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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赫公子真的來了。
南織鳶最后還是裝暈了。
兩個男人都想第一時間扶住她。
當然,魏其舟慢了一步。
“放開我夫人。”
他提起輕功就要將阿鳶搶回來,可不巧,赫其樾此番回晉,周圍好幾個暗衛護送著。
魏其舟一個人,哪里能敵得過這么多人?
入影更是不客氣了,直接將人拖住,讓赫其樾抱著人走。
南織鳶閉著眼睛縮在男人的懷中,她像一只鵪鶉。
赫其樾穩步將人抱回自己的馬車,而后讓人駕馬離開。
途中,竹大夫給南織鳶把了脈象。
“這……”
這姑娘的脈象怎么那么奇怪?
不過,雖然她的脈象混亂,但到底沒有什么事。
“殿下,這姑娘她沒事。”
竹大夫收回手,將結論告訴人。
“那她為何昏迷?”
赫其樾一臉擔憂。
阿鳶怎么了?
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他滿眼都是懷中的少女,所以并沒有看見竹大夫面上的欲言又止。
他家殿下怎么在情之一字上就翻了一個大跟頭呢?
這姑娘分明就在裝暈!
也只有他家殿下會信了。
此刻“昏迷”著的阿鳶也滿心的慌張,完了完了,誰能想到赫其樾身邊還有大夫?
大夫肯定知道她在說謊。
就在南織鳶想著要不要現在“醒來”的時候,赫其樾的手卻撫在了她的臉蛋上。
他的手慢慢往下,少女心道:完了。
他該不會想直接捏死她吧?
然而,他并沒有這樣做。
男人的手摸了摸少女的臉蛋之后,只說了一句:“瘦了。”
她瘦了?
南織鳶:“……”。
她哪里瘦了?
她最近發現自己胖了許多,特別是腰間,都粗了。
他怎么還覺得她瘦了?
南織鳶的思緒被他帶偏,不禁思考起來,難道她真瘦了?
時間飛快流逝,赫其樾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太子妃怎么還沒醒?”
這次,他終于看向了竹大夫。
竹大夫汗流浹背了。
這……這就成太子妃了?
這姑娘,知道自己是太子妃嗎?
“殿下,太子妃她……”
竹大夫欲言又止。
南織鳶裝暈裝了那么久,她也有些受不住了。
罷了,別為難那位竹大夫了。
“咳咳。”
南織鳶假裝剛剛醒來,她咳了幾聲。
赫其樾瞬間緊張的看向了她,她終于醒了。
“阿鳶。”
他看向她,喉結微滾。
南織鳶聽到聲音又后悔了。
早知道繼續裝昏迷了。
她思考著,眸中帶著懊惱。
馬車還在行走,赫其樾要帶她去哪里?
她瞬間更緊張了,春桃還在馬車上。
“你要帶我去哪里?”
她開口詢問,眉頭皺的發緊。
“阿鳶想去哪里?”
她想去哪里,他都可以帶她去。
南織鳶捏了捏手心,繼續否認:“我說了,我并不認識公子。”
“請公子放我離開。”
她繼續賭。
赫其樾原本平息了的怒氣再一次洶涌了起來。
阿鳶到現在還想瞞著他?
為什么?
她為什么要欺騙他?
難道……從始至終,這一切,都是她在騙他?
赫其樾一想到有這個可能,他瞬間更怒了。
他被一個女子耍了半年?
可很快,他又將這個猜測丟棄了。
不會的,阿鳶不會耍他的。
他不信。
可她為什么不愿意和他相認?
“阿鳶,你敢再說一遍?你真的不認識我?”
他的怒意直達頂峰,阿鳶的脖子那樣細,他一手就可以捏斷。
“阿鳶。”
他死死地抵著她,不斷的逼近。
南織鳶緊張死了,她在猶豫,不知道為什么,她不敢說了。
她怕自己說了,脖子就會斷。
赫其樾似乎也沒想等她的答案,他直接拿出了一幅畫像。
“阿鳶現在還認識我嗎?”
