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馨鈴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這個男人果然被蔣謹禾說中了,
鷹視虎相,心機深沉。
田馨又回了別墅,許川剛將車停穩。
她便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往屋里去,甚至連鞋子都來不及換,環顧了一下大廳之后沒有發現客廳有人。
周媽從廚房里走出來,在圍裙上擦擦手上的水,“田小姐,回來了?”
“周媽,李志偉剛剛回來過了嗎?”
周媽點頭,“回來了一趟,接了個電話又走了。”
田馨只能作罷,她正打算上樓將身上這身衣服換了,聽到書房里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她只得先去了趟書房,擺放在霍霆那張檀木書桌上那部黑灰色座機電話,此刻響個不停。
田馨走過去打算接起時,掃過一眼上面的短號。
她如果沒有記錯,這好像是下午她來書房到處翻找時從通訊錄里撥過去的省委辦公室的電話短號。
鈴聲并沒有停,她還是伸手舉起來,貼在耳邊。
從聽筒里傳來的聲音中氣十足,蒼老渾厚,“霍霆隔不了多久會出來,這段時間避避嫌,電話別再打到省廳。”
那邊的人語氣嚴肅不耐,估計覺得是哪個不懂事的手下做事操之過急,沉不住氣。
田馨當然聽得出來這是季國南的聲音。
電話是她下午撥過去的,早一步她就得到了李志偉的消息,沒想到那邊會回撥過來,一時不知道怎么應對才比較恰當。
她拉扯了一下電話線,手里捏著玉球一個不查,滾落在書房的地毯上,一聲悶響,咕嚕咕嚕地滾進了書桌底下。
田馨趕緊牽著電話線趴在地上伸手去書桌底下摸玉球。
不知道是手背碰到了什么凸起,有個陳放文件的暗格從側面被彈了出來。
田馨不曾料到,霍霆的書房里還有這樣的機關。
季國南沒聽到聲響,打算將電話掛掉,卻又在這時候聽到點響動,繼續出聲,“聽明白沒?”
田馨正在翻看著暗格里的一沓照片。
針孔攝像頭偷拍的,面部卻極其高清。
清楚赤裸地記錄了一樁少女致死的殘暴場面。
女孩年紀不大,從身型外貌可以斷定,在法定年紀以下。
死因是性窒息,最后一張照片里,死灰著一張臉躺在床上。
而施暴者的臉也被拍得清清楚楚。
季國南那張顴骨微高,腦門微寬,老謀深算的臉赫然在目。
田馨捏著照片的手輕微地抖。
官場關于這位高高在上,五十歲便官拜皇權勢力中心的季廳的辛辣秘聞,竟然是這樣血淋淋的事實。
那邊季國南的聲音一傳過來。
田馨一手舉著電話,一手捏著聲筒,她的音調禁不住顫了下,“不好意思,撥錯了。”
便忙從桌底起身,將電話匆匆掛斷。
第170章
天山雪蓮
田馨將電話一掛斷,就趕緊將手里這些散落的照片收撿起來放進了暗格里。
她想起了之前的種種,從那個失蹤之后又公布死訊在社交媒體上掀起波瀾的徐茂才記者。
在碼頭上被霍霆拔掉四個牙齒,陰差陽錯又被她救下來的王小斌。
再到在地下室里,她聽到那個馬副局說季國南有件決不能抖出來的丑聞。
達官顯貴,無色不貪。
季國南這樣的官職,要是跟這樣命案糾纏起來。
何止晚節不保,雙規和進大獄那是在所難免。
而這樣的事,哪里會這么輕易就公布出來,只要跟這件事有著直接或者間接關聯的,恐怕難逃一死。
怪不得徐茂才那件事一出,霍霆三令五申,讓田馨不要以身犯險。
平頭老百姓哪里斗得過權勢,都是分分鐘被碾壓成粉末,輕輕一吹就散了。
田馨將書房里所有的東西都復位,那個暗格里的東西不止這些照片,還有在這小小方格里被藏著的其他人的把柄。
霍霆這樣的人,在爾虞我詐的權錢爭斗里想要闖出條路,備著后路無限,手里不知道捏著多少驚天動地的秘密,用來牽制搶奪。
她不敢看,有些東西知道得越多,離深淵黑暗就越近。
田馨從書房里走出來,周媽已經做好了晚飯,許川在客廳沒走,看到田馨從書房出來時臉色不好。
趕忙站起身來,“田小姐,你還好嗎?”
田馨沒應,只晃到了餐桌面前坐下,她又把許川叫住,“飯點了,在這里就坐下吃飯吧?!?
