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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都問起霍霆他身邊跟著的這位女士是誰,以前怎么沒有見到過。
霍霆帶田馨露面只有唯二的兩次,一次是季國南的壽辰,那次霍霆被絆住了手腳,并沒有這樣大張旗鼓地將她帶在身邊。
然后就是這一次,男人游刃有余,凡人問起,一定拉起田馨的小手在唇邊啄吻一下,在頭頂水光等的照耀下,他的眼眸里含著情愫是那么情真意切。
他凝著田馨,看似開著玩笑又不像是玩笑地說,“我們好事將近。”
田馨聽得心頭動蕩,扯了扯他的衣角,帶著幾分嗔怪,“誰跟你好事將近了?我同意了嗎?我大學還沒畢業呢。”
霍霆被小姑娘一臉認真的神情逗樂,他輕掐她的腰,“我這么說他們不就不多問了,再說了,小九,若我真要娶,同不同意你也得嫁。”
果然是流氓頭子,說話一點也沒正形。
田馨悶了一口白葡萄酒,“婚姻大事,豈是兒戲,你現在雖然立業了,但是離成家還遠著呢。”
他行走在鋒芒畢露的刀尖上,周旋于爾虞我詐的幾方勢力中,有著不能公開的頭目身份。
田馨不敢肖想,也不想影響他,能陪在他的身邊,已經很好了。
霍霆聽了似乎有些不悅,漆黑雙目冷凝著她,“小九對我沒有自信?”
田馨還沒有應話,有司儀就到了霍霆的身邊將他往主會場引。
主會場的正中央,坐著的正是季國南。
田馨還尋覓了一下陸卓聞和關廷裕的身影,只見他們坐在會場的后幾排,行為舉止極其不招人注意。
霍霆帶著田馨坐到了季國南的身邊,他沉聲道,“干爹。”
季國南有著高挺的顴骨,側面望過去有三分惡相,他眼皮都沒有抬,只是轉著手里的玉珠,應了聲,“來了就好。”
很快臺上的項目競拍就開始了。
各種各樣的競拍品,珠寶玉器書畫,最后都會以捐贈的形式撥給希望工程的項目。
田馨在一聲聲的舉牌中慢慢摸到了名堂。
霍霆之前帶她進過一場拍賣會,差不多也是這樣的流程,她當時以為價格很便宜,畢竟于那時的她而言,一兩千的東西也夠拿上臺拍賣了。
現在才明白,便宜不了。
這里的最低價格起步是十萬。
季國南突然指著一個翡翠做的玉盤,“這個不錯,你以三百萬成交。”
他這是在給霍霆下任務呢。
霍霆沒應,不急不緩,等著下一件拍品亮相,這件東西跟其他的不一樣,是條黃金腳鏈,一圈系著鈴鐺,聽說鈴鐺里面放得是玉做的鈴。
用于閨房之樂。
引得下面一片嘩然。
他湊到季國南身邊,“干爹,這件更好,我舉牌五百萬拍下。”
季國南這才側目,他的余光帶過了霍霆身邊的田馨,渾厚蒼老的嗓音幽幽飄散,“也很好,你今天還帶了女伴來,只是胡蝶該傷心了。”
第131章
貪情
前幾輪競拍水花很小,這些拍賣品對于在座能出席的高官貴胄、商界巨擘來說,確實不算什么的。
只是這條黃金腳鏈性質就不一樣了。
金貴、媚俗,尺寸明顯是給女人用的。
官在乎官聲和顏面,這樣的東西被抬上桌,鬧著玩的也都不舉牌了,經商的還在觀望,霍霆是第一個舉牌叫價。
他中氣十足,開口就出“一百個。”
田馨的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那條滿天星手鏈,她記得這條最后的成交價是兩百個,如果真的換算過來就是兩百萬。
