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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朗一有空閑就去找許一萌聊天說話,許一萌都旁敲側擊地里白得出眾。
其他年級輪流上臺,京財的學生都是以后進軍商業的好苗子,到了大三大四的一些學姐學長,借著這個機會露臉,希望能在畢業之際得到了一個實習或者工作的好機會。
輪到田馨上臺作為大二的學生代表上臺演講,說得不過是那些場面的官方話,先是致敬學校,接著代表學生說出心聲。
她的嗓音輕盈空靈,在整個會場里回響。
形象氣質各方面也很到位,一上臺就是全場的焦點。
臺下的正席位上,中央坐著季國南,他五十壽辰沒過多久,穿著一身政宣部統一下發的中山裝,瞇著眼看臺上的學生演講,眼角皺紋重生。
手里捏著兩個珠圓玉潤的玉球,在手心里轉啊轉。
田馨一登臺,女孩亭亭立在正中央,說自己是大二的女學生,打扮看著很成熟,卻掩不住她看起來像二八年歲的韶光貌美。
季國南手里的玉球停了,端起茶盞,對自己身邊的男秘說了句,“這個長得實在不錯。”
男秘推了推鏡框,像是見怪不怪,“季首長,要我安排嗎?”
季國南撂下茶盞,低頭繼續轉玉球,“上次那個記者鬧得沸沸揚揚,風波剛過,先不著急。”
田馨演講到了一半,目光落在了會場大廳,配合演講稿掃過一圈,在臺下的正席左一,看到了一張格外熟悉的臉龐。
能坐正席,說明在京市商海或者政界那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霍霆穿著一身筆挺的銀灰色西裝,右上方的口袋里疊著酒紅色的方巾,五官深邃立體,輪廓分明,混雜在這樣精英匯聚的場合里,他的身上沒有匪氣。
倒是帶著幾抹京圈商貴的矜貴疏離。
跟田馨四目相對的時候,他的眼神牢牢盯住她,漆黑幽暗的眼眸里略涌一絲柔情,魅惑得人心動蕩。
昨晚明明睡在一張床上耳語廝磨,男人甚至還在一旁幫她沖泡了醒神的茶水,看著她在背稿,也絲毫沒有透露半點他今天會來會場的消息。
田馨一走神,背得滾瓜爛熟的稿子漏詞好幾個,好在她腦子轉得快,很快就悄無聲息地圓了回去。
演講結束的時候,她跟著其他高年級的學生代表一起退到后臺,許一萌端著相機到她跟前,“馨馨,我跟你講,我今天真的拍了不少你的美照,這次要是做公示欄的宣傳照,我保證你的顏值是絕殺。”
田馨哪里在乎這個,才走下后臺,就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拎在手里,鞋子是她找學姐借的,大概有些不合腳,磨得她的腳跟生疼。
翹起腳跟一看,前后兩邊都已經勒出了兩道破皮的傷口。
許一萌忙說,“馨馨,這個傷口不處理穿鞋會痛的呀,你等著我記得有個干事那里有創口貼。”
田馨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許一萌去幫她拿創口貼。
不知道等了多久,眼看許一萌沒來,田馨想要站起身張望。
身邊出現的人,田馨記得有過一面之緣。
在霍霆帶她去參加的一個高官的游艇壽宴上,那個坐在這正中央的首長干部,季國南。
他中山裝外面套著皮夾克,彎腰看著田馨腳上的傷口,眸光晦暗不明。
女孩的腳趾蔥白,白潤得像他手里轉著的玉珠。
他問,“疼嗎?”
田馨被問得一哆嗦。
第110章
午宴
田馨沒有應話,將腳趾蜷縮身子往后靠,拉出一些距離出來。
季國南視線在她的臉上面無表情地劃過,從自己的皮夾克外套里拿出了兩枚創口貼。
他和藹地笑了,將那兩枚創口貼放在了她手邊的凳子上,“口袋里剛好有,你別怕。”
走廊有光線落在季國南略有些岣嶁的后背上,卻投出一條長長的陰影罩在了田馨的身上,遮天蔽日擋住她面前的光亮。
直到季國南走,田馨也沒有去動那兩枚創口貼。
倒是許一萌從另外一頭拿著防水的創口貼過來了,她納悶地問田馨,“你手邊不是有嗎?怎么不用呢?”
