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塵修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方的話出乎意料,牧聞野一時有些錯愕,半晌后才回過神來,“我與柳兄甚是投緣,不知柳兄今年貴庚?”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問這個,大概是想多了解一下對方?
江明塵眼前一亮,這問題好編!
“說來慚愧,在下今年二十有五,才剛到練氣。”
修行之人,二十歲就筑基的,比比皆是。可眼前之人才剛到練氣,想來不是入門太晚,就是根骨不佳。
牧聞野自覺提到對方的痛處,有些難為情。
“如此看來,我該喚你一聲柳師弟,不知師弟何處修行?”
他這是起了疑心?
見牧聞野一直詢問自己的個人信息,江明塵不由得警惕起來,“我不是這附近的人。”
“哦?那柳師弟是哪里人?”
見對方打破砂鍋問到底,江明塵干脆用原著的設定編了起來。
當初看文時,他就對那些渣宰門派嗤之以鼻,現在正好可以借用里面的一些情節。
江明塵故意裝作沮喪的模樣,將自己的遭遇說得十分凄慘。三兩句話,就給一個十八線小宗門扣上了“外門管事貪圖散修寶物,不惜使絆子將人趕出領地”的帽子,隨后又說自己不僅丟了傳家寶,還被趕得四處流浪……
簡直要多慘,有多慘!
他本來還想說自己有親朋好友在其他宗門,正準備前去投靠。
這樣既可以讓自己的經歷顯得真實可信,又可以為他的離開做好鋪墊。
結果沒想到,牧聞野一拍桌子,冷聲喝道:“欺人太甚!待我出去以后,一定幫你報仇!”
哈?我們的關系到這地步了嗎?
江明塵咽了下口水,急忙擺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你不必擔心,我是天玄宗的人,再怎么樣,他們也得給幾分薄面。欺負你的不過是個外門管事,他奈何不了我,等我們去了,定要讓他把東西還你,與你道歉!”
江明塵暗暗叫苦,他就是隨口一說,雖然事情是真的,但主角不是他啊!真去了,還不直接露餡?說不定還會當場掉馬!
只見他快速搖頭,解釋道:“那寶物被我一怒之下毀了,那人我也偷偷回去教訓過,只不過用了些陰招,著實見不得人。牧兄的好意,我心領了。再去報仇的話,就不必了。”
聽見對方說清原委,再次拒絕,牧聞野這才“嗯”了一聲,看似揭過此事。
生怕他繼續追問,江明塵趁著間隙,急忙轉移話題。
“牧兄,今晚就是關鍵時候了,我們接下來怎么辦?眼下就只有你、我、白師兄三人,如何能對付這么多妖魔?我心里委實不安,你那兒可有對策?”
誰知牧聞野再次沉默。
江明塵心里“咯噔”一下。
不會吧,堂堂男主,居然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然而,下一刻,牧聞野就沉聲說道:“其實這幾日,我已經私下聯系到了被卷入的修士,他們大多恢復了記憶,現在已經埋伏在附近了,只等今晚一起破陣。”
江明塵沒想到對方暗中做了這些事,本來還疑惑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想到對方曾通過元神出竅來找自己,便也覺得無甚稀奇了。
況且,他幾乎都呆在少城主身邊,不清楚城主的動向也很正常。
只不過經此一事,江明塵原以為自己已經很了解牧聞野了,但誰知對方比他想的復雜得多。
至于牧聞野看似信任他,其實一直有所隱瞞,江明塵倒覺得沒什么。畢竟他也沒有坦誠相待,大家五五開吧。
“抱歉,現在才告訴你這些。”
江明塵連忙笑呵呵地說道:“沒事兒,你不告訴我是對的,我這人吧,藏不住事,一有什么就掛臉上。”
他這話明顯是給兩人一個臺階下。
見狀,牧聞野“嗯”了一聲。
他之所以沒有告訴江明塵,無非是因為“柳平”這個身份。
其他被卷入的修士,他多多少少有些印象,唯有“柳平”這個名字,是他過不去的一個坎。
于理而言,這件事他做得沒錯。可從感情上來講,他卻覺得格外抱歉。
看見江明塵笑臉逞強的模樣,牧聞野生出一絲心疼。
一想到對方無處可去,他原本打算出去以后才說的話,竟提前說了出來,“你和我回天玄宗吧。”
明明自己在天玄宗都艱難度日,居然也想為別人遮風擋雨。
呵,牧聞野在心里輕笑一聲。
然而,江明塵卻警覺起來,遲疑道:“天玄宗今年不招弟子吧?”
