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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勁而有力的手臂將她的腰牢牢托住,男人的聲音在田馨的耳邊響起,多少帶著無奈,“小九,你可以叫我的。”
“你不是在外面忙嗎,我怎么好意思。”
田馨此時已經坐到了床尾,她得墊個床尾凳才能夠到的窗戶,男人墊腳伸手幾秒鐘就完事了。
然后俯下身,兩只手撐在了田馨身體的兩側,濃眉輕揚,“這沒睡多久怎么就醒了?”
“被吵醒了...剛剛我在臥室里看到有人來找你,還聽到你們說話了。”
田馨絲毫不打算隱瞞,而此刻霍霆臉上見怪不怪,毫無波瀾的表情也驗證了女孩的猜想。
他早就知道她在門縫里偷聽了。
“玉珠冷了。”
男人的表情晦暗起來,凝著女孩的時候眼底蕩漾著的溫柔透著烈性。
田馨抬眼似乎沒有聽懂他說的話,“什么冷了?”
攤開的男人掌心里,那顆本來變得翠綠的玉珠此刻又變回了粉白色。
田馨別過頭,這樣玩兒法的滋味普通人真的很難承受。
她晃晃頭,有水光映在她的眼底,半推半拒,“我會被玩壞兒的。”
這話簡直千嬌百媚。
他的唇覆上女孩柔軟的嘴唇,“小九,只是溫一溫。”
夏雨來得快,去的也快。
到了第二天,艷陽高照,田馨是被午后攀上來的陽光曬醒的。
疲累讓她只能抬抬眼皮嘟囔,“淮煬,把窗簾拉上。”
男人站在床邊指節扣住皮帶,他嘴角斜叼著煙,聽到女孩的嬌吟,身子支過去,幫她把窗簾給拉上。
“小九,睡過頭了。”霍霆低頭整理著衣袖處的袖口。
田馨翻了個身,抱了個枕頭,又閉上了眼,“哪有啊,我...平時都這個時候起床...”
男人伸手扳過她的臉頰,落吻在女孩姣好的臉蛋上,用力程度讓她的臉頰都變形。
他帶著邪痞的笑意,“我睡過頭了。”
田馨瞄了一眼床尾的西洋鐘,果然,霍霆很少有陪著她睡到下午過,男人的生物鐘極其穩定。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老大,
李哥又打電話過來了。”
霍霆的吻接二連三地落下,讓田馨躲都沒有地方躲,男人好像是故意這樣調皮,他也很少有這樣少年氣重掀的時候。
一張臉上少了許多的冷戾和剛硬,眼角眉梢都是寵溺縱容的溫柔。
第156章
洞察力
田馨被攪得一點睡意也沒有了,她嬉笑著將男人輕推開。
李志偉的電話打到了總統套房的內線里,霍霆斂了部分神色用拇指指腹抹去了跟女孩嘴唇勾連帶出的痕跡,接通了內線電話。
“老大,你怎么現在才接電話,我把金力的表弟審出來了,金力將自己的窩都建在了油田內,要單獨把他拿下看來是不行。”
李志偉一邊用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一邊用白色的抹布擦拭手上的血跡。
電話這頭的霍霆沒有應聲,聽筒里只有男人嘴里的煙絲燃燒的聲音,過了十幾秒,男人才說,“那就按原計劃。”
“行。”李志偉應著,又換了只手拿電話,繼續問道,“老大,你今天一個上午一通電話都不接?哪有這么當老大的。”
霍霆在電話里哼笑了聲,望向了茶幾上昨晚被他放回原位的玉珠,在室溫下放久了,只剩下一些絲絲縷縷的翠綠色。
他吐出一口煙圈應聲,“睡過頭了。”
“睡過頭?這是什么爛理由,平時霍氏集團的晨會,你可從來不遲到啊,不過我聽說蓉城的珠寶商趙老板,明著是個買珠寶的,其實總愛搞些旁門左道,最愛研究一些男女之間的事...我看你就是流連忘返溫柔鄉。”
李志偉也笑,笑得賊兮兮的。
霍霆沒打算跟他廢話,語氣半玩笑半認真,“你就繼續嘴貧,今晚的行動要是有一點差池和損失,你小子最好求自家祖墳保佑。”