田馨沒用是覺得季國南的奇怪,她不了解官場,季國南這樣的人物于她實在陌生。
可她對霍霆略知一二,只是干爹又不是親爹,胡蝶之前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時候,也明里暗里說過高門顯貴其實對霍霆的背景有待考究。
霍霆野路子出生不是名門望族,可又忌憚他確實有手段坐上頭目的位置。
其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心狠狠辣。
認了這個干爹就高枕無憂,哪有這么好的事。
霍霆是道上聞風喪膽的黑老虎,沒準他拜得山頭是官場里老奸巨猾的惡狼。
他們是表面強強聯手,內里各自提防。
田馨只當是一個小插曲,俯身費力地想要將手里的創口貼貼在自己的后腳跟的位置,“一萌,你幫幫我,我怎么弄不好...”
伸過來的是一雙男人的手,他的掌心生了粗繭,劃過田馨手背的時摩挲了一下,泛起癢意,讓她不得不抬眸望過去。
“淮煬。”
“鞋不合腳,昨天怎么不跟我說,我好叫人給你買一雙。”
霍霆蹲下身將田馨手里的創口貼接過,細心幫她貼在了她的腳后跟上,又將她放在一旁日常穿得平底鞋提過來。
許一萌已經心知肚明的不知道去了哪里,給田馨留出些空間來。
男人的膝蓋單膝落地,將女孩的腳放在了她的西裝褲上,輕抬她的腳腕,將鞋也幫她套上。
“你今天會來,不是也沒跟我說嗎?”
男人的側臉俊朗剛毅,低眉順目給她穿鞋的樣子好不真實。
“是今早的晨會上集團那幾個老頭子讓我來的,他們太吵了,吵得我耳根子疼。”
霍霆說到這里煩躁皺眉。
田馨伸手推平了他皺起的眉心,“來了也沒跟我發條消息,打個電話。”
鞋子是穿好了,腳踝被男人扣在了手心,他的眸光纏綿溫柔,從下往上盯著女孩,“小九今天在臺上很漂亮,跟平時是不一樣的漂亮。”
田馨腳踝被他握住的皮膚在隱隱發燙,他手心的粗繭磨著,腦子里涌入了昨晚的旖旎記憶。
霍霆也是這樣握住她的腳踝,野蠻地想要跟她,-合二為一。
她所有的情事經驗都來自于霍霆,只要他想,輕而易舉便能讓她投降。
她面頰羞紅,從他的手掌里掙脫出來。
里面出來個學生會的小干事,“田馨,快進來,上面發通知說,還要學生代表們去參加午宴。”
田馨撫了撫身上的褶皺,捋了捋頭發,又進了后臺。
會場的一半被學校的志愿者和政府的主辦單位重新布置了一番,十幾個鋪著紅布的大圓桌上擺上了午宴的熱菜,周圍還推上了各樣的點心和糕點。
搞這么隆重是政界高官說中午想在會場用膳。
立刻就有了這么一出,每桌還有位置排序。
霍霆依舊在主桌,他挨季國南近,幾杯酒下肚,剛烈慵懶頹唐的男人味比他杯子里的酒還濃烈,脖頸間的領帶微松,兩顆扣子敞開。
官場商場都是名利場,季國南這樣的達官顯貴都肯給臉拉著霍霆的手過幾杯酒,在場人也看明白了其中利害。
霍霆的霍氏集團是塊白白凈凈的商業招牌。
季國南無論是生日家宴酒桌,提得是霍氏集團的老總霍霆。
用商掩黑,是最保險安全的手段。
田馨和幾個年級的學生代表沒有能上桌吃飯,他們負責站在會場的最邊上負責派發主辦發的伴手禮。
她餓得肚子咕咕叫,包括自己身邊站著的學生代表。
“我腳都站酸了,好餓啊。”
“就是啊,早知道上午就吃個早飯過來了。”
“也不知道他們要吃多久,我們該不會一直站在這里等他們吃完吧。”
“...”
