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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霖城時已經晚上七點半,魏思初在機上睡了一覺,這會兒剛醒來,清冷的臉蛋上全是迷蒙的睡意,顯得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子平時看不到的萌感。
“初初,”阮棉棉著急去酒店,就跟魏思初告別了,“我們先走了,你有事兒要記得給我打電話哦。”
“嗯。”魏思初輕聲。
戎一幫著搬行李,戎二則是在前邊帶路,霖城這邊也有盛放的產業,他們來這里的事兒早就通知了這邊的人,車子是停在這兒專門等著來接魏思初的。
一行人上了車,便直奔賽事的酒店。
魏思初手機開機,本想看看時間,結果沒想到這一開機,一連串的消息蹦跶出來。
頭像很眼熟。
是盛放。
盛放的消息很多條,隔幾分鐘就來幾條的那種:【到哪了?】
盛放:【下飛機了嗎?】
盛放:【什么時候回來?】
盛放:【那邊冷不冷?】
消息太多了,而且都沒有什么營養,魏思初簡單的掃了一眼后,便直接跳到了最后一條,是三分鐘之前盛放發送過來的一句:【初初。】
魏思初皺眉。
盛放這個狗東西,不是都已經說開了嗎?
既然他們之間沒有可能再進一步,何必又要來招惹她?
魏思初已經在準備另外的計劃了,機會不是每次都有的,她也不會一直在盛放身上栽跟頭,盛放擺明了想玩兒她,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火坑,她才不會跳。
于是,魏思初無視了這些消息,一條都沒回。
盛放算好了時間,知道魏思初現在已經落地,孜孜不倦的給她打電話,結果一打過去,魏思初就掛斷,來來回回七八次,魏思初是打從心底里鐵了心的不接。
盛放立在賽事酒店正門口,苦笑一聲。
心想:這記仇的小狐貍。
他又恍惚,這輩子都還沒被人掛過電話,還掛了七八次,最關鍵的還是他自個兒上趕著貼上去的,這簡直破天荒的頭一遭。
“盛總,”賽事背后的主辦方老總聽說盛放來了,趕下來迎接,陪著盛放在這冷風里站了半個小時,只看見盛放一個勁的給人發消息,還打電話,也不知道盛放要做什么,“霖城日夜溫差大,晚上都零下三度了,您要不要回酒店房間休息休息?”
“不用。”盛放敷衍的回,又給魏思初打了一通電話。
他現在特想聽聽魏思初的聲音。
他腦子里都能浮現出來魏思初說話的模樣,一定是清清冷冷的,可能還在生悶氣,對他愛搭不理的,語氣或許不會太好,但盛放卻覺得,不管她怎樣的,都叫他心癢難耐,他應該就好她這一口。
他還想見到她的第一時間就把她抱入懷里,狠狠的,想摟著她,哪怕她生悶氣再給他來一巴掌,他都認了。
電話再被掛斷。
盛放是真的哭笑不得。
看來……這次生的氣,有些大。
“盛總,那您有什么別的需要嗎?”主辦方這邊恭恭敬敬的,禮貌詢問。
“都不用。”盛放不耐煩的開口。
主辦方也是戰戰兢兢,生怕惹了這尊大佛不高興,畢竟他們得到消息是說,盛放連夜坐的私人飛機飛到霖城來的,而且一來就直奔這里,主辦方都怕他是來找茬的,都把他當成一級警報來看待,就怕他不得勁。
“盛總是在等人嗎?”主辦方小心翼翼的開口。
“嗯。”盛放隨口一應。
主辦方發揮了自己聰明的腦袋瓜,繼續猜測:“盛總等的人是這次參賽的選手嗎?”
“嗯。”盛放低頭看手機,又應了一聲。
主辦方這下子心里有點數了,能讓盛放一個大男人冒著冷風凜冽都要等著的人,估摸著是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在盛放這兒地位可能還挺高的。
就是不知道是誰。
主辦方輕聲詢問:“盛總可以透露一下是誰嗎?我這邊也好做點準備,到時候把她的房間安排到您隔壁。”
這話簡直正中盛放下懷,他立即露出了一個好臉,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盯著對方,聲線磁性,仔細一聽還頗有些驕傲:“人群里長得最漂亮的那個。”
主辦方:“……?”
第105章
你們兩個簡直頂配
所以究竟是誰啊!
主辦方都快哭了,而且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盛放情人眼里出西施,萬一人家小姑娘在他個人眼里就是最漂亮的呢?
但是實際上,小姑娘就只是長得還行怎么辦?他們主辦方怎么能認出來是誰?
“盛總真是……好眼光。”主辦方只能順勢開口稱贊。
還是不知道是誰。
盛放見主辦方這老總不問了,他皺眉,盯著主辦方看了一眼。
主辦方:“……!”怎么了嗎!
