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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雖然不假,但聽在南衡的耳朵里,又生出幾分猜測。
難道師尊確定此物無害?
還是說……這把匕首就是師尊送的?
酸溜溜的滋味涌向心頭,本想問的話,頓時哽在嗓眼里。
南衡悶悶地“哦”了一聲,試著松手,卻見匕首又抖動一下,嚇得他立刻按住,“它這是……想跳起來打我?”
江明塵:“……”
南衡忍不住瞪向江明塵,撂下狠話,“它要是敢作惡,我就把它帶走,等師尊回來再還給你。”
結果這次放手以后,匕首竟然一動不動,仿佛剛才試圖拍臉的行為,壓根沒有發生過。
直到南衡滿懷疑惑地離開,匕首才慢慢在矮桌上立起來,似乎是在察言觀色。
莫非是因為南衡戳他小臉,擾他清夢,所以它才和對方杠起來,暴露自己?
“你……”
江明塵剛要詢問,就見匕首突然浮向空中,輕盈舞動,半晌后,才看出門道。
它是在“寫字表意”?
江明塵看了會兒,只覺頭昏眼花,急忙叫停。
聞言,匕首果真一動不動,很是聽話,江明塵見狀,不禁翹了下嘴角。
他在屋里四下翻找,沒有發現筆墨紙硯,只找到桌上的茶水,便打算用茶水書寫。
“你識字吧?”
江明塵遲疑著問完,匕首立即蘸著茶水,在矮桌上游走。
起初,江明塵還有些激動,可當他看見對方的小學生字跡以后,頓時一臉黑線。
這字……會不會過于稚嫩?
江明塵沒好意思打擊對方的自信,但夸獎的話,他也委實說不出口。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眼里閃過一絲無語,那把匕首瞬間黯淡不少,似乎受到很大的打擊。
江明塵本想安慰對方,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匕首又開始“書寫”。
剛開始,匕首只是簡單解釋之前的情況,無非和江明塵所猜測的一樣,是因為南衡戳弄他的臉頰。
說著說著,匕首又忍不住道歉,說自己沒有控制好情緒,不小心暴露,惹來麻煩。
如今,江明塵已然接受“器靈”的事實。
他并不覺得“器靈”像人一樣鮮活,有什么問題,但此事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只會懷疑匕首里的東西,不是“器靈”,而是殘魂。
“你為我出頭,我怎么可能責怪你?再說,你已然過了明路,不用怕南衡。”
江明塵輕輕戳了戳匕首,匕首突然發燙,“蹬蹬”后退幾步。
這是……害羞?
江明塵淺笑著趴在桌邊,看著匕首,“要不我給你起個名?叫‘江平’如何?”
他之所以取“平”字,就是為了提醒自己,這里是幻境,不可以過分沉溺。
匕首左右搖晃一下,顯得有些茫然,成功把江明塵逗笑。
這段日子過得還算滋潤,江明塵覺得,為了破局,就算真的在幻境里頂替“原身”,也不是什么壞事,至少可以學到真本事。
然而,不久之后的天賦測試,卻出了岔子……
第57章
你師尊是玹玥真人?
“你果然是火系天靈根。”
閻肅捋著胡須,
雖然語氣平靜,但依舊難掩喜色。
蔣方緣和南衡對這個結果,并不感到意外。
畢竟能讓閻肅青睞有加的孩子,
必然不是凡品。
只不過,有人事后詢問江明塵的靈根時,南衡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倒不是因為嫉妒,
而是有別的原因。
然而,
關于南衡妒忌未來小師弟的流言,還是不脛而走,
傳得有聲有色。
蔣方緣特意向江明塵解釋,告訴他,南衡并非嫉妒,
而是因為南家。
“南家?”
江明塵微微睜大雙眼,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見對方半信半疑,蔣方緣只好把南家的“愛恨情仇”原原本本地告訴江明塵。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
蔣方緣離開以后,江明塵趴在矮桌上,
隨手戳了下匕首,
大為驚訝:“南衡家族顯赫,卻是一堆宅斗行家,竟然慕強慕到拉踩親人,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難道就是因為內耗,才導致多年以后,
南家日益式微?
江明塵回想著剛才蔣方緣說的話,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多年以前,
天玄宗竟然不管弟子之間的相互拉踩?
更令江明塵感到疑惑的是,天玄宗居然有好幾個南家子弟。
南家有這么多孩子?
南衡在宗內的名聲不佳,
會不會也和南家子弟有關?
閻肅知道這些事情嗎?若是知道,又為何不管?
江明塵耷拉著腦袋,沉思良久,下意識擰緊眉頭。
匕首原本安靜地躺在矮桌上,見到江明塵愁思不已,立即輕敲桌面,將他拉出思緒,隨后蘸了下茶水,寫道:“解鈴還須系鈴人。”
“你說得沒錯,心病還須心藥醫。”
江明塵話題一轉,撓了下匕首,打趣道:“你是在擔心我?”
匕首依舊后退兩步。
只不過,經過江明塵的多次逗弄,它早已不像以前一樣驚慌失措,反倒略顯無奈。
“多謝關心。”
江明塵淺笑一下,自言自語:“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切入這個時間點。難道想要破局,就得重走當年路?”
當著匕首的面,江明塵毫不遮掩,反正他覺得對方肯定聽不懂。
果不其然,匕首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在側耳傾聽,還是在晃神發呆。
江明塵無奈嘆氣。
說這些又有什么用?還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于是又把心思放回南衡一事上。
南衡雖然天資上佳,但在南家并不出眾,又因其靈根屬性與祖傳功法不夠吻合,所以只能拜入他門。
這也導致南衡不受父母待見,更不被族人歡迎,雖然繼承諸多寶物,但也僅僅是義務所在,其中少有情分。
倘若他只是庶子,倒也罷了。
可偏偏他是嫡子,本該傳承的祖宗功法,無一項可習,因此長久以來,遭受眾人的鄙夷與忽視,使其暴躁易怒。
直到他被閻肅收入門下,才讓族人有所改觀。
然而,自小的經歷,還是給他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讓他無法輕易掙脫。
這段時間,江明塵的確覺得整個執法峰對南衡“敬”而遠之,隱約帶著一絲排斥。
這個感覺一度讓江明塵自我懷疑。
畢竟在他的認知里,南衡在天玄宗的名聲極好。
只不過,這樣一個剛正不阿的人,竟然在少年時期慘遭排擠?
這不是修真版的校園霸凌嗎?
也就只有幻境,才敢亂編!
江明塵明顯不相信,現實世界里,南衡會有這樣的往事。
他之前不小心崴腳,也被傳成是南衡所傷,親自前去澄清,結果沒有一點作用。
事后,那些人更加小心翼翼,仿佛南衡是一只吃人的妖獸。
而南衡還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樣,如此一來,必然形成惡性循環。
江明塵對此頗為無語,坐在石凳上嘆氣。
不多時,一人坐到他的身邊,也像他一樣,慵懶地趴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