霍霆在錢這方面倒是從來沒有對她吝嗇過。
他一開口,底下坐著的商人們跟狗見了屎一樣,霍霆的霍氏集團在京市可是龍頭企業,最關鍵的是,他跟季國南的關系非同一般。
就算不感興趣,也要巴結巴結,做個面子。
個個爭先恐后地舉牌,硬生生把這條就抬到了四百八十萬。
分不清喊了幾輪,主持人在上面掄了兩次錘子,到了一錘定音的時候,霍霆淡淡吐出五百萬的底價。
將整個現場的氣氛烘到了高潮。
主持人讓司儀將拍品用紅綢做的布袋放在托盤上放在了霍霆的面前,男人眼皮輕掀,將拍品收進了自己的西裝口袋里。
完成了競標底價的任務,霍霆磕出一根煙,站起身來就想走,田馨也跟著想退,她覺得周圍的議論聲很大,聽得她坐不住。
霍霆一個男人拍下這條用于閨房情趣的玩意兒,還公開帶著自己女伴出席,最后能用在誰的身上,都心知肚明。
周圍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覺得霍霆跟一貫一樣高調囂張至極,似乎恨不得向所有人宣誓她是他的人。
她得他盛寵,人前感情好,人后玩得花。
霍霆跟季國南寒暄了幾句,攬著田馨離了場,才出會場大門,男人劃燃了金屬打火機,薄霧籠罩著他眉目的輪廓。
他捏了捏田馨的手,“帶你亮相是我的私心,對你來說其實并不安全,以后我會加派人手在你周圍。”
霍霆萬事周密,唯有面對田馨,他的私欲極重。
總將她掖著,他覺得對田馨不公平,借此機會也好避免一些暗箭難防,霍霆的人誰要動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
李志偉從副會場出來,“老大,季國南的賓客名單里確實沒有陸卓聞,他是作為京市匯豐商會的會長至交來的,季國南似乎也沒有特意關照他。”
霍霆的眸子深沉,“今天季國南不讓二把手出席,他這個一把手倒是來了,在北省官場上他的野心連掩飾都不想掩飾,這頭老狼,有了權就膨脹,他雖擁護者眾多,但樹敵的也不少,如今陸卓聞是他最大的政敵,他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李志偉跟在霍霆的身后,“會怎樣?”
田馨也眨巴著眼睛聽他冷靜自持的分析利害。
“不斂鋒芒,必招反噬。”
霍霆冷颼颼地吐字。
他如今還不知道,這八個字也是他讖語。
此刻還不是慈善晚宴的尾聲,李志偉還得回會場,里面多得是各路人馬的眼線,他也得帶著自己的人盯,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處他跟霍霆和田馨分道揚鑣。
霍霆帶著田馨上二樓,樓梯的正對面是二樓的一個露天陽臺,這里不是晚宴的會場,整個酒店都為籌備這次晚宴清了場。
二樓靜悄悄的。
田馨問他,“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霍霆衣衫上濃郁的煙氣散開,清淡的煙味彌漫進田馨的鼻息里,男人隨即將煙掐在了露臺玻璃桌上擺著的煙灰缸里。
他眼底蕩漾著笑意,透著一股子的風流韻色,“四下無人,還能干什么?”
