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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天前去醫院做檢查的時候,醫生才松口說,現在胎兒還算穩定,不用繼續保胎,等前三個月的危險期一過加上定期做檢查問題不大。
莫利山端著手里碗筷在前面走,田馨便跟在他身后,她沒懷孕的時候,步子就邁不贏這些大男人,現在懷孕了,更是跟不上莫利山鬼魅一樣的步伐。
等她到廚房門口停下,正打算推開推拉門。
三個男人都在里面,霍霆乃至他手下最得力能干的第一馬仔和最冷漠無情的冰山殺手。
莫利山在此時出聲,“關于那樁毒品走私知道你涉案的人現在都不在人世了。”
只要他一出現,就是手握鐮刀的死神,代表著一定有個染血的任務。
“阿山,確定是所有人嗎?”
霍霆最忌諱事情拖泥帶水,不能斬草除根,現在田馨懷有身孕,家里禁煙,廚房還算寬敞,有面窗戶正對著花園。
男人撥開打火機點燃了手指尖的煙絲,只深深吸了一口,就將其碾滅。
他只敢吸一口過把嘴癮。
這一個月,在田馨面前也就這一次破例。
莫利山的表情有了變化,“有個林正堂身邊的人提前得知消息先一步跑路,我沒來得及做掉,準確來說也不是林正堂的人,而是他身邊金花的人。”
他在殺人又偽造成意外死亡的賽道上一馬當先,如果實在不能偽造,莫利山會磨刀霍霍將其肢解分尸到不留下一點痕跡。
他的反偵查能力失誤的概率很少,唯有這種提前跑了的,莫利山并不擅長追殺,那才是霍霆手下的馬仔和黑社會該做的事,而非他這樣的殺手。
霍霆倒并未責怪,眼眸卻如浩瀚無邊的墨黑之海,冷言冷語道,“比陸卓聞更棘手的是林正堂,上次毀他二十噸貨物,沉船他的貨輪是他們動小九在先,如今為了扳倒季國南,又算計他三十噸貨物,我看他八成會氣得跳腳。”
“錢貨兩清,胡明軒出了九億人民幣吞他的貨,這貨跟他有什么關系?”
霍霆咬著熄滅的煙嘴,煙絲不燃,抽是抽不了,但流氓痞子樣還是有的,他笑了聲,“胡明軒也不是蠢,一口氣就往林正堂的賬戶里匯九億人民幣進去,他是分批匯進的,現在人上了軍事法庭,所有賬戶全部凍結,這錢恐怕只有三分之一到了林正堂的賬戶上。”
“他下一步會怎么做?”莫利山問得直接。
霍霆此刻的面色深沉、幽暗、見不了底,“得先一步把人抓回來,林正堂可不是什么善茬。”
東南亞最大的毒梟林正堂那可是叢林里一條劇毒無比的竹葉青。
田馨聽得認真,全然不知道周媽何時從花園外走進來,手里掐了一把蒜苗,“田小姐,你站在這里干什么?要是想要加湯,我進去幫你添上一碗。”
莫利山一聽到外面有響動就立刻將門推開,門口站著的田馨略顯尷尬,只能跟周媽對對眼色,“我想著我現在來都來了,自己進去添湯也是可以的。”
好在莫利山不喜歡多說話,沒拆穿田馨的謊言。
跟田馨擦肩而過走了。
第209章
打雪仗
霍霆手指上還夾著碾滅的煙蒂,他抬眸看到田馨出現在廚房門口,想要處理手上的煙頭,單手插兜左右轉了兩圈沒找到垃圾桶。
李志偉立刻攤出自己的手心,“老大,好煙可惜了,剩下的給我嘬吧嘬吧,這可是利群的富士山居。”
他一臉諂媚相,論霍霆身邊誰最不要臉,那必須是李志偉,他就是圓滑的油膩子。
“書房左手邊的格子有條新的,你去拿。”
霍霆也從不吝嗇對待自家兄弟。
李志偉笑得眼尾都堆起褶皺,路過田馨身邊的身邊的時候笑盈盈叫了聲,“嫂子好。”
然后直奔書房。
霍霆指尖的半截煙蒂自然也被順走了,男人叫住打算進廚房的田馨,“小九,這里地滑,出去說。”
他說著取掉身上的圍裙,兩三步走到她面前,攬住她的腰肢,將人卷起往外走,田馨靠在他懷里,雙眸凝著他鋒利漂亮的下頜角。
“外面雪太厚,那兩棵梨樹的枝條可不能被壓折了,你得去看看,萬一來年不開花了怎么辦?”
