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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璇慢慢回憶昨晚的情形,依稀記得自己是清醒的,怎么也沒記起有這種時候。
葉璇冥思苦想,還是沒想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會議結束,她跟唐虹去了實驗室,忙了一下午。
唐虹突然偏過頭來看她,“葉經理。”
“嗯?”她頭也沒抬,忙著手頭的工作。
“您這有沒有聽說點什么消息……關于今年的年會。”唐虹笑的意味深長,“給我透個口風唄。”
往年年會會評部門,排名先后,有獎有懲。
別說葉璇不知道,就是真知道,也什么都不能說。
安靜幾秒,葉璇笑了笑,看唐虹:“唐總監想知道點什么?”
“什么都行,不要緊的就行,我也就是好奇……”
“那我也明確給唐總監漏個口風。”她輕聲。
唐虹打起精神,“您講。”
“這次的排名里,有你們部門。”
唐虹一愣,眼眸輕亮,掩不下嘴角的笑意。
可等葉璇走出去后才幡然回神,公司里這么多部門,他們自然是在排名里,難道還能刨出去不成?!
說了跟沒說一樣,全都是廢話。
唐虹知道自己是被戲弄,皺眉。
“真以為攀上了秦總就是個人物了,擺什么架子。”
……
而與此同時,被她說擺架子的人還正站在總裁辦,不由自主偷偷撇了眼秦郅誠的喉結。
秦郅誠察覺到她的視線,寡聲開口。
“我臉上究竟有什么,讓你看了我一天。”
葉璇把話說開:“也不是臉上,是脖子。”
秦郅誠抬眸看她,她指指他喉結的位置,“那里,是被蚊子咬的嗎?”
秦郅誠神情清冷,良久都沒開口,須臾,他繼續掃視文件,淡聲講,“是被咬的。”
“是被蚊子嗎?”她問。
“家里有蚊子么。”他不疾不徐回問著她。
“沒有。”葉璇說,“但也沒準兒是在外面被路過的野蚊子咬的。”
她只是在思索各種可能性。
也沒多想,更沒往別處想,畢竟她確實不記得她親了秦郅誠那里。
秦郅誠終于再次抬頭看她了。
跟她目光相對的那一瞬,他說,“這就是你所說的都記得?”
葉璇若有所思,“所以真是我親的?”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抱著他簽過的文件,依舊若有所思的離開。
“……”
秦郅誠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沉默。
向晨走進來,聽到自家老板問。
“人會選擇性失憶么。”
向晨雖不解,但說:“這么跟你說吧老板,我上一次選擇性失憶還是在昨天。我上體重一稱,胖了兩斤,但我說我也沒吃什么啊怎么會胖這么多,然后我姐陪著我復盤了一遍,我昨天吃的東西居然列了整整兩頁清單。”
秦郅誠說:“直接說結論。”
“我姐說根本沒有選擇性失憶這回事,單純是因為我吃過不想負責,所以說沒吃過!”
秦郅誠淡聲:“果然。”
“什么果然啊老板。”
“她不想負責。”
向晨一愣,看著自家老板沉默不言的樣子,抿抿唇。
他走到正在樓下打印文件的葉璇身邊,輕聲說:“葉經理,可以不愛,但別傷害。”
葉璇:“?”
葉璇:“你指什么。”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咱老板感情開玩笑。”向晨語重心長,“太太,你也不想你的年終獎泡湯吧。”
“……”葉璇一沓文件劈到他腦袋上,“胡言亂語什么呢,說重點。”
向晨捂著腦袋哀嚎一聲,眼神諱莫如深。
“你肯定欺負秦總了,你是沒見剛才秦總那個失落的眼神,破碎感老強了。”
葉璇微愣,“是嗎?”
“是啊,嘴里一邊說著果然,一邊又說著什么你不想負責的。”向晨撇嘴嘟囔,“跟培培似的,表情老委屈了。”
葉璇安靜著,捏著文件的手輕晃了晃。
不能吧……
秦郅誠,委屈了?
因為她忘了親過他?
第六十四章
一個巴掌
下午,葉璇出公。
來這個管轄區附近看那幾個醫療器械的代銷點,路過這家商場,卻被商場來視察的股東看見,抓住非要請她喝杯咖啡。
這家商場的股東,就是那位高爾夫球場的股東。
“葉璇?”
