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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昭不信:“你就是不想下樓。”
王媽下巴一抬:“對,那咋了?”
郭昭:“……”
“不讓人進就不讓人進,惹小姐生氣,你去哄啊?”王媽白眼一翻。
郭昭一臉委屈,差點跪著哭一個:“誰說我是個人?你就當我是個玩意兒。”
秘書做到這個份上,能屈能伸,王媽都佩服,心想這郭昭不愧是能跟在盛放身邊好幾年的親信,能存活至今全靠他自己的本事。
“讓他把花兒放下,人走。”魏思初從樓上一瞥,看見花兒,冷艷的臉蛋上才有些緩和。
王媽這才下樓去開門,把花兒接了,轉頭又把門鎖上。
郭昭剛邁進去一只腳,差點沒給他夾斷了。
他瞪大眼,一只手攀著門:“王媽,通融通融……”
王媽狠狠瞪他一眼:“誰欺負小姐了?瞧給臉蛋打的,腫成那樣,長這么大二爺都沒碰她一根頭發,去了趟學校傷了兩回,怎么?看她身邊沒人,覺得好欺負?”
郭昭那是有苦難言,欲言又止:“老師打的。”
“哪個老師敢打學生?”王媽氣急敗壞。
轉念一想,王媽登時回過味來:“那個姓趙的?”
“嗯,”郭昭一臉為難,“還不知道盛總什么意思,一個是師妹,一個是……我還沒想好怎么處理,這事兒我作不得主,得看盛總心意。”
王媽更火大:“你滾。”
郭昭:“……我也想給小姐出氣啊,關鍵趙老師那邊我不好出面……”
“快點滾。”王媽趕人。
郭昭又苦了吧唧一張臉,把盆栽放下后,又勤快的跑去后備箱搬東西,招呼了幾個保安過來一起搬:“都是補氣血的,紅糖也有,上個月放了好幾天煙花,小姐這個月還想看嗎?”
“不看。”王媽說。
郭昭哭:“你都沒問問小姐的意思……還是看看吧,看了煙花分散注意力,不會那么疼,醫生我也打過招呼了,這幾天都守在這里。”
這些都是盛放默許的,畢竟放一場盛世煙花直接花費上百萬,就為了分散個注意力,誰家哄姨媽痛是這么哄的。
要不是盛放默許,區區一個秘書,郭昭也沒這權限放這種天價煙花。
魏思初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細致的給自己上藥,左照一會兒,又照照自己右臉,就算戰損了,也是美的驚心動魄。
只不過魏思初不太高興。
越想,這巴掌就越是虧。
她就該當著盛放的面打回去,到底是為了試探盛放的心意忍下了,但這一忍,越想越氣。
“沒用的女人才會拿自己去試探男人,”魏思初把藥膏丟到桌上,微微抿唇,“我就便宜你這一次,下次想都別想。”
上了藥,就聽到樓下王媽在指揮著人搬東西。
魏思初坐在搖籃椅上晃啊晃,打開手機一看,發現有關學校的事情已經鬧到網上去了,當時趙晴打人的時候全班人都在,有不少學生是實時拍攝的,打人的視頻流傳出去,趙晴登時就成為了眾矢之的。
什么流言都有。
大眾趨勢就是趙晴作為教師,第一,上課的時候竟然對學生惡語相向,這什么態度,好像誰欠她錢似的,張口就罵學生是不是聾子。
第二,趙晴無緣無故體罰學生,學生都說自己昨天因故沒來上課,還要強人所難刻意刁難,答不上來問題就要被體罰。
第三,趙晴精神有問題,好端端的竟然動手打學生,作為一個成年人,動手沒個輕重,把學生打的都毀容了。
這些問題持續在發酵,現在的人上網速度快的很,一下子因為趙晴打人事件,學校都火上熱搜了。
一時間,全是負面影響。
學校不得不暫時停了趙晴的職,讓她回家去。
論壇里不少人在平地起高樓,全是憐惜魏思初,心疼壞了:“果然人美是非多,前有齊敏無故掐架,后有趙晴發瘋打人,可憐我們校花體弱無助,老被人欺負。”
“魏思初我知道她,平時冷冷清清的,也不愛說話,沒事兒根本不會去得罪人,因為她誰也不愛搭理,齊敏是嫉妒,趙晴是為什么?”
“聽說趙晴看上魏思初她家長了,勾搭不成,這才為難女兒,赤裸裸的報復。”
“媽呀,什么人啊……”
“這種人也配當老師?”
“趙晴滾出學校……”
……
魏思初看了一圈,面無表情,仿佛這些人談論的主人公并不是她,她就當看個熱鬧,學校大大小小的群里也在說這些,還有人開視頻群聊。
她不小心點進去了一個,正好視頻上了,大家原本都在說趙晴滾出學校,要力挺魏思初,畢竟魏思初冷冷淡淡的誰也沒招惹,無故惹上小人報復才最讓人心疼。
視頻連接。
出現了魏思初這張冷到極致的美艷臉龐。
眾人談論的聲音戛然而止。
好幾秒,才有人反應過來:“魏,魏同學,你,你還好嗎?”
