輕地落在唐周恒的手臂上,撓得他有些癢癢的。
“那會只覺得好好吃啊,好怕那些好吃的東西只是一場夢,哪怕覺得是夢都下定決心要吃很多很多。”
袁清悅也還記得那天的事,媽媽和爸爸在忙著燒烤食物,唐周恒也在幫忙,姐姐叫了好朋友來一起燒烤,在和小姐妹聊天。
沒人盯著袁清悅看,她就沒控制住吃了太多東西。
那個時候的袁清悅把每天都當成最后一天過,從她得知可能要被收養的時候起,袁清悅就聽說過很多福利院小孩收養又被退回的事情。
她害怕自己表現得不夠好,怕以后會被爸爸媽媽退回去,所以每一天都當成最后一天過。
但爸爸媽媽從來沒有嫌棄她吃得太多,也不會因為她性格問題覺得她太過沉悶不像正常的小孩就拋棄她。
還會在她學習得太刻苦的時候讓她休息休息,見她對機甲感興趣就找老師當私教。
知道她喜歡毛絨娃娃,給她準備了一個專門放娃娃的小房間。
“小悅,我們以后不會再挨餓了,至少有我在,一定能讓你吃飽的。”他輕聲道,語調輕柔極了。
“嗯。”袁清悅總覺得現在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她將身子縮在他的懷里,結結實實地靠上去,胳膊正好貼在他的胸膛上,軟彈軟彈的,很舒服。
他們最餓的那一年里,會經常抱在一起取暖,但那個時候的唐周恒和她抱起來都很硌人。
畢竟皮包骨的身軀再怎么抱也不太舒服。
但現在這樣抱著,溫暖又服帖。
唐周恒身上的香味一直沒有消減,袁清悅甚至已經聞不到自己身上沐浴露的氣味了,但唐周恒的味道還是那樣濃郁。
她已經知道香味敏感也是這次感染病毒后的一個病癥。
袁清悅突然低下頭,將臉靠在他的肩上,用力地吸了幾口。
唐周恒被她的動作弄得有些僵硬,不過很快他就適應了,還將頭微微揚起,讓她更好地汲取他身上的氣味。
“哥,你真的好香誒。”她嘀咕了一句,語不成調,困意像唐周恒的香味一樣來的猛烈,她眼睛開始有些迷瞪。
不知又過了多久,袁清悅睡著了,就靠在他的懷里睡著了。
袁清悅睡得并不是很沉,意識處于有些模糊的狀態,似乎還能感覺到唐周恒的心跳與他的氣味。只是她一點兒勁也沒了,困得完全不能動彈。
唐周恒輕嘆了一聲氣,輕車熟路地將她抱起,送回了她的床上。
將被子替她蓋好,又把她床上那只巨大的熊娃娃擺放好。
袁清悅的房間只留下一盞夜燈,昏黃的燈光讓整個房間都顯得格外溫馨。
唐周恒坐在她的床邊,端詳著她的睡顏。
從小到大不少人說他們長得像,有些不知道他們真實關系的人,甚至會以為他們是親兄妹。
盡管沒見過自己的生理學父母,但袁清悅和唐周恒極有可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同一個種族的人。
加上從小到大一直在同樣的環境長大,就連吃的東西也沒什么差別,他們長得有些相像也是正
椿21日21
常的。
雖然長相細看確實有些像,但唯獨那雙眼瞳的瞳色天差地別。
袁清悅的眼瞳是有些淺的灰色,而他的淺金的琥珀色。
她睡覺的時候喜歡將手放在被子外面,所以唐周恒還特意將她的手搭在被子上。
他蹲坐在她床邊的地毯上,握起她的手,將自己的頭靠了過去,臉頰與她的手心貼近的瞬間,唐周恒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著。
今晚他明明已經被袁清悅抱了很久很久,他為什么還是那么不滿足……
唐周恒托著她的手背,臉側輕輕地蹭著,袁清悅的手心也散發著淡淡的花香味,那是她沐浴露的氣息。
直到唇角貼在她的手心時,唐周恒忽地抬起頭,再低下頭將嘴唇貼到她的手心上。
第15章
喜歡喜歡喜15
偷親。
柔軟的唇與同樣柔軟的手心相觸的一瞬間,先迎來的是她手心上的花香味,像一縷勾人的煙霧繞在他的鼻尖。
唐周恒的鼻尖似乎比自己的嘴唇更先碰到她的手心,而他溫度略高一些的掌心貼在她的手背上,托舉著她的手不斷地靠近自己。