田馨在二樓主臥里喝雞湯時,就瞥見了今夜外頭下了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雪,花園里白茫茫一片,那兩棵梨樹逐漸長得比花園里其他花卉都高不少,自然肩扛大梁。
“這算個什么事兒?”霍霆雖然嘴上這么說,心里還是惦記,將擱在客廳沙發上的黑皮衣往肩頭上一套。
轉過身捧住女孩的小臉,在她水潤嘴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一口,“小九,我去看看,外頭冷,你就在家里等我。”
田馨在他的掌心里搖頭,撒嬌撒癡道,“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去看看,也就那幾步路,我只是懷了個孩子,不用金貴成這樣,哪也不讓我去。”
“誰說的你只是懷了個孩子?”霍霆聞言蹙起濃眉,挑起一半唇角,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尖,又將人一把往懷里攬緊,恨不得將她融在胸膛里,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額角,“你現在是我巴不得供起來的祖宗。”
田馨被他偶爾的口蜜腹劍逗樂了,她埋首在他的領口,仿佛毒入五臟的癮君子,嗅聞他身上的味道,“那你祖宗的話你不聽,我就去花園看看,要是雪重了,我也幫忙打打雪。”
她在他的胸口揚起小臉,瞇眼笑得漂亮又散漫,像朵逐漸皎白的梨花,“好不好?淮煬。”
霍霆回應她的動作就是摁住她的后腦勺,抿住了他的唇瓣,時不時含吮過她的嘴唇與舌頭,吻得田馨在他的懷里氣喘吁吁的,小手不由得攥緊他的衣領。
男人因為女孩要保胎,不僅在戒煙,甚至還在禁欲,一個深吻,讓他的血液都在沸騰囂張地流淌竄動。
她柔軟的唇,身上甘甜的馨香都在誘敵深入。
讓他渾然忘我。
直到周媽的一聲輕咳,她在廚房聽到田馨想要出去打枝頭上的雪,便上樓去衣櫥里取了一件鑲了一圈白狐毛夾羽絨的毛呢外套下來。
田馨皮薄,周媽都出聲了,她小小手輕捶了一下霍霆的胸口,男人即刻抽離,他臉不紅心不跳,眉目含笑,“周媽,壞我好事。”
周媽趕緊將外套披在田馨的肩頭,“霍先生,田小姐現在有身孕,不宜房事,你多少還是克制些,到時候等胎穩了也能盡興。”
田馨聽得臊紅了臉,垂下頭系自己的紐扣。
而霍霆眼角眉梢的笑意更加濃烈,“行,那我忍忍就是了。”
周媽也不便多說什么,看他們恩愛其實她也開心,男俊女靚在閃爍搖曳的水晶燈下擁吻,這場面就跟偶像劇差不多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手里還有一頂米白色的毛線帽子,被霍霆半途截胡了過去。
男人將毛線帽子戴在女孩的頭上,罩住了她的耳朵,防止受凍,然后拽住她的手十指扣在掌心里,從屋內去到屋外。
北方的冬天哈氣成冰。
屋內有暖氣,穿得單薄也不會有什么感覺。
到了室外,結結實實的冷空氣直接撲面而來,加上今天的這場大雪,田馨的腳踝都陷入積雪里,走起來“咔咔”的聲響。
她跟在霍霆身邊來到了那兩棵梨樹下。
果然沉甸甸的白雪壓在它們抽條后繁茂的樹枝上,枝干成弧度被壓彎,雪要是再厚點,那些稍微脆弱點的樹枝被壓斷再正常不過了。
田馨手里舉著鏟雪的雪橇,去敲了敲出粗壯的樹干,有幾處松散的雪團從枝頭掉落了下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霍霆的臉上。