魏思初下意識的伸出手遮擋自己受傷的臉龐,緊接著掛斷了視頻。
前后也就幾秒鐘的時間。
但群里一瞬間瘋狂到爆炸!
手快的早就截了圖片,畢竟魏思初每一幀都是絕美的,360度無死角的好看,這一截圖,又開始在網上發酵,都說有圖有真相,趙晴把人打的毀容是事實,瞧這臉傷的,都淤紫了。
趙晴遭受了好幾天的網暴,終于撐不住,回家跟她爸一提,趙教授也是沒辦法,因為這事兒名譽受損,只好私底下給盛放打了個電話,邀請盛放來家里吃頓便飯。
第11章
聽說那個孩子是你一手帶大的
包廂燈光暗淡,男女交座,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推杯換盞。
盛放端坐在主位上,眾人都在極力討好巴結,想順著盛放的心意辦事,有女人主動上去遞煙,打火機的亮光照了他的薄唇,微抿,似不近人情到了極點。
大家明著在談笑風生,實際上都密切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生怕怠慢了這位爺。
“林校長,你找我有事兒?”
盛放單手掐煙,點了點煙灰,漫不經心的開口。
林治國從進入包廂這一刻開始就在打擺子,雙腿抖個不停,一下子沒撐住,撲通一聲磕在地上:“盛總,趙晴我已經開除了,學校不會留這樣的人繼續授課,您行個方便,我們學校是無辜受累的呀……”
“瞧林校長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什么十惡不赦的惡霸似的,”盛放把幾個酒杯倒滿了推過去,“林校,喝幾杯,放松放松,別緊張。”
按理說這里屬于有錢人的銷金窟,酒都是怡情的,不會有純度數的酒,但偏偏桌上這幾瓶全是白的。
盛放沒什么表情。
但周圍人都看出來了——
這是不爽呢。
也不知道誰招惹盛放了,他一整天都沒個好臉色,看誰都是一副陰氣沉沉。
“我,我,那我就喝幾杯……”
林治國也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喝,如今學校的名聲差成這樣,要是盛放不高抬貴手,怕是真的開不過今年了。
一杯,兩杯,三杯……
喝下肚,林治國已經眼冒金星,臉頰紅了一片。
這大玻璃杯子,再喝怕是要死。
可盛放卻是一句沒說,林治國又不敢自己停,只能繼續笑著一張臉,滿上一杯:“盛總,我再敬您一杯……”
周圍人眼觀鼻鼻觀心,都沒打算幫著說句話。
雖然不知來龍去脈,但也聽說網上的事兒了,圈子里少數人知道盛放是自己養了個女孩兒的,但據說保護的挺好,一般人連她的面兒都沒見過。
只知道有這么一號人。
還有一個重點,女孩兒姓魏。
大家生怕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心下里都想著離姓魏的女孩兒都遠一點,只要姓魏的,就得小心再小心,可別到時候犯到自己頭上要倒大霉,不是怕女孩兒,而是怕女孩兒背后的盛放。
這不?
林治國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林校好酒量,這么能喝,這一瓶都給你。”盛放嘴里叼了根煙,一側的女人順勢過來點火。
他不著痕跡避開女人的觸碰,漫不經心點了點手機,頁面還在幾天前魏思初發送過來的:【盛放,給我買時尚雜志上那條限量版項鏈,我喜歡。】
除此之外,沒別的信息了。
這還是魏思初讓人鎖門之前幾天發的。
盛放順手把圖片發給了郭昭:【去買。】
郭昭那頭秒回:【收到。是送給小姐嗎?】
盛放沒回。
買女人的項鏈不送人難道他自己戴脖子上嗎?郭昭這傻逼東西。
郭昭打了好幾個噴嚏,一頭霧水,但也是迅速去下單買了,改明兒就送到小閣樓去,每次小祖宗發脾氣一看見這些首飾啊,寶石啊,翡翠啊,值錢的啊,她就能稍微給個好臉。
桌上林治國快要哭了,只覺得這一瓶下去估計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盛總,趙晴好歹也是跟您一個母校出來的,她父親趙教授在我們學校也有不少建樹貢獻,我實在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一提到趙教授,盛放倒是眉梢微動了下。
說曹操曹操到。
一個電話進來,屏幕上寫著的備注赫然就是“趙焦”。
“趙教授。”盛放先開了口。
那頭趙焦也是難以啟齒,當初盛放確實是他帶著的學生,但盛放天資聰穎,根本用不著他指點什么,唯一有過的交集也就是他沒管盛放做事,給人方便,有一層不淺不淡的情份。
“阿放,本來我沒想打擾你的,”趙焦支支吾吾,深呼吸了一口氣,“只是現在網上消息發酵的太快了,小晴做錯了事情她認,我也常說她這脾氣是該好好改一改了,遲早捅出簍子來,這不是?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盛放沒搭腔。
趙焦尋思著這些話估計沒說到位,又低聲:“是我沒教導好小晴,聽說那個孩子是你一手帶著的,傷得怎么樣?現在還好嗎?我想問問你那孩子什么時候方便,我帶著小晴登門拜訪,給孩子道個歉。”
“不用了。”
盛放終于是開了尊口,瞇起眼:“門鎖了誰都進不去。”
啊?