“霆哥,你放心,這塊油田就是座金山銀山,我們當年去北省的時候在南省只有些散的盤子,還在方雅文的接風宴上被那樣污蔑,只要這塊油田拿到手,在南省那不就宛如有了個嶄新的開始。”
霍霆手下的第一馬仔,一樣野心勃勃。
電話收了線,男人就開始套西裝,摁下前臺的呼叫鈴,叫人備車。
田馨也跟著起來了,進門的餐桌上放著一杯熱牛奶和新鮮的三明治,她刷了牙之后喝了口熱牛奶,坐在餐桌邊上問,“又不打算帶我?我在這里可人生地不熟。”
她將牛奶杯放一邊往男人跟前一站,一雙含情目凝著他,雙手跟自然習慣似地環住男人的腰肢,貼在男人的胸口,大腿抬起來勾住他的小腿。
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要是丟了傷了,我保證你會自責內疚。”
霍霆站在客廳往自己的手腕上扣了塊腕表,她耍小性子說這些話的時候不算多,男人聽得朗聲大笑,俯身含住她的耳垂,在舌尖碾了碾。
他攤攤手,帶著無奈,“小姑奶奶,我什么時候說不帶你去了。”
說完又指了指腕表,“但我們的時間不多,小九,得盡快。”
田馨立刻從男人的身上下來,跑到了浴室里去快速地洗漱,換衣服,不可避免地在鏡子里看到了自己身上累累曖昧淤痕。
大熱天,她不能穿吊帶的連衣裙出門,這樣遮不住她身上,只能穿著透氣的長衫和長褲,帶著大檐帽子,跟在高挺的男人身后
“淮煬,我們要去哪里?”
田馨的手里還拿著男人給她順的那半枚三明治,她往自己的嘴里又塞了一小口。
酒店樓下霍霆的那輛黑色奔馳早就停在了酒店門口,坐上車之后男人對著司機出聲,“去惠豐茶樓。”
惠豐茶樓不在蓉市,出了城,田馨往車窗外一看這不就是按照昨天的路又行駛上了去慶華油田的那條路上。
甚至還路過了昨天李志偉下車的城鎮,而這個惠豐茶樓就在這個城鎮邊上,一棟很普通的城鎮自建房,茶樓在三樓。
田馨下車的時候樓下早就站了好幾個穿著便服但是依舊能從身型上看得出來像保鏢的人在樓下巡邏徘徊。
霍霆下車前帶上了墨鏡,將衣服的領口微微立了起來,磕了根煙咬在嘴角,燃上,一雙幽邃的眼眸盯了兩眼兩旁的保鏢。
那邊立刻上來問,“你們誰的人?”
霍霆將金屬打火機一合,眼里淬著的冷意威懾力十足,黑老大的派頭拿捏得分寸剛好,平和神色下是倨傲冷漠。
他踱步上前將田馨攬進懷里,冷聲道,“有人在上面等我。”
兩個保鏢面面相覷,“我們沒有接到通知。”
霍霆的嘴里有煙霧在翻滾,他彈了彈煙灰,長身靠在車門處,輕狂蔑視著面前的兩個保鏢,“蠢貨!上去問問不就是知道了嗎!”
一直跟在霍霆身后那七八輛車此刻齊刷刷地停在了茶樓面前的空地上,烏壓壓下來十幾號人。
那兩個保鏢明顯就是怕了,其中一個正打算上去問問清楚。
這時候惠豐茶樓的樓梯處下來了一個人,手里的折扇晃晃悠悠,上面印著個骷髏頭。
蔣謹禾一下樓,分別賞了剛剛那兩個保鏢一人一腳,將人踢得在水泥地上滾了兩圈。
又忙走到霍霆的跟前,“霍老板,哎呀,是我的兩個手下有眼無珠。”
“蔣老板,你的人跟你一樣瞎。”
霍霆錙銖必較,冷笑著應。
手里的扇子挪到男人跟前替他扇扇風,“消消氣,我看霍老板紅光滿面,昨晚一定快活了一把。”
霍霆油鹽不進,“扇子收了。”
蔣謹禾的視線就落到了,霍霆身后,站著的田馨身上。
他的神情早已了然,邁步到田馨身邊,視線又不得不在田馨的身上轉了兩圈。
田馨迎著他的視線,往前挪了兩步,小手指勾住了男人的手指,接著看著蔣謹禾說了句,“蔣老大也是好身手,這么快就能從北省脫身。”
蔣謹禾搖了搖扇子,“那幾個地痞無賴,跟我玩聊齋,還差點火候。”
田馨跟蔣謹禾對上了視線,她矮他一頭,面前的男人,那雙眼睛銳利十足。
雖然已知他男子氣概不純,但是能坐上南省黑幫頭把交椅,實力不容小覷。
女孩的鼻頭卻在這個時候皺了皺,也不由得往蔣謹禾身前湊了湊,“蔣老板噴了這么多香水在身上都有些嗆人了,你受傷了嗎?”