男人猝不及防被喂了一臉的雪團,田馨見狀急忙上手拂開男人臉上冰冷蓬松的雪團。
往日倨傲硬剛的面孔眉目上被綴上了少許白沫,樣貌多少是有些滑稽的。
田馨憋不住噴笑出聲,幾秒后又捧腹哈哈大笑。
男人的視線都被田馨笑得前仰后合的俏皮模樣勾住了視線。
田馨長得靈巧,鼻子小,骨架下,在脖頸那圈白狐毛大衣和白色毛線帽子,還有在緩慢飄揚在夜空中的雪花映襯下,纖弱似蒲草般的模樣。
笑起來卻比這地上雪白的未經踩踏的厚厚一層積雪還干凈,不摻一絲雜質。
風月與泥沙俱下,女孩身上依舊保有著她純凈靈氣的氣質。
霍霆在地上揉搓了一個手掌大小的雪球,黑色皮衣衣角飛揚,他揮手一擲,雪球輕擊在她的米白色毛呢大衣上,又迅速散開。
他也笑,俊朗如月華一樣的笑意蕩在他的眉梢,“小九,接招啊。”
田馨蹲下身,也忙捏了一個小雪球,揮手將雪球往男人的方向拋擲,霍霆身手很快,躲閃及時,雪球擊空了在地上碎成許多瓣。
女孩也沒有惱,而是蹲身接二連三地上手捏更多的小雪球拋擲往男人的方向,全部落空。
她眼珠一轉,在雪地里腳下一崴,身子打歪,嘴里“哎喲”一聲。
霍霆瞬間正了面色,兩三步跨上前,修勁有力的肩臂扶住了田馨的細腰,將她往自己的懷里帶,眉目里都是擔憂的神色,“小九,小心。”
一捧雪直擊他的面門,女孩眼里泛起狡黠的光芒,風鈴般清脆的笑聲在他耳畔響起,“淮煬,你中計了。”
第210章
頭香
“小九,誆我好玩嗎?”
男人是真的擔心她出意外,神情已經摻雜甚為明顯的小心翼翼,他就這么看著懷里還因為作弄他而喜笑顏開的女孩,聲音溫柔的像是灼熱的春泉。
“你不也說過,兵不厭詐。”
田馨彎著好看的眉眼,在觸及到男人眼底的片刻認真和嚴峻之后,又稍微收斂了笑意,再次伸手撥弄開他臉上的白雪,特別是掛在他濃眉上的雪沫。
撥是撥不完全的,于是她只能用自己指腹的溫度去暖化,等松軟的白雪結成了冰碴才更好拂開。
她動作輕緩,語氣也輕緩,“只是一個玩笑而已,沒想到讓你擔心。”
霍霆低眉輕嘆口氣,他也不能真的去責怪她的玩笑話,只是自己太當回兒事了,心比針眼還小,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男人只是將田馨凍得有些僵的手指捏進了自己溫熱的掌心里,哈出一口熱乎乎的氣來給她回溫,“小九,手都凍僵了還是進屋吧。”
“雪還沒弄下來。”
在冰天雪地里玩樂嬉笑一陣兒時間該差不多了,田馨抬頭望著梨樹枝上掛墜著的積雪,可他們好像把出來的正事忘了。
“那你先進去,這里有我就行。”
男人身材英武高大,他去拿起了鏟雪的鐵鍬,田馨一邊往屋里退,一邊看著男人用鐵鍬敲擊樹枝,將上面的積雪都抖落干凈了。
田馨此刻已經回到了屋里,周媽上前給她遞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她急忙捧在手心里,周媽接著幫她輕拍她大衣肩頭上的雪花。
嘴里說道,“田小姐知道京市有個求子的華南寺很靈驗嗎?我剛剛跟我老家的親戚媳婦說這個事呢,她也是頭胎差點小產,去寺廟拜了拜,胎就穩下來了。”
田馨實際對求神問佛的事半信半疑,聽到周媽這么說,只應和道,“那等我有時間去看看。”
“田小姐,真沒騙你,那是個很靈的寺廟,準能安胎的。”
恰逢這個時候霍霆進來,他走到暖融融的室內,將黑色長皮衣脫下抖抖上沾附的雪花,他沉聲問,“哪個寺廟安胎靈?”