“無妨,柳師弟可先在附近住下。”
牧聞野甚至想以后多煉些丹藥給他,幫他提高修為,這樣說不定能讓他進內門。
即使進不了內門,在外門謀個閑差,也比到處游蕩的散修強。如果對方生性自由,那掛名以后,在外面走動也可以。
總之有天玄宗撐腰,日子總比現在好過。
江明塵聽牧聞野的語氣,知道他是認真的,自己要是不答應,恐怕后面有的煩,于是只好回道:“如此就多謝牧兄了。”
不知為何,牧聞野自己倒是松口氣。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城主?”
這聲音,這語氣,怎么這么耳熟?
“白師兄?”江明塵反問道。
“唉,是我。”
一聽是白瓊玉,牧聞野立即起身開門。
“牧師弟。”
白瓊玉一見牧聞野,眼里就立馬帶上了“他鄉遇故知”的意味。
“你們聊吧,我出去望風。”江明塵說罷,起身出門。
牧聞野的手指動了一下,可直到江明塵離開,他都沒有出聲叫住對方。
想來對方有意讓他們說說體己話,這是對方的體貼,牧聞野也確實不好拂了對方的好意。
兩人簡單交流之后,牧聞野得知白瓊玉居然是和江明塵一起來找他的,心里頗為震驚。
他微微蹙眉,停頓片刻后才問道:“那新娘,你確定不是師尊?”
白瓊玉愣了一下,斬釘截鐵地回道:“你不必擔心,他的確不是師叔。”
牧聞野點了下頭,不再多說什么,至于信沒信,白瓊玉就無從知曉了。
后來,白瓊玉又問了一些破陣的事,岔開了話題。
就在此時,孟管事疾步趕來,也不看站在門口的江明塵,只朝里面說道:“城主,吉時快到了,您該去拜堂了。”
吉時快到了?
江明塵明明覺得才幾句話的功夫而已,莫不是時間按了快進鍵?
“好。”屋里人答道。
孟管事沒覺得有什么異常,只樂呵呵地說道:“那就請城主即刻動身吧,吉時可不等人啊!”
白瓊玉在屋里藏好以后,牧聞野獨自出來,就要跟著孟管事離開。
江明塵下意識跟上去,但孟管事卻一把攔住他,吩咐道:“你去把少城主請來,這大喜的日子,他不露臉不合適。”
兩個牧聞野湊到一起,不會出事嗎?
江明塵遲疑了一下,就聽城主牧聞野說道:“少城主身體不好,就別讓他湊熱鬧了。”
“可是……”
牧聞野直接打斷孟管事的話,回頭對江明塵說道:“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跟上來?”
第22章
頓時亂作一鍋粥
聞言,江明塵快步跟上。
孟管事雖然有些不樂意,但到底沒有再攔。
直到三人走到前院,牧聞野才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了孟管事。
眼下烏云蔽月,天色黑如濃墨,唯有院落兩側掛著的大紅燈籠在風中搖曳。
昏黃的燭光映到穿著大紅吉服的牧聞野身上,將他深邃的五官襯托得淋漓盡致,一雙琉璃眼眸,猶如仲夏夜的螢火,清冷美艷。
牧聞野停下腳步,回頭與江明塵說話時,才發現對方有些出神,“怎么了?”
“沒事。”江明塵自覺失態,有些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待會兒打起來,你先找地方躲著,不要離我太近。”頓了頓,牧聞野又小聲補充道:“也別離我太遠。”
知道對方這是關心自己,江明塵忍不住笑了下,“放心吧,別的不敢說,茍命這種事,我可是行家!”
貪生怕死,有這么值得驕傲嗎?
目光落在對方的嘴角上,牧聞野不自覺淺笑一下,只不過那一抹笑容,仿佛深夜綻放的曇花,還來不及抓住,就已經悄悄消失在黑夜里。
一番交談后,兩人又一前一后地走在院中。
江明塵之前沒注意,他這幅身體,居然比牧聞野矮半個腦袋?
他明明記得自己和對方不相上下的!
江明塵加快腳步,走到牧聞野身邊,兩人并肩而行,夜風拂過腳步,揚起衣袂如葦。
男孩子的快樂就是這么簡單。江明塵一邊踮著腳尖往前走,一邊瞅向牧聞野,勢必要比對方高。
牧聞野見狀,只是笑笑,任由江明塵蹦跶。左右現在沒有旁人,也無所謂越矩。
有時他甚至在想,就算被別人看見又如何?難道自己作為城主,還不能偏寵一個奴仆了?
路上,江明塵自娛自樂,有些乏了,正當他放下腳尖時,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從背后傳來。
江明塵微微側目,用余光瞥向身后,卻并沒有發現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