田馨也很餓,她的腿也站得酸麻了。
可是得服從學校的安排,他們幾個現在就是京財的門面。
但有一點好,她偶爾會把視線落在霍霆的身上,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男人坐在桌上不怎么應酬,自有人來巴結。
會場里大多數的學生都走得差不多了,留下的都是這次峰會的主心骨。
男人斜叼根煙蒂,跟旁邊主辦方的下屬不知道說了什么,目光隔過人山人海看向了田馨,再接著站起來,走進了側門。
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田馨來了精神,她對著一旁的學姐說,“我去上個廁所。”
她繞過人群也往會場的側門走了過去。
才推開門一進去,淡淡的酒氣跟她迎了個滿懷。
霍霆攬住田馨的腰,氣息噴吐在她的耳邊,“小九,餓了嗎?”
他都看得見,女孩站酸了腳靠在會場的門邊,她皺眉摸摸自己的肚子。
“我帶你去主桌吃飯。”
“不要,這里是學校。”
田馨要是坐上了主桌,流言蜚語會在學校炸開,霍霆就算黨羽無數,有三頭六臂也不能在學校堵住悠悠眾口。
第111章
有只貓鉆進來了
話才剛落,側門門后有幾個學校領導干部的交談聲傳來。
田馨立馬伸手揪住了霍霆的衣領,她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力氣,將男人拽著轉了個身,將他的大衣撩開,臉埋在了他起伏的胸口處。
學校領導在飯桌的主席上見過霍霆的臉,敬酒時也特意來說過幾句客套話,混個臉熟。
京財是有名望的老牌大學,什么翻新實驗樓,擴建體育場等,建校這么多年還多虧從學校走出去的子弟或者社會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撥款捐贈。
學校改善學校生活教學環境,捐贈人提高公眾影響力,兩全其美的好事。
“霍總,席上又上了幾個熱菜,你怎么這就離席了?”
“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我立馬讓后勤換個大廚,霍總要不要點個家常菜?”
霍霆個子比眼前這幾個大腹便便,文縐縐氣質重的校長主任高不少,他身型挺拔英俊,將田馨圈在自己懷里,女孩緊張得一顆心在他的胸口怦怦跳。
男人側過了一張臉,一笑置之,眉眼疏離冷淡,“吃飽了,出來消消食。”
眼尖的學校年級主任瞥見了霍霆的懷里鼓鼓囊囊,他禮貌地問,“霍總,大衣里是抱了什么東西嗎?”
霍霆低頭看了一眼,本身就帶著平常人琢磨不透的冷戾,現在融化了一點,眼尾泛起很淺的皺紋,竟是帶著笑回,“有只貓鉆進來了。”
這話讓田馨的心跳更快了,巴不得將臉在他胸口埋得更深。
男人卻一邊說,一邊手指摸到了田馨白嫩的耳垂,輕揉地捻,癢得田馨發顫,惹得他的大衣也輕動兩下。
年級主任摸不著頭腦,確實會動,但也不見貓叫,更不好意思窺視,“貓?學校最近的流浪貓確實很多,我來之前看到好幾只呢,霍總,小心別被抓傷了。”
“那倒不會,脖子上掛著牌,應該是有人養的貓。”
男人捻著田馨的耳垂更加溫和,言語卻是擬人的揶揄,音色也沉。
另外兩位校級領導確實有事,寒暄交代幾句之后,年級主任也只能作罷跟著離開了。
田馨耳根通紅,聽到周圍沒有了動靜,才從霍霆的大衣里露出半張小臉伸長脖子窺視,她小心地問,“他們走了嗎?”
