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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可愛到不行。
江承垂下目光,輕輕地給她扣上鎖扣。
然后輕輕扶了扶頭盔的后腦。
動作就像是在摸她的頭。
裴晰仰著頭看他,聲音在頭盔里悶得嗡嗡的:“你把頭盔給我戴了,你怎么辦?”
江承收回手,搖搖頭,低聲開口:“我不需要。”
裴晰皺了皺眉,猶豫一下說道:“還是給你戴吧,你等我一下,我摘下來。”
說完,她作勢就要抬手,江承卻忽然出聲。
“你戴著。”他低頭看著她,頓了一下,又輕聲道:“聽話。”
他聲音本來就好聽,只是太冷,現在刻意放輕,竟然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
裴晰一瞬間覺得耳畔有些發熱。
裴致也總是跟她說“聽話”,語氣也稱得上溫柔,可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裴晰想,幸好她的頭都被頭盔包起來了,因為她的耳尖應該有些紅了。
裴晰有些倉促地別開目光,對江承說:“那…那我們快點出發吧。”
“好。”
江承點頭,長腿一邁,跨坐到車上。
裴晰跨坐在他的身后。
他很高,肩膀又很寬,裴晰坐在他后面,視線幾乎被擋得嚴嚴實實。
江承發動車子,兩人駛入馬路。
他騎的并不快,裴晰見到過他自己騎摩托的速度,現在似乎連一半都不到。
裴晰緊緊抓住車后面的抓手,其實這個姿勢并不算舒服,但是江承騎得很穩,所以她還不是很吃力。
但過了幾分鐘,她就覺得手有些酸。
雙手在車上沒有其他著落之處,她還是得繼續這個姿勢。
直到車子拐了一個彎,駛入一個略微帶著坡度的輔路。
即使車子的速度并不快,但是下坡的慣性帶著裴晰的身體本能地往前,她來不及思考,松開手環住了江承的腰。
與此同時,江承的后背倏地一僵。
他低頭看了眼腰間的手,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
裴晰掀開頭盔的擋風蓋,在江承的耳后說道:“我要抓著你,不然抓不穩。”
江承一怔,他從沒有騎車載過人,居然忘記了這茬。
他“嗯”了一聲,然后松開右手,反手幫她扣上擋風蓋。
他穿的衣服很薄,只是一件普通的衛衣外套,敞著懷,風把衣服鼓起來,腹間只剩下薄薄的一層T恤。
腰間的胳膊存在感極強,像一根藤蔓,緊緊纏繞住他。
他甚至能感覺到裴晰的手傳來的溫度。
江承只覺得全身的肌肉都完全僵住,硬得像鐵一樣。
這段坡路不算短,他不敢加快速度,只能勻速地行駛著,幾分鐘的路程,對他來說幾乎像是一種折磨。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腰間的那雙胳膊從始至終,同樣一動未動。
裴晰沒想到他的衣服那么薄,薄到她能感受到他勁瘦的腰身,還有上面緊實而堅硬的肌肉。
光是隔著衣服環住,就知道他身材很好。
裴晰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體溫,一動也不敢亂動,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
只覺得頭盔里悶出了一腦門的汗。
直到車子拐過一個紅綠燈,終于到了裴晰家的小區門口。
不知情的兩人均舒了一口氣。
江承把車子停下,裴晰松開手,扶著他肩膀下了車。
她急著去摘頭盔,但是卡扣卻扣得很緊,她看不見,掰了幾下也不得法。
“別動,我幫你。”江承看見,輕聲對她說。
他從車上下來,站到她面前,低著頭幫她打開打扣。
咔噠一聲之后,他扶著頭盔,幫裴晰把頭盔摘掉。
她今天扎了低馬尾,頭盔摘掉之后,一頭長發亂得不行,東倒西歪,還有幾縷因為出了汗貼在額頭上。
江承下意識伸手,想要幫她掖一下頭頂翹起來的一縷。
手剛碰到頭發,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氣急敗壞不可置信的聲音:“我艸!!你他媽干什么呢!!!”
