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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思初把外套折了折,鋪在了椅子上坐著,回頭一看,周圍的盛家人全部都一臉復雜的盯著她看。
“有事兒嗎?”魏思初表情淡淡。
眾人:“……”
“沒有沒有……”眾人干笑,躲的遠遠的。
誰也不敢來挨邊。
也就盛騏,站在原地盯著魏思初看了一眼,才說:“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眼熟,可惜一直都沒想起來在哪里見過。”
“前些天在盛家老宅書房收拾東西,發現了一張女人的照片,年輕時候拍的,和你長相酷似。”
盛騏低聲,緩緩開口。
魏思初不動聲色的盯著盛騏:“你想說什么?”
盛騏搖搖頭,表示自己并沒有惡意:“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去盛家老宅看看,其實素瑾太太還是很關心你的。”
“知道了。”魏思初冷淡回應。
她對小時候的事情并沒有太大的印象了。
只知道自己是被遺棄的孤兒,出生的時候沒見過自己親生父母,跟著素瑾長到了三歲,被拋棄在孤兒院門口,她對素瑾的長相也記不大清。
那會兒的魏思初,根本不知道這個女人就是素瑾。
第203章
以后是小富婆了
魏思初是跟著盛放長大的。
相比較3歲之前的事情,一個人6歲之后才是真正的童年開始,也是記事的開端,她的童年回憶全是盛放。
盛放把她養大,一個“養”字,不是虛的。
但素瑾……
魏思初覺得,有時間的話或許是得回去瞧一眼。
……
病房內。
盛南山已經被護士安置好了,他斜躺在床上,半坐起身,渾濁的雙眼時不時的看向門口,臉上溝壑叢生,因為病魔纏身,所以整個人精氣神也頹廢許多,蒼老的不像話。
他期待的看著看著,結果沒等到魏思初。
等來了盛放。
盛放進來的時候,盛南山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陰沉:“你怎么來了。”
“不歡迎我?”
盛放臉上帶著笑意,緩緩走過去。
順手拉了一側的椅子,坐下,才抬起頭去看床上的老人,低聲說:“圖什么呢?”
“你說什么。”盛南山聲音滄桑,每一個字都說的無比的艱難。
盛放目不轉睛:“我說,你圖什么。”
“一大把年紀了,滿腦子都是素瑾,”盛放低聲說,“承歡膝下,兒孫滿堂的日子不想要?就為一個小三,把自己弄的眾叛親離。”
“她不是小三!”盛南山提高了音量。
氣的狠了,咳嗽聲更是撕心裂肺。
盛放面無表情,就這樣冷冷的盯著他。
看著他如此激動。
看著他渾身顫抖。
都沒有想過要上前安撫。
盛南山自己平靜不了,他只看著門口:“她呢?”
盛放說:“你的那些財產留著也沒什么用,不如交出來,門口來的那些人圖的也就這些三瓜兩棗,要是給他們,你不如再大方點。”
三瓜兩棗?
這話也好意思說!
盛南山氣紅了臉,他自認自己的財產可謂是豐厚,手中的遺產雖然不能跟如今的盛放匹敵,但也是人人垂涎的數額,千億富翁的名聲更不是蓋的。
誰得到這筆遺產,誰就是下一個富豪榜在榜人員。
在盛放這……就成了三瓜兩棗?
盛南山氣著氣著,又笑了:“你想要?你直說啊。”
他笑出聲:“我不會給你的。”
盛放點點頭,內心其實是看不上這筆遺產的,但是礙于臨近門前魏思初的小眼神,他立即心軟了。
誰會嫌錢多呢?
盛放說:“用不著給我。”
盛南山瞇起眼:“那你來干什么?”
盛放說:“當年素瑾意外死亡,骨灰我讓人挖出來了。”
盛南山瞪大眼:“你瘋了?!”
盛家家譜就沒素瑾這個人,一個小三,根本不配進入盛家的墓園,無名無份的,沒這個資格。
但盛南山當年年輕氣盛,他力排眾議一意孤行,就把素瑾的骨灰放在了盛家墓園,葬在了一塊風水寶地。
盛放嗤笑:“那是我母親安息的地方,她怎么能跟我母親平起平坐。”
盛南山捂著心口,激動的發顫:“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前段時間訂婚,你沒出席,我也不責怪你,”盛放輕描淡寫的口吻,一字一句,“人沒來,禮物要留下。”
盛放說:“我不貪你這點遺產,但你總要留給誰的,醫生說你還有幾個月的日子,趁著還睜眼,遺產繼承人寫我老婆的,沒問題吧?”