似乎生怕這些校領導們殺個回馬槍。
霍霆眼神緊巴巴地盯著田馨,“我就這么見不得人?”
“在學校,你要是霍霆那當然見的人,你要是是峰會上坐在正席的霍總或者霍老板,跟我一個在校學生拉扯不清的,那豈不是...”
田馨說到后面沒有了聲。
“豈不是什么?”霍霆微微瞇眼,盯著女孩泛著水光的唇瓣。
“老牛吃嫩草。”
田馨話一落,觀測了一下男人還未做出反應的表情,立刻想從他身邊跑開。
他們之間的年齡差比七年之癢還長。
霍霆不怒反笑,風流之色盡顯。
男人的手臂很輕松就攔住了女孩的腰肢,幾乎能將提起來放到自己的跟前,“跑什么?”
“怕你惱。”田馨話是這么說,嘴角的笑意一點沒減,梨渦蕩起。
“我最想吃的是小九的嘴。”
男人身體俯得很低,呼吸的炙熱吹拂著田馨的臉。
霍霆這樣的禽獸眼神,讓他那些情色記憶在田馨的腦海里翻滾。
男人將其抬起,他低頭,撬開女孩的唇,野蠻深吻著田馨的喉嚨和舌根。
綿長的吻令她虛脫無力,目光迷離,她在他的懷里化成一灘蕩漾的春水,任他撩撥起漣漪來...
主辦方重新置辦了一桌新的酒桌擺在了角落里,菜品跟之前那十幾桌差不多,有負責人過來對剛剛回到自己位置上的田馨和其他學生代表說,“你們也不用負責發伴手禮了,一會兒我們這邊負責,這是給你們加塞的午飯,都坐下來吃吧,都辛苦了。”
被當成牛馬的各年級的優秀學生們如獲大赦一般紛紛坐上桌吃飯。
“餓死了,原來沒有忘了我們。”
“就是啊,在站一會下午我都不用去上課了,腳都酸死了。”
田馨認識這個負責人,她剛剛看到霍霆跟他說過話,不出所料,這桌飯就是霍霆私下叫人安排的,倒是滴水不漏,只說體恤學生,沒讓她變成眾矢之的。
峰會從上午九點到下午兩點就結束了,高官領導老總們陸續離場。
田馨和學生代表們也在后臺收東西。
許一萌拿著在學校門口的照相館里洗好的她在講臺上露臉的照片走過來,“馨馨,你快來看,洗出來的每張都很好看哦。”
田馨接過許一萌手里那一沓照片,一張張地翻看,她望著許一萌出聲,“不得不說,一萌,你很有做攝影師的潛質,每一張都把我的臉拍得好小,角度也很好看。”
許一萌伸手揉搓了一下田馨的臉蛋,“有沒有可能是我的模特臉就很小啊,很好看啊,那些大神攝影師不都說,攝影的三要素,人美,人美,人美。”
田馨聽得直樂,笑面如花。
“馨馨,你選一張照片出來,我們編輯部這次要做峰會的公示板報,我一定濫用職權把我們的田大美女的照片放在C位,上次公示欄上的照片給你惹來了不少非議,都怪袁瑞雪,這次也讓大家看看,你的真正實力。”
許一萌哼聲道。
“還為我濫用職權,看來許大美女在編輯部升官了呀。”
田馨也捏捏許一萌那張朝氣十足的小臉。
“那可不...我從一個小干事變成了編輯部副部長了。”許一萌的眉梢都掛著洋洋得意。
后門口傳來了幾聲敲門聲,“哪位是田馨田小姐呢?”
田馨和許一萌的位置剛好在后門。
“你好,我是,請問你是?”
田馨望著后門站著的一個西裝革履提著公文包的男人,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整個人文質彬彬的,面上卻透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來。
他走到田馨面前,沒有波動地出聲,“田小姐腳上的傷口好些了嗎?”
“好多了。”田馨不明白這是哪一出。
男秘又將一枚被盤得白潤的玉珠放在了田馨的桌上,“田小姐,這是老領導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