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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縮小版的牧聞野遞給他一張白紙黑字的符咒,看起來像是不久前剛畫的。
將符咒放入懷中,江明塵暗道,這木樓怕是有不少機關密室,他剛才找鞋時,壓根就沒發(fā)現(xiàn)這里有筆墨紙硯。
不過,這和他有什么關系呢?
對方有秘密也好,沒秘密也罷,于對方而言,他都只是萍水相逢的過客。眼下對方能夠如此待他,就已經格外仗義了。
回去的路上,江明塵果然又遇到了幾個靈異事件。不過,幸好他這次有護身符傍身,才沒有被妖魔襲擊。
符紙發(fā)揮幾次功效以后,變得異常滾燙,眼看就要化成灰燼。千鈞一發(fā)之際,江明塵趕回城主住處,敲響了樹干上的大門。
開門的依然是孟管事,他還是老樣子,抱怨幾句后,就讓江明塵進門,看起來并不在意酒肆里發(fā)生的事情。
江明塵也心眼大,仿佛沒事發(fā)生一樣,和對方閑聊幾句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一晚,他睡得并不安穩(wěn),半夜似乎有人在床邊和他耳語。
江明塵勞累了一天,身心俱疲,實在睜不開眼睛,只“嗯嗯啊啊”地敷衍了幾句,然后就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醒來時,他覺得自己頭重腳輕,不知道是因為昨天喝了酒,還是半夜著了涼,竟然有些感冒的癥狀。
幻境里還會感冒?這合理嗎?
江明塵有點懷疑人生。
最先發(fā)現(xiàn)他生病的人,是孟管事。
不過這也正常,兩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想不發(fā)現(xiàn)都難。
好在孟管事并沒有因為昨天的事情,趁機給江明塵穿小鞋,反倒是體貼地讓他休息半天。
聽見對方給自己放假,江明塵又屁顛屁顛地回到房間,睡起了回籠覺……
等他再次起床時,身子已經好了不少,只不過肚子有些餓,需要出門覓食。
前往后廚時,江明塵發(fā)現(xiàn)府里張燈結彩,到處都貼滿了“囍”字,這讓他有些不知所以。
他隨手抓住一個面熟的人,問道:“這是怎么回事?誰要成親?”
“哎喲,這不是柳大哥嗎?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男人正在做事,突然被人打斷,一臉不爽,可他看清來人后,怒容頓時僵在臉上,下一刻,又帶上討好的笑容,解釋道:“您在城主面前當差,難道不知道?今晚城主大婚啊!說是新娘子大有來頭,可以降妖伏魔!”
說話間,有人在不遠處不停催促,男人只好先行告辭,“那個……您先忙,我得去取燈籠了,管事還急著要呢。”
江明塵留在原地,一臉懵逼。
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怎么突然就辦喜事了?
趕劇情也不是這么個趕法吧?這結婚進度是按了八倍速嗎?
江明塵提著食盒,頂著一腦袋的問號,打算找縮小版的牧聞野商討一下情況。
結果卻被半路殺出的孟管事給攔下了,“你怎么還在到處亂跑?”
孟管事一臉著急,說得火急火燎,“城主今日大婚,正缺人手呢!你趕緊吃了飯,跟我去招待賓客,以免照顧不周,失了禮數(shù)!”
江明塵也很想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反正縮小版的牧聞野也說了他不用吃飯,如此,倒不如先去打探消息,然后再過來和他商量,豈不省事?
路上,江明塵試著套孟管事的話,“城主大婚,為何如此倉促?”
孟管事臉色不太好看,一邊走,一邊說:“還不是為了沖喜!”
噗——
“你笑了?”
孟管事覺得自己聽到什么聲音,一臉懷疑地看向江明塵。
江明塵立刻像撥浪鼓一樣搖頭,矢口否認。
孟管事半信半疑地收回目光,繼續(xù)往前走,一路上都沒再說話。
用大婚沖喜?沖誰的喜?城主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沖喜?
江明塵覺得孟管事這話,隱隱有些不對勁。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江明塵緊跟在孟管事的身后。恍惚間,他好像想起昨晚發(fā)生的事情了。
昨天深夜,有人偷偷溜進他的房間,讓他做好準備,說是要請君入甕了。
他當時“嗯嗯啊啊”的回答,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沒成想,竟是真的?!
請君入甕……難道……大婚是個誘餌?
