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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初淡然的點點頭:“還行。”
王媽繼續說:“那吃晚餐嗎?”
“嗯。”魏思初沒多少興致,徑自朝著臥室的方向走。
王媽下去讓人準備晚餐,后頭跟進來的郭昭一看樓上魏思初的方向,登時大叫出聲:“小姐!”
“干什么?嚇我一跳。”魏思初皺眉,冷艷的臉龐上全是不悅。
郭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跑上來,想阻攔魏思初開門的想法:“小姐,我們今天可以先吃晚餐,再……”
“走開。”魏思初撇開他。
郭昭幾次三番想攔截,手伸出去又縮回來:“小……”姐。
門開。
魏思初走進去,嗅到了自己臥室里的一股子煙草味道,還有男人身上的古沉木氣息,這味道魏思初熟,是盛放的。
盛放來過這里,而且還在她臥室里待了好一會兒。
環顧四周,魏思初越里面走,郭昭就肉眼可見的慌張,欲言又止,緊接著想趕緊撤退逃跑……
魏思初皺眉:“站住。”
郭昭苦巴巴一張臉,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聲音理虧且慌張:“小姐……嘿嘿。”
魏思初瞥他一眼,轉頭去了陽臺。
一看。
本來這里擺放著一張綠藤搖籃椅,如今一整個消失不見了,空出來了一大塊地方,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
魏思初猛然回過頭,瞇起眼,瞪著想開溜的郭昭:“我的椅子呢?”
郭昭抬起頭望天,假裝自己是隱形人。
“郭昭!”
魏思初忽然冷了聲音。
郭昭嚇得花容失色,著急忙慌的朝著樓下跑,一邊跑一邊叫嚷:“小姐您再等等,我已經讓人去訂新的了!明天就能到!”
魏思初跟著跑下樓,郭昭嚇的上了車就開,一眨眼就不見了。
魏思初眼眸一瞇。
王媽是知道內情的人,見狀匆匆走過來說:“盛先生他就是太重了,男人嘛,力氣都大,他走的時候說椅子質量不好,還生了氣呢。”
魏思初蹙眉,一張精致的小臉冷冷淡淡的:“他還好意思生上氣了?”
王媽說:“他跑得快。”
魏思初冷哼:“說的我脾氣多差似的,我又不罵他。”
王媽覺得魏思初今個兒是真的心情好,椅子壞了都沒想計較。
只有魏思初自己知道,她打了一巴掌出去,心里爽著呢。
至于椅子這點小事,她也可以暫時忽略。
魏思初進臥室,躺在床上時嗅到了一側抱枕上淡淡的古沉木香氣,是盛放身上的,她摟著抱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給盛放發消息:【你給我椅子坐壞了?】
盛放秒回:【誰說的?】
魏思初發消息:【這個家里還有誰沒事兒會坐我的椅子?】
盛放又秒回:【賠你一張一摸一樣的。】
魏思初繼續:【有錢了不起?】
盛放:【還想要什么?說出來我聽聽看到底誰這么得寸進尺,敲詐起我來了。】
魏思初抱著小抱枕,拍了一張圖片發過去。
乍看之下這圖片沒什么異常,但細看,盛放一眼瞧見抱枕下魏思初纖細白嫩的長腿,以及抱枕倚靠著的胸前那片風光,她發了條語音過來。
語氣帶著點傲,又有些冷淡:“你摟我抱枕怎么不知道回來摟我?我這兒比抱枕軟多了,盛,放。”
尾音上揚。
嫵媚動人。
怎么說呢,盛放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身體方面的,他覺得自己掉進了盤絲洞里,魏思初像個要吃人的蜘蛛,成了精的那種。
盛放忽然呼吸一促,匆匆撂了手機。
魏思初一個電話打進來,冷冷淡淡的勾搭最撩人心弦:“明著來不如偷著來刺激,真不想睡我?”
第21章
女孩子要自愛一點,不要這么廉價
一個“睡”字,讓盛放不由自主再次想到上次的意外。
酒醉那會兒盛放只覺得渾身沉重,但懷里的女孩兒是柔軟的,渾身都軟,輕輕一掐仿佛都能弄壞她,那些低吟抽泣還盤旋在耳畔,沒見過這么可憐的,還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她站不穩,是踮著腳倒進他懷里的。
抖的像是剛出生的鵪鶉。
當時盛放是有幾秒鐘的失控,扒人衣服時急切又瘋狂,在這方面他習慣性的粗暴,手掌流連時在她身上各處都留下了曖昧的指痕。
那晚的魏思初,像是一朵歷經時間沉淀后綻放的花。
“盛放,真不想睡我?”