他跪坐在她床前的地毯上,目光透著極致的溫柔,像是在看自己的珍寶。
他膝下的這張地毯還是他和小悅一起逛街時買的。
買了兩個,一張放在她的房間,另外一張自然就在他的房間了。
都是異形的卡通貓貓頭地毯。
袁清悅從小就有些喜歡小貓這種動物,不過她也沒有很想養一只,只是單純地喜歡小貓這種外形又毛茸茸的可愛動物。
這是她唯一一個與她性格看起來有些不符的偏好。
不熟悉袁清悅的人,或許覺得她更像是那種喜歡性冷淡風的人。
但姐姐送給她的名牌包包上都掛著價格與三個叉燒包相等的小貓掛件。
唐周恒也還記得袁清悅還有個很喜歡的白色劉海夾,夾子上粘貼了一個小貓亞克力作為裝飾。
他微微側著頭,透著昏黃的床頭燈燈光細細地看著袁清悅,越看心里越發緊,連帶著他握著她手背的力度都不自覺地加深,嘴唇不再是像剛剛那樣若有似無地貼她的手心。
而是一下、兩下地沉沉地親吻上去……
親了有些久,唐周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她的手心上落了多少個吻。
在小悅眼里,這不過是肉碰肉而已,就算她知道他在親她,她也不會覺得怎么樣的。
她十八歲生日那天因為貪杯喝得微醺了,還抱著他親了一頓。
除了袁清悅有時候想喝葡萄酒又或者雞尾酒,唐周恒近乎沒有再喝過別的酒,離酒精最近的時候也不過是在實驗室使用無水乙醇。
但他現在感覺自己好像處于酒精作用的麻痹中,不愿意醒過來。
直到袁清悅忽然像是夢中囈語,喉嚨間無意識地“嗯”了一聲時。
唐周恒才將臉從她的手心里抬起,連帶著自己也清醒了過來。
他站起身,替她重新將被子掖好后,又將手心貼在她發頂。
確認她的頭發徹底干了后,才關掉房間的夜燈,連帶著房間門也輕輕地合上。
唐周恒離開房間后沒多久,袁清悅躺在床上的身體就開始不老實了,她翻了個身,背后就裸露了一小片。
剛睡著的袁清悅其實還沒處于深度睡眠中,意識在夢境與現實中游走。
她似乎聽到不遠處的浴室傳來淅淅嘩嘩的水聲。
袁清悅又翻了個身,將腿壓在自己的大熊娃娃上,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
袁清悅這兩天就像米蟲一樣蛀在家里,吃飽了玩,玩夠了又睡,睡足了又起來吃。
一早起床,她就開始興致盎然地和唐周恒計劃著周六這天一家人的燒烤,結果媽媽因為一場臨時的手術來不了。
“妹妹,你老爸先去你那邊,他最近有空,等媽媽忙完這個手術再去你家。”袁向茵的聲音從手環的傳聲器傳出。
袁清悅的養父母感情一直都很好,當年談戀愛的時候就說過第一個孩子要和袁向茵姓,袁思云理所當然地跟了媽媽姓。
生完袁思云季暉就去結扎了,夫妻倆沒有再生第二個孩子。
再后來收養袁清悅的時候也不是沒考慮過要不跟爸爸姓,但因為一些緣故,也跟了媽媽姓——
袁清悅是福利院里面身體狀態差不多算最好的小孩了,畢竟沒有斷胳膊斷腿……但她身體還是傷了根本,一直瘦瘦小小的,怎么吃怎么治療都長不了身體。
兩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大概是急病亂投醫了,請了個大師給她算了個據說能保住健康的名字,大師還說和媽媽姓好一些。
袁清悅便也跟著媽媽姓了。
不知道是神明聽到了他們的祈求還是什么緣故,后來袁清悅身體還真的好了許多,長高了也結實了一些。
“媽媽,沒關系的。”袁清悅抱起沙發上的抱枕回道,她抬頭又了一眼唐周恒。
“其實我也沒事的,醫生那邊說暫時沒有大問題。”
她扣弄著抱枕的角,“而且哥哥在我身邊,就算有什么事也有他幫襯著。”
至于燒烤什么的,點個外賣也不是不行。
“阿恒在我們肯定放心些,要不我們周日再來,好嗎?”
當然,燒烤什么的,遲一天吃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