蔣謹禾聞言面色一怔,“這小姑娘還有點洞察力。”
第157章
暴雨夜
田馨卻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了指蔣謹禾胸口,“蔣老板,是你的傷口崩開了。”
她在一股濃郁的香水里嗅到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加上田馨的個子偏矮,只要一平視就能看到蔣謹禾搖動扇子的時候,微微敞開的印花襯衫里在緩慢滲血的傷口。
上了茶樓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此處觀望的視野絕佳,對出去的方向正好是慶華油田的方向,遠遠看過去能看到大型的抽油設備林立。
蔣謹禾才徐徐道出他傷口是馬爺黑子他們幾個在他下榻的酒店設伏,先是設計車禍,他警惕著躲過,接著是直接派人到他房間來暗殺,下了死手。
他當時正從浴室里出來,殺手開始那刀太突然實在沒躲過。
蔣謹禾說完視線不離霍霆,伸手將自己的襯衣領口扯開到了胸口的傷處,“霍老板,你看看,我才是真正跟你一條船上的人,你卻不知道怎么鼓動他們這樣對我,我要是死了,你就只能跟那四只餓鬼分這塊油田,他們表面和和氣氣,私底下不知道會鬧成什么樣子,你要真想給他們分了,慶華這塊油地就永遠別想安寧。”
這個簡陋的城鎮茶樓,用的是描金牡丹圖樣的白瓷杯,上的是特供碧螺春,霍霆把玩觀賞著杯盞,只瞄了一眼蔣謹禾,伸出手將田馨的眼遮住。
“蔣老板,我女人還在這里,你注意點形象。”
田馨扒開霍霆的手指,從指縫里望出去,“沒關系的,都是姐妹。”
蔣謹禾讓自己的小弟上來給他止血包扎,他身邊的馬仔粗人一個還是個練家子,笨手笨腳,手上也沒輕沒重的,弄得他生疼。
他將人一把推開,語氣帶著惱怒,“就這手勁兒,你他媽跟殺我的人是一伙的吧!”
馬仔人被推出去,嘴里還不忘道歉,“我真錯了蔣老板,這細致活兒我哪會!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蔣謹禾傷在胸口,他自己也不方便操作,想用棉簽沾上碘伏消消毒,低下頭根本看不見,于是作罷,抖抖襯衫領口不打算處理了。
疼又疼不死人。
舉起茶杯跟霍霆一樣目視著油田的方向,打算開始品茶。
夜幕緩緩低垂,位于市區周邊的城鎮,今晚出奇的安靜,周圍連聲狗叫都聽不到,不遠處的石子路上緩緩行駛來好多輛車,打著車燈朝油田里駛去。
“這是金力的人。”
霍霆身邊的馬仔一邊說一邊遞了個軍用望遠鏡過來。
蔣謹禾的傷口最后是田馨提出幫他處理的。
她是看到他確實疼,一腦門的汗,卻硬挺著,今晚的事比他胸口上的刀疤重要多了。
霍霆舉著望遠鏡,臉上的神色更加難以捉摸,他越是心有謀劃越是不顯露,他要準備誅殺的獵物,都是不知不覺間就敗了,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我來吧,蔣老板,你的傷口不處理會發炎。”
女孩的聲音倒是讓面前坐著的這兩位稍稍緩了神。
“喲,這怎么好意思,霍老板不會吃醋吧。”
蔣謹禾嘴里這么說,擱下望遠鏡后手上的動作那是大著呢,直接順勢解開了三顆襯衣扣子,就差沒把上衣脫了。
“他不會吃醋,你再多看他幾眼,我會吃你的醋。”
