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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喊那么大聲做什么?”她奇怪。
如此大聲分辯,確實像是心虛。洛水不得不壓低聲音,語速卻快:“我不過是奉掌門的命在聞天修行幾日而已,等我師父回來了我就下山了,如何能是愛慕掌門!”
月瀾珊恍然:“原來那日我感覺存心殿里有其他人的痕跡,真的是你?!?
洛水自然否認,可月瀾珊似乎并沒有信的意思。
洛水自知這一緊張就容易被套話的老毛病又犯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輕描淡寫,假裝無事發生過。
若用神魂兩分的法子未免有些陣仗太大;可不用的話,臉和腦袋已然一同炸了,燙得幾乎要讓她跳起來。
這猶豫的功夫,面上慌亂早已半分落地被月瀾珊盡收眼底。
洛水還想解釋什么,可瞧見她一臉“我就知道”的模樣,又覺詞窮,想了半天,只能說:“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句實在像是無力辯解。
月瀾珊點頭:“我知道,你現在喜歡你大師兄是不是?”
洛水這次是真的目瞪口呆了。
若非眼前這明月樓少樓主神通廣大,那便只能是她真的知道什么。兩人非親非故的,不過第二次見,她就這般清楚自己那點亂七八糟的關系……
等等,她剛才說她夢里見過,莫不是也同那鬼一般……
見洛水驚疑不定地望來,月瀾珊只繼續道:“你夢里同我說過很多事?!?
“……可你不是說我夢里很討厭你嗎?為何還會說那許多?”洛水猶豫了下,還是問了。
見她好似還在質疑真假,月瀾珊唇角露出一絲微妙的笑來。
“開始的時候是討厭的,因為我常去白微哥哥那里做客,總能遇見你——你是他的弟子。我一眼就瞧出你愛慕他,你亦以為我心悅白微哥哥。”
若說先前洛水還百般不愿承認,可當這“弟子”身份一出,她幾乎立刻就確定了:月瀾珊做的夢同她見過的那個應當便是同一個——不,與其說是夢,不如說同那鬼透露的“天機”是一樣的。莫非也是那鬼故意透露給她的?
“少樓主……經常做這樣的夢?”洛水問她。
月瀾珊搖頭:“我自小身體便不太好,常常會做些奇怪的夢,多是斷斷續續的,只有這個近些年能連得起來,也清楚許多?!?
洛水稍稍松了口氣,雖還是不明月瀾珊是如何也會做這樣的夢,可既然是自小,多半便同那鬼無關,畢竟那鬼說,他得了天機后便一直沉睡著,直到在她腦中醒來。
洛水面色瞧著不好,月瀾珊耐心解釋道:“不管你信不信,眼下的情形與我夢里見到的,縱使有些出入,大致都能合得上?!?
“夢里,我也說過白微哥哥同你不配。你聽了很不高興,我倆便經常吵架,背著白微哥哥——”
她說著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又慢慢翹了起來,直笑得洛水心下毛毛的。
“你不問問為何要背著白微哥哥吵嗎?”月瀾珊問她。
“……為何?”
“當然是因為你說要公平競爭——你說,‘若你也當真愛慕師父,有本事便不要去告狀——不許告訴他!我們各憑本事’。”
月瀾珊聲音稚氣尚存,可學洛水不服氣的口吻卻學了個七八成像,直聽得洛水想尋個地縫鉆下去。縱使夢里的那個其實和她毫不相干,可她知道,這是那個‘她’能說出來的話。
后面的,月瀾珊不用解釋,她也懂了。
夢里的那個她心眼頗直,月瀾珊多半也不是個會說話的,吵來鬧去的次數多了,說的話自然也就多了,彼此的脾性大約也摸得要比旁人更透些。
可知道歸知道,嘴上還是不能認的。
洛水努力辯解:“……我同掌門真沒有什么。我是說在這里,不是夢里。”
“嗯,我知道,我方才不是說了嗎?”月瀾珊奇怪看她一眼,“我知道你現在喜歡你師兄,難道不是?”
洛水愈發無力,不知為何,同這少樓主分辯起來的時候,總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之感。
她不說話,月瀾珊只當她是默認,不由感慨:“你瞧,這也是能對得上的。夢里我亦帶你來了此處,本意是想給你瞧瞧明月樓的家財底氣,好讓你死了對白微哥哥的心——誰知你心里早沒了白微哥哥,反倒給你那師兄挑了好些東西。白微哥哥后頭知曉了,道是你‘變心了’,還說要好好瞧瞧是誰拐了他的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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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兩章是72君新摸的公子和大師兄,還有青俊小劇場超可愛的?