第37章
江承再親,能有他親嗎!
江承和裴晰俱是一愣,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遠處,裴致直接扔掉手里的籃球,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過來,直接揪住了江承的衣領。
巨大的沖力帶著兩人往后踉蹌了好幾步。
裴致拽著江承的衣服惡狠狠道:“你他媽剛才干什么呢!手往哪放呢!”
他朝江承逼近一步,每一個字都帶著森然的怒氣:“我是不是說過,讓你離裴晰遠一點!”
他顯然是氣極了,狠狠盯著江承,胸膛劇烈地起伏,像是頭被惹怒的獅子。
對比之下,江承只是靜靜地盯著裴致,任由他把自己的衣服拽到變形。
裴致更加生氣,雙眼幾乎有些紅,齒縫間硬硬地吐出幾個字:“江承,有什么事,你沖我來。”
江承聞言,眸色瞬間變沉,冷冷地說:“裴致,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裴致罵了句臟話,抬手便要揮拳。
江承就這么冷冷地看著他,半點都沒有躲。
連反抗的動作都沒有。
拳揮到一半,卻驟然停在了半空中。
有人拉住了裴致的手臂。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裴晰,卻驟然發現,她似乎有些生氣,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清透的杏眼里并不像以往一樣含著笑意,甚至反而有些嚴肅。
“哥哥,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裴晰看著裴致,皺了皺眉。
裴致聞言一愣。
他睜了睜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裴晰,你說什么?我無理取鬧?”
裴晰點點頭,“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人,不是無理取鬧是什么?”
說完,她手上使了使勁,扯開裴致拽著江承衣服的手。
裴致一臉的不可思議,簡直要被氣死。
從小到大,裴晰從來沒這么和他說過話。
今天居然為了江承,說他無理取鬧?!
心痛跟憤怒交加,裴致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爆炸了。
他狠狠瞪了眼江承,連說了兩個“好”,然后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裴晰看著他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她轉頭看向江承,眼中漫上一層歉意,“抱歉,我替我哥哥跟你道歉,他...他不是針對你,他只是太關心我了而已,所以有些失態。”
江承沉默一瞬,然后低聲說:“不用道歉,他討厭我是應該的。”
裴晰一怔,“什么意思?”
“沒什么。”江承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他拿下車上掛著的燒烤袋,遞給裴晰,對她說:“他看起來氣得不輕,你回去哄哄他吧。我先走了。”
說完,他戴上頭盔,跨坐到摩托車上,然后發動車子,飛快消失在路間。
-
裴晰回到家里的時候,裴致正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他兩只胳膊抱在胸前,滿臉怒氣,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寫滿了不爽。
看到她進來,他“哼”了一聲,把臉瞥到一邊,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
裴晰走過去,把手上抱著的籃球放在他旁邊,輕聲道:“好不容易買的限量款聯名籃球,怎么說扔就扔。”
裴致看了眼剛才被他扔掉的球,目光頓了頓,表情有些松動,卻還是沒說話。
裴晰覷著他表情,又把另一只手上拎著的燒烤放到他面前的茶幾上。
然后打開保溫袋。
燒烤的香味瞬間彌漫到空氣中,孜然肉香聞著就讓人食欲大動。
裴致瞥了一眼,喉結滾動了兩下。
裴晰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小動作,拿起一根肉串,遞到裴致面前。
她說:“嘗嘗啊,我特意給你買的,就因為給你買燒烤,我還差點被混混給欺負......”
話還沒說完,裴致“噌”的一下坐直了,俊眉深深地蹙起來,臉上的怒氣瞬間被擔心取代,扣著她肩膀左看右看,著急地問道:“怎么回事?什么混混?!”
裴晰莞爾,把剛才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裴致越聽臉色越難看,恨不得飛過去把那三個混混按在地上揍得滿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