魏思初漫不經心的語調,撩撥人心時仿佛小貓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撓在盛放的心口上。
盛放捏著手機,有些躁:“上次的事情只是意外,我要真看得上你,還用得著扒光之后再趕出去?當時不睡就是沒這想法,女孩子要自愛,別整這么廉價。”
魏思初一聽,臉色是肉眼可見的難看。
一句招呼都沒打,她直接掛了電話。
什么是廉價?
逢人就貼的才叫廉價,她魏思初愿意低頭遷就他,他盛放就該偷著樂,也不是誰都有這待遇讓她低這個頭主動。
魏思初坐在床上時越想越氣,心想:男人果然不能慣,一慣,人就飄了。
晚餐吃的海鮮,王媽讓廚房新鮮做的,魏思初一生氣吃了好幾只螃蟹,這玩意兒本來就性涼,加上她日子快來了,晚上的時候直接鬧了肚子痛。
王媽上樓發現的時候,魏思初滿臉都是汗珠子,身體癱軟在床上一動不動,縮成了一個蝦米,痛的她根本發不出聲兒。
好像只進氣,不見出氣的。
“哎喲我的小祖宗,”王媽急的團團轉,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別急,醫生都在周邊的房間里等著呢,馬上就過來。”
每個月的那么幾天,魏思初都腹痛難忍,有些女孩子天生就痛經,死去活來的那種,治也治不好,只能慢慢調養。
剛巧,魏思初就是這一批。
王媽看她痛成這樣,嚇的把這事兒跟郭昭一說,郭昭大半夜的從自己家里往這邊趕:“醫生我都打過招呼,特意讓他們原地待命,你都知道這幾天特殊日子,干嘛給人吃海鮮。”
“這不是還差幾天么,之前日子都挺準的,每個月15號,也不知道這次怎么就提前了。”王媽也是心疼,見過痛經的,沒見過痛成這樣的。
一時間,小閣樓上上下下燈火通明,二樓擠滿了醫生,都在配藥,什么補氣血的,止痛劑,各種各樣的處理方式。
雖然知道其實這只是女人生理性上的正常反應。
誰還沒個姨媽痛呢?
但大家伙兒就是神經格外緊張,崩的特別死,集體盯著魏思初。
盛放來的時候,發現一屋子都是男人,皺眉:“都杵著做什么?出去。”
眾人紛紛往后退,但也不敢走太遠,萬一還叫他們干活兒呢。
越朝著床邊走,盛放就越能聽見床上的人兒細微的喘息聲,帶著些許顫,走近,才發現魏思初一張冷艷的面龐上全是淚珠子。
“怎么哭成這樣。”
盛放一掀開被子,把人摟進懷里,沒半點兒猶豫。
魏思初像個墜入大海之中快被淹死的人,浮浮沉沉,身邊的盛放這一摟,就成了唯一救贖她的浮萍,她雙手抓他很緊,死死的握住他的衣角:“好疼。”
“別哭,”盛放難得放緩了音調,摟她也摟的緊,空氣里有血腥氣,他剛才看見了,床上一片刺目的紅,“我在呢。”
魏思初痛到發抖,盛放掌心灼熱,放在她腹部下慢慢的揉,像是安撫,像是輕哄,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寵溺。
這種痛讓魏思初神經衰弱,張口就咬在盛放的手背上。
盛放沒吭聲,任由她咬。
一直持續到后半夜,魏思初才痛到累睡了過去。
盛放坐在床邊,垂眸盯著自己的掌心,此時此刻正以一種十分微妙的姿勢和魏思初十指相扣,她的手很小,又小又軟。
睡著的時候她很乖,沒平日里那么冷淡。
這張臉蛋不管什么時候看,都叫人欲念恒生。
一種熟悉的躁動再次席卷盛放的心口。
他不得不把人放下,轉頭匆匆出了這間臥室。
“這幾天都盯著點,該吃的該喝的都給她準備好,”盛放下樓,隨口跟王媽說,“回回痛成這樣,也不長點記性。”
王媽看見他手背上一圈紅色的牙印子,眼觀鼻鼻觀心,說:“您倒是趕來的快。”
盛放瞥她一眼,講:“我回家,順路過來。”
王媽看破不說破,心想:是是是,您順路,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您真是太順路了。
這一晚上所有人都沒睡好覺,一個個全部都嚴陣以待,生怕魏思初又有個哪里不好,上次她痛到嘴唇發白,醫生沒及時過來,盛放當著面發了火,這次誰也不敢睡,都陪著魏思初到天亮。
怕是唯一能睡的,也就魏思初一個了。
……
次日,魏思初從床上清醒時,發現外邊已經艷陽高照,王媽端著碗紅糖枸杞茶就上來了:“還有山楂紅棗糕,讓廚房特意做的,補氣血,好些了嗎?”
魏思初有氣無力,痛的伸出手都費勁:“盛放昨晚是不是來過?”
