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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人不淑該怎么辦?
——再遇一個。
這話更像是個玩笑話。
畢竟哪有人治情傷是用一段新感情呢?這對那個新人不公平。
只是,笑著笑著,她漸漸地感知到不對,嘴角笑意淡去,像是帶著某種征兆,心也跟著慢慢一跳。
路慢慢疏通了,車子在向前緩緩挪動。
“再遇良人,不是玩笑。”
車載音響不知何時摁了暫停鍵,輕到落針可聞的空氣,她聽到他深沉而平靜的嗓音。
“如果你愿意結(jié)婚。”
“我會是向你求婚的那個人。”
“……”
葉璇頓住。
當(dāng)意識到這句話的真正意義后,她的呼吸幾乎暫停。
像牡蠣里柔軟的真心被觸碰,手指不自覺蜷縮,將那枚山里紅握緊在掌心。
車窗外,那片被風(fēng)吹掉的落葉也緩緩落地,塵埃落定。
——
回到家,已是凌晨一點。
葉璇頭重腳輕,腳步虛浮,慢慢坐到沙發(fā)上。
幾秒后,平躺下,攤平。
她閉上眼,很想把剛才那個場景當(dāng)做是一場夢,但那一幕卻像是烙鐵般狠狠印在了她的腦袋里。
秦郅誠說的結(jié)婚,更像是一種合作。
會簽結(jié)婚協(xié)議,會走合約,當(dāng)然,他也會滿足她的所有條件。
她大概能明白,秦郅誠為什么會這么做,因為能讓許嫻死心的辦法,只有這一個。
他身邊,唯一可靠的女性人選,也只有她。
而自己呢。
因為這個婚姻,從而得到更多機會和利益,理性思考來說,不吃虧。
這的確是個互利的機會。
只是……
葉璇翻身,柔軟的發(fā)絲埋在半張臉上,她冗長的呼吸著,陷進(jìn)枕頭里,緊緊閉眼,腦袋亂糟糟。
——
翌日,葉璇頂著兩個眼袋去上班。
向晨見到后差點沒把咖啡嗆出來:“我的娘,葉經(jīng)理你昨晚上去打了個臥蠶針?!”
葉璇微愣:“很明顯嗎?”
向晨遲鈍了下,選擇用善意的謊言,“不明顯。”
“好吧我知道了,很明顯。”
葉璇麻木的聲音越飄越遠(yuǎn)。
“……”
向晨捧著剛做好的咖啡,進(jìn)了總裁辦,放在桌上,嘟囔道:“真稀奇了,葉經(jīng)理看起來一晚沒睡,難不成昨晚打游戲了?不應(yīng)該啊,沒見她玩過這些。”
秦郅誠抬眼,看向玻璃門外那道在等電梯的身影。
下一秒,向晨擋住,趴在辦公桌前托腮裝可愛,笑瞇瞇。
“老板,下午我想請個假,好不啦。”
秦郅誠默然收回視線,喝了口咖啡,眉頭輕皺。
大早上看見這一幕,是真難受。
向晨全然未覺,雙手托著臉頰,又萌又賤兮兮的跟秦郅誠分享自己下午要去一個游戲測試會。
到了中午,葉璇頭有些疼。
也不知昨晚到底有沒有睡著,反正就是有意識的度過了一整個晚上,現(xiàn)在整個人都有點說不出來的難受。
她跟唐虹去公司食堂叫了兩個快餐。
下午還得忙,沒什么多余時間給她胡思亂想。
葉璇一邊麻木往嘴里塞著飯,一邊手機里看著超聲實驗品的預(yù)測評估報告。
突然,旁邊喝奶昔的唐虹開口。
“葉經(jīng)理,昨晚你下班跟秦總待一起沒?”
葉璇差點被噎住,“去了趟清凈堂。”
“哎呀,我是說那之后,算了算了,你肯定也不知道。”唐虹擺擺手,一臉神秘兮兮的和她說,“我聽說——,咱們秦總要結(jié)婚了。”
第三十九章
我們聊聊
葉璇徹底被噎住,拍著胸口,喝了兩口水。
“聽誰說的……”
“就咱們公司里那些人。”唐虹拍拍她的背,說的煞有其事,“聽說是許家千金,就是中醫(yī)院的那個主任,去年我爸手術(shù)就是在她那里做的,貴是真貴,但術(shù)后恢復(fù)的特別好。”
“昨天啊,我一個叔叔在路上堵車,說是看見了咱們秦總深更半夜和一個女人在車?yán)铮铝税雮€小時的路,倆人聊了快半個小時呢,親熱得不行,估計就是那位許醫(yī)生了。”
葉璇聽得頭疼,“確定是許醫(yī)生嗎?”