219|一夜魚龍舞(中)(補1)
洛水聽得心驚。
這段她倒是不曾夢到過,卻也合得上:她曾為了伍子昭奪劍,費心去為他尋那增長修為之藥,不想招了白微的眼。
她本還覺得奇怪,如何經常去藏經閣就能引得那人注意,卻不想自己做的打眼之事原來根本不止尋藥煉丹這一樁。
雖說這些不過是夢中之示,可洛水卻半分僥幸之心也不敢有。
自己同伍子昭的事大約早就被白微瞧出了端倪,前幾日又確被他逼得親口承認了。這倒是沒什么,反正在那人眼中自己同誰混一處都不稀奇。
可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皆有暴露伍子昭身份的風險,還有夢中兩人一死一失蹤的下場,洛水不由得后背冷汗涔涔。
她原想著只要攔了伍子昭吃那勞什子的藥便好,可如今看來卻還不夠,至少,她需得給那渾不吝的再提個醒……
她面色不好,月瀾珊瞧了會兒,道:“原來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白微哥哥。”
洛水不得不強調:“我對師伯當真只有敬畏之心,”
“敬畏?”月瀾珊立刻反問,“你怕他?”
洛水心虛笑笑。
月瀾珊不由哼笑:“一碰上白微哥哥的事,你就格外膽小,倒是比夢里更甚。這就嚇著了?那如果我告訴你,大約就是‘爭劍’前后,你那心上人便消失不見了,而你也被白微哥哥關了起來,你又當如何?”
她調侃似地拋出了個大秘密來,洛水立刻白了臉,猶豫半晌,反問月瀾珊:“少樓主當真相信這夢中所見?”
月瀾珊搖頭:“之前自然是不太信的,今日同你說起,也是想確定它到底有幾分真而已。如今知道它確實有玄妙,那就好辦許多了。”
洛水恍然。
同自己從鬼那里初聞“天機”時一般,這位少樓主開始也是將信將疑,如今大約是確定了“預示為真”,看起來心情頗好,還主動同自己透露了這許多。
洛水自己做的夢中并無太多關于這位的部分,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該繼續問下去。
“你不信么?”見她遲疑,月瀾珊倒是并無意外。
洛水直覺此事還是太過敏感,想了想,換了個說法:“少樓主愿意幫我,我自是感激……只是大師兄與師伯那些我還有些困惑之處,需得仔細斟酌……少樓主放心,這趟回去我自會小心?!?
月瀾珊聽她表態,滿意點了點頭:“雖我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但還是得提醒你——白微哥哥最是小心眼,你越躲他,他越覺得你有鬼,還不如同我一般大大方方接近他,沒準他反倒避之不及,就同對我一樣?!?
洛水下意識便點了頭,可點完就覺不對。
“等等,你……”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驀地睜大了眼睛,“你同掌門……”
月瀾珊睨她一眼,眸光流轉間,竟有幾分奇異的嫵媚。
然這樣的神情不過一瞬,她很快又高高翹起了下巴,道:“我可什么都沒說——不過,若你還是同夢中一般信了那些傳聞,非要同我過不去,那只能說你當真是個蠢的?!?
確實,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若是洛水還以為這少樓主癡戀天玄掌門,那確實蠢不可及。
其實先前她便隱有所覺:月瀾珊這一路絲毫不介意揭白微的短,哪里有半分世人口中“癡戀”天玄掌門的模樣?
不,重要的是,對方這般坦然地將“天機”告知于她,還表露對白微的真實態度,再結合這一路的示好,分明是當真想要同自己“交好”,甚至是“親近”。
——畢竟,這女孩兒之間的友情,多半便是從交換秘密、談論心上人開始。
洛水知道,自己這時候應當露些驚訝、驚喜或者感激之意,至少當對方雙眸亮晶晶地望過來之時應當如此。
可便如先前一般,面對這般直白的示好,她竟沒有半分平日呼朋喚友時的游刃有余,甚至有些緊張。
洛水也不知自己為何會這般。她能覺察出對方的好意,公子亦早已明說可以與之親近——可當真有這么個機會擺在面前時,她反倒猶豫不決。
“……我能問問少樓主是需要我做什么嗎?”
躊躇半晌,洛水抿唇問出一句。
月瀾珊怔了怔,眼中的光明顯淡了下去。
洛水心知這話對有心結交的人而言,實在有些傷人,可話已至此,也只能繼續下去。
她一邊瞧著月瀾珊的臉色,一邊斟酌道:“這一路下來,少樓主與我交心,對我一片赤忱,我自然是知道的。少樓主親近我的理由,我大約也是明白了。”
“少樓主因為夢中之事愿意對我好,我自然是高興的——誰不喜歡得人喜愛呢?可這般喜愛來得實在輕易,總讓我覺著惶恐?!?