“霍先生,是京市有個華南寺,聽說拜拜那里的送子觀音,求子得子,更別說保胎安胎了。”
霍霆手里的外套被周媽接過,田馨沒回頭地上二樓,她知道男人一向不信神佛,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大概還不比醫生的醫囑有用。
沒曾想,田馨才上兩階臺階,就聽到身后男人一本正經地詢問,“華南寺?京市北邊那個?”
“好像是在北邊。”周媽親戚家的媳婦也沒說清楚方位,只說叫華南寺,京市可是大半都有霍霆的地盤。
霍霆應了聲,“好,那就等下周放寒假帶小九去。”
男人說完,邁步跟上田馨,卻在樓梯拐角遇到女孩,他正在解著他的袖扣,抬眉便問,“還不上樓睡覺?晚睡對身體不好,對孩子也不好。”
田馨膩歪著湊到他跟前雙手環住他的腰肢,小臉貼上他的胸膛,耳畔是他勃勃的心跳,“真帶我去寺廟?”
“孩子在你肚子里,當然得帶你去,順便再求一子,為我霍家開枝散葉。”
霍霆調笑著說完將人橫抱起來,往主臥里走,他像是想起個什么事,嘴角勾起笑意,“上次還說小九抱著重了,算算時間,那個時候你肚子里應該就有小寶寶了。”
田馨腦子還在想那天是哪天,才對上號是從楓葉林園區回來的那天,還遇到胡明軒開著他那輛招搖過市的軍用吉普車恐嚇她。
關廷裕臨危相救,田馨突然覺得送還一身衣服的禮還是輕了些,她該親自給關廷裕包個大紅包,不然那天她要真的摔了碰了,后果不堪設想。
她人被男人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霍霆坐在床弦她的身側,田馨最近覺是真的多,做事也很懶怠,沾到枕頭眼皮便開始打架。
剛剛又在雪地上瘋玩了兩下,她迎著男人柔情深沉的目光,瞇著眼睡意昏昏沉沉地進入夢鄉。
變得開始跟往常一樣,腦子里都是光怪陸離的場景,不一會兒又是一些血腥的、危難關頭的場景反反復復在她的腦海里出現。
她一入睡就這樣的不安穩,男人的手掌落在她側睡著顫抖的后背上輕拍,接著粗糙的指腹幫她推平她皺起來的眉心。
女孩的情況稍微緩和了一點,在睡夢里平穩安逸了不少。
男人便臥身從后面擁住女孩,埋進她素黑順直的發絲林里,低聲哄,“小九乖,好好睡,噩夢會走的。”
“我永遠會在你身邊。”
田馨放寒假時間是在五天后,大三上大部分的學生都選好了實習單位,加上要忙畢業論文的事情,課少且考試寬松,所以期末也不算忙。
那天最后一科考完之后,霍霆的那輛邁巴赫便停在了校門口,引得放學后的大學生們停下腳步。
還有些人上前拍照留戀,甚至有影視傳媒專業的女學生上前敲車窗問電話號碼,
霍霆自己的司機沒來,降下車窗的是麻子。
麻子其貌不揚,普通人的長相,個子也不高。
人一看視線都來不及掃過后排就走了,偶有一兩個掃過后排座位,便能窺見霍霆交疊雙腿坐在后排,卓絕的氣質和英挺的五官面貌。
極有威懾力的是他那雙桀驁冷戾的黑眸。
打算說點搭訕的話,男人的語氣卻異常冷漠,“麻子,關窗。”