“當(dāng)然了。”唐虹認(rèn)真點頭,“跟你說個事,你可千萬別跟人說。昨天啊,秦總就是跟著秦家人陪同許家千金去祭拜那位已逝的許董事長了。都見家長了,可不得好事將近?”
葉璇無言以對,只是跟著點頭,“有道理。”
“是吧。”唐虹打量了她幾眼,笑,“現(xiàn)在好了,秦總要結(jié)婚,咱們公司里那些煩人的傳言絕對就會少很多了。”
葉璇淡淡,“不會的。”
“嗯?”
“只會更多。”葉璇一語中的,沒什么情緒瞥向她,“單身的鉆石秦老五,和結(jié)了婚的鉆石秦老五,你覺得哪種秦老五的桃色緋聞,更吸引人?”
“……”
唐虹哂笑,突然往她身后瞟,“我覺得,都差不多吧。”
葉璇不置可否,“唐總監(jiān),總不會連這點媒體洞察力都沒有,明眼人都知道,自然是……”
“后者。”
頭頂一聲低淡的男聲。
葉璇唇輕顫了下,感覺五雷轟頂,她沉默著轉(zhuǎn)頭,看向正在憋笑的向晨和正淡淡看著她的秦郅誠。
她故作淡定,“秦總不愧是秦總。”
秦郅誠云淡風(fēng)輕,“興許我長了眼,是個明眼人。”
“……”
葉璇故作淡定的拿起沒水的空杯,猛喝了三口空氣。
唐虹也忍不住偷笑,“抱歉啊葉經(jīng)理,我抬頭的時候秦總已經(jīng)在了,沒辦法使眼色。”
“沒關(guān)系。”葉璇扯唇,“習(xí)慣了。”
反正在秦郅誠面前,她出的糗早已數(shù)不勝數(shù),也不差背后嚼舌根這一件。
“奇怪呢,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秦總怎么突然來員工餐廳了。”唐虹好奇,看著秦郅誠來餐廳繞了一圈,食堂立刻就又給所有員工多添了三道大菜,還有兩道飯后甜點。
飽腹之后,葉璇回實驗室進(jìn)入工作狀態(tài)。
熬到下午四點,還是同事來叫她的。
“葉經(jīng)理。”
她一愣,才想起今天是簽合同的日子。
葉璇將手中的工作忙完,用七步洗手法洗了三遍手,才從實驗室退出來。口罩戴的時間過長,勒的眼下一層薄薄的印子,她擦拭著手上的水珠。
“走吧。”
實驗室里都是些極其精密的儀器,葉璇這個位置不動手,但參與,長此以往很多基礎(chǔ)的技術(shù)也掌握,偶爾在博士的陪同下動手,也就此讓眼睛的度數(shù)高了兩百度。
她走去熟悉的會議室,敞門,和幾位熟悉的各公司醫(yī)療代表見面,握手。
眼睛有點干澀,她垂頭,眨了眨。
“眼睛又不舒服了嗎?”
右側(cè),是沈培延溫柔的低聲。
葉璇平靜抬頭,公事公辦淡笑,“謝謝沈總監(jiān)關(guān)心,坐吧。”
沈培延直視著她有些微微發(fā)紅的右眼,欲言又止,最后坐下。
分手的第幾天?
記不清了。
沈培延只記得,他很久都沒見到葉璇了。
從前天天都能見到的人,橫跨大半個北平也要手牽手一起下班的人,如今近在咫尺,卻沒了關(guān)心的權(quán)利。
沈培延突然想起不知哪年哪月,葉璇用她大半的工資給自己買了臺電腦。
后來,那半個月,葉璇都過得節(jié)衣縮食。
他們都是很理性的人,可就是這份理性之外的沉淪,讓沈培延萬分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