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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淋在女孩的身上,她的玲瓏身形像碼頭夜晚上微暈的月色。
他是嗜血的野獸,肆意圍獵著自己身下的漂亮獵物...
天花板的燈在晃,窗紗在浮蕩。
...【車待定】
田馨睜眼清醒的時候,挪動身體只覺得酸澀。
她拍了拍身旁,又是空蕩蕩的。
這個男人好像只適合夜晚,白天都會不見人影。
電話鈴響個沒完,田馨接起來,就聽到醫院的護士出聲,“田小姐,你這個月的醫院費用還沒有交上,如果逾期的話,朱女士的病床可能就要騰出來了。”
被子從女孩的身體上滑落,露出肩胛斑斑點點恩愛的痕跡。
她覺得不解,“前不久不是說我媽進急癥室了嗎?”
“哪有這事?朱女士的病情很穩定,這個月能出院的,只是醫生建議觀察幾天,所以這個月得要補齊。”
田馨再撥田宥樺電話的時候,依舊是無法接通。
她心里平靜得都沒有什么波瀾。
落在腳邊的禮服裙已經因為昨晚男人的“暴行”被撕爛得細碎,肯定是不能穿的,田馨還意外看到過價格,六位數的禮服。
霍霆撕開的時候,眼皮也不眨。
她只能去浴室里簡單淋洗了一下,然后穿上了自己來的時候最日常的衣服。
一拉開門,門口站著兩個保鏢。
“田小姐,老大今天上午去送季首長下船了,
說你昨晚太累了,就不吵醒你。”
田馨聽得臉上一燥,“那能麻煩你送我去趟醫院嗎?”
霍霆人雖然走了,但是那輛銀灰色的奔馳倒是留下了。
保鏢充當司機將田馨放在了醫院門口。
田馨跟保鏢道了聲謝,才從醫院進門的時候,在醫院門口有個倒在花壇里的男人,他吸嗨了,昨晚凌晨倒在這里昏睡。
此刻才緩緩清醒,田宥樺皺著眉頭將田馨下車的場面收入眼底。
第六十六章
做局
朱紅瑛蒼白悲苦的病態變得紅潤不少。
田馨剛進來,她還支起身子跟隔壁床一個長乳腺結節的大姨聊得火熱,瞥到田馨,對她招招手跟大姨介紹,“這就是我給你說的我那個在京財讀書的女兒,從小到大成績都好,將來一定是個有出息的。”
大姨也欣賞地望著田馨,“喲,長得這么漂亮呢,怪不得你媽總是經常提起你。”
田馨看了一圈病房,“田宥樺呢?”
“上班去了啊,宥樺最近朝九晚五的很辛苦,昨晚聽說排了個夜班,平時下了班還要來照顧我,他的腿腳又不方便,你個做妹妹的也應該體諒一下你哥,有時候的態度還是放好些,不要......”
朱紅瑛精神好些了,今天有護士來說她再待幾天就能出院,她現在對于她這個哪怕花了點代價戒毒的寶貝兒子更加寶貝。
只要不賭,她覺得田宥樺又擁有了光明的坦途。
“他照顧你是應該的,這些年,你吃了多少苦來給他還賭。”
田馨冷著聲,對朱紅瑛說得不為所動,她看得出來朱紅瑛恐怕不知道田宥樺打電話跟她說要急診費的事。
“也不能這么說,那是你哥,田家唯一的獨苗,馨馨你這么懂事,該知道幫扶一下你哥那是多正常的事。”
朱紅瑛下了床忙湊到了隔壁大姨那張床邊說,“大姐,我們宥樺雖然腿腳不便,但是是個很上進的小伙子,你身邊要是有適合的女孩一定要介紹給我兒子。”
大姨忙點頭,又看向田馨,“你姑娘要不要對象啊?我弟弟的兒子也在京市讀書,就是不知道你姑娘看不都看得上。”
耳邊家里長家里短的,田馨的注意力不在這里。
直到病房門口杵著拐棍一瘸一拐的田宥樺一出現,還不等田宥樺進門,田馨三步并做兩步,走上去用最大的力氣將田宥樺拽出病房,抽掉了他的拐棍。
然后將手里的帆布包往他身上狠狠地砸過去。
她沒有什么隨身攜帶的可以防身的東西,只有帆布包里一只削尖的鉛筆,她伸手將鉛筆反捏在手心,對準了田宥樺的眼睛。
冷冰冰地質問,“錢呢!”
田宥樺腿腳不利索,加上田馨來勢洶洶,帆布包都把他砸懵了,接著是只尖銳的鉛筆近在咫尺,高懸在瞳孔上方,“你發什么瘋?哪里學得這些!像個女的嗎?”
田馨以前也不這樣,但是田宥樺的拳頭和巴掌是說落就落。
跟誰像誰。
霍霆這樣的黑老大,警察的配槍抵頭,他都能肆無忌憚。
“你別廢話!我給你面子了,沒在媽面前拆穿你,我就問你,那筆錢呢!”
