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裴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他看了眼旁邊的秦玉樊和童凱,接著說:“沒準你走了之后,我們還更無敵了呢。”
童凱聰明,看得出裴致是在幫張幸華卸下心理壓力,不要讓他太內疚。
于是他也就著裴致的話說道:“就是,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后衛還不好找么,我就不信一中還沒有比你更厲害的了,興許你走了之后,我們能找個比你更強的呢。”
“哪有比華子更強的?!”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道大智若愚的聲音。
秦玉樊瞪著眼,一臉不能接受的表情,“哪能那么好找啊,你以為買白菜呢?!”
童凱深呼一口氣,然后瞪他一眼。
帶著鄙視。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說的就是這種玩意。
他趕緊拽了下秦玉樊的胳膊,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秦玉樊表情一懵,嘴唇蠕動了兩下,最后還是聽話地閉上了嘴。
裴致笑了笑,搭在張幸華肩上的手拍了兩下,“你要是拿我們當兄弟呢,就別自責。”
他抬手呼嚕了一下張幸華的后腦,又說:“因為有你,我們才能連續兩年贏下五中,你明明是功臣,別把自己當罪人。”
童凱應和道:“是,華子,裴致說得對。”
秦玉樊也已經冷靜下來,腦子再笨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張幸華的胸口:“是啊,華子,裴哥說得沒毛病。”
他又揚聲道:“就算以后找不著比你更厲害的,有我大樊在,拿下五中那幫孫子還不是輕而易舉么,別忘了哥們兒叫啥,哥們兒可是內線鐵塔!”
張幸華看著幾個人,眼眶一熱,有點繃不住。
抬手使勁揉了揉眼,他哽咽道:“裴哥,凱哥,大樊,你們永遠是我兄弟。”
“那當然了。”童凱笑著說,“別整那沒出息的樣,讓別人看笑話啊。”
“嗯。”張幸華點了點頭,使勁逼退眼里的熱意。
“行了,沒多大事。”裴致松開張幸華的肩膀,看到球場上不少人都撤了,抬手看了眼表,朝幾人揮揮手,“快上課了,你們先回去吧,一會我跟時琛體育課。”
“行,我們先走了。”童凱說。
他一手勾著張幸華,一手勾著秦玉樊,三個人跟裴致告別,然后勾肩搭背地回去了。
裴致看著他們仨的背影,有個人抱著籃球,姍姍來遲地走到他身邊。
裴致偏頭瞥了他一眼,“都打完了你才來?”
時琛把球扔到地上拍了拍,低著頭說:“半路遇上裴晰,說了幾句話。”
裴致一怔,“裴晰回來了?”
“嗯。”時琛點點頭,“她讓我跟你說一聲。”
裴致輕輕“嗯”了一聲,看著他手里的球,輕聲道:“華子說他要轉學了,比賽之前就得走。”
時琛聞言,手上動作沒停,只是“嗯”了一下。
裴致抬眼看他,發現他臉上居然沒什么驚訝。
他皺眉問道:“你早就知道了?”
“他先告訴我的。” 時琛點頭,挑眉看著他。
裴致聞言“嘖”了一聲,又意外又不意外,閑閑地說了一句:“合著你才是隊長唄。”
“他不敢跟你說唄。”
“你又成好人了。”裴致不屑。
時琛停下手上的動作,把球抱在懷里,重新看向裴致。
他桃花眼里漾起一絲笑意,一副篤定的口吻:“我猜,你肯定跟他說,讓他別矯情,說咱們球隊離了他照樣轉。”
裴致:“。”
過了好一會,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皺眉問:“...你在我身上放監聽器了?”
時琛勾了勾唇,輕輕搖頭,一副“你很好猜”的表情。
他把球扔給裴致,挑起一邊眉毛問他:“我問你,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估計連大樊都不信吧。”
裴致:“......”
靜默一瞬,他咬牙切齒道:“你少說兩句能死?”
時琛無辜地攤了攤手。
誰都知道,那些故作輕松的話只是在安慰張幸華。
他看著裴致,表情罕見地有些嚴肅,“裴致,你知道的,我不是在說風涼話。”
裴致沉默。
半晌,他眉眼沉了沉,蓄著風雨,“不管怎么樣,這是最后一次球賽,我們必須贏。”
他看向時琛,語氣認真:“你幫我在所有群里通知一下,有誰想加入球隊的,隨時告訴找我,放學之后球場見。”
第34章
有一個人不是打得挺好么?
