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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的和他剛才對魏思初時判若兩人。
手機那頭傳來了一道女人的聲音,一張口就是質問,但也免不得帶著八分討好和柔和:“阿放,你在哪呢?”
盛放話很少,不太想交流的樣子:“在我這查崗?”
女人瞬間更溫和了,小心翼翼的哄著:“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想關心關心你,畢竟你也知道,我們兩家都是要聯姻的人了……”
盛放抽了口煙:“這是想提前管我頭上來了。”
女人語氣略顯委屈:“你是在吃飯嗎?和誰呀?一個人嗎?”
盛放直接一句“關你屁事”,就把電話撂了。
剛想回包廂,但一轉身,后頭餐廳的經理匆匆跑過來跟盛放說:“盛先生您好,剛才看資料發現跟您同行的女孩子很喜歡玫瑰花,我們這邊天臺上就有培植基地,是和市面上的不一樣的,您看您這邊是否想過去看看,或許女孩子會喜歡。”
魏思初生氣甩臉色那會兒服務員都看見了,這是餐廳經理愁盛放想哄佳人歡心,但是沒轍呢,經理這邊絞盡腦汁跑過來想給盛放安排安排。
盛放一聽,本來是沒什么興趣的,但一想到魏思初,鬼使神差就點了頭:“在哪兒?”
“這邊請。”經理微笑著帶路。
……
魏思初一個人坐在包廂里安靜吃飯。
快吃完了盛放還沒回來,魏思初也不管他,自顧自填飽肚子,把自己照顧的好好的,還吃了服務員上來的小甜點,吃飽喝足,她這才有了點好臉色。
拿出手機擺弄,魏思初剛想給盛放發信息,門口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怎么這么慢?我都吃完了,下次這么忙就別叫我出來吃飯,我可不想耽誤你這大忙人的時間,可別……”
魏思初一句話沒說完,一抬頭。
話音戛然而止。
門口一個女人穿著身緊致的衣服,一個長款式的披風外套,拎著個四萬多的包,一雙七八公分的高跟鞋。
就一眼,魏思初打量完畢,只看出來這個女人的身價,衣服是L家的新款,4萬,披風是X家的高定,6萬,全身上下算起來也有幾十萬的價值。
魏思初冷冷盯著她,也不主動開口,坐在位置上微微揚起下顎,漂亮的眸子里帶著些許漫不經心的忽視。
第27章
我是盛放的未婚妻
魏思初根本沒拿正眼看人,心理素質極好,沉穩的不像個18歲的小女孩,不疾不徐的端起玻璃杯喝熱牛奶。
蘇眉臉色不好,犀利的盯著魏思初。
魏思初這是沒拿她當回事呢。
蘇眉第一次遇到這種女孩兒,而且魏思初這氣定神閑的樣子,某種程度上竟然和盛放別無二致,短短幾秒鐘,蘇眉也同樣在打量魏思初。
“跟阿放出來吃飯的就是你啊?”
蘇眉的本意是想等魏思初先開口,她好揪住魏思初的尾巴狠狠羞辱一頓,可等了好一會兒,魏思初直接把她忽略了。
不得已,蘇眉只好先打頭陣:“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做什么工作的?”
魏思初淡定的喝牛奶,臉上一個表情都沒有。
聽到“阿放”這兩個字,她心底里冷哼。
阿放?
呵。
魏思初不冷不淡的,看心情回了一句:“不工作,我是高中生。”
“原來是學生啊?那怪不得了,缺錢想傍大款能理解,你這樣的人我見過好多,就憑著自己有幾分姿色飄的找不到北,殊不知有些東西可不是你配擁有的。”
蘇眉有年紀上的優勢,得知魏思初只是一個學生之后,登時就拿出了長輩的款兒來,一副教育人的口吻。
魏思初本來就冷冰冰的,這會兒臉色更是帶著點冰天雪地似的寒:“阿姨這么有經驗,不愧是過來人,平時沒少傍吧?”
