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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館子還得選日子。
魷魚刺身抿進嘴里的時候,是一股鮮甜,味蕾的盛宴。
田馨吃得有些不顧形象,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霍霆離開了,氣氛變得稍微輕松了一些,副手和阿婆就坐在旁邊的座位上都帶著幾分好奇地看著田馨。
讓田馨有了幾分不自在,“你們吃飯了嗎?可以過來一起吃的。”
阿婆又開始給田馨比啞語,她看不懂,只能看向了一旁的副手,副手笑著說,“婆婆說我們吃了,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還問你好吃嗎?”
“好吃。”
美味的食物就該得到贊揚。
女孩的臉上泛起兩枚梨渦,明媚生動的笑容。
田馨看著阿婆又在對著副手比啞語,她放下刀叉忍不住問,“阿婆又說什么了?”
副手出聲,“婆婆說,可惜她不會說話,不然她讓我告訴你,老大的眼光真不錯,帶上船的第一個女孩就這么漂亮。”
阿婆聽到這話后,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張開了嘴,田馨清楚地看到,阿婆只有半截舌頭,是個猙獰的傷口。
察覺到田馨似乎有些吃驚,急忙閉上了嘴,抱歉地笑了笑。
“阿婆的舌頭怎么了?”
副手看了一眼阿婆,“被人割掉了。”
田馨的生活再不堪,也不過是物質上的匱乏,她周圍的環境依舊在法治社會的象牙塔里,而象牙塔下的黑暗王國,她一無所知。
“被誰?”田馨咬著湯勺問出聲。
身為副手的小兄弟此刻的神色竟然有些難以琢磨,“被我老大。”
田馨送上船以來就只聽到副手叫過一個人老大。
割阿婆舌頭的是霍霆?
田馨受到了一點震撼,霍霆在她心里是幸運星,樂于助人。
怎么會這么殘忍呢?
“這些涼拌的刺身好吃嗎?”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田馨的身后響起來。
田馨擱下湯勺轉過頭看著剛上甲板的霍霆朝她走過來,他熟絡地走到她身后,將大手搭在她凳子的靠背上。
俯下身來,用她用過的筷子夾了一條卷曲的魷魚觸手放進了嘴里。
這樣的動作幾乎是將田馨半圈在懷里,田馨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煙草氣息。
“還行,但還不夠鮮甜,是放了會兒?”
霍霆是對著阿婆說的。
阿婆打著手語,“是的,先生,她睡得太久了。”
霍霆低頭看了一眼田馨,她許是沒有想到他會出現,那雙明眸還有怔愣地看著他,男人勾唇笑了下,“張嘴。”
田馨的嘴里被霍霆放進了小半條魷魚觸手,她剛剛一直沒有動筷子是因為這樣的活海鮮,哪怕被切成了許多切片,它的觸手依舊在餐盤里掙扎著蜷縮。
看著怪可怕的。
現在魷魚觸手上的吸盤猝不及防地吸附在田馨的軟舌上,她被嚇得像一只驚飛的鳥雀。
咬著自己的舌頭,帶著幾分郁悶,悶聲悶聲地說,“它在吸我的舌頭...我...我吃不慣這個...”
不僅霍霆被她那生動活潑的抗拒模樣逗笑,就連阿婆和副手小兄弟也都在笑。
霍霆看得目光粘稠。
他輕捏住了田馨的下巴,吻住她。
是男人幫她刮下來的。
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留下一句,“味道還不錯。”
田馨臉上浮起紅暈,捂著嘴,是少女的羞怯,“你干嘛,這里...還有人。”
“都是自己人。”
霍霆拉開了凳子坐到了田馨的身旁。
田馨都不敢再看阿婆和副手了,只埋著頭盯著自己面前的餐盤,“你剛剛去哪里了?”
出了海放眼一看,周圍無邊無際都是藍色。
她實在不知道霍霆還有哪里可以去。
霍霆不想給田馨解釋太多,“游艇的另外一邊有個泳池,你要是想玩水,衣柜里有泳衣。”
這頓飯吃完都快下午三四點了,太陽也不熱辣辣地曬在頭頂,而是慢慢沿著地平線西墜。
“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呢?”
