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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出血很多,直接上的手術臺,醫生給她做了一系列檢查出來問許川,“先生...這個女孩流產大出血,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你得下決定...”
許川從小練武術,身高體格不錯,入了保鏢這一行,也就二十出頭,哪里有什么感情史。
他抓了抓頭發,“不是我的孩子...”
說完把求救的目光投給了在一旁洗手池里正在沖洗手上血跡的田馨,“田小姐...”
田馨聽了個大概,直截了當,“先保命。”
第138章
別記我的恩
手術做了有四個小時。
期間等待的時間有些長了,田馨問許川,“你找的這家診所靠譜嗎?”
許川很認真點頭,“田小姐一定是靠譜的,我們這一行平時刀傷槍傷都是來這里,去大醫院會被盤問傷口的來歷,保不齊會驚動警察。”
田馨聽了什么也沒說。
直到阿米的手術結束,一個多月的胎兒,因為母體被毆打虐待和情緒激動大出血的原因流產。
田馨是等到阿米麻藥勁兒過了,躺在病床上睜開了眼,許川正巧買了豆漿面包進來,擱在了床頭。
“田小姐,這些她醒了應該能吃吧?”
田馨望了許川好幾眼,“你平時受傷了就吃這個?”
“是的,我們糙,有點什么皮肉傷都不礙事。”
許川笑得憨。
阿米在這個時候從床單里伸出扎著針頭的手抓住了田馨的手,她的嘴唇干燥,嘴里還有輸液藥物的苦味。
不由得舔了舔嘴唇,“還以為...沒有人會救我...田小姐...謝謝...謝謝你...”
田馨將手抽回來,她望著阿米,“孩子沒保住,你大出血能保住命已經萬幸,你的年紀也不大一個,要了孩子你的人生才會盡毀,我能幫你做的就這些,我得走了。”
說完,田馨起身打算離開,許川跟在她的身后。
她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身后一聲“噗通”響動。
田馨轉過頭,看著阿米已經從病床上起來,拖著一副殘破的身子跪在地上,“田小姐,我一輩子記你這次的恩情!”
說完她在地上“哐哐哐”地磕了三個響頭。
田馨翻著自己隨手提出來的包,她沒帶現金在身上,這次的醫藥費是許川幫付的,不好再讓人掏錢了。
手里只有一個可以開合的荷花小包是田馨上次參加慈善晚宴的時候手上提的,剛好跟新國風的旗袍配成一套。
她在里面翻了翻,能翻出來的只有一枚珍珠耳釘。
另外一枚她當天就找不到了。
田馨走到阿米面前,將這枚珍珠耳釘放在了阿米的手上,“別記我的恩,記霍老板的,這個找家小點的首飾店賣了,拿著錢跑遠點,把你經歷的事情都爛在肚子里,最好離開京市,再也不要回來。”
說完,她沒再看阿米一眼,頭也不回地出了診所。
阿米捏著那枚珍珠耳釘,跌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許川開車送田馨回的別墅,等到她一到別墅,上二樓在床頭柜里給許川取了兩千塊的現金補上了手術費用。
這也不是霍霆卡里的,是田馨之前日子拮據的時候,自己偷偷存的,許川不收,“哪能收大嫂的錢。”
田馨又往里面多添了一千,“這錢收了,我才知道你不會告訴別人,也不會告訴你老大。”
許川還是不收,“田小姐,老大手眼通天,你是玩不過他的。”
田馨應得認真,“誰要玩過他了,我對他絕對不會有二心,可是你也知道,他最無情冷酷了,
人命于他如兒戲,我拿錢收買你也不是想跟他對著干,不讓他知道救阿米也只是求個自己心安。”
許川臉上說不出來的糾結,田馨已經不想跟他多費口舌了,將錢丟在他的車里,人就往二樓走去。
霍霆自那天離開后,又是好幾天斷了聯系。
他的通訊工具經常被屏蔽沒有信號。
暑假眼看已經過半,還有一個月,她就得回學校上課了。
偌大的別墅,田馨時時感覺百無聊賴,中途還給許一萌煲了電話粥。
許一萌暑假回老家了,田馨問起上次在麗海酒吧門口跟她分開之后,夏明朗到底有跟她開誠布公地談過嗎?
