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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距離忽然被停在半寸,是不近不遠的半寸,是曖昧的半寸,是劃破曾經距離的半寸。
這是個令人遐想的距離。
葉璇身形定住,連呼吸都放輕了,怕自己灼熱的呼吸會燙到秦郅誠的睫毛。
然而,秦郅誠卻什么都沒做,只是俯身,將唇輕落在她耳側附近。
“新年快樂,秦太太。”
離開時,側臉蹭過她的面頰,冰冷又柔軟的觸感交織。
秦郅誠甚至都沒有抱她,只是這樣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句話,葉璇的半邊身子竟都有些麻。
像是被鉤子輕輕勾了下,癢著,燙著。
葉璇下意識被他的眼神帶著走,安靜半晌,“新年快樂。”
秦先生。
秦郅誠輕“嗯”,“我今晚一直在這里,有事敲門。”
葉璇淡定點點頭,轉身,走。
“那邊是書房的衛生間。”
“……”葉璇再次淡定拐彎,去找另一個門,走出去。
秦郅誠看著她僵硬但故作淡定的背影,輕抬眉,搖頭。
回到秦郅誠為她準備的房間,躺在嶄新的床上,蓋著熟悉的四件套,葉璇難以入眠。
也不知腦袋里在想什么,反正一晚上都沒睡太好。
就像是喝了咖啡,心撲通撲通跳得很厲害。
早上五點多鐘,外面有了動靜。
第五十三章
帶你逛逛
秦郅誠有晨跑的習慣。
曾經和他出差,葉璇有時候六七點醒來,就能看到晨跑回來的秦郅誠,運動衫,滾動的喉結,額發的薄汗,渾身都散發著干凈清爽的氣息。
當然,此刻準備要出門的秦郅誠,自然也是同套套裝。
他喝著運動水杯里的水,目光在她這處停留。
經過一整晚的翻來覆去,葉璇頭發亂得像是被炮崩過,睡衣也全都是褶,眼浮腫著。
“……”
“……”
四目相對,秦郅誠嗓音低沉,“再睡會兒?”
葉璇眨眨眼,又搖頭,“等我五分鐘。”
然后“嘭”的將門關上,進去收拾。
新婚同居的第一天,還是得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她換上了那套沒怎么穿過的運動套裝,頭發扎的高高,光潔的額頭白皙,巴掌小臉上是明艷精巧的五官,純素顏,但臨出門前葉璇想了想,還是補了個口紅。
元旦的悅晟公館冷氣十足,周圍都掛上了燈籠和新春布置。
綠化帶上的花草墩子覆著白雪,一出門,身周被包裹上一層寒意。
葉璇輕呼,哈出一口冷氣,跟在秦郅誠身側慢跑。
周圍有些許遛狗或是出行的人家,和秦郅誠會面時都輕頷首示意,又在葉璇臉上流連,笑著再次點頭。
悅晟公館里住的人生意上都多少有所往來,就是沒有,保不齊日后也有。
相鄰的幾家都大多認個熟臉,有個聯系方式。
秦郅誠帶著葉璇晨跑,不過跑來這一個小時,周圍幾戶也都心知肚明,知道秦總家里是添新人了。
跑了半個多小時,葉璇體力有些跟不上,壓抑著輕喘。
秦郅誠似乎察覺到,也輕微放慢了動作。
一個小時跑下來,葉璇頸肩膩上了汗,她伸手扇著,被秦郅誠輕按住。
“剛跑完,回家再說。”他道。
葉璇喘息,輕應,被他帶著手腕往家走。
打開門,平日準備秦郅誠早餐的保姆已經來了。
“先生。”王姨目光望向葉璇,笑,“太太。”
上次見面,叫的還是葉小姐。
想來,應該是秦郅誠告知了。
葉璇點頭,和秦郅誠擦身而過,兩人分別去了浴室洗澡。
葉璇是先出來的。
她的面前被放下早餐,王姨說,“還是按照您之前的喜好,給您做了碗燕麥粥。如果您下次有什么想吃的,可以提前告知我。”
“不用,我跟他一樣就好。”葉璇對于早餐這件事并不想麻煩。
沒想到王姨卻笑了,“先生也特地叮囑過我,日后您想吃什么,給他做一樣的就成。”
“……”
葉璇吃著早餐,收到不少新年祝福,她禮貌地一一回復。
還看到了唐虹發來的消息。
按理說,同公司,她發新年祝福是正常。
只是,她發的居然不是群發,而是單獨給葉璇發了很長一段話,回憶兩人曾經當上下屬的那段關系,還祝葉璇新年快樂,天天開心。
她能有這種態度,少不了那天撞見葉璇和秦郅誠說話的一幕。
葉璇也禮禮貌貌回復了。
朋友圈,孫佩佩也發了一條新朋友圈。
照片是她的小腹照,挽著男人的手臂,瘦削有力。
【新的一年,一家三口。】
葉璇喝著粥,盤算著日子,也差不多快到了。
片刻,給孫佩佩點了個贊。
孫佩佩收到葉璇點贊時,正坐在沈培延身側,面對著沈家的一眾親戚。
“我看也別訂婚了,肚子這么大,盡快把婚事辦了才是,你們定的婚期是什么時候?”