“你怎么說話的?會說話嗎?沒人教你?”蘇眉冷臉,踩著高跟鞋就朝著魏思初的方向過來。
這架勢,正常人都懷疑蘇眉是不是要動手。
但魏思初坐在位置上沒動,眼都不眨,默默的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才抬起頭,終于是給了一個正眼:“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上一個因為盛放對我動手的已經不知道爛到哪個角落去了,你要是好奇也可以試試。”
實際上魏思初并不打算給對方任何“試試”的機會。
魏思初藏在一側的手蓄勢待發,要是對方再靠近一分,她肯定要先下手為強,反正她是正當防衛,警告過了對方還要往上湊,她不介意打了再說。
“怎么?你還敢對我動手?”蘇眉冷笑。
魏思初不冷不淡:“我這人天生膽子大。”
盛放她都打了,還怕打一個女人?
再說了,魏思初可不喜歡有人上趕著堵門口來欺負她,當她魏思初是什么人呢,一個個都來她跟前找茬兒。
蘇眉說:“你應該不知道我是誰,海城蘇家,你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我爸是海城土地局的一把手,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你知道,盛家和蘇家前陣子確認聯姻,我是蘇眉,蘇家的小女兒,是蘇家捧著長大的掌上明珠,是盛放的……未,婚,妻。”
剛才給盛放打電話,盛放還遮遮掩掩,不想把魏思初暴露出來給她。
殊不知這家餐廳正好是她朋友開的,盛放一來這里,她就知道了,一聽說盛放身邊還帶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兒,蘇眉是坐都坐不住,馬不停蹄的往這趕來的。
現在一看魏思初的臉蛋,蘇眉確實心底里騰升起來幾分危機感。
這個世界上漂亮美麗的女人千千萬,但是能夠讓人第一眼就產生危機感的少之又少,魏思初恰好就是萬里挑一的那個,一出現,蘇眉就覺得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為魏思初側目。
關鍵是……
剛才她打電話的時候就在外邊,親眼目睹盛放是怎么對待魏思初的,那樣高傲的男人,竟然會低聲下氣的哄著魏思初。
這可是盛放啊!
蘇眉做夢都想被盛放捧在手里心疼愛,可沒想到盛放對魏思初竟然會寵溺成這樣,不愧是一張狐貍精的臉。
蘇眉此刻都想把魏思初的臉蛋刮花了,看她還怎么勾搭盛放。
尤其,魏思初被盛放捧著還不滿足,竟然還敢給盛放臉色看,她以為她是誰啊,竟然敢這么對盛放。
“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教訓你一個小三,你沒意見吧?”蘇眉揚起手就把魏思初跟前的小甜點掀翻在地上。
魏思初還想吃呢,一看掉地上了,她仰起頭一眨不眨的抬起手把玻璃杯子砸地上,聲音冷清的不像話:“我不喜歡打人,但你要執意找抽,我也沒意見。”
包廂里的聲音鬧的有些大。
外邊的服務員一聽見就立馬趕過來了,只不過剛準備進去,一看里頭的兩個女人的架勢,忽然停下了。
加上蘇眉高聲開口:“誰都別進來!我今天要打死這個狐貍精,我看看她能把我怎么著。”
都說后臺硬的人就硬氣,這話不是沒道理的。
蘇眉是仗著自己的家世背景,硬都不能再硬,甚至可以說是盛氣凌人,女人的嫉妒心狠狠驅使著她,讓她徹底把魏思初當成了情敵,她今天非要刮花魏思初的臉,叫她用這張臉得意,再去勾引男人。
魏思初趁著蘇眉撲過來的時候淡定的往旁邊一閃,冷冷的伸出手一把拽住蘇眉的頭發,迫使蘇眉仰起頭,魏思初照著她的臉就扇了兩巴掌過去。
蘇眉沒想到自己會落于下風,教訓人不成,竟然反過來被魏思初打了,她的臉火辣辣的痛,拉不下臉叫疼,只一股憤怒升上心頭,漸漸的失控。
“我他媽弄死你!”蘇眉抓著桌上的碗就要砸魏思初。
魏思初躲了下,臉上沒什么表情,淡定的似乎只是在做很簡單的事情,她扯著蘇眉的頭發把人拖到了角落,蘇眉要砸她,她就又扇了一巴掌過去。
幾巴掌打的蘇眉整個人都懵逼了。
偏偏魏思初冷靜的可怕,她微微瞇起眼,揚起手——
蘇眉這次被打怕了,下意識的腦袋往后縮,結果魏思初這巴掌沒落下來,只是起到了威懾的壓力作用。
這樣的認知更像是魏思初在玩弄她,戲弄她,讓蘇眉面子上過不去,越來越生氣,蘇眉也學乖了,自己打不過開始叫人:“你們還杵在門口做什么!還不趕緊過來給我摁住她!”