“嗯,來過,”王媽誠實開口,也沒打算隱瞞,“盛先生很擔心你,你說你這痛的,太嚇人了。”
魏思初仔細回想了一下。
迷迷糊糊還記得當時好像有個磁性的男聲在耳畔輕聲哄她,一遍又一遍的。
魏思初伸出手端茶,垂眸低聲:“他一直守著我?”
因為太虛弱,以至于魏思初開口說話都沒平時那么冷了,人一弱勢,就顯得柔和許多,唯一不變的只有她這語調是淡淡的,誰也不愛搭理的樣子。
王媽點點頭:“守了大半夜呢。”
魏思初挑眉,沉默不語的喝茶。
都說女人喜歡口是心非,當面一套背面一套,沒想到盛放也跟個女人似的,剛說完她廉價,后腳上趕著來守著。
也不知道究竟誰廉價。
魏思初心情大好,又吃了幾塊山楂紅棗糕:“郭昭不是說給我放煙花看嗎?我今晚想看。”
“好嘞,我馬上跟他說,叫他去安排。”王媽見她高興,也露出了笑臉。
第22章
你吃多了沒事干進她臥室做什么?
魏思初起了大早,一張精致的小臉蛋慘白慘白,喝了不少補氣血的飲品,還是一點氣色都沒有,整個人無精打采,病懨懨的。
每個月的這幾天魏思初都不愛動,時常呆在一個地方就是一下午。
陽臺上的搖籃椅沒有了,魏思初去了后花園的秋千上窩著,秋千很大,外觀設計模仿小鳥籠,說是秋千,更像是某種意義上的小床。
魏思初捧著手機,頁面停留在和盛放的聊天記錄上。
“昨晚上您可把二爺咬的不輕,手背都見紅了。”王媽跟著讓人把水果零食擺在秋千旁邊的檀香木桌上。
魏思初沒多少印象:“我咬人了?”
王媽點點頭:“咬很重呢。”
魏思初那是疼到沒意志了,不管什么東西在身邊都死死抓著,摸到什么就抓什么,
嘴邊有什么就咬什么,完全不知道誰是誰。
“那他說什么了?”魏思初挑眉,詢問。
王媽想了想,如實相告:“說您不長記性。”
魏思初嘴一撇。
得。
就該咬重點。
王媽叫人上水果的時候,湊巧把一張報名表也拿了過來,規規整整的放在魏思初身邊:“小姐。”
“這什么?”魏思初懶洋洋的瞥一眼。
王媽說:“好像是昨天下午沈老師走的時候給您留的,說是什么比賽的報名表,問您有沒有興趣參加,可以填一填。”
這事兒本來魏思初都沒什么印象,一聽王媽解釋,魏思初瞬間想起來沈自臨說的音樂會比賽。
“我看看。”魏思初慘白的小臉上掛著一絲興趣。
王媽順便拿了一支筆過來:“小姐想去嗎?”
魏思初沉吟片刻,思考時骨子里的冷清氣息散發到極致,她淡淡開口:“沈老師說我天賦挺好,也不知道真假。”
王媽看魏思初,那是看自己孩子似的慈愛目光,好言好語:“您要是想去,就當去玩一玩了。”
小閣樓里的人這么些年總是哄著她,想把她哄的每天都高高興興的,魏思初知道這些是她們的工作,也不乏很多人急功近利,想踩著她去接近盛放。
說實話,能來討好巴結她的,都不是因為她,而是她背后的盛放。
所以魏思初經常不知道外邊的人說出來的話,幾分真,幾分假。
是諂媚,還是實話。
沈自臨說她天賦好,魏思初忽然來了興致,大概是聽多了周邊人的贊美,她也想走出這個舒適圈去試試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這個能力。
她更想證明自己。
“去玩玩。”魏思初漫不經心的提筆寫字。
女孩子的字一般都偏向于娟秀工整,但魏思初不是,她的字體更娟狂凌傲,一筆一畫磊落大方,都說字如其人,短短的幾個字便已經看出其中更多的是狂放不羈。
以及張揚。
王媽湊過來一看,真心稱贊:“小姐這字寫的真漂亮,跟二爺的一模一樣。”
魏思初微微蹙眉:“這是夸我,還是夸他?”
王媽臉上笑意更濃厚:“當然是夸您。”
盛放是給魏思初從小帶到大的,小時候練字都是直接拿盛放寫過的當字帖用,她不喜歡學習,盛放逼著她學,手把手的教,長此以往,兩個人的字簡直如出一轍。
就算專業鑒定師來看,也分不出誰是誰。
別的不說,這字體確實漂亮。
魏思初認認真真填了報名表,拿去給王媽:“這幾天不想上課。”
“我知道的,”王媽柔聲安撫,笑著說,“您好好歇著,家教那邊我讓他們不用過來,這個表我等會兒讓人交給沈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