田馨還惦記著今晚的兼職,玲姐要是找不到人,會扣她的工資。
“今天回不去了。”
霍霆也好像沒有吃飯,也好像一點也不嫌棄田馨用過的餐具,將就著吃她剩下來的一大半食物。
“可是......”
田馨還沒說完呢,霍霆已經接過話茬,“海上沒有信號,沒人會打擾你,現在開出的海里數太遠,回去也是凌晨了,不如明天回。”
“但......”
“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雖然是問句,但是男人的神色卻極其冷肅。
沒有讓人拒絕的余地。
霍霆在這時候顯露出的霸道強勢,讓田馨要說的話只能咽回肚子里。
她是想的。
所以她什么也沒說,默不作聲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第二十七章
哪里我都能讓你爽
海面的傍晚有黃燦燦的夕陽灑落,像融化的金水傾倒在海面上,泛著閃耀晃目的碎光。
田馨穿著白裙坐在泳池邊上,目光一直望著泳池底下沉著的一團陰影,身姿矯健,宛若游龍似的速度奇快。
她的視線追隨著,直到黑影到了她的跟前。
“去換泳衣。”
霍霆從湛藍的池水里冒頭,抹了把臉,撥了撥他刺密濃黑的圓寸,水線沿著他噴張的肩頸肌肉滑落。
他的身體皮膚稍深,是很健康的膚色,從腰腹上盤旋起來的那條過肩龍,讓他濃郁剛毅的男人味兒,又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匪氣。
田馨搖頭,“不會水。”
“你下來,我教你就會了。”
田馨變得有些猶豫,“那你等等我。”
這么說著,她就跑回了船艙里,拉開大床邊的衣柜,里面果然有一件女士的泳衣,抹胸分體式,顏色是黑色的,有裙邊。
又聽到外面幾聲撲騰水的聲音。
田馨將泳衣穿在了身上。
接著到了泳池邊上扒拉著欄桿,腳尖往下探,水溫涼絲絲的,讓她還不怎么適應,“這水深嗎?”
霍霆沒有搭腔。
眼神卻熾熱得很,小姑娘瓷白嫩滑的皮膚與黑色抹胸泳衣交相輝映。
身體線條也凹凸有致。
只一眼,這冰冷的泳池水也很難消解。
田馨是真怕,浸沒到水里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手足無措起來,用手在水面上無力地劃拉幾下。
霍霆在這個時候貼近了她的后背,水是透著涼的,但是男人赤果的胸膛卻滾燙。
隔著一層若有似無的水波,和泳衣薄薄滑滑的衣料。
幾乎算得上是肌膚相親了。
她在水面下刨了兩下水,游得稍微離霍霆遠了些,誰知竟然又被拉了回來。
男人引著她往深水區游過去,“你跑什么,不跟著我怎么學?”
田馨聽到他這么說,被拉回來的時候他的前胸和她的后背挨得更緊了,她心思漂浮,揮動的手更加無力。
一個沒注意,滑進了深水區,水嗆進了她的肺管子,被男人拉出水面時,面紅耳赤,四肢情不自禁就纏在了他的身上。
當他宛如救命稻草。
“咳咳咳...我說了我不會水...你把我抓緊點...”
“你自己要跑的。”
男人抓她胳膊的手松開了,這副女孩嬌軟的身體,純里帶著欲,嗆了水,更害怕了,抓他抓得更緊。
這簡直磋磨他的意志。
“我...我還是上去吧,我害怕。”
田馨打起了退堂鼓。
“你倒是動啊。”
霍霆輕笑出聲,看得出來她怕是真的怕,田馨的話是這么說,但是手臂環在他的脖頸上是一動都不敢動。
又被嗆了兩口水,女孩臉上的表情更加怯生生了。
“你得幫我...”田馨放棄掙扎了。
今晚沒吃生魚片了,改吃了中餐的熟食,很合田馨的胃口,她本來就吃得飽飽的,現在再灌兩口水,都想吐了。
霍霆無奈,只能伸手托著女孩。
他喉頭不耐地上下滾動,聲音喑啞渾厚,“那你再抱緊點,不然一會兒又掉下去了。”
“好。”
田馨直接將下巴擱在了霍霆的寬肩上,大腿像八爪魚一樣纏上了男人的腰肢。
霍霆的呼吸霎時亂了,肌肉都緊繃起來,“還是松點,我邁不開腿。”
田馨又依言松了點,在他的耳邊輕輕吐氣,“這樣能走了嗎?”