他惹盛放不高興了嗎!
主辦方實在是忌憚,不由得更加小心翼翼了,吞咽了下口水:“盛總,有什么事兒嗎?”
盛放說:“你怎么不問她是誰?”
主辦方:“……!”他剛才不是問了嗎!
但是沒辦法,誰讓盛放是個活閻王呢,權勢滔天不是蓋的,主辦方是惹不起也躲不起,只能舔著臉笑容滿面的詢問:“盛總,請問這位選手是誰呢?”
盛放又開始驕傲起來了,磁性冷沉的聲:“她是我女朋友。”
主辦方:“……?”好好好。
好好好。
我只是您py的一環是嗎?
我的命不是命啊!
主辦方臉上神態簡直五顏六色,好看的不得了,但他又很快表示震驚,沒聽說盛放談戀愛了啊,而且他也沒想到盛放談戀愛竟然是這樣的,感覺一副很不值錢的樣子怎么個事兒?
幾乎同一時刻,主辦方又在心底里暗自思忖:盛放女朋友來參賽!他們是不是得特殊關照一下?
而且,看盛放這被迷的神魂顛倒的樣子,這小姑娘估計是個有能耐的!
不容小覷啊。
此時。
不遠處。
一輛賓利正迅速駛入,戎一坐在駕駛座上,一偏頭就看見了大門口站著的盛放,他還覺得意外呢,回頭就沖后座的魏思初報告:“小姐,你看那,好像是盛總。”
魏思初聽到盛放的名字,眉心一跳。
她剛剛才掛斷盛放打過來的一通電話,怎么下一秒盛放就出現在跟前了?
她下意識的朝著窗外看去——
隔著一段距離,盛放穿著黑色緞面襯衫,加了一個薄款的外套,下身同系列的西褲,鶴立雞群的身高,冷沉的氣場讓他整個看著十分矜貴,黑色系列不是誰都能駕馭的好的,但他穿著卻好像與這夜色融入一體,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制的。
一剎那,魏思初眉心又是一跳。
盛放怎么來了?
而且,盛放為什么比她還先到酒店?
“初……”盛放第一眼看見魏思初,嘴角上揚,提起腳步便朝著魏思初的方向走。
他想抱她。
想親她。
想跟她說談戀愛,他樂意談,他想談了。
他明明才間隔了兩天沒見到她,可是他卻覺得仿佛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度日如年,原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這樣的感覺。
魏思初眼看著他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心口一窒,臉上卻偏冷,皺眉盯著他。
盛放……
是要做什么呢?
他來這里,是要干什么呢?
是巧合?還是……?
“二哥哥!”
盛放走到一半,一個女孩兒的身影驀然朝著他飛奔過來,緊接著直接撲到了盛放的懷里,女孩兒摟著盛放的脖子,興高采烈:“二哥哥,我下車的時候大老遠就看見你了,沒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來這里了?出差嗎?還是聽說我在這里參加比賽,所以特意來找我的?”
盛放腳步一頓,下意識的要把人給撇開。
可惜女孩兒也很頑固,她摟著不放,情緒太激動了,一個勁的往盛放懷里蹭:“我真是太感動了,沒想到二哥哥還記得我,這次比賽我一定要全力以赴,給你長臉。”
兩人抱在一起,姿態看起來十分親密。
至少在魏思初的眼中,是這樣的。
魏思初眸子一冷,原本清冷的臉蛋上寒氣更甚,她打開車門下去,朝著酒店大門而去,直接略過了盛放,仿佛壓根兒沒看見他。
果然。
什么巧合,什么來找她的,估計是帶著女人來開房,恰好選在這個酒店了。
她就不該覺得盛放是個好東西。
“初初。”盛放下意識的去抓魏思初的手。
但懷里的女孩兒摟著他不放,盛放把人撇開,女孩兒又抓上來,盛放只顧著去追魏思初:“初初。”
“二哥哥,你干嘛呀?”女孩兒皺眉,瞪著他,“你是來找我的,你追一個陌生女人干什么,她長得也沒我好看啊。”
魏思初朝著酒店大門走,是因為只有這一條路,略過盛放時,被盛放揪住了胳膊,她蹙眉,嫌棄的甩開:“先生,請自重。”
她甚至抽出濕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腕,嫌棄的意味撲面而來。
這是嫌盛放“臟”呢。
魏思初甩開盛放后,便自顧自進了大門。
一眨眼就不見了。
盛放:“……”
盛放想追人,結果被女孩兒拖累,他火都大了,給她丟開,眼看著女孩兒繼續湊上來,他登時冷著聲音喊人:“盛蓉!”
盛蓉嚇一跳,癟著嘴就要哭,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皺著眉看著盛放:“二哥哥,你干嘛呀?”