“三個月之后。”
“不行不行……到時候肚子又大人又腫,上相怎么會好看。”沈家親戚皺眉,“過完年就辦,找個好日子,立馬辦了,別再折騰別的。”
一直緘默不言,站在一側端茶倒水的何姨頓了頓。
“這也太趕了吧,還什么都沒準備。”
沈母淡淡瞪了她一眼,低眸喝茶,“也沒什么需要準備的,從沈家娶,從沈家嫁,那些繁瑣禮節能撤就撤,佩佩挺著個大肚子久了也不舒服。”
聽著像是在為她考慮,但孫佩佩明白得很,沈母就是想草草把婚辦了。
孫佩佩看向身側的沈培延,“培延,你的意見呢?”
男人淡淡垂著眸子,置身事外的反應,像是對這里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隨便。”
孫佩佩心涼了半截。
人生只有一次的婚姻,她還是想辦的好一點,又不死心的咬唇輕聲問,“十幾桌總還是要有的吧,這邊的親戚,我家里那邊的親戚,還有你我的朋友,你的同事……”
同事。
沈培延的眼皮輕顫了下。
“沒必要。”他淡道,“媽說的沒錯,六個月是關鍵期,少折騰點吧。”
“可是……”
“我出去抽根煙。”沈培延打斷,起身,從口袋掏出煙,咬在唇上,出門。
他在外面抽了一段時間的煙。
過會兒表舅帶著媳婦過來,兩人就在悅晟公館租房子住,邊來嘴里還邊聊著。
“你剛才見沒?秦郅誠身邊那個姑娘,胸挺臀豐的,果然男人都是一路貨色……”
“不然呢,你以為?”表舅輕哂,“不過也沒準不是姑娘,過元旦都帶到自己家了,怕是要扶正。”
小舅母皺眉:“是嗎?早知道說什么也得上去打個招呼,離太遠也沒看清臉,真是可惜了……”
他們快走到沈培延面前,短暫結束了話題,面上帶笑。
“培延。”
沈培延清淡掀唇,叫,“舅,舅媽。”
“誒。”
兩人也都笑,“我倆先上去了,看看你媽有沒有什么事要幫的。”
其實這幫熟點的親戚都認識葉璇,前段時間還好好在一起,這會兒突然要跟別的女人談婚論嫁,還大著個肚子,心底也都心知肚明有點什么,但誰也沒多說。
“嗯。”沈培延笑應,又突然淡淡問,“舅剛才說,看見什么了?”
小表舅一愣,“啊——對了,你也是干醫療的。就那個秦總,致和的秦總,估計是家里有新人了——”
“行了你。”小舅母搡他,“誰知道真的假的到底怎么回事,別胡說八道,萬一真從你這傳出去,人找你要說法怎么辦?”
表舅微頓,抿抿唇,不再說話了。
沈培延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