田馨伸出掌心抵在他的胸膛,隔著他的襯衫,男人的勃勃的肌肉在她的手心如同起了火。
夏夜涼風習習,他的身體和此刻的眼神一樣出奇的炙熱。
“下面還有人,這里是露天陽臺。”
田馨咬著唇,她知道眼前的男人生猛。
那方面的情緒也強烈,但平日里關起門來,他想做什么她都是配合的,但是此刻多少是有些膽大妄為了。
霍霆平靜地俯視著面目羞澀的女孩,從他帶著她進入這個會場開始,她走路時搖曳著的新中式旗袍就像抹俏麗倩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啊晃。
晃得人心癢癢。
霍霆摸出那條五百萬中標的黃金腳鏈,“小九,想戴在你的腳踝上,讓給我聽聽。”
男人掐著她的細腰,將她輕松地抱起來放在了露天陽臺的玻璃桌上,他蹲下身,將腳鏈的鎖扣解開,低下眸子系在了女孩嫩白的腳踝上。
她的小腿比玉石還嫩滑,戴上去格外的合適。
鈴鐺里玉做的鈴珠,輕輕一晃,聲音很特別,繚繚回聲,纏綿動聽,勾心奪魂的。
這里舉目無人,夜色濃重。
他真要對她做什么,她也是甘愿的,這樣一想別樣的情緒在她的心頭蔓延,她那雙杏眼里也帶著濃情蜜意,唯一保持的理智,讓她張嘴找了個旁的什么話題。
“季國南位高權重,你說他必招反噬?難道你盼他倒,他可是你干爹,在京市你這樣的人唯有他能罩著,你才能橫著走。”
霍霆輕捏過她的下巴,面前的純情尤物讓他鐵骨錚錚的意志有了傾頹之勢,他的指腹碾過她張合的唇,“小九,欲望和野心都是被喂大的,這些年沒有我割肉放血,他膨脹不了這么快,白道斂財還得師出有名,害怕因小失大,黑道斂財全憑興致一起,落地砸坑。
今天他季國南在這個位置上穩坐,明天也許是張國南,李國南,王國南,對我來說又有何影響,在這世上,活在道德錢權邊緣聲色犬馬的人,就沒有不貪的。”
男人俯下身想吻女孩的水光淋漓的嘴唇,田馨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神情真摯地望著霍霆,“那你呢?你也活在這樣的邊緣,你貪什么?錢權名利?”
霍霆將她覆在他嘴唇的小手輕捏。
男人笑瞇瞇地,眼尾甚至拉起淺淺的皺紋,目光寸寸像工筆一樣描著她的眉眼,那般溫柔,那般依戀,那般豐神俊朗,“我貪情,恐怕今生會為情而亡。”
“胡說,你心狠手辣,最沒人性。”
田馨也跟著笑,笑若白梨。
“罵我?”
唇舌覆蓋上來,是男人一貫的底色。
吻得田馨天旋地轉。
季國南在接近尾聲的時候提前離場,他的男秘跟在他身后,路過二樓的樓梯口處,他頓住了腳步。
天臺銅鈴聲陣陣,又摻雜幾絲其他什么聲兒。
混雜在一起。
他閉上眼細聽了會兒,對一旁的男秘道,“這聲真是悅耳。”
第132章
阿米
田馨的旗袍被男人用力過大,一路撕到大腿根,身上也亂七八糟的,霍霆除了衣衫凌亂點,褲頭一拉。
依舊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
霍霆的西裝外套系在她的腰上,從州際酒店出來的時候,霍霆身邊的保鏢將她圍在中央,愣是一點沒讓外人瞥見她因為酸楚而別扭的走姿。
男人倒是氣色極佳。
一上車,田馨便將腳踝上的腳鏈解開一把擲進男人懷里,“還好周圍人聲大,不然這一路都能聽到它在響。”
“小九不喜歡嗎?”霍霆將腳鏈輕捏在手里。
田馨別過頭,這樣調情會讓她的腦子里都烏泱泱的涌出來剛剛在露天陽臺玻璃桌上荒唐的那點事。
接近慈善晚宴的尾聲,她甚至都能聽到一樓傳上來喧鬧的人聲,男人卻依舊沒有想要放過她,反而興致越發高漲。
霍霆卻在此刻湊近了田馨,他的呼吸熱流灌入她的耳廓,“你要是不喜歡,叫得那么動情。”
“淮煬...”