視頻里,許一萌吐了吐舌頭,“小馨,你說的對,我應該問清楚的,他跟我都說清楚了,那是他在國外的姐姐,分享日常是他姐覺得他認真了,所以問問我們兩個的情況,這次他姐回國還給我帶禮物了呢。”
“我就知道,你有時候就愛胡思亂想。”
田馨將手機支在化妝鏡前,將一只腳放在凳子上,正在給自己涂腳指甲。
“馨馨,現在你住的地方是你老男朋友的家里嗎?看起來真不錯,反正都無聊你帶我參觀參觀唄?”
許一萌觀察著田馨的身后,這間臥室整體裝飾十分的精致奢侈,華貴的歐法式復古風,像電視劇里老一輩有留洋回來的氣派風格。
“我也沒有逛完過。”田馨這么應道,可是對于許一萌的要求,她也從來不怎么拒絕,她先從臥室帶她逛起,然后又下樓到客廳,又轉到花園。
停留最久的是那兩棵才栽種下去的白梨樹。
田馨帶著耳機,跟許一萌說的認真,絲毫沒有注意到,后門車庫的大門已經打開了,兩輛奔馳車在前,黑色邁巴赫在后徐徐駛進別墅里來。
“這么說,你的老男朋友已經好幾天都不回家了?”
只有在許一萌的面前,田馨才偶爾有抱怨。
“快一周了吧,也不知道忙什么,杳無音訊,哪有這樣談戀愛的,要不是他有錢有顏,活也不錯兒,但凡我能找到比這更好的,我一定把他踹了...”
田馨口不擇言,甚至開起了霍霆的玩笑。
這么多天一點怨氣也沒有嗎?那不可能的。
許一萌的表情卻尷尬起來,在屏幕里輕咳兩聲,然后說,“馨馨,你別說了,你看你身后...”
田馨正踩在一個小土丘上打電話,此刻在屏幕里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穿著一身銀灰色的筆挺西裝,指尖的雪茄還未滅,嘴里翻涌著煙霧。
站在她身后。
她的話他應該也是聽到了...
田馨有些著急,在小土丘上沒站穩,身子東倒西歪。
霍霆咬著雪茄騰出手來,眼疾手快將人接住,摁在懷里,笑得邪痞十足,“有錢有顏,活也不錯兒,要找到比我更好的,十分難啊小九。”
第139章
聚會
田馨被接得穩穩當當,她的耳機被拉扯下來,手指也不小心摁到了手機屏幕掛掉了許一萌的電話。
男人調侃的低沉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讓她羞赧著臉,為了防止自己再次失去平衡,她拽著男人的衣領,鼻息間是他好聞的氣息。
這些天的想念都得以慰藉。
她將小臉埋在霍霆的胸膛里,“你偷聽別人講話,不要臉~”
最后的字是拉長的尾音,語氣里是糅雜著女孩的柔媚,嗔怪,嬌憨癡癡。
霍霆的雙眸里本來就含笑,此刻里面的溫情滿溢,讓他那張平日里冷戾逼懾的俊臉都映襯得溫和了不少。
他將田馨扶穩,側頭對著正在打開奔馳車后備箱取行李的李志偉,“志偉,把我給田小姐買的禮物拿過來。”
李志偉戴著墨鏡,應了聲,“得嘞,老大。”
霍霆不是每次回來都會帶禮物,只有辦完了事會回京市長待會帶禮物,或者他心情很不錯的時候,說明他手里的事推進得很順利。
李志偉把包裝好了的禮品袋遞給了田馨,她以為會跟之前一樣是佩戴的應季寶石珠寶之類的。
霍霆喜歡給她買這些。
但是此刻她手里的禮盒輕飄飄的,田馨還沒有來得及拆開,就見小雯從奔馳車的后座上背著書包跑了下來。
有段時間沒見,小雯看到田馨立刻就跑了過來抱住她的腰,“田姐姐,謝謝你送給我的貝殼項鏈。”
有小雯在,莫利山自然也來了。
莫利山靠在車門邊上沒過來,他跟李志偉在不遠處閑聊。
田馨摸了摸小雯帶著點微卷的頭發,“暑假都過去一半了才想到姐姐我呀。”
小雯急忙搖頭,“才不是呢,上一個月,爸爸帶我出去旅游了,我們去了好幾個城市,我坐了摩天輪,還玩了皮劃艇,要是田姐姐在身邊就好了,我長了這么大,除了學校有朋友,每次放假除了跟爸爸旅游,就只有霍叔叔和李叔叔帶著我玩。”
田馨邊說邊看了一眼霍霆,霍霆嘬了口雪茄,朦朧的煙霧繞著他硬挺的五官,男人抬了抬下巴,單手插兜,那表情很明顯,陪她玩兒吧。
“霍叔叔和李叔叔都陪你玩什么?”