“是因為覺得夢里之事做不得數嗎?”月瀾珊問。
“倒也不完全是,”洛水道,“無論那夢里的事到底做不做得了數,我總歸會想——夢里之人當真是我么?少樓主喜歡的人當真是‘我’么?畢竟那個‘我’少樓主相處了許久,才交上了朋友?!?
“故而我非但不覺得驚喜,反倒著實心虛?!?
月瀾珊恍然:“你的意思是,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喜愛,亦沒有不求所圖的付出?哪怕我告訴你那喜愛是因為夢中所見的緣故?”
洛水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這世上確有一見投緣,亦有不求所圖的付出……只是……”
“只是并未出現在你我之間?至少對你來說是如此?”
“……確實如此?!?
雖然明知很可能會得罪對面,但洛水還是硬著心腸認了。
她自然可以說些好聽的話,輕而易舉地受了對方的好意,認個表面朋友——至少換作旁人是可以的,可面對這位少樓主,她卻莫名不愿。
雖說對方的好感是源于夢境,聽著荒謬無比,可洛水就是能覺出對面真誠——她對這點已不再懷疑。
矛盾之處亦是在此,她不愿欺騙一位真誠之人,所以只能選擇說實話,縱使實話大約十分傷人,同樣會讓這位少樓主不喜。
此刻,月瀾珊確已沉了臉色。
她垂著眼,抿著唇,好似在琢磨一會兒怎么把這給臉不要臉的扔出去。
洛水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逗樂了。
說來也怪,這般將心里話說出后,她反倒徹底松了口氣,甚至想著扔出去也好,回頭那鬼問起來,也不必說那些細節,只消說招了這位少樓主的煩,恐怕做不得朋友,旁的讓那鬼自己頭疼去就是。
——這位少樓主自己提過,不喜歡旁人說謊,所以她就說了大實話。
——而且,這世上哪有說做朋友就做朋友的好事?
——她已經聽了那鬼一回,去同鳳鳴兒親近,結果還是走到了如今這般不尬不尬的境地;現如今若是違心再來一個,回頭脾氣不合再鬧了開來,倒不如不交……
“是我失禮了。”走神間,冷不丁聽得這么一句。
洛水驚訝望去,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月瀾珊仰著臉瞧她,眉眼間透出同年齡不符的鄭重與審慎來。
“你說得很有道理,”她說,“確是我失禮了,同你道歉也是應當——抱歉?!?
她這番道歉很是鄭重,洛水先是一愣,隨即連連擺手:“少樓主不必如此……”
“我并非是要同你客套。”月瀾珊搖頭,“你我不過萍水之交——易地而處,若有人突然同我說那些夢中啊交好啊之類的,我大約只會以為對方是個瘋子?!?
“是我逾矩太過,惹你疑慮也是自然。倒是你脾氣當真不錯——哪怕顧慮我的身份,能忍我這胡言亂語到這般地步也是不易?!?
月瀾珊說得坦然,洛水驚訝之余,反倒不自在起來。
畢竟人人都說這位少樓主目下無塵,眼高于頂,最是高傲不過……洛水也以為如此。
可眼下,這身量還不及她胸口高的漂亮小姑娘端著這大人也似的神情同她道歉,非但沒有深沉冷肅的感覺,反倒透著種一本正經的可愛。
洛水很難形容此刻這的心情,只覺胸口軟乎乎的。
月瀾珊見她表情有變,非但沒有露出欣喜的神情,反倒眉頭皺得愈緊。
“你莫要覺得我又是在同你示好?!泵髟聵堑纳贅侵鞯劳昵负螅嫔祥W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又恢復了平日慣用的冷淡神情。
“也莫要覺得此事就這般過去了。我確是犯錯在先,可你生受了我的好處也是事實。尤其是那夢中之示,我透露得實在太多……”
月瀾珊話沒說完,可洛水已然明白了其中的警告之意。
若換作先前,她大約會猶豫、警惕,甚至將之視為“威脅”。
可歷經了方才那一遭,雖然這位少樓主的做派依舊古怪,洛水卻不覺得害怕了,至少不十分害怕了。
對面人表情陰晴不定,洛水故作為難似地嘆了口氣:“少樓主何止是同我透露了許多,真論起來,少樓主不僅幫我擺脫了師伯的禁閉,還送我碧玉鸚鵡,又帶我來這珍奇集市玩,雖說皆是基于夢中人的情分,但生受了好處的人確實是我,而這些人情、禮物、秘密哪一樣都是我還不起的——明月樓向來講究你來我往,我這突然之間欠了少樓主許多,當真是說不過去?!?
她一邊掰著指頭一邊搖頭。
月瀾珊面色不動:“哦?那你打算怎么辦?”
洛水唉聲嘆氣:“我想著,既然還不起,那便只有先不還了。”
月瀾珊皺眉:“你想賴賬?膽子倒是不小?!?