“我跟你不熟,”盛放氣的心臟不舒服,被剛才魏思初嫌棄的眼神刺的又有些心痛,本來這小狐貍就在生氣,這下好了,又看見這一幕,他腦袋都大了,“你少挨著我。”
“我們雖然不是一個媽媽親生的,但是我們是一個爸爸生的呀,”盛蓉委屈,“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盛放一聽火氣更大:“我懶得理你。”
盛蓉登時蹲在地上大哭,指控:“你過分了,不是來找我,難道是來找剛才那個女的?你眼珠子都黏在她身上去了,你個見色起意的王八蛋,你年紀一大把,她看起來剛成年,你老牛吃嫩草,你不要臉……”
盛放剛準備去追魏思初,結果聽到這么一番話,他驟然扭頭冷冷的盯著她:“你再說一遍?”
盛蓉一嚇:“……”
盛放是臉色差,因為他聽到盛蓉說他年紀大,他哪里年紀大了,什么就老牛了?
他明明跟魏思初般配的很,而且他身強力壯,魏思初嬌嬌嫩嫩,簡直是頂配。
他就聽不得別人說他跟魏思初不配,他就要般配,不般配他硬要配。
他冷著臉看了眼盛蓉:“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盛蓉雖然很喜歡她這二哥,但她更多的是畏懼,見盛放臉色不好,她也不敢隨便招惹,腦子一轉,昧著良心說話:“二哥哥帥氣多金,剛才那個女的明艷動人,你們兩個一看就有夫妻相……”
媽媽!她會不會天打雷劈啊媽媽!
第106章
我們談一場戀愛吧
盛放聽到這些話,勉強不跟盛蓉計較。
轉頭,盛放便追著魏思初的方向去了……
“這位小姐,您沒事吧?”
主辦方的老總看了一場戲,覺得腦子懵懵的,魂兒還在飄。
所以……
盛總的女朋友是哪位?
盛蓉輕哼一聲,自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踩著雙高跟鞋,扭頭看著這主辦方,臉色不太好看,話語卻帶著大家族的盛氣凌人:“我二哥在這次比賽里有活兒嗎?”
主辦方一聽,心想:哦~自家人啊。
“暫時沒有,”主辦方笑著回答,“但如果盛總后續有需求,我們可以隨機應變。”
盛蓉才不管盛放怎么樣呢。
她覺得她這二哥,大半年沒見面了,如今一見面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那股子高冷男神誰也高攀不起的勁兒,今天跟個倒貼女人的小白臉似的,追著個漂亮女人屁股后邊跑,簡直有辱家門。
她心想:二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沒出息,竟然被女人拿捏!
盛蓉是盛家唯一的女孩兒,據說當年盛家生不出來女兒,要去孤兒院領養一個,而恰好這個時候,她媽帶著她上盛家門,認祖歸宗,她其實是盛家的私生女,但是不妨礙她現在是盛家唯一的千金小姐。
要不是她來得早,當初盛家的千金小姐位置就是孤兒院那個了。
盛蓉從小到大都被當成千金養著的,別的沒學會,仗勢欺人學的一個六,她一眼看出來主辦方這邊忌憚盛放,她登時挑眉,語氣跟盛放說話時的討好完全不同,她現在是準備仗她二哥的勢:“我是盛放的親妹妹,我來參加比賽的,第23號。”
著重強調了“23號”。
這是明目張膽想走個后門呢。
主辦方登時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主要是兩邊都不好得罪,他笑了笑:“我明白的,盛小姐。”
盛蓉頷首挺胸,拿著手機給她媽打電話:“媽媽,你說好了的啊,我要是贏了比賽,你給我買艘大游艇!我要過生日用的。”
那頭的人滿是慈愛的聲:“你拿了再說吧。”
盛蓉一邊朝著酒店走,一邊說:“二哥也在。”
那頭:“真的?那你記得討好一下你二哥,別惹他生氣,把他哄好一些,對咱們沒壞處。”
盛蓉皺眉,想到剛才盛放冷酷無情的樣子,沒忍住,就開始告狀:“媽,你是不知道啊,二哥在外頭有人了,剛才那個女的,跟我差不多大,二哥跟個狗皮膏藥一樣要蹭人家身上去,我兩只手都摁不住他,他跟個野狗看見肉包子似的眼珠子都發光呢。”
那頭明顯一愣:“是嗎……”
“是啊。”盛蓉回。
那頭停頓了幾秒,才繼續:“是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孩兒吧?長的什么樣子?”
盛蓉:“我沒注意看。”
那頭語氣很和藹,但又透露著一股子算計:“那你找個時間好好看看,拍個照給我。”
盛蓉不理解,但尊重:“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