女孩羞得往他的懷里鉆,他不忍再揶揄她,讓她面紅耳赤,只輕撫她的后背,“喂飽了我,你肯定也累,睡會兒吧小九,到家了我叫你。”
田馨身上的酸麻,確實累得不輕,車啟動前,她習慣性地伸手摸了下右耳垂,空落落的,那顆本來掛在上面的珍珠耳釘好像不見了。
不過她覺得告訴霍霆,他也不會太在意。
慈善晚宴之后,霍霆作為這次政府招商的最大的投資商。
雖然看著他被季國南宰了一筆,但是霍氏集團在慈善晚宴上為招標出了一半的資金,也算搏了個好名聲。
之后的幾個星期變得更加忙了。
不僅僅忙著各種商業性質的集會,還有他一手在南北兩省建立起來的黑暗王國。
不過霍霆無論多忙,一周內總會抽兩天回別墅陪著她,每次走前也從來沒有忘記去給院子里種著的兩棵梨樹澆水。
田馨在別墅里百無聊賴地過了兩周多,有天她學著網上的教程拿了把鋤頭站在院子里給梨樹松土。
不然每次男人回來的時候都會嘮叨兩句,現在日頭盛,剛種下去的樹根得多澆水。
半晌看著她懶怠地躺在一樓的沙發上,盯著泡沫肥宅劇眼神都不給他一個,霍霆最后只有親力親為。
田馨挖了兩鋤頭,實在是累得汗流浹背,跑到陰涼處去擦汗喝水。
很意外的,她在別墅外面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一晃而過。
她被人跟蹤過不止一次兩次,在這方面直覺非常準。
霍霆這處別墅,是他的私宅,從未對外公開過,能進來的人勢必跟他深交過幾場,那些冠冕堂皇的場子里打過幾次照面的,別說上門,連進來的資格都沒有。
田馨走進別墅里,就在進門的玄關里有部對講機,連接的是別墅后門不遠處有棟單獨的兩層樓的小戶型,這是配套的設施。
距離近,又不會打擾到別墅這邊的正常生活。
霍霆的保鏢全部都被安排在了那里。
這棟別墅的外面安裝的攝像頭遍布所有犄角旮旯,兩層樓那邊也能觀看的清清楚楚。
她對著對講機里喊,“監控里有出現什么可疑的人嗎?”
那邊應得很快,“田小姐,一號屏目前沒有。”
“二號屏也沒。”
直到到了五號屏,保鏢語氣有了波動,“田小姐...有個女的蹲在花園南邊的墻角。”
“田小姐,你等著,我們馬上過來。”
田馨邊聽邊往二樓的主臥走過去,她摸出上次霍霆送給她的手槍,拿了件單薄的外套蓋在上面。
她繼續問,“多高,長什么樣子?”
“人蹲著,挺瘦弱的,穿著白裙子,上面還有黑色的斑點,看不清楚什么樣子...田小姐,你別輕舉妄動,我們立馬過來看看。”
田馨聽得心臟怦怦跳,青天白日的,誰能這么明目張膽。
“那你們快過來。”
她說完,也往別墅的院子里走,手里緊握著槍,走到了南邊的墻角,那里有一排修剪整齊的花圃將她的視線擋住了。
田馨穩住神,大聲質問,“誰藏在那里!”
沒有人應聲,她繼續厲聲逼問,“別墅里到處都是監控,就算你不出來,一會兒趕來的保鏢也會將你拖出來,到時候保不齊一頓毒打!”
聽到毒打兩個字,那邊突然有了動靜,花圃里窸窸窣窣地動了起來。
一只沾滿了血跡的手從花圃里伸了出來...
田馨捏著手槍對準了那只手,她其實被嚇得不輕,整個人往后退了好幾步,“你是誰!”
保鏢來的很快,幾個魁梧的男人在田馨的身前立成一道人墻。
她透過人墻縫里看了眼被拖出來的女人,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嘴里一直叫,“別打我...不要打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田小姐,你沒事吧?”
保鏢立刻恭恭敬敬地問田馨。
田馨搖搖頭,“我沒事。”
女人被從花圃里拖出來,幾個保鏢將她圍住,蓬亂的被血跡打結在一起的頭發被掀開,露出的是一張愁苦慘白的小臉,她雙手抱著膝蓋,恐懼地望著周圍。
田馨這才注意到,她白裙上的不是黑色的斑點,只是在顯示屏里看起來是黑色的,實則是斑斑點點的血跡。
手臂上都是各種傷痕。
一看就是被人虐待過。
“你是誰?”田馨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