田馨將鉛筆往田宥樺的瞳孔上方又懟了一截。
“你他媽的...那筆錢在我這里,我沒動,你把筆放下來,我們能不能好好說!”
田宥樺沒有拐棍做支撐,只能勉強靠在墻壁上維持著自己的平衡,那只鉛筆,他是怎么也躲不掉的。
田馨依舊沒松手,“既然你說有錢,那你把錢拿出來,以前我可以縱容你,但是現在不能,你得到的教訓還不夠多嗎?”
里面的朱紅瑛察覺到田宥樺還沒有進來,于是出聲,“宥樺,馨馨,你們在外面干嘛呢?怎么還不進來?”
“田馨,你先別搞這么大陣仗行不行,一會兒媽看到了又得好一通解釋,你先把筆放下來,我們好好講,我不是誠心騙你。”
田宥樺放低了語氣,田馨的目光在他的神態上打轉,最后覺得這樣僵持下去也解決不了問題。
她緩緩將筆放下,“不是誠心也是騙了,這么多年,我能不知道你的把戲,錢到你這里一定不會拿去做好事,你的錢我管不著,但不該碰我的!”
田宥樺奪過了自己的拐棍,“我同事找我借錢,我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又怕你不拿,所以隨便找了一個由頭。”
“田宥樺,你的嘴里有實話嗎?”田馨有些惱。
“我騙你干嘛,我還專門立了字據,在手機里,你自己看,最遲明天,這錢肯定打到你的卡里,田馨,怎么說我也是你哥,你對我一點信任也沒有?”
“沒有。”
田馨拿過田宥樺的手機,將圖片仔仔細細看了一會兒,確實是借款字據,寫明了借錢的時間和還款日期。
她盯著田宥樺,田宥樺忙說,“你要是急用,我兜里還有些平時省下來的幾百塊錢,你都可以拿去,要是你再不信,我現在打電話給我的同事。”
這件事要作假,一時半會兒田馨是摸不出端倪來的。
她只是穩了穩情緒,“明天錢我得收到。”
田馨對三千塊的執念沒有那么深,實在是田宥樺身上的罪惡之源太多。
朱紅瑛從病房里走出來,“你們兩個還在門口做什么呢,宥樺,昨晚都沒來,進來跟媽聊聊天。”
田宥樺跟著朱紅瑛進去了,田馨則站在病房門口,她沒有想多停留,轉身就離開了。
才出病房門,她更沒有想到霍霆那輛銀灰色的奔馳車還在樓下。
保鏢還在駕駛座上,看到田馨來,伸手為她拉開車門。
“送我回學校吧。”田馨對著保鏢出聲。
“田小姐,剛剛老大來電話了,讓我送你回別墅。”
田馨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她人已經在車上了。
市中心的別墅里,在一種難以描述的低壓之中,唯一看起來慵懶輕松的只有霍霆。
季國南身邊的男秘文質彬彬地站在一旁,用溫和的語氣說出最驚心動魄的詞句,“霍老板,季老剛得到公安那邊的消息,除了U盤還有照片,那個記者將底片當時跟他同事過的同門師弟。”
他推了推眼鏡,“還是在校大學生,在京財就讀,叫王小斌。”
資料被男秘放在了桌上,他繼續說,“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霍老板處理了,季老說昨晚生日很開心,這事辦成了,碼頭還能給你批艘貨輪。”
霍霆昨晚才喝了酒,此刻品著龍舌蘭,聽到在校大學生,他微抬了下眼眸,里面露出幾抹寒光。
男秘只負責傳話,說完就被送走了。
李志偉在一旁皺緊了眉頭,“老大,那個記者本來就不干我們的事,幫忙收了一次尾,現在又扯出來個在校大學生,真拿我們當擦屎的紙啊。”
第六十七章
當黑老大也不容易
霍霆睨了李志偉一眼,冷颼颼的。
李志偉伸手拍了下自己的嘴,“老大,我是話糙理不糙,這些當官的,位置坐那么高,就該給百姓謀福祉,卻啥也沒做,反倒讓小老百姓抓住把柄,那個U盤里那點東西我都嫌...”
“閉嘴。”
霍霆氣場兇悍凌厲,凝了李志偉一眼,讓他噤了聲。
他冷聲說,“季國南興師動眾把處理個記者和學生這樣的事交到我手里,就可見U盤里的東西一旦公開他勢必晚節不保,要是從你嘴里泄了秘,你還想不想要舌頭了?”
李志偉往后退了退,連話都不應了。
莫利山從偌大客廳的角落走出來,他壓了壓鴨舌帽,拿起了擱在桌上的資料,仔細審閱,“要動手嗎?”
