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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以往和紅袖相依為命,也知道紅袖的性格,她愛美,更愛攀高枝。
她雖然不理解小姐為什么要發賣紅袖,但小姐做什么都是對的。
“走吧,我們見爹爹去。”
南織鳶將自己收拾好,面對殘局去了。
正院大堂。
堂上坐了三個人,南織鳶的目光先落在了連晚霽身上,之后才是南清姿,最后才是南父。
“爹爹。”
“嫡姐,未來姐夫。”
她將未來姐夫二字咬得極重。
南父是個暴脾氣,像極了他那早死的鄉下婦人娘。
“混賬東西,跪下。”
他一拍桌面,怒氣騰騰。
南織鳶沒跪:“女兒有何錯?”
她直面對他,這些年,她真是窩囊夠了。
阿娘剛死不久,爹爹就迎了繼室進門,繼室就算了,他們還早有了外室女南清姿。
南清姿比她還大一歲。
她從南府唯一的嫡小姐淪為了二小姐就算了,還成了庶女。
“你下作。”
“勾引自己的姐夫,使這些下流手段。”
“你當真要為父說明白給你聽嗎?”
南父氣死了。
這樁婚事是他從小就定給大女兒清姿的。
他和連父是異姓好兄弟,還一同考中了舉人。
他們約定好了,兩家要結親家。
如今連賢侄不過年十五就中了秀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他這個小女兒怎如此有心計?
“爹,別說了。”
南清姿哭泣,被帕子遮住的臉上卻滿是笑容。
誰要嫁給一個窮苦書生?她要當皇上妃子。
皇帝三年一次選秀,今年的大選怕是要開始了。
“女兒和晚霽哥哥,怕是有緣無份了。”
南清姿說著,起身就要離去。
連晚霽一臉心疼,他忙要追出去。
他看著南織鳶,更是沒有好臉色。
自毀清譽,小人所為。
“賢侄且慢。”
南父叫住了連晚霽。
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了避免流言蜚語。
他和南織鳶,必須成婚了。
這樣,也才不會誤了他的仕途。
連晚霽自知已不配南清姿,他的心中升起一陣惡寒。
他救南織鳶上來的,此刻碰過她的手,他都覺得惡心至極。
他突然想:那時候南織鳶怎么不直接死在湖里算了?
南父在商量著婚事,既然連賢侄和小女兒有了肌膚之親,那就配不上他家清姿了,但他還想要這個女婿,所以兩手都要抓。
若連晚霽日后考中狀元,他就有一個狀元女婿了,多好?
這樁買賣,對于南父來說,不虧。
南織鳶冷眼看著堂上兩人,她突然開了口:“我和未來姐夫并未發生什么。”
“如何成親?”
“即使我們當時在湖里,可我們的衣服還好好的。”
“如何叫有了肌膚之親?”
“女兒不嫁。”
她看著連晚霽,眸中堅定。
“放肆,婚姻大事,豈是你說了算?”
南父生氣,恨不得給她一巴掌。
連晚霽的眸中有了絲絲的意外,這婚事,不是她算計來的嗎?如今,她居然不想嫁了?
“若爹爹以為女兒辱了門楣,女兒愿上廟中當姑子。”
反正,她死也不嫁。
“好好好,反了你了。”
“那你就上山去。”
南父以為,南織鳶定會后悔。
她以后一定會求著回來的。
連晚霽一臉淡漠地坐在一邊,他不言半句。
在他的心中,南織鳶和陰險小人沒兩樣,不過只是一個下作的女子,愛搶自己嫡姐的東西。
南織鳶轉身就走,春桃都急死了。
“小姐不能去當姑子。”
女子怎么能當一輩子的姑子呢?
“春桃,不急。”
“收拾東西。”
“我不當姑子。”
她不僅不當姑子,她還要盡情享受,不管是美男,還是銀子。
這輩子,她想要的,就要盡力去爭取。
連晚霽日后考上狀元又如何?
他就算是狀元,她也要將他狠狠踩在腳底。
南織鳶突然間想起一件事,上輩子太子殿下在三清道觀養過傷。
這還是連晚霽告訴她的。
她就要勾了那太子殿下做太子妃,將南清姿踩在腳底,讓連晚霽高攀不起,讓爹爹后悔去吧。
聽說那太子殿下最愛美人?