南織鳶看見畫像上的人時,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想起來了。
她爹之前為了攀權貴,特意找了最好的畫師給她和南清姿畫了畫像。
沒想到這幅畫會害了她。
完了完了,她之前撒的謊全都化成了利劍,直扎她的心口。
現在該怎么辦?
赫其樾眼中滿是洶涌的怒意,眼尾猩紅了幾分,即使如此,他的心中還在開心阿鳶沒死。
南織鳶腦筋急轉彎,瞬間想到了一個哄人的方法。
“赫郎。”
她猶豫了一會,還是喊了人一句。
赫其樾眉頭一挑,呵,不裝了?
“赫郎,若阿鳶說……阿鳶有苦衷,你會信嗎?”
她的小手拉住男人的袖子。
赫其樾沒吭聲,只是趁著她沒注意的時候,悄悄將自己快掉的眼淚擦掉。
他才不要讓阿鳶知道他掉淚了。
他就看看,她能說出什么話來?
“赫郎。”
南織鳶開始裝委屈,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先不說理由,而是柔弱無骨的抱住了人。
她纏著他,細軟的手臂勾住男人的脖子。
最后,她覺得這樣還不夠,她直接支起身子,下一刻,直接倒在男人懷中,她的臀下,是男人有勁的大腿。
“赫郎。”
南織鳶想,她這會是不是比勾欄中的女子還會撩人?
不過沒關系,她的目的能達到就行。
赫其樾的心已經軟了一半。
此前十幾年,哪個女子敢如此靠近他?更別說有機會坐在他的懷中撒嬌。
“赫郎。“
南織鳶見人不推開她,她就開始哭。
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一半了。
“赫郎,阿鳶不是不想與你相認。”
“阿鳶確有苦衷。”
她不斷地靠近人,用臉蹭著人的胸膛。
赫其樾的指尖瞬間攥緊。
這是他心愛的姑娘,她蹭他,他如何能當作什么都沒發生?
他下意識握住她的細腰,也摟緊了她。
南織鳶在他沒看見的角落嘴角彎了彎,看來,她就要成功騙人了。
“至于苦衷,阿鳶暫時還不能說。”
“赫郎可以不逼阿鳶說嗎?”
她摸著男人的臉,滿臉的溫柔。
赫其樾鬼使神差的點了頭:“好。”
南織鳶:這么容易?
“阿鳶又為何在這?”
“也是苦衷?”
赫其樾直接發出靈魂般的質問,南織鳶更緊張了。
“赫郎不是說不必阿鳶了嗎?”
“這當然也是苦衷,嗚嗚。”
她的眼角掛了淚,哭起來楚楚動人。
赫其樾再一次心軟,罷了,她一個魏女,弱小無依,既是苦衷,他就等她愿意說的時候再聽。
南織鳶把玩著男人的手,又繼續說:“赫郎只要知道,阿鳶最愛你就好了。”
“阿鳶愛赫郎。”
“至于阿鳶之前說的紅胎記。”
“阿鳶也不是故意隱瞞赫郎的。”
她說完,主動親吻了男人。
赫其樾的手再一次握緊了她的細腰,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這一刻,他什么都信了。
阿鳶若不愛他,如何會吻他?
阿鳶最愛他,她說有苦衷,一定有苦衷。
赫其樾將人摁住,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安靜的馬車,只有他們兩個人。
南織鳶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后來就隨他去了。
只要他不逼問她什么,她都行。
車窗外偶爾幾縷冬風吹入,少女瑟縮了兩分。
她嚶嚀了一聲,赫其樾還是沒放開她。
一吻畢,赫其樾終于放開了她。
“赫郎,阿鳶瞞著你說臉上有紅色胎記,也只是不想你自卑難過。”
“阿鳶想和赫郎過一輩子的。”
“哪個男子不想要自己健全?哪個男子會想要自己的眼睛看不見?阿鳶知道,赫郎也在意眼睛的,赫郎怕自己配不上阿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