田馨牽著小雯往里走。
李志偉將墨鏡撩起來箍在頭頂,走幾步推開了一樓廚房的窗戶,撅著屁股沖著窗口喊,“周媽,中午想吃紅燒獅子頭,百合甲魚羹,地下室有壇地黃枸杞酒,我一會兒給抱上來。”
周媽拿著鍋鏟看了眼不遠處沒說話的霍霆,“霍先生呢?”
李志偉擺擺手,“老大哪里想吃飯啊,老大是想吃人。”
周媽笑他嘴貧。
小雯牽著田馨的手,稚聲稚氣地回應,“李叔叔喜歡帶我玩骰子,他說可惜我是個女孩,不然帶我去見識見識更好玩的,真正的男人才玩的。”
說完小雯拽了拽田馨的手,揚起天真小臉,“田姐姐,我的課本里沒有講什么是男人玩的,你成績好,你知道嗎?”
田馨真服了,糙老爺們教得都是些什么。
“...小雯,這個...我也不知道...”
她又問,“...那霍叔叔呢?”
“他喜歡帶我去射擊場玩射擊,他也說過要是我是個男孩就好了,會帶我摸摸真家伙。”
田馨:“......”
周媽果然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擱在餐桌上色香味俱全,李志偉還去地下室里把酒壇給抬了上來,三個男人菜還沒上齊,就碰了一杯。
李志偉喝了口酒,脾性暴露,這里是他們最安心的地盤,說話毫無顧忌,“老大,這次那塊油田一定是囊中之物了不是,南省剩下的四個地頭蛇馬上赴京來跟你商榷,蔣瑾禾往日壓制著他們,現在攀上你這顆大樹,我看他們私下指不定偷著樂。”
莫利山端著張毫無表情的臉,抿了口酒杯,“別太樂觀,香港那位方爺名聲顯赫,他在大陸就靠著南省那片油田撐場子,蔣謹禾看似一家獨大,可黑子,東哥,甘地,馬爺這四個的勢力在南省野火吹不盡,春風吹又生,蔣應付起來都吃力,說明個個老奸巨猾,可不像表面這樣好應付。”
霍霆聲色內斂,帶著股英俊的匪氣,姿態放蕩不羈,慵懶得不成樣子,神色漫不經心,轉著手里的酒杯,“跑江湖出身的,哪個不是玩命的混子。”
李志偉撂下酒杯抬眸看著霍霆,想起另外件事,“老大,這次去南省,有兄弟說,關廷裕帶著條子似乎也咬在后面。”
霍霆沉默不語。
莫利山哼笑,“真是條好狗。”
田馨帶著小雯在玩拼圖,她豎著耳朵聽著那邊的動靜,小聲問小雯,“你跟你爸爸去旅游去南省了嗎?”
小雯手里拼湊著拼圖,嘴里應著田馨的話,“就是去南省玩的,去了好多個城市,姐姐沒跟霍叔叔去嗎?”
田馨垂下眉眼,搖頭,“沒有。”
霍霆從來不帶她在道上露面,那些官方正式的場合男人只有上次慈善晚宴帶她去過。
周媽把最后一個山藥餡的素餃端上了桌,才正式開飯了。
這頓飯都是聽李志偉說些道上的事情,他們口中的方爺,當年在大陸也繁盛過好幾年,據說方爺中途落馬過一次,在局子里就只蹲了三天,出來監獄門口上百名馬仔開著豪車喊口號接人。
獄警全裝聽不見看不見。
后來是軍區陸卓聞下來掃黑除惡,把人逼著將財產往香港澳門轉移。
除掉了一個有名號的黑老大,就得拉出一長串政界的黑惡勢力保護傘,陸卓聞當時哪怕坐著軍用吉普都差點在馬路上被狙擊槍暗殺。
不是道上的打擊報復,是同僚對他不滿。
季國南也是在那個時候被提拔上位,他比他的上一任更加心狠手辣,后認新崛起惡勢力的霍霆當干兒子,充當他的白手套。
同時季國南也踩著無數同僚尸骨到了如今的頂峰,官場權斗的一把好手,逼得“掃黑將軍”陸卓聞退回軍區,手伸不到北省內政。
枸杞酒見了底,周媽開了幾瓶年份久遠的拉菲上桌。
李志偉眉眼得意,大吐狂狽之言,“方爺鼎盛一時是過去式,我老大才是道上的現在及將來。”
他還晃著酒杯在餐桌邊站起身來,微醺著揭開真相,“平頭老百姓哪里能看到真正的黑社會,他們都玩股票,爭油田,喝洋酒,他們一邊是商人的化身一邊壟斷著產業鏈,是真正的老板。”
第140章
醉酒
田馨也小酌兩口,酒勁兒上頭,她拉了拉霍霆的衣角,湊到他的耳邊,“你的禮物我看了。”
在送小雯上飯桌之前,田馨就打開了霍霆送給她的禮盒。
不看不知道,看了之后田馨只能伸手立刻將盒子蓋上,里面是一件淡紫色鏤空的QQ內衣。
田馨內心復雜,腦子里不由得浮現了上次坐游艇的時候拉開衣櫥時的場景。
那晚霍霆的激情程度非比尋常。
看來男人平日里只字不提,實際上心里偷偷惦記著那些刺激著他感官的場面。
她合上禮物盒子的動作讓正在拼圖的小雯滿是好奇地湊過來,“田姐姐,霍叔叔給你送的什么禮物?”