田馨托著凳子挪了過去,棉簽沾著碘伏開始幫他處理傷口,女孩做事細心,下手也輕,在這方面她確實比那些個大老粗強多了。
她幫蔣謹禾抖上了止血的粉末,纏上了紗布。
“這位小姐,真是麻煩你了,感激不盡。”
蔣謹禾將襯衫扣好,搖起了扇子。
田馨什么話也沒有說,丟掉了帶血的紗布清洗了下手之后,坐到了霍霆的身邊去,她幫他將他喝了一半的茶水續上了,湊到他耳邊,“淮煬,我也想看看。”
從晚間六七點到現在,已經在這里坐到了接近十一點的樣子。
“小姐,用我的。”蔣謹禾毫不避嫌地將自己手里的望遠鏡遞給了田馨。
霍霆本就冷冽著的臉又沉了幾分,先一步將自己手里的望遠鏡塞到了田馨的手里,“小九,用這幅。”
“真是小氣,人小姑娘都說你不會吃醋,你卻連個同性戀的醋都吃,霍老板,該說不說,她果真對你意義非凡啊。”
蔣謹禾看熱鬧不嫌事大,拿回了自己手中的望遠鏡。
田馨舉著望遠鏡往窗外一看,那邊動靜不小,整個油田內都是拿著手電筒守在各個哨卡的人,特別是那些大型的抽油機器的閥門旁。
金力聽到風聲后這幾天是加大人手,嚴防死守著。
也就在這時,隨著一陣消散暑氣的大風刮過,天幕響了第一聲雷,接著天像被捅漏了一樣,雨滴傾盆而下,雨線瞬間籠罩勾勒整座城市。
讓建筑都變得模糊不清。
“就是現在了。”蔣謹禾嘴里喃喃了一句。
接著剛剛還坐在這里的兩個男人要不悠閑品著茶,要不舉起望遠鏡看看遠處的動靜,此刻皆聞風而動。
整個茶樓一半是蔣謹禾的人,另外一半是霍霆的人,他們最親密無間的副手都不在這里。
但各自兩邊都有小弟上來給他們披上黑色的膠皮雨衣。
雨衣帽子一戴,蔣謹禾整理著領口往下走,到了樓梯口他轉身指著霍霆,銳利的視線如刀似箭。
這次半點情愫也沒有,只有頭目的毒狠和囂張,“我的人會先進去,說好了啊,這次你六我四,敢少我一塊油田,霍霆,我今天一把火把這里點了炸成焦土,誰也別想撈著好!”
“說好給你的,我一分不多要。”
霍霆將香煙摁滅在煙灰缸里,應得也相當果斷。
樓下是一輛輛汽車啟動的聲音,在茶樓的馬仔們一個個都套上了黑色雨衣,整裝待發著,像一群只屬于夜晚的亡命之徒。
田馨問,“還有雨衣嗎?”
“沒有了。”
霍霆掐了一支煙,轉眼又燃了一支煙,舉著望遠鏡,嘴唇輕抿,田馨也拿起了蔣謹禾走之前撩在桌上的望遠鏡。
慶華油田內部好像已經安排井然有序,但是在它周圍的土墻邊上,陸陸續續地圍了不少人,在大雨之中模糊得像螞蟻一樣圍攏過去。
連續傳來好幾聲槍響。
霍霆撂下手里的望遠鏡,斜叼著煙卷,居高臨下注視著暴雨夜里的天百年,眉目里滲透出的匪氣,邪氣和狂氣,倨傲冷漠。
他一聲令下,“都跟我上車!”
田馨也想跟著走,卻被霍霆摁住坐在了椅凳上。
“我要去!”她望著霍霆。
“小九,在這里等我,天亮之前,我一定回來。”
男人應得固執堅定。
第158章
油田捷報
田馨一直跟到茶樓樓下,出了茶樓的屋檐就是如幕布般大雨阻止她的步伐,又像道屏障隔在中間。
她想要跟上去,身后還有幾個霍霆留下來的馬仔拉住她。
“田小姐,老大不讓你去。”
田馨動彈不得,只有甩開他們的手,“我知道,我不去就是了。”
馬仔在大雨中給身型挺拔高大的男人拉門上車,動作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