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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初他不那么多心,或許現在兩人的師徒關系,也不至于比旁人還差。
為了回禮,白瓊玉放下茶盞,滿上兩杯酒,說道:“師叔,牧師弟,你們也嘗嘗師尊的酒。”
江明塵自己抿了一口,看見牧聞野有些為難,以為對方不好意思,心想,男主的臉皮有這么薄嗎?
“聞野?”江明塵使了使眼色,示意對方拿起酒杯。
結果牧聞野的臉色更怪了,“師尊,弟子不擅飲酒……”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江明塵竟覺得對方的眼神里,有一絲幽怨......
想到自己的行為,江明塵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他對白瓊玉的喜好,了解得一清二楚,對牧聞野卻一問三不知,似乎確實不太好。
“一口都不能喝嗎?”
江明塵顯得有些抱歉。
牧聞野頓了頓。
若是換作以前,對方哪兒管這么多,肯定當眾斥責他不懂規矩。
不過現在看來,就算對方還是如此待他,似乎也沒什么錯,只是過于嚴苛了。
果然,他誤會了對方,平白耽擱了這么多時日。
“淺嘗幾口,應該沒事。”牧聞野回道。
江明塵一聽,頓時放心多了。
難不成淺嘗幾口,還能醉得一塌糊涂?
沒成想,還真是......
牧聞野顯然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這畢竟不是普通的靈酒,而是南衡的私家珍藏。
就算是常年泡在酒壇里的酒鬼,也架不住幾口,更何況是牧聞野這種愣頭青呢?
江明塵最后自作自受,在食堂眼睜睜地看著牧聞野暈過去。作為罪魁禍首,他沒臉推諉,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扛了回去。
誰知抵達對方的屋門口,他問不出房門的密鑰,也不好強行破門而入,于是只能背著對方,回到自己屋子。
客房沒鋪床鋪,對方喝醉了,也不能在蒲團上打坐。
江明塵別無他法,只能把人放到自己的床上。
見對方酒品很好,不瘋不鬧,江明塵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可誰知,他正準備轉身離開時,牧聞野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江明塵一驚,立刻低頭看向那只抓著他手腕的手,陷入了沉思。
這小子是賴上他了?
江明塵使勁掰開對方的手,可不知是因為醉酒,還是別的什么原因,牧聞野此時手勁異常有力,江明塵漲得滿臉通紅,卻還是沒有擰過對方。
見牧聞野雙眼緊閉,臉蛋白里透紅,應該不是裝的,江明塵萬般無奈之下,只好躺在對方的身邊。
本以為這就沒事了,誰知不一會兒,牧聞野居然拉著他的手,上下搖晃起來。
江明塵:“......”
為什么男主喝醉酒會這樣?幼兒園大班嗎?
江明塵一臉蒙圈,只是有些可惜。
可惜手里沒有錄影石,不能把這個畫面錄下來,否則以后男主要是黑化弒師,他就把這場面發給所有人,讓這小子當場社死!
要不后面還是買一批錄影石吧,萬一回頭還有這種機會呢?
江明塵思索著,等他回神時,卻發現對方早已停下了動作。
就這酒量,還男主呢?小酒一灌,豈不任人宰割?
想到此處,江明塵似乎意識到什么,微不可察地揚起嘴角。
酒足飯飽后,又花了番大力氣把人弄回家,眼下著實有些困意,江明塵躺在床上,不知不覺間,竟沉沉睡去。
*
最先醒來的,是牧聞野。
他睜眼后,發現天花板有些陌生,似乎不是自己的房間,腿上除了蓋著毛毯以外,應該還壓著別的重物。
把床單掀開一看,牧聞野倒吸一口涼氣。
怎么大腿上還躺著個人?
他還拉著對方的手?
許是受到刺激,牧聞野腦子“嗡”的一聲,清醒過來。
他的記憶基本上停留在喝酒以前,當時他身邊只有白瓊玉和江明塵,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躺大腿的會是誰?
白師兄、白師兄、千萬得是白師兄......
牧聞野暗自祈禱。
恰在此時,對方換了個姿勢。只一眼,牧聞野的心,瞬間跌至谷底。
其實,在看見對方的后腦勺時,他就大概有了猜測,只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現在明確知道答案以后,頓時心如死灰。
小心翼翼地放開江明塵,牧聞野雙手捂臉,只覺得太丟人了!