盛南山猛然握緊手。
喘著一口氣。
兩父子每次見面都劍拔弩張,每每形成對峙的局面,緊接著就變成了談判。
盛南山還想談更好的條件:“可以啊,我本來就是要留給她的,我說了,只要她過來陪著我,陪我到斷氣,我就……”
“呵。”
盛放忽然笑了,拉了下椅子,椅子腿在光滑的地面上呲啦出來聲響,氣勢忽然上來:“老頭子,你沒得選。”
盛放做了一個手勢,輕笑:“你要是寫魏思初的名字,我就把素瑾的骨灰還給你,讓你跟她葬在一起。”
盛南山:“……”
……
盛放在病房里沒待多久。
十幾分鐘就出來了。
出來的時候,盛放打眼一瞧,第一眼就看見了休息椅子上乖乖坐著的魏思初。
她倚靠在凳子上,歪著身子,似乎要睡著了。
“咳咳。”
盛放快步走過去,當著她的面咳嗽的特別夸張。
魏思初被他這一下動靜整醒了,她仰起頭,因為驚愕,導致這雙晶亮的水眸更加明艷動人,熠熠生輝:“嚇我一跳呢。”
盛放把一份合同送到她懷里,又朝著她張開手,詢問說:“想要抱還是背?”
魏思初拎著這份文件,隨口講:“我就不能自己走么?”
盛放說:“選一個。”
魏思初不選,注意力全都在這份合同上,翻開看了看,發現寫的遺產繼承的內容,她挑眉,翻到最后,發現是她的名字,她一愣:“你把我賣給你爸了?”
盛放:“……?”
魏思初還記得當時盛南山來找她,提出來的條件就是讓她陪伴他,陪伴到盛南山斷氣了,他就把遺產給她。
可是被她拒絕了。
她才不要陪著盛南山呢。
但是……
現在……
魏思初皺眉,眼眸瞪大,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身,狠狠看向盛放。
盛放:“……?”
魏思初氣的把合同砸他胸口上,冷聲冷氣:“狗東西。”
盛放:“……”
他承認他確實有的時候是挺狗的,狗到他現在被媳婦兒指著鼻子罵了他都覺得有些爽,他覺得可能真是有病了,染上了病,只有“魏思初”三個字才能緩解。
他單手摁住這份合同,差點沒給掉到地上去。
緊接著轉身就快步去追人。
別看魏思初小胳膊小腿的,但她一生氣她竄天猴似的竄的老快了,這小步伐邁的,他差點都追不上。
“哎。”
盛放捏住她的小胳膊,把人拉回來:“跟個氣球一樣。”
魏思初甩開他,又狠狠瞪他一眼:“不想過了直說,反正還沒領證。”
盛放:“……”
魏思初掙扎的可兇了,他單手摁不住,只好雙手給她抱住,緊接著就扛起來了,他扛著就往外跑,魏思初動來動去,他一巴掌就拍她屁股上了:“別動了,小混蛋。”
魏思初“哇”的一聲就嚷嚷,開始假哭。
盛放果然一急,給她放下來,他慌里慌張去蹭她的臉蛋,自己惹的自己哄:“沒賣你,沒賣你。”
“我有招著呢,”他一邊哄一邊慌,“給你弄來一份保障,以后你就是個小富婆了。”
第204章
甜蜜
“真的?”
魏思初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張清冷的小臉這才恢復了些元氣。
“真的。”盛放點頭,雙手捧著她的臉蛋,“哦喲哦喲”的給她擦眼睛。
結果擦了半天。
一滴淚都沒有。
盛放覺得自己被老婆耍了。
“哪家小朋友嚷嚷的時候只打雷不下雨的?”盛放驚訝的盯著自己的手掌心,干干凈凈的,還想給她擦小珍珠,結果啥也沒有。
魏思初抽出他懷里的合同,繼續翻開,耐心的看了一遭:“哪家好老公故作玄虛逗自家媳婦兒的?”
盛放笑出聲。
覺得她可愛壞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沒答應他的條件?”魏思初仰起頭,盯著他一眨不眨的看。
這小模樣,生怕他騙人似的。
“沒有。”盛放好笑了一聲,無奈開口。
魏思初挑眉,晃了晃手里的合同,低聲詢問:“那他怎么愿意給我的?”
盛放沒有告訴魏思初詳細的事情,自然也就忽略了之前在病房里面“威脅”老頭子的那一幕,他跳過了這些不美好的事情,最后