門鎖了?
進不去?
趙焦實在是沒聽明白,但勝在態度好,輕聲繼續:“阿放,我們也很長時間沒見面了,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方便,我想請你來家里吃個飯?順便商量商量這件事該怎么解決的好,說到底其實咱們都是自己人,按理來說小晴就應該好好照拂這孩子的,我已經罵過她了,她已經知道錯了。”
“趙教授,飯我就不吃了。”盛放沒什么語氣。
“是是是,我也知道你很忙……”
趙焦低聲下氣,姿態已經放到最低:“現在互聯網這么發達,發酵的快是理所當然的,但我就怕有人故意渾水摸魚,想把輿論推到最高點,這不管對誰都沒有好處。”
趙焦也是過來人了,心下多少猜測些許盛放的心思,提醒說:“那孩子被你保護了這么多年,如今要是一朝暴露在媒體跟前,怕是……”
這話確實是個精髓。
精準的踩中了盛放的心意。
魏思初的長相太危險了,她長得美,而且越長大,這容貌就和素錦太太越發相似,被網上關注到底不是什么好事,要是一個不小心傳到了盛家老宅那邊……
盛放婉拒了這頓飯。
趙焦很焦慮,因為盛放沒給準話,不知道盛放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小晴的事兒……你放心,如果那個孩子覺得委屈,心里過不去,我一定帶著小晴登門道歉,我也知道,這打人耳光的事兒對小孩子來說確實是一輩子的陰影,我也不想讓小孩子吃這個虧。”
盛放只不冷不淡的:“嗯。”
這是要道歉,還是不需要道歉呢?
趙焦心急如焚。
摸不準這意思。
第12章
盛放他怎么敢的
魏思初每天都有睡午覺的習慣,臥室里是按照她的喜好裝潢成清新淡雅的風格,冷調讓人心情寧靜,她迷糊中睜開眼,長睫撲扇,白嫩的臉蛋上全是惺忪朦朧。
“小姐,您醒了?”
郭昭蹲在床邊,一臉討好的盯著魏思初看。
魏思初一仰頭,就看見原本是天花板的場景忽然變成了一個男人的大臉盤子,郭昭就這么站在床頭彎腰湊過來。
一秒,兩秒。
魏思初徹底被嚇醒了。
“誰讓你進來的?”魏思初從床上爬起來,迷茫的神色瞬間變成驚愕。
郭昭從身后掏出一個黑絲絨盒子,精美高端,獻寶似的湊上來:“小姐,給您的。”
魏思初爬起來的時候還在檢查自己的衣服是否完整,幸好她午睡沒有脫衣服的習慣,不然就剛才這兩下,她就得走光。
她皺眉,冷眼掃過郭昭。
郭昭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還在努力變著花樣的把盒子送到魏思初跟前,想讓這小祖宗高興高興,但魏思初遲遲沒動作,郭昭才后知后覺——
魏思初長大了。
不再是之前那個小小的孩子了。
她還可以是個女人了。
郭昭一時間紅了臉,背過身去,結結巴巴:“對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不會隨便再進來。”
郭昭跟著盛放的年頭很久,久到當初魏思初還是個八九歲小孩子,他就在了,一直以來他都把魏思初當孩子看,從來沒想到魏思初是個大姑娘了。
從前魏思初認床,發火生氣的時候,郭昭都會變著法的給驚喜哄她高興,他進臥室也沒個設防,只覺得小孩子而已,沒什么計較的。
當然,這些“驚喜”禮物,也都是盛放讓的。
但現在不同了。
郭昭低垂眉眼,不經意間瞥見魏思初精致好看的鎖骨,白嫩的臉蛋上是粉色的嬌憨,渾身上下仿佛自帶著一股子香氣,襯衣領口下是獨屬于女人才會有的傲人風光……
僅一眼,郭昭便意識到——
魏思初是女人,而他,是個男人。
他出現在魏思初的臥室里,是極其不妥的行為。
“小姐,這是盛總叫我給您的,”郭昭背過身去,不敢多看,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這股子勁來,“您看看喜不喜歡。”
魏思初掀開被子,一雙雪白如玉的腳踩在光潔的地面上,隨后漫不經心交疊在一起,略微慵懶的掃過這個盒子:“什么東西?”
郭昭眼角余光瞥見這雙細長的腿,心口無端端的加速:“項,項鏈,小姐,是您上次說在雜志上看見的那條。”
盒子打開,粉色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貴氣逼人。
赫然是上次她拍照給盛放的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