霍霆的耳根被這口氣吹得有些發癢,讓人心猿意馬。
田馨被霍霆單臂撈上了泳池的岸邊,男人也從泳池里出來了,將一條干了的浴巾罩住了田馨,“擦擦,別感冒了。”
夜晚的海風吹過來那是刺骨的冷。
田馨才剛剛踩到了地面上,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將自己頭頂上罩著的浴巾取下來,就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
霍霆正在擦拭著他身上的水珠,聽到這動靜,又折返回來。
田馨是被裹著浴巾提起來的,男人伸手將浴巾從她的頭上扯下來,裹緊在了她的身上,“去洗個熱水澡。”
“好。”
乖得很,說什么都應“好”。
田馨泡在水溫剛剛好合適的浴缸里,玫瑰花瓣是阿婆進來給她加的,比起剛剛在泳池里沒什么底氣的撲騰,還是玫瑰浴讓她覺得身心舒暢,體溫都回暖了起來。
霍霆是去浴室里沖洗了兩下,就穿上了衣服,抽著雪茄,在灑滿月光的甲板上,表情嚴肅地接著衛星電話。
他好像總是很忙,忙得連他邀請來的約會都能消失個幾小時。
霍霆那通電話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男人張嘴說話的時間很少,只偶爾會蹦出幾個單調的指令。
田馨又換上了那條穿過來的白色連衣裙,放輕腳步走到了甲板上。
她沒有想打擾霍霆,只想靠在欄桿上看看在月色下的海面。
“該睡覺了。”
霍霆不知道什么時候掛斷了電話,走到了她的身后。
田馨之前問霍霆,他們今天要不要回去的顧慮就在這里。
這個漂亮的設備齊全的游艇的船艙里...
只有一張床。
“我還不困。”田馨打著馬虎眼,不愿意將這么尷尬的情況攤開說。
“我有點困了。”
“我們...該怎么睡啊?這里只有一張床。”田馨側過頭看向了霍霆。
霍霆的手指還夾著雪茄,指尖白色的煙霧彌漫進夜色里。
他比夜色更深沉,“我抱著你睡。”
田馨吸口氣,“這樣...好嗎?”
“我要想你動你,早就動你了。”霍霆眉眼難得都是落拓。
他有很多的機會。
略施手段,用錢用勢,很快就能讓田馨逃不過他的天羅地網。
可靠在欄桿上的月光下的少女像朵白梨花,舒服,瑩潤,干凈,眼瞳烏黑明亮,有生機。
那他就克己復禮一把,將他往日里那些狂妄肆意的本性收斂一下。
“這樣嗎?”田馨被他偶爾神色里那股囂張的氣焰威懾道。
那是骨子里透出來的狠冽,很難裝的。
霍霆柔了眸色,又帶著幾分戲謔,混不吝的,“但只要你愿意,哪里我都能讓你爽。”
第二十八章
綠玻璃
田馨被霍霆的話羞得無地自容,覺得甲板上也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她扭身跑進了船艙里,撲倒在床上,用因為緊張而有些出汗的手心捧著自己的臉蛋,給燥熱的臉蛋降溫。
真是個沒有正形的流氓無賴...
什么話都能從他的嘴里蹦出來。
“跑那么快干嘛?”
霍霆緊隨其后,坐到了床弦邊上。
田馨不能說是因為害羞,不然搞得像她沒有見過世面一樣,她只能胡亂打個馬虎眼,“外面太冷了,還是船艙里暖和些。”
男人臥躺在她身側,出聲,“還冷嗎?我可以抱著你。”
田馨默不作聲地窩進了男人的懷里,他的胸膛像炭火一樣烘得她渾身都在發熱發燙,卻又恨不得立刻融化在里面。
霍霆輕輕地撫摸著田馨的頭發,臉,還有鎖骨,每一下都輕緩得像是春風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