他這么大個人,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兩口酒給放倒了!最后還讓江明塵給弄回來!
看這樣子,指不定喝醉以后,他還鬧了些別的事......
不過,好在他經歷過更自閉的事,所以這回倒是恢復得挺快,不一會兒就冷靜下來。
目光落到江明塵的睡顏上,牧聞野微微一愣。
明明以前他和對方的關系并不好,也是第一次看見對方的睡顏,為什么心里會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覺?
牧聞野心中甚為不解。卻不料,江明塵的睫毛顫了顫,下一刻,就睜開了雙眼。
兩人四目相交,都有些不知所措,江明塵更是“蹭”的一下,彈坐起來。
他剛才還夢見牧聞野砍掉了自己的雙手雙腳,結果一睜眼,就看見對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此情此景,是個人都害怕。
而牧聞野也沒有輕松到哪里去,手心微微出汗。
本以為對方會呵斥他,或是取笑他,可江明塵一開口,仍是關心。
“聞野,那酒的靈力,你可吸收了?”
“回師尊,弟子只吸收了一部分。”
牧聞野不敢與之對視,只垂著頭,羞愧地說道:“弟子......弟子不勝酒力,讓您憂心了。”
“無妨,那是師兄的私藏佳釀,確實容易醉人。”
江明塵一揮手,將酒壺取出來,遞給牧聞野,“但好在靈力醇厚,你且收著,以后慢慢喝。”
“多謝師尊。”
牧聞野猶豫再三,還是接下酒壺。
正如對方所言,這酒的確是件好東西,對修煉有益。
和之前的賜劍一樣,他此刻是真心感激。
“你是為師的徒弟,對你好也是應該的,只是為師之前對你過于嚴苛,還希望你不要記恨為師。”
江明塵時刻不忘給原身填坑,順便刷刷好感度。
只見他手掌一翻,從乾坤戒里取出一個儲物袋,示意牧聞野收下,“這里還剩些靈石,雖然靈氣不高,但質地堅硬,可以煉制一些小玩意兒,為師留著也沒什么用,就都給你吧。”
牧聞野應了一聲,心里卻異常慚愧。
江明塵以前對他忽冷忽熱,有時候甚至顯得冷酷無情,但如今看來,想必也是為了鍛煉他,而他竟然鼠目寸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太不應該了!
面對對方不求回報的關心,牧聞野鼻尖一酸。
他差點就和這么好的師尊,漸行漸遠了!
第一次收到靈石時,他心懷戒備;第二次收到靈石時,他心懷感激。
一樣的行為,不一樣的心境。
只不過,現在江明塵對他越好,他就越覺得自己混賬!
牧聞野的心思繞成了九連環,但江明塵卻渾然不覺。
他雖然是有意刷對方的好感度,但此時并不知道男主已然動搖,否則他就是傾家蕩產,也要砸出個“師慈徒孝”!
見對方默默接下靈石,江明塵又故意體貼地說道:“這些日子,你多注意休息,不要有太大壓力,試煉大會盡力就好。”
“是,師尊。”
牧聞野本以為會聽到對方的鞭策,結果迎來的還是關心。
兩人又交談幾句后,牧聞野這才起身告辭。
直到走出房間,到了走廊上,他才打開儲物袋,發現里面的靈石雖然數量不多,靈氣不強,但卻是罕見的粉色靈石。
這種靈石稀有無比,一般不用來鍛造法器,而是用來制作飾品。
“牧師弟,你醒了?”
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牧聞野迅速合上袋子,收起心里的那點感動,回頭望去,就見白瓊玉緩緩走來。
“白師兄。”牧聞野行禮喚道。
白瓊玉連忙回禮,“那酒甚好,只是喝多了無用,一般人吸收不了這么醇厚的靈力。你今日喝那兩口,已經足夠吸收好長一段時間了。”
他不知道江明塵把整整一壺酒都給了對方,否則真要感嘆一番。
牧聞野聽了這話,眸光閃了閃,默不作聲。
白瓊玉提點完,又問道:“牧師弟,你這是要去演練場,還是?”
得知對方的確是去演練場,白瓊玉便邀他同行,順便還可以切磋一二。
路上,牧聞野沒怎么說話,白瓊玉覺得氣氛沉悶,于是打趣道:“你頭回參加試煉大會,能得名次,固然是好,浴鹽讀。加但就算一無所獲,也沒什么要緊的。反正上次我們是倒數第二,這次不是倒數第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