正這么想著,江明塵已是提著食盒,跟著孟管事來到迎賓區(qū)域。
他三下五除二解決完飯菜,又等了一個時辰,才逐漸有賓客上門。
眼下,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江明塵接待幾個人后,發(fā)現(xiàn)這試煉幻境真是越來越敷衍了。
這些賓客分明就是妖魔假扮的,而且扮得還很粗糙。有的人,甚至連尾巴都沒有藏好!
可周圍人卻視若無睹,一心往下推劇情。
于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昧著良心,迎接這些“賓客”。
江明塵原認為,他只要按部就班地干完活,然后找機會和“城主牧聞野”通通氣,看看對方是什么打算就好了。
結果剛迎進一批人,就又來一批人,簡直絡繹不絕,沒完沒了……
“請進。”江明塵像復讀機一樣,機械地說道。
卻不想一抬頭,就看見一群妖魔鬼怪里,夾雜著一個面如死灰的年輕男人。
男人身穿青衣,氣質脫俗,在眾人面前顯得鶴立雞群。
江明塵看向他時,他似乎是有所感應,竟也投來一瞥。
頓時,兩人的目光穿過人山人海,于空中相交。
這不是白瓊玉嗎?
對方的長相,差點讓江明塵驚呼出聲。
就說來了這么久,怎么一直沒遇到白瓊玉,敢情他被扔進了妖魔堆?
不過,現(xiàn)在也不能立馬確定對方就是白瓊玉,萬一和他一樣,內瓤不對呢?
江明塵決定先穩(wěn)住,找機會試探試探再說。
趁這群人進門時,江明塵偷偷換了個位置,溜到白瓊玉的身邊,狀似無意地說道:“城主大婚,也不知道天玄宗來不來?”
聽到“天玄宗”三個字,原本生無可戀的白瓊玉,瞬間活絡起來。
“你……”
他抬眸看向江明塵,卻不認識這張陌生的臉,原本想說的話,也頓時被哽在嗓眼里。
他是最近才恢復記憶的,修為被壓制到了筑基水平。因為勢單力薄,怕打草驚蛇,所以一直小心行事,沒有暴露身份。
今日,他聽說城主大婚,估計十里八方的人都會來湊熱鬧,所以便前來打探江明塵和牧聞野的下落。
結果就看見正在迎賓的“柳平”。
見對方資質平庸,毫無修為,他原以為只是個普通NPC。
沒成想,對方竟說出了“天玄宗”三個字,這讓他頗為震驚。
難不成……幻境里也有天玄宗?
白瓊玉想了想,決定順藤摸瓜,于是試探著問道:“是啊,也不知道青陽真人是否前來?對了,你可認識他?”
第20章
再一次裂開了
何止認識?簡直不能再熟了,好嗎!
面對白瓊玉的試探,江明塵答道:“談不上認識,只是有過一面之緣罷了。我見兄臺有些眼熟,敢問兄臺可是曇陽真人的高徒?”
如果對方僅僅表示認識青陽真人,那還有可能是順竿爬。可如今對方又點出了曇陽真人的名號,如此看來,大概率就是被卷入的修士之一了。
“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白瓊玉打量著江明塵,心里越發(fā)疑惑。
為什么對方沒有半點修為?難道是因為修為太低,所以進來后,被壓制成了普通人?
江明塵不清楚白瓊玉冷臉下的小心思,只嘆了口氣,低聲答道:“免貴姓柳,一介散修罷了。”
“柳兄,你的修為是不是也被壓制了?”
“嗯,不錯。”
兩人此時就站在大門附近,這里人來人往,江明塵覺得不太安全,于是說道:“此地人多眼雜,我們待會兒再聊,你且先進去。”
話音剛落,江明塵就看見那群人朝白瓊玉一揮爪子,示意他跟上。
誰知白瓊玉才進門,孟管事就找了過來。
說是人手不夠,讓江明塵去掛燈籠。
江明塵也沒推諉,趁此機會,把城主府的各個角落都晃悠了一圈。
等他好不容易干完活,就聽見前院已是鑼鼓喧天,想是新娘子進府了。
江明塵還是頭回見到這么“別出心裁”的婚禮現(xiàn)場。新娘子不用人接,自己上趕著就來了。
八個彪形大漢抬著一頂紅轎子,就這么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匕讶怂瓦M了府。
這些人腳不沾地,浮在空中,一看就不是凡人。
一股冷氣從背后襲來,江明塵都不用轉頭,就憑這熟悉的感覺,便知道是誰來了……
下一刻,一道挺拔修長的紅色身影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走到眾人面前,冷眼看著轎子落地。
一條紅毯“唰”地一下從轎底向前鋪開,一直延伸到牧聞野的腳邊。
轎簾一挑,從轎里走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