遠遠地,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葉璇回眸,發現對方居然是沈母。
她沖對方輕輕點了個頭,繼續跟股東聊著。
沈母慢慢掃著葉璇周圍那圈打領帶的西裝人士,聽到他們稱跟葉璇坐在一起的人為黃總,波瀾不驚走上前來,笑:“怎么見到阿姨,也不說跟阿姨打個招呼。”
葉璇靜靜看她,也笑,但沒說話。
她本是不打算留一點體面,可誰曾想黃總會錯了意,以為沈母是她的長輩,“誒……這位是阿姨嗎,快,拉來把凳子讓阿姨坐下。”
沈母神情自然坐下,“正好出來逛街,沒想到能碰到你,還真是巧。”
葉璇喝了口咖啡,“我跟沈培延已經分手了。”
黃總的眼神在沈母臉上掃了掃。
“是,你們的事我也多少有點聽說一點。”沈母笑笑,“你放心,我也不是來攀附你什么的,就是恰好碰見了,想來打個招呼,畢竟無論你們成不成,我也曾是你的長輩。”
這是開始拿長輩的話來壓她了。
葉璇知道沈母不喜歡自己,在和沈培延談婚論嫁前也沒想過去沈家打擾沈母,但偏偏那次被沈母正好撞上她和沈培延在一起逛街,她只能禮貌叫了聲阿姨。
沈母卻橫眉冷對,笑一聲,“別亂叫,我可沒你這樣的親戚。”
怎么?現在跟那時候不是一個人了?
“這話說的確實,您年長我三十歲,就是不認識的人我也該稱您一聲阿姨。”葉璇說,“但我記得您曾說過,您沒有我這樣一個小輩,也不讓我這樣教您。”
沈母活了這么多年,怎么能看不出葉璇是在給她難堪。
她笑了下,目光偏向旁邊的黃總,“果然,這人吶,用的上時候親親熱熱的還上趕著想叫我媽,一看用不著了,趕緊擇清關系,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不過倒也不能真跟著計較,畢竟沒家教,也從小就沒爹媽,沒素質是應該的。”
黃總哂笑,“這位阿姨,您說話還是客氣點吧,畢竟是您主動要坐過來,跟葉經理她——”
話音未落,那杯咖啡突然潑到了沈母的身上。
沈母驚呼,慌忙站起來,“你瘋了?!”
葉璇平淡:“抱歉啊,還請您海涵,畢竟我沒家教,也沒爹媽,沒素質是應該的。”
沈母身上那條真絲絲巾被泡透了,當了這么多年教師受人尊敬,哪能受得了這樣對待,她細眉挑起,“葉璇,你算個什么東西?怕不是沒跟我兒子結成婚早就記恨上我了吧!”
“是,您兒子是人民幣,誰見到都想揣兜里。”葉璇視線向下,“建議您還是先別跟我吵了,去衛生間烘干,不然——這別人看到,都得是說您為老不尊。”
沈母看著自己的衣服也被濕透,慌忙捂住胸口,臉赤紅。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這么對我?!我真是慶幸我兒子沒娶了你……”
她說著,忍不了,抬手要往葉璇臉上揮。
葉璇抓住,強硬攥著她的手腕,冷笑,“我也很慶幸,沒和你兒子結婚。”
黃總生怕兩人在自家商場鬧起來,伸手想勸卻又不知如何勸,只能在旁邊手忙腳亂,跟要跳舞似的手亂揮:“葉經理……誒……葉經理冷靜,冷靜冷靜,葉經理冷靜。”
慌張之余,黃總余光瞥見了那人。
“秦……秦總。”
他開口的同時,葉璇也跟秦郅誠撞上了面。她手里還抓著沈母的手腕,臉上的冷意也未全然褪去。
而沈母,承受了奇恥大辱的她惱羞成怒,右手背到身后去拿自己的手機要往葉璇臉上砸,被秦郅誠的保鏢扼住了另一條手腕。
葉璇松了手,“秦總。”
“你就是她老板是吧。”沈母狠狠搡開保鏢的手,卻怎么也搡不開,“員工公然毆打老年人,你不管,甚至助紂為虐,不怕我報警嗎?!”
秦郅誠目光先在葉璇身上輕掃幾眼,確認她安然無恙后,方才看向沈母。
沈母見他西裝革履,氣質從容,絕非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