周五下午放學。
裴晰和沈妙意在甜品鋪門口坐著。
兩個人一邊捧著一杯熱咖啡,一邊等裴致和時琛過來。
這幾天他倆都忙,裴晰放學都來甜品鋪待著,等裴致忙完過來找她,兩人再一起回家。
天氣轉冷,甜品鋪里也逐漸上了一些熱飲,有咖啡,奶茶,還有玉米露,不少學生路過都會買一杯來喝。
沈妙意幫阿婆忙過放學的高峰期,才過來坐下陪裴晰。
“話說這都好幾天了,他們找著滿意的人了嗎?”沈妙意一邊小口喝著咖啡,一邊問裴晰。
球隊缺人已經不是什么秘密,這兩天裴致搞海選,不少人都報名了。
在學校里鬧得沸沸揚揚的。
裴晰吹了下咖啡,紙杯上飄起一縷白色的霧氣,搖搖頭道:“不知道,我哥哥沒告訴我。”
她又皺了下眉,說:“不過應該挺不好找的吧。”
裴致對打球的認真程度她是知道的,普通的水平在他那過不了眼。
但是要找厲害的,也是真難找,畢竟厲害的本來也就那么幾個。
話音剛落下,前面就走過來兩道熟悉的身影。
兩人逆著落日的光,遠遠地走過來,看不清臉。
但只看身形,就知道是裴致和時琛。
裴致似乎是打球打熱了,把校服外套脫了下來,搭在肩上,只穿著一件花灰色印花衛衣。
書包單肩背著,吊兒郎當的。
在夕陽余暉的照映下,黑色校服褲子包裹著的腿顯得格外長,就算只是慢悠悠地邁著腿,都跟走秀似的。
兩人越走越近,最后在裴晰和沈妙意面前停下。
裴晰看清裴致的臉,撲哧一聲樂了。
不知道誰惹著他了,裴致一臉氣呼呼的表情,下巴上還冒出一個煞風景的大包,紅彤彤的,看著特別搞笑。
明明早上他倆從家里出門的時候,他下巴上還什么都沒有。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讓他上火成這樣。
裴晰笑著問時琛:“他生氣了?誰又惹他了?”
時琛搖搖頭,經常帶著笑意的桃花眼里也染上一絲無奈,低嘆了一聲:“不是誰惹著他了,實在是朝中無人啊。”
他伸手掰過裴致的臉,展示了一下那個紅彤彤的大包,“看見沒,這么多人,沒一個能堪大用,把我們隊長給急的。”
裴致不耐煩地偏開頭,皺著眉瞪他一眼,一屁股坐在裴晰旁邊的椅子上。
就在裴晰想要出聲安慰的時候,裴致積壓了大半天的怒氣再也憋不住,連珠炮一樣開口:“六班那個,站在罰球線上投籃,八投一中!足足投了八下才中了一個!還特么是打板之后蒙進去的!”
“還有高二那個,運球都運不明白!那手就像是剛安上去的,還沒馴化呢!讓他拍兩下球,能把球直接從胯下運到西班牙!最后自己都不知道球被拍到哪去了!”
“還有那個又高又壯的胖子,那防守的腳步,知道的以為他是十幾歲的大小伙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百歲老人呢!”
“沈阿婆來了都比他換防得快!”
話音落下,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道滄桑的聲音:“啊呀,我怎么聽著有誰叫我呢?”
裴晰回頭看向沈阿婆,沒忍住笑了一下,對她揚聲道:“沒有,阿婆,您忙您的。”
沈阿婆點點頭,答應著:“誒,好嘞。”
她又看向裴致,他胸膛深深地起伏,一看就是被氣得不輕,讓人感覺下巴上那個大包都更紅更鮮艷了。
看著又讓人心疼,又覺得好笑。
“我真的服了。”裴致哼笑一聲,簡直已經被這些妖魔鬼怪氣笑了。
他沒想到想找一個打球打得好的人,居然比登天還難。
他看著幾個人,一臉不解地反問道:“不是我說,這么大個一中,我還就找不到一個會打球的了?”
裴晰抿了抿唇,和沈妙意對視了一眼,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就聽他剛才說的那個離譜程度,所有安慰都蒼白,太蒼白了。
桌上的氣氛靜默了一瞬,時琛卻忽然輕聲開口道:“其實吧,會打球的,也不是沒有。”
裴致涼涼看他一眼,冷笑一聲,“那會打球的在哪呢?”
時琛挑眉道:“有一個人,不是打得挺好的么?”
“誰?”裴致一怔。
時琛張開嘴巴,剛要說話,裴致忽然想到什么,直接沉著臉打斷:“打住,你別說話。”
他臉色黑的不行,眸色沉了下來,“我告訴你,我絕對不可能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