許川這次沒有多說什么,乖乖坐到了田馨的對面。
周媽端上來一道白切五花肉,配上蘸料。
田馨看了一眼,就照片上那名幼女死狀確實慘烈。
面色就如同著生肉的白,身上都是被凌虐的痕跡。
季國南年老色馳,依舊有著這些畜生行為。
她忙把這盤五花肉推遠了些,不想再看第二眼。
田馨第二天有早課,當晚她讓許川另外開了一輛稍微低調的車送她回學校附近的公寓住。
這樣更加方便上學。
李志偉的話對她來說是顆十足十的定心丸。
田馨就掰著手指頭等待著霍霆回來的那天,指頭掰才掰了兩根,剛好周末,許一萌到田馨的公寓里來陪她一起追劇做飯。
別墅周媽的電話到了田馨的手機上。
周媽的語氣正經兒,“田小姐,家里來客人了,霍先生和李先生的電話我都沒打通?!?
“客人?”田馨吃著許一萌洗好的車厘子,“什么樣的客人?”
“田小姐,這位客人我很難描述,我問過他是找誰,霍先生的客人,誰都不敢怠慢的,但是那位說他找你?!?
“找我?”
田馨明顯也沒料到還有人會在霍霆的別墅里找她。
“是啊,所以我這不就打電話過來了嗎?田小姐,你要不要現在回來一趟呢?”
周媽在電話里應聲。
田馨跟許一萌說明了自己得出去一趟,又給許川打電話讓他來接。
等她到別墅的時候,拎著個小包,穿著條露肩頭的流蘇連衣裙,揚著悅耳的嗓,嘴角邊的梨渦若隱若現,“周媽,是誰找我???”
卻見花園里有一個身影,在那兩棵堪堪長到人腰身位置,生了幾片嫩綠葉子的白梨樹前站立。
田馨立在門框處的腳步頓住,臉上的笑容也頓住了。
季國南一只手轉著兩顆玉珠,另一只手撥弄著梨樹的葉子,五十歲的人,但是姿態依舊端正筆直,從容不迫。
他聽到女孩回家時像風鈴晃動一樣的嗓音,動聽得很。
不像兩天前在電話里那樣倉皇失措,顫抖著聲。
也不像在那次慈善晚宴的二樓,露天的陽臺上,叫春叫得像只多情的小貓。
季國南聽到腳步聲在他身邊停下了,利落轉過頭,臉上的笑容帶著長輩的和藹。
他問,“上次來作客,還不見這兩棵樹,這是種得什么樹?”
田馨看著季國南那張臉就能想到那些照片里,他半裸著已經衰老的身子卻依舊施暴于年輕柔弱的身體。
她心里本能有種抗拒,可是表面依舊鎮定,“白梨樹。”
“喜歡吃梨?”
季國南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笑意更深了。
“不喜歡,喜歡梨樹開的花。”
田馨被他的目光鎖定,滋味不太好,轉身退回屋內,去廚房問周媽,“茶水泡好了嗎?”
上等龍井茶上桌,季國南坐下來專心撥弄了兩下瓷杯壁上的浮沫,舉起茶杯抿了口。
既然是客,還指名道姓地找她,田馨不敢走,季國南和霍霆之間的關系不一般,現在霍霆不在,她得罪不起。
于是也跟著坐下來,周媽知道田馨不喜歡喝茶,給她端了杯果汁上桌。
季國南好像有段時間沒有來霍霆這里了,目光凜冽地巡視著,也不說話。
田馨不知道他來是什么意思,索性先開口,“聽聞季老找我有事?”
“也沒什么事,干兒子不是遇到點事了嗎,我這個當干爹不得來看看?!彼麄饶啃ν吹教镘吧焓窒胍ツ迷诓鑾咨系墓?。
于是先她一步,將果汁挪到她跟前,這樣不經意間女孩手背貼到他的皮膚,季國南順勢半握住了她的纖細白嫩的手指。
他繼續笑道,“白梨樹開出的是白梨花,喜歡梨花,是因為像自己嗎?”
田馨覺得這勢頭不妙,季國南這次來整個動機都讓她不太對勁兒,她將手迅速從季國南的手里抽離,不著痕跡地裝作去拿果汁、
“淮煬喜歡,就找人來栽種了?!?
她抬出霍霆,希望以此能讓季國南保持距離。
季國南的笑意在她面前已經變味了,他跳過了她的這句話,發出他的邀約。
“我倒覺得你不像白梨,像蓮花,濯濯不染,我家里的客廳養了一盆天山雪蓮,夏末開得尤為得好,你想去看看嗎?”
第171章
純凈多嬌
“季老,我對花草沒有什么研究,天山雪蓮是睡蓮嗎?竟然能養在客廳,不該養在池塘里嗎?”
田馨是真的不懂,張嘴就胡謅一通,她對季國南這么明目張膽的邀請沒有一點興趣。
季國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天山雪蓮長在極寒的高山之巔,移摘得養在四周是冷氣的冰柜里,存活條件苛刻。”
田馨裝傻充愣,“這樣嬌貴,還是梨樹好養,往土里一插,澆澆水就能活,來年就能開花結果,我在家里看梨樹開花就好,淮煬還沒有回來,我這段時間都在等他的消息,他一天不回來,我就寢食難安,哪里也不想去?!?