霍霆用雪茄鉗剪了只雪茄,用噴槍點燃了,含在嘴邊,他站起身來,立在別墅客廳的落地窗前。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精心打理過的花園,格外雅逸。
男人巍峨身影投射在玻璃上,眸光凜冽,眉頭微皺。
他摸了摸脖頸上的黑色玉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竟然覺得玉牌上的緬文的凹痕越來越深了。
最后他沉吟道,“再等等,你先去盯著。”
田馨進別墅的時候,三個男人早散了,雪茄的清香也散了。
正在收拾的保姆阿姨對田馨說,“霍先生在房間里。”
田馨便急匆匆地上二樓,想要去問清楚霍霆讓她來是什么事,她本來還想去學校期末復習一下。
她推開門的時候,霍霆剛好圍著一條浴巾從浴室里出來。
身上是洇濕的水汽,男人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溝壑分明,那條扎眼的過肩龍暈在水汽里彷如騰云駕霧在他的身上,而龍身上竟然都是指甲凌亂的抓痕。
那是她的杰作。
“好看嗎?都是你留下的。”
霍霆早就聽到她進門的動靜。
“哪有啊...”
田馨看得面紅耳赤,不僅僅是因為昨晚在船艙里的水乳交融。
而是男人的這副身體可堪稱頂級男模的身材,是女孩看到都會面紅心跳地捂嘴。
雖然睡過好幾次了,但是始終會讓人覺得這是極品。
霍霆沒有穿衣服的想法,三指夾起擱在房間水晶煙灰缸里的雪茄,大喇喇地坐在臥室的真皮沙發上。
男人將頭輕靠在沙發上闔眼,煙霧繚繞著他不羈的眉眼。
田馨坐過去,她很難得在霍霆的臉上看到點糾結。
沒錯,是糾結。
“你是有什么心事嗎?”
她望著霍霆挺俊的側臉,偶爾還是會恍惚,怎么會有人擁有這樣完美的容顏,將一個混蛋包裝成世人都高攀不起的樣子。
女孩的手指沿著他側臉輪廓的弧度起落。
霍霆睜開眼眸,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啄了一下,“小九,坐其位謀其事,我是身不由己。”
田馨聽得懵懵然,但這話她聽他在第一天交心的時候說過。
她還不知道怎么回答,很意外地就在就在他的肩頭處,匍匐在他肩頭那頭兇獸的眉心處看到了一個不小的瘡疤。
“這是什么?”
田馨上前輕撫。
“大直徑子彈留下的洞。”
不止。
田馨之前并沒有細看霍霆的紋身,她不敢看。
兇獸在他身上活了,田馨那雙未經世事的含情目鎮不住。
越看是越怵的。
在男人身下的時候,又總是被他捏著下巴抬頭,一眼望進的都是他裹挾著情欲的眼底。
現在一看,都是傷疤刀痕在紋身的底下掩埋著。
溝溝壑壑,深深淺淺。
從底層滿身血污的爬上來,嘗過世態炎涼三六九等。
她情不自禁地附和,“是的,我理解你,當黑老大也不容易。”
在此刻女孩是相信他的身不由己。
霍霆聞言輕笑了兩聲,他將雪茄放下,將田馨摟緊安置在懷里,他用胡茬輕蹭著田馨嬌嫩的額頭。
惹得女孩不滿輕哼,在他懷里胡亂地閃躲,輕推他的肩膀,“你的胡茬!”
霍霆低頭輕吻她的肩膀,將女孩的后腦勺摁住埋在他的肩膀上。
用深沉的語氣出聲,“今晚回去嗎?”
田馨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她聞言也低頭輕咬了一口他的肩膀,“你想我回去嗎?”
“我怕你吃不消。”
霍霆的手指穿過女孩柔順的秀發,他的眼底燃燒了一團火。
田馨含糊感覺到背后緊貼的灼熱緩慢地抽離,冷風鉆進被子里,她當即就醒了,四肢隨之自覺伸展。
一晚上都被霍霆抱著,她覺得自己都快僵化了。
藕白的小腿才剛剛探出柔軟的被褥,又被冷得縮了回去。
“吵醒你了?”
比平時粗糲低沉的聲音在耳后響起。
田馨以為已經白天了,一睜開眼,發現窗簾的縫隙里外面依舊月明星稀,室內也沒有開燈,她因不滿而嘟起的嘴唇被輕咬了一下,“還沒天亮,再睡會兒。”
“嗯。”
她應了一聲。
睡意濃濃,她在迷糊中看到男人站在床尾,從柔軟大床正對面的壁爐上的暗格里,不知道拿出了什么用一張帕子在細心地擦拭。
再接著將其利落別在了腰上,大步邁出了臥室。
田馨周一到自習室的時候,是哈欠連天。
許一萌忍不住了,“小馨,你昨晚是沒睡嗎?”
田馨的耳根微紅,“昨晚也是復習到太晚了。”
“真的假的?那看來就我一個人不太努力了。”
許一萌聽到立馬埋頭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