服務員們知道蘇眉是這家餐廳的股東,不敢違逆她的意思,都猶豫了幾秒鐘后,這才上來幫忙拉人。
魏思初冷冷的瞥過去:“想清楚了再過來,得罪不起她,試試看能不能得罪的起我。”
一瞬間。
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
魏思初是跟著盛放一起來的,而且之前盛放對待她的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能對蘇眉動手,還當眾打人耳光,可見魏思初是有底氣的,而且魏思初這淡定的樣子,讓他們覺得得罪魏思初,不如得罪蘇眉。
兩個都不是好惹的人啊……
“你們聾了嗎!”蘇眉高聲大叫。
臉上疼的蘇眉意志力崩潰,她失控的大喊,如果現在她手上有一把刀,她一定毫不猶豫的捅死魏思初。
服務員們迫于蘇眉的壓力,不得不上來幫忙。
第28章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我讓你們好看
魏思初一個打蘇眉還行,但是對面一幫人,魏思初不太有把握,她扯著蘇眉的頭發往后拉,一個盤子砸桌子上,變成一個碎片,她握在掌心里,緊接著就抵在蘇眉脖子上:“你們再過來一下,我就扎死她。”
冷冷清清的語調。
沒有絲毫沖動,全是深思熟慮后的行為。
眾人一瞧這架勢,嚇得六神無主,一個個的都不敢輕舉妄動,全部都往后倒退,其中的人還好言好語的勸說魏思初:“小姐,您別沖動……”
魏思初這人別的沒有,就一點,只要她不樂意,就沒人能按著她的腦袋欺負她。
她捏著碎片的手太嫩,碎片鋒利到刮傷了她自己的手,但她狠狠抵在蘇眉的脖子上,蘇眉更是嚇的不行,臉色紅了又白,脖子上有些痛,好像扎到她的肉了。
蘇眉沒想到魏思初竟然這么瘋,真的敢做這種大膽的事情。
難道還真的想殺了她不成?
“我可是盛放的未婚妻!”
蘇眉提高了音量,因為受到驚嚇,導致語氣也變得尖銳,想掙扎,但又怕魏思初真的瘋起來不要命,直接把她扎死在這里。
蘇眉狠狠瞪著魏思初:“你他媽不想活了是嗎?得罪我,你以為你能走出這道門?”
魏思初有一股子淡淡的瘋感:“是啊,我活膩了。”
蘇眉嚇的是有氣進沒氣出。
餐廳里還是有機靈的人的,一看這情況,不是先選擇報警,而是先去找盛放匯報這件事:“盛先生,您先下去看看吧……跟您一起來的那個女孩兒她跟人打起來了。”
盛放臉色一變,朝著下邊跑。
這緊張的樣子,經理還以為盛放是怕女孩子傷害到蘇眉,畢竟蘇眉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盛放的未婚妻,經理想當然的以為盛放是向著蘇眉的,跟著后邊小跑:“盛先生別擔心,下邊很多服務員,都在呢,不會讓蘇小姐受到傷害的。”
盛放臉色陰冷的嚇人:“你說哪個蘇小姐?”
經理還沒意識到不對勁,趕著解釋:“蘇眉蘇小姐啊,她不是您未婚妻么?”