她話里話外都是拒絕。
季國南聽到她提霍霆,倒是沒什么情緒,又慢條斯理舉起茶杯品嘗,手里的玉珠轉得更快了。
在氤氳茶水升起的白霧中,他緩緩道,“他快回來了,你不用擔心,他黑吃黑的胃口太大,對家的人給警局提供了證據有心搞他心態,我這個干兒子猖獗狂妄,他在別人的地盤插眼搞事,別人自然也防著他一手?!?
關廷裕不知道的內幕,季國南說了出來。
田馨暗自盤著這事的來龍去脈,看來是在香港的方雅文聽到什么動靜了,所以動用大陸一些的白道勢力搞出了這么一出。
她回,“聽到季老這么說,那就好,我會一直等他回來?!?
季國南撂下茶盞,“光等著多沒趣兒,年輕人就該多見見世面,你不喜歡看雪蓮,那我們就不看花,陪我去說說話,我老了,年輕人在我身邊說說話,我也能感覺自己年輕不少?!?
“可...”田馨立起身來想要繼續找個理由回絕。
從別墅外面,季國南的男秘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季廳,車已經在在別墅門口停著了?!?
季國南眼皮未抬,嗯了一聲,他也沒多看一眼田馨,站起身來,背對著田馨說了句,“小田,都是一家人,按輩分,你也該叫我一聲干爹。”
說完,徑直出了別墅。
田馨還在抿季國南這話是什么意思。
男秘催促道,“田小姐,季廳不等人。”
田馨當面沒有駁倒季國南的念頭,此刻在男秘面前也很不方便,人本來話就說得隱晦,意思難以捉摸。
再加上都到家門口請人了。
她此刻撕破臉,躲著季國南,以他的位置和權勢,她恐怕都等不到霍霆出來。
田馨進退兩難,邊從沙發上下來邊對男秘說,“我上樓換身衣服再出去,既然是去干爹家,多少得正式一點?!?
這個理由倒是沒讓男秘說什么。
田馨疾步上來,進了主臥,邊換衣服邊站在窗戶邊上,拉開一條紗幔的縫隙觀察著樓下停著的那輛軍用吉普車,季國南的座駕。
她知道她此刻是伸脖子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
能做只有帶上自己壓在枕頭底下唯一防身的武器,霍霆送給她的那把銀灰色的手槍,塞進自己的包里。
電話撥給了李志偉,沒人接。
霍霆的電話更是。
田馨走出別墅經過大廳的時候,周媽來問她晚飯都做好了,她要去哪里。
她只說別等她,又交代了周媽幾句。
走到了車前,男秘為她拉開車門,她坐到了季國南的身邊去。
季國南從未向外界公布的私宅,地點就在郊區那片寸土寸金的私人別墅處。
田馨之前在這附近發過傳單,瞬間做出反應,看來徐茂才記者就是因為發現了季國南的私宅,并且在這附近拍攝了視頻。
所以才會在私人別墅附近消失。
田馨不由得緊張起來,手在膝蓋上攥成拳頭。
季國南粗糙硌人的手掌不合時宜地在這個時候又蓋了上來,他的笑越發透著股不為人知的歹意。
讓田馨覺得前面就是龍潭虎穴。
他問,“小田,在緊張什么?”
田馨只能搖頭應,“干爹,沒有緊張?!?
“是嗎?我怎么覺得你的手心都在出汗。”
季國南這么說著,攤開田馨的手掌,竟然將他手中的兩個玉球放了上去,“這玉球質地不凡,盤久了,手汗會變少?!?
她避之不及地又將玉球放回了季國南的手心,“我手小,拿著也只能捏,不能轉,這么貴重的東西,我怕碰碎了,干爹還是自己留著吧。”
季國南怎么會感覺不到田馨的抗拒,他繼續轉著玉球,只是笑笑沒說話。
季的私宅一進門就是有著噴泉的歐式花園,男秘為季國南拉開車門,田馨則是自己從另外一側打開車門,站在了花園里。
有駐家保姆一聽到車鳴聲,就從別墅里出來,手里提著一雙拖鞋,是半跪在地上為季國南換上的。
他對著站在花園沒動田馨和藹可親地招招手,“小田,跟我進來?!?
田馨都到了家門口了,哪有不進去的道理,只能硬著頭皮。
雖說季國南沒帶她去特意看花,但她一進客廳實在沒發不注意到,在客廳正中央擺放的一個透明玻璃冰柜。
在繚繞的冷氣當中,一堆石頭縫里鋪著泥土,雪白色的似蓮花狀的花朵盛開其中。
格外純凈致雅。
季國南將身上外套脫給了駐家保姆,不知覺就走到了田馨的身后,雙手搭上了女孩秀麗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