巧了,她隨了早逝的美人阿娘。
收拾行李去道觀之前,南織鳶還送了連晚霽一份大禮。
她給南清姿下了春藥。
既然連晚霽那么愛她,那她就祝福他們白頭偕老吧。
她也讓南清姿嘗嘗被婆母磋磨的滋味。
連母刻薄,上輩子她剛剛嫁過去,她就翻了她的嫁妝。
因為是意外結親,加上爹爹不喜她,所以只給了她兩臺嫁妝和一個婢女。
連母嫌棄她沒多帶些銀子嫁妝幫襯婆家,對她頗有怨言。
為了能有一個去處,加上她對連晚霽心懷愧疚,她什么都忍了。
可沒想到,她忍了之后,人會越發的得寸進尺。
這次,就讓南清姿嫁過去試試吧。
第4章
我叫阿鳶,我救了你
“小姐怎么知道……太子殿下會在這里?”
主仆二人徒步上山,一路上,春桃都在擔心著。
小姐該不會被人騙了吧?
“天機不可泄露。”
南織鳶沒打算將上輩子的事情告訴春桃,不是怕她嘴巴不嚴密,而是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了,少一個人知道也好,她才不會被嚇死。
景和二十年,太子沖怒圣顏,被流放到了嶺南,圣上命其自省。
只有南織鳶知道,太子在五年后會成為新帝。
所以,她的選擇一定是對的。
她現在接近太子,等太子回宮,她跟著他回去,若他足夠愛她,她做太子妃又何嘗不可?
只要她當上太子妃,那五年后太子登基,她就一定是皇后。
到時候,她要那對渣男賤女,跪在她面前懺悔。
這輩子南織鳶想的清楚,既然女子只能依附男子而活,那她為什么不攀高枝?做那人上人?
如此想著,她就捏緊了自己的小包袱。
沒有娘親撐腰,爹爹又不愛她,她只能為自己尋一條出路了。
“春桃,我們到了。”
走了許久,她終于到了道觀。
這里是一處廢棄道觀,她要找的太子就在里面。
“小姐,我們以后真的要住在這里了嗎?”
春桃還有些猶豫,這道觀,會不會鬧鬼?
“不怕。”
南織鳶其實也有些怕,她安撫完自己之后又安撫了春桃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幫她,下一刻,她果真看見了一個男人。
他一身玄衣,手上和臉上都帶了血。
難道,他就是受了傷的太子?
連晚霽上輩子倒沒有欺騙她,他說太子在道觀養傷,還真的是。
只是,她來的也太巧了?居然讓她撿到剛剛受傷的太子。
可能是她上輩子太慘了,這輩子老天都在幫著她。
南織鳶帶著春桃往前,眼中滿是歡喜。
真好,她要是救了太子,那救命之恩,只能以身相許了。
少女蹲下身,她剛剛要看看人到底是不是太子的時候,一把匕首先一步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南織鳶被嚇了一大跳,她下意識看了過去。
兩人的視線碰撞,南織鳶望著那雙寒潭一般的眼睛,心漏跳了一拍。
為什么,她覺得這雙眼睛很熟悉。
很像那個男人……
那個幫她收了尸的男人,叫……蘭舟。
可上輩子那個蘭舟他戴著面具,她根本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
眼前這個男人……是他嗎?
可他是太子。
南織鳶瞬間回神,她望著離她越發近的匕首,渾身都在緊張。
他……要殺了她嗎?
就在南織鳶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男人的手突然一松,他昏了過去。
匕首砸在了地上,嚇得主仆二人渾身顫了顫。
好在南織鳶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這個匕首這么精美,刀柄之上還有一顆綠色寶石,一看就很名貴。
“春桃,幫我把他弄進道觀。”
南織鳶和春桃兩人用了很大的勁才把人搬了進去。
“去將我帶來的藥膏拿來。”
知道要來道觀尋受傷的太子,南織鳶早早的就做了很多準備,她帶了許多藥材藥膏。
“小姐,我們真的要救他嗎?”
這個人剛剛還要殺小姐呢!
春桃一點都不想小姐救這個人。
“嗯。”
這道觀只有她們兩個人還有這個昏迷的男人。
他一定就是太子。
“要是他不是小姐要找的人呢?”
春桃邊拿東西邊說。
南織鳶卻突然亮了眸子,“他一定是太子。”
“你瞧。”
這是她在他身上看見的玉佩。
這塊玉佩名貴無比,上面還刻了一個字: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