直到田馨從學校門口出來,她是上午就考完了,接到電話說從學校接她去寺廟里,平時霍霆都停在學校側門,現在停到學校門口,豪車引起的動靜不小。
田馨在人群外觀望了一下,多少有些望而卻步。
她幾乎是等到錯過考完試結伴回家的高峰期之后,用專業書將臉遮住,慢慢挪到了車面前,拉開車門,坐進去的動作一氣呵成。
霍霆也沒多停留,“麻子,開車。”
在去華南寺之前,男人已經花高價買了一月底舊歷翻新后的第一注頭香,香高兩米,聽說可以燃差不多兩個月之久。
寺廟里新年的頭香售價八十八萬八。
會在元月一月一日起燒在寺廟前院,兩米高香吸收萬家香火的滋養,是吉利、心想事成的象征。
第211章
長長久久
華南寺在華南山的山腳下,雖然山的名字里帶個南,實際坐落在京市的北邊。
霍霆的邁巴赫才停穩,寺廟門口就有幾個沙彌在門口迎接他們,麻子下車拉開車門,田馨手里抱著個暖水袋從車里出來。
高大英挺的男人跟在她身后,那兩個年輕的沙彌對著田馨出聲,“施主,住持在百子堂的送子菩薩金身下等你,隨我來吧。”
佛門殿宇,氣派空曠,今天是周末,來得人不少,正殿是大雄寶殿,屋頂鋪滿琉璃瓦,二十二尊大佛林立其中。
殿門口人頭攢動,肩磨踵擦,煙熏火燎,格外熱鬧。
年輕的沙彌并未在正殿停留,而是帶著田馨和霍霆往偏殿去,百子堂人少了很多,田馨走進去之前還看到兩個保鏢在殿門口站崗。
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這是霍霆讓人清了場,所以偏殿的人數之于正殿銳減不少,每上一階臺階或者拐個彎就能看到一兩個黑衣黑褲戴著耳麥的馬仔。
田馨腳步放慢了些,時不時觀察跟在身邊沙彌,年輕的沙彌只低著頭,不怎么說話,腳步也快。
寺廟公家的比較多,私人建寺手續繁雜。
華南寺是除開普陀寺外京市的第二大寺廟樓宇,平日里都是普通的香眾比較多,霍霆這樣出手闊綽的也有,捐香火錢捐佛像,外商居多,信仰不分三教九流。
但是他這樣做事蠻橫,將百子堂暫時圈為己用的卻是少之又少,典型的黑社會作派。
在皇城根下,除了他沒有人敢這么做。
田馨到了百子堂的殿門口,此處的香火也盛,門前的香爐里插著香柱數不勝數,男人在身旁摟著她的肩膀。
百子堂內供奉著百位童子像,用香樟木刻出來的送子觀音像擺在正中央,她懷抱一子,菩薩低眉頌,蓮臺下繁花錦簇。
田馨將手里的暖手袋遞給了霍霆,她踏進殿宇里,跪在繚繚生起的熏香前,在蒲團上,虔誠地拜了三拜。
一旁寺廟的住持在這里等候了一會兒,此刻為她敲了三次鐘清除雜念。
田馨拜完了觀音就到住持面前求簽,住持身披藏傳佛教袈裟,一臉慈悲相,他接過田馨搖晃簽筒抖出的竹簽。
聲調沉沉,“女施主,這注簽確定要解?”
田馨不覺有異,小孩在她的肚子里已經快穩住了,保胎針不打了,安胎藥也沒喝了,這一個月已經足夠折騰,她來不過就是求個心理安慰。
于是她堅持道,“要解。”
住持看簽沉吟,“女施主,該走的一定會走,該來的也一定會來,不必太過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