洛水搖頭:“不,我這人膽子最小了。明月樓是做買賣的地界,最是講究個你來我往——若是賴賬,我怕我還沒能出了這洞天,就被強抓著抹了記憶,收了鸚鵡必然,押在此處做工抵債……”
月瀾珊繃著臉:“既然知道,還敢賴賬?”
“不是賴賬,”洛水誠懇道,“一走了之才叫賴賬,我這只能算是同少樓主求個賒賬的機會——”
“當然,我可以立馬同少樓主保證……唔,‘回頭若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少樓主還請盡管提’——我倒是想這樣說,不過,我猜少樓主不一定愛聽,那不如……我換個說法可好?”
對上月瀾珊逐漸亮起來的眸子,洛水柔聲道:“‘以己度人,若我朋友愿意為我仔細準備禮物,哪怕送的東西不是我心心念念的,我亦萬分喜愛。但因這友朋之間的禮贈往來其實并無所求,非要說有,也只圖對方見之心喜,知我愛重——若非出自一片真心,誰愿意花費這許多時間呢?’”
“方才師妹同我道歉,其實我也想同師妹道個歉——是我不好,說是心領師妹的好意,卻總懷疑師妹心意,其實無論是碧玉鸚鵡也好,這萬金集的景象也罷,我都是十分喜愛的——至于師妹贈我夢中所示……”
“還請師妹再給我些時日,容我仔細斟酌……在那之前,只能請少樓主捏好我的把柄,莫要將我屬意師兄之事告訴我那師伯,惹他懷疑,師妹意下如何?”
月瀾珊許久沒有說話,半晌方扭開了頭去,低聲道:“……這點秘密作把柄可是有些不太夠?!?
洛水想了想,彎下腰,小聲道:“再過些時日,我就要同師兄一塊兒下山去了,會在外頭呆好久——此事不好叫師伯知道,還請師妹為我保守秘密?!?
“若是這些還不夠,旁的……等我想起來,再告訴師妹可好?”
……?
220|一夜魚龍舞(下)(補2)
之后要如何,洛水其實沒有想清楚。
她只知這下兩人算是重新認識了。此刻,她的新朋友大約非常高興,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興奮。
月瀾珊主動替洛水張羅起了要送人的禮物——當然,還特地同后者強調了“若覺不適便直說”。
由是兩人并肩而行,有商有量地逛了起來。數里長的集市上,但凡月瀾珊在哪個鋪位前多駐足片刻,便有山精小妖熱情迎出,恨不能將整個鋪子里最寶貝的東西捧到她面前,只為討她歡心。
然而這位閱遍珍寶的少樓主只每次都扭頭去瞧洛水,單看后者哪樣瞧的時間久了些便直接拿下。
洛水到底是臉皮薄,拿了兩樣后便覺受不住,改口說想去選些原材,好自己雕些物件贈人。
她雖沒明說送誰,月瀾珊卻是了然。
“白微哥哥最近確實落了只簪子——不過你為何偏要那塊赤翡,這塊昆侖玉豈非更好?同他喜歡的那只杯子正相配?!?
“若你選了簪子討好他,就莫要再給你那師兄也送簪,傻子也能看出你心不誠——”
“烏金?此物至剛,鍛冶最是麻煩,何況是要做成扳指那樣的小物?不若還是換作這塊玄冰,或者這片沉淵鱗?!?
“我?你隨便送些什么我都是喜歡的——只需題個信印上去便好?!?
說是挑選,然而所有經少樓主點評又得洛水多瞧了兩眼的,皆被收入了囊中。若非洛水堅持說走不動了,月瀾珊大有拉著她走遍七層數市集所有鋪面的架勢。
最后洛水苦得連連擺手,轉向兩位侍童道:“快勸勸你們小姐,再這般塞下去,明日你們樓主發現坊市全空了可如何是好?”
金寶元寶一聽就神色古怪,月瀾珊更是沉吟著點了點頭:“若是要盡數搬走也不是不可?!?
洛水趕緊說自己是開完笑的。
月瀾珊揚了揚下巴:“放心吧,這些都是我爹送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不過,你真的不再帶些么?”
洛水自然搖頭。
月瀾珊又道:“不單是寶物,活物亦是可以的。”
她說著瞥向旁邊三兩追著尾巴直繞的貓耳小童。方才洛水瞧著可愛,抱了一只撫玩,顯是愛不釋手。
洛水婉拒:“這如何使得?若我將它們帶走,那父母便該著急了。”
月瀾珊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血親關系最是難舍,與其這般生分,不若留下一道?!?
洛水隱約覺出她似乎話中有話,只是還沒想明白,月瀾珊又扯了她的衣袖要去看下一家。
元寶輕咳一聲:“小姐,時辰差不多了,貴客大約也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