“服務員都在幫著攔,肯定不讓蘇小姐吃虧……”
這話還沒說完。
盛放忽然停下腳步冷掃了一眼這經理,嚇的經理一時間手足無措,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句話說錯了,不然盛放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盛先生,您……”
盛放直接陰冷冷的一句:“魏思初要是在你們這里少一根頭發,我要你們所有人好看。”
經理瞬間慘白了臉。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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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盛放對那女孩兒態度不一般,但一個是情人,一個是未婚妻,他們想當然的認為未婚妻是名正言順的正宮太太,情人之所以是情人,那肯定是見不得光的,怎么比得過正宮。
可沒想到……
完了完了。
經理臉色越來越白,現在只希望底下的情況能樂觀一點,可千萬別是魏思初吃了虧……
……
經理匆匆回到包廂的時候,看見整個包廂里面一片狼藉,魏思初扯著蘇眉的頭發縮在角落里,她白嫩的手掌里握著個盤子碎片,抵在蘇眉的脖子上。
周圍的服務員都蠢蠢欲動想上去對魏思初動手。
經理松懈了一口氣。
還好,魏思初好像沒多大事兒。
但這在正常人眼中的一幕,在盛放眼里可不是這樣的。
這么多人被魏思初摁住威脅他沒看見,蘇眉被魏思初拿碎片抵著欺負他沒看見,包括蘇眉臉上腫了一片他也沒看見。
盛放一進門,只看見了魏思初一個。
看見她細嫩好看的手都是血跡。
看見這么多人圍在這里欺負她一個。
看見魏思初喜歡的小甜點被掀翻在地上。
看見魏思初慘白可憐的小臉。
看見魏思初弱小無助的縮在角落里,神經緊張的警惕所有人。
盛放臉色難看到可怕的程度,他一步步的朝著魏思初的方向走,越走一步,他只覺得自己有那么些不對勁。
此刻的盛放還不清楚這是什么感覺,經年之后他才深刻意識到,原來這種不對勁,是心疼。
他在心疼她。
“傻了嗎,握著個碎片做什么。”
盛放走過去,淡定的握住魏思初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把她掌心里的碎片挑出來丟到地上,語氣里全是嫌棄,但行為是細致貼心的,從旁邊抽出紙巾,細心的給她擦手:“割這么深,不要命了?”
“盛放!”
蘇眉好不容易脫離了魏思初的桎梏,還以為盛放是來幫她的,剛喜上眉梢,想當著魏思初的面兒耀武揚威一下,可沒想到盛放竟然直奔魏思初而去。
這溫柔的一幕,讓蘇眉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你瞎了嗎?是她一個欺負我們所有人。”
盛放牽著魏思初的手,回過身,眼神驟然一變,和剛才面對魏思初時是截然不同的樣子,他陰冷的語氣透著不近人情的狠意:“腦子有病就去治,你沖我來我都不說你什么,你動她一下,我讓你們家雞犬不寧。”
“你……”
蘇眉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沒有聲,但是疼到她顫抖:“你,盛放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就為了一個小三?”
“她不是小三,”盛放朝著蘇眉邁一步,身高優勢加上氣勢壓迫,不難讓人發覺他是來真的,“所謂聯姻,聯的是一個賢妻良母,不是一個市井潑婦,你今天有膽子上門欺負她,我明天就去蘇家退婚,我還要你們全家都別想好過。”
蘇眉這次是真的慘白了臉。
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盛放竟然為了一個狐貍精,要讓她們全家雞犬不寧……
是她小看了魏思初,她竟然會覺得魏思初只是一個勾搭人的小角色,沒想到魏思初這么有手段,竟然能把盛放哄的神魂顛倒,盛放一個利益為主的商人,他不選她這個官二代,竟然要選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窮酸學生!
這是莫大的羞辱。
蘇眉狠狠握緊手,脖子被碎片扎中的傷口還在流血,可是這個她名義上的未婚夫卻不管不問,好像完全沒有看見她受傷了,還對著另外一個狐貍精噓寒問暖,還警告她要她們全家不好過。
盛放……盛放……
你怎么可以這樣。
蘇眉哭的泣不成聲,眼睜睜看著盛放把魏思初帶走了。
……
魏思初默不作聲的跟著盛放走,小臉依舊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