田馨做賊心虛,立馬回復,“是衣服。”
只是這衣服只能在特定的場合里穿。
霍霆看著女孩一張小臉都紅撲撲的,眼神也眨巴迷離著,她果然不適合喝酒,酒精能將她的腦子溶成渣,不顧眾人的面,俏麗的眉眼間露出點千嬌百媚來。
他問她,“喜歡嗎?我第一次選。”
田馨此刻已經聽不到李志偉在吹什么牛逼,小雯坐在她身側,對面是她見到就想要縮在一邊的冰塊莫利山。
她眼前只有男人的面孔,歲月對他真是有無限的優待,哪怕虛歲三十了,依舊給他沉穩的厚重感,偶爾又帶著一股子囂張跋扈的英俊和野性。
田馨在餐桌弦上撐著下巴,晃悠著自己的腦袋,旁若無人地盯著霍霆,“喜歡啊,你送的我都喜歡。”
她燦爛地笑著,手不由得去摸桌上的酒杯,里面已經沒有了,田馨卻依舊不死心地揚起細脖,將酒杯放在嘴邊,期望里面還能邊出一滴酒來。
但真的一滴也沒有,于是抱怨出聲,“怎么沒有了?”
她把被子舉到了李志偉的面前,“李哥,給我再整點。”
李志偉叼著根煙,在跟莫利山劃拳呢。
聽到這句話,立馬舉著紅酒瓶正打算往田馨的酒杯里倒酒,“田小姐,怎么樣,是不是有品質的紅酒感覺就是不一樣?”
杯口卻被霍霆的大手籠罩住,男人給了李志偉一個警告的眼神,對面立馬放下紅酒瓶,“老大,這就不讓喝了,你別告訴我田小姐就這點酒量?”
霍霆懶得理他,田馨喝完的兩杯酒也是李志偉不嫌事大,在酒桌上用嘴里講得那些助興的辛辣往事吊著田馨的好奇心,不自覺間吞下兩杯酒。
田馨看著自己酒杯里沒有紅酒,有些不高興了,“淮煬,我的酒呢?”
霍霆將女孩拉到位置上乖乖坐好,“小九,不能再喝了。”
田馨打了個酒嗝,她此刻的腦子里一片混亂,再次將手肘撐在餐桌的邊緣托起她的小臉。
伸出嬌俏的手指點上了霍霆高挺的鼻梁,憨憨癡癡地說了句,“淮煬,你長得真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人,比那個電視機里的男明星,歡場里的男模,還有二次元的紙片人都還要好看。”
音量拔高,吐字清晰。
餐桌上都沒有人說話了,倒是小雯心思簡單,“田姐姐,你在跟霍叔叔表白嗎?”
莫利山開口說話了,“老夫老妻還表什么白。”
李志偉跟著接話,“你田姐姐這種,酒醒了也是望著我老大流口水的人。”
霍霆卻聽得很受用,男人黑炭般的眸子像是被什么點燃,某種暗紅的溫度從底層一點點浮起來,“小九,你喝醉了,上樓躺一會兒。”
說完,他直接橫抱起田馨往二樓走上去,餐桌上自然沒有一個人敢說什么,莫利山用牙咬開了紅酒瓶的木塞,“志偉,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