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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拐子繞過來,我更加頭暈了,只好陪著干笑。靠!算老子剛才把話放大了。戲真不是好演的!
仁王爺看我答不上話愈發得意:“皇兄可什么都替你考慮到了。之前的事情,只說是你跟探花郎酒后斗毆。汪瑞誤傷泰王爺,開恩免死罪。削去探花功名。貶到你府上做下人。太后還讓人暗中盯著汪家全家。他要是敢不聽你的話,尋死覓活,立刻抄汪家滿門。”
親娘啊!人說封建社會黑暗,也太黑暗了吧!我剛想開口:“我其實真的悔過……”仁王爺沖我一擺手:“明天你趕緊去宮里跟皇兄謝恩。汪瑞進了你的手,也別玩兒的太過頭。畢竟民間有議論,稍微顧及著點。”
我不由得琢磨事情怎么會搞到這個地方來。仁王爺喝了兩口茶,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我也起身。仁王甩甩袖子:“時候不早,我先回了。”伸手在我肩上一拍,低聲在我耳邊道:“明兒晚上我跟老五再來看你,帶些鮮食同你吃酒。別給白粥再憋出失心瘋來。”
我感動的熱淚盈眶,重重一拍仁王爺的肩頭:“三哥,夠意思!”
第十章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思索今后的事情。皇帝跟太后都是厲害角色。我裝小王爺穿幫頂多一刀下去,奈何橋上跟科長和忘情拉拉關系,一個有錢家的奶娃娃從頭再來。但是現在,王府里加探花郎二十個男寵同上下仆役百十來號人的性命都在我身上。責任是重大的。況且我心中還有個宏大的計劃。要在古代名垂千古,萬世流芳。
第二天雞叫,我決定目前走一步算一步。兩個人先接回來再說。照目前形式,探花郎放了他絕對死路一條。救人性命,義不容辭。還要對付皇帝跟其他幾個王爺……媽的,伸頭一刀縮頭一刀。老子豁出去了!
第二天,我坐了轎子。先進宮見皇帝。
皇宮跟古裝片里演的差不多。但比我想的大。皇帝在暖心閣里接見的我。旁邊當然坐著太后。
一進門皇帝就說:“七皇弟免禮。”我本著殺生取義的精神屈膝下跪的行動沒機會施展。樂得跟皇帝太后抱抱拳頭:“母后,皇兄。”
皇帝含笑點了個頭,太后沒那么便宜放過我。命人搬了把椅子,讓我坐她旁邊。
皇帝柴昱看年紀三十左右。五官雖然有點像太后,不夠剛猛,上唇一撇胡子蓄的很有氣概,勾得我也想蓄蓄看。我把肚里打好的草稿照本背出來:“昨天三皇兄找我說了皇兄旨意,臣弟感激不盡。”說的時候,講老實話,還真有點心虛。也不知道老子拽古文,拽對了沒有。
老天保佑,老子古文拽的不錯。太后接著我的話岔子跟皇帝說:“皇兒,哀家說的沒錯罷。你小皇弟連說話都越來越謙謹了。”
皇帝順著太后點頭:“母后說的是。朕看皇弟經過生死大劫,神情之間穩重不少。”太后精神振奮,準備就我的進步來個細致周詳的分析報告。幸虧被皇帝迎頭打住:“母后,太妃那里不是還等著您商量永壽選駙馬的事情么?”一句話,把母唐僧打發走了。
我跟皇帝又來回講了幾套官話,約莫時候差不多了。起身又是一抱拳:“皇兄事務繁忙,沒別的事情臣弟先告退了。”皇帝看看我,“也罷,你接了人,回去多養養元氣。日后進宮,再跟朕好好敘敘。”我松了一口氣,轉身就走。
還沒到門口,皇帝突然說:“且慢。”我心里一涼,難道老子道別不夠地道,露餡了?回過身,皇帝又看看我,看的我心里忽悠忽悠的。忽然一笑:“今兒朕就饒了你。日后再同你算帳。害朕跟皇后嬪妃,都陪你喝三天稀粥!”靠!為這!嚇死老子了!我嘿嘿一笑:“回頭臣弟一定搞幾樣新鮮的小菜,陪皇兄喝酒!”
從皇宮出來,我心里大爽。沒想皇帝那么容易擺平。抬轎子的腿腳飛快,小轎子乘著東風,晃晃悠悠老子就晃悠到了天牢。
第十一章
天牢門口下了轎子。守衛的一早得了皇帝的諭旨,列隊整齊恭候著我來接人。侍衛長親自帶路。小順人五人六的在前頭開道。
一進青石鋪的走道,一股子騷氣兜頭竄上來。鐵欄桿隔的牢房里,放眼望去一堆堆人狀物體在蠕動。牢頭跟我陪笑臉:“七千歲,里頭腌雜,您哪能經受。小的已經叫人把您要的人帶到一間干凈屋里了。您這邊請。”領我拐條道,進了間小屋。屋里頭黑壓壓點盞小油燈,幾個獄卒守著兩個人。一個椅子上坐著,一個地上坐著。
椅子上坐的那個,我一眼就認出是裴若水。在牢里頭看樣子沒受多大罪。頭發整整齊齊,一件藍袍子像是嶄新的。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個茶碗。我看見裴若水,心里一陣不自在。幸虧姓裴的一直沒吭氣,跟我見了禮就恭恭敬敬站到我身后。
地上坐的那位兄弟臉對著墻,從我進門一直巍然不動。不用說正是勒死小王爺的孤膽英雄探花郎。我記得名字好象叫汪瑞。打從奈何橋上回來,我一直渴望一睹汪壯士的風采。不過眼下的狀況,就算汪壯士沒拿后腦勺對著我,我也瞧不出來他長得象人還是象熊。汪探花全身的裝束可以直接打入丐幫,頭是個鳥窩,臉是個雞棚。
小順低聲問我:“王爺,走罷。”我揮揮手。小順一聲吆喝:“來人,服侍千歲和裴公子先上轎子,把姓汪的帶出來。”
天牢的服務周到,另外準備了兩頂轎子。三頂轎子一路順風,大家平安回到王府。
回到王府,麻煩來了。裴公子回他的小院子休息,一堆下人到正廳里請示小王爺我,怎么對付姓汪的。我考慮一下,給了個指示:“也給汪公子找個院子住下。先把他衣服換了。我等一下再去看他。”
中午吃完稀粥苔干,我正在抹嘴。小順笑嘻嘻地過來趴在我耳邊說:“王爺,那個姓汪的已經收拾干凈了。在南院廂房呢。王爺,現在過去?”我急等著一睹壯士的廬山面目,趕緊點頭。小順前面引路,沿著游廊過了兩三道月門,進了一個偏僻的小院。小順替我推開廂房門,在門口口站住:“王爺,奴才已經吩咐其他人,今兒一天不準接近。奴才先告退了。”反手關緊房門,哧溜一下,無影無蹤。
我一個人往廂房深處摸。外面是間小廳,小廳里有道屏風,屏風后垂著厚厚的簾子。我拉開簾子鉆過去,迎面一張大床。床上躺著一個人,惡狠狠地盯著我:“柴狗,有種你就殺了我!”
第十二章
我看見汪瑞的模樣,下巴咣鐺一聲,掉在地上。
雖然曉得他被柴容相中下手,估計樣子有些女氣。但是牢里一見,汪壯士落魄的囚徒造型深深烙印在我心中。我想象中的汪瑞,應該是條五官有點秀氣卻不失精干的漢子。眼前的這個人~~~~~~~
一張容長臉雪白,兩雙秋水眼漆黑~~披頭散發被五花大綁在床上,白色的袍子更顯得單薄纖弱。娘,娘啊~~~~怪不得小王爺明目張膽在大街上搶探花。這小樣兒我要是個斷袖也絕不放過。兄弟,好好的你為什么要長成這樣!
幸虧汪壯士的聲音還很有雄風:“柴狗!士可殺不可辱!朗朗乾坤,天道自有常綱!你穢亂淫逸必遭天譴!有種你就殺了我!”我正正下巴:“汪壯士,有話咱好好說……”
汪壯士鼻子里一哼:“人與畜生,焉有話說!”我靠!小白臉果然是個書呆子。
我拖把椅子翹起腿坐下:“汪壯士啊,本王今天,是來跟你負荊請罪。以前的事情,是本王不對,本王喪盡天良豬狗不如。本王經過生死大劫,什么都看開了。本王決定浪子回頭,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總而言之,本王不會再為難你~~~”
汪瑞仰天長笑:“哈哈,豺狼膳素,虎豹念佛?哈哈!”
我把椅子往床邊拖近:“汪兄,本王今天真心誠意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夠原諒我。以前不愉快的事情,大家一起忘掉它。從今天開始,本王想跟你交個朋友。”
汪壯士繼續狂笑:“忘掉?哈哈哈!”
我想一想也是。柴容干了什么!一大老爺們,誰被人當成女人給那個啥了,不管有遂沒遂,一輩子心理的陰影絕對抹不掉。汪瑞越笑越凄厲,聽得我心里越來越不是味兒。我把椅子再拖近一點:“汪,那個汪公子。我知道,以前柴容干的事情活該天打五雷轟。我告訴你,以前的柴容已經被你勒死了。你為民除害也為自己報仇了。從今天開始,你看見的是個新的柴容。咱男子漢大丈夫,過去的都過去,從今后抬頭挺胸,又是一條好漢!”
汪瑞漸漸停住笑,抬頭看我:“柴狗!你用不著惺惺作態。我汪家滿門性命在你手里,如今只得任你擺布。有種你放了我全家,要殺要剮沖我一個人來!”
我被汪壯士搞的頭大,一時半會根本說不通。做大俠,不單要胸襟,更要耐心。我嘆口氣起身,走到床邊。汪瑞冷笑一聲,閉上眼。準備慷慨就義。我扳過汪壯士的身子,汪瑞電打樣的一顫。我看他緊閉雙眼死咬牙關的小模樣,覺得自己真他媽的像個強暴民女的土匪。
我再嘆口氣,三下五除二,解了汪壯士身上的繩子。汪瑞依舊閉著眼咬著牙關一動不動。我心里一股火氣噌的冒上來。媽的,老子看起來就那么像變態么!把繩子往地下一扔,我卷卷袖子:“汪公子,信不信由你。老子不是以前的變態小王爺柴容,老子今生,只愛美女!你全家在太后手里扣著,我一時弄不出來。你先將就在這里住幾天,等太后放了你全家,我立刻放你。老子講話天地良心,你愛信不信!”
我慷慨激昂地講完,轉過身,昂首挺胸,無比瀟灑地走了。
跨出廂房,走出院子,外頭日頭正好。早春太陽光不熱不冷,正適合曬著逛逛。迎面一道回廊,盡頭是個假山。轉過假山,豁然開闊,眼前居然是大片碧清的湖水。粼粼映著陽光。湖的另一頭是片草地,草地上堆著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太湖石。我找了塊石頭坐下,望著湖面,不由得感嘆出聲:“不知道天黑以前能不能摸回去!”
“王爺在自家院子里,怎么也迷路了?”
我回頭,對著大石頭后頭繞出來的青衫人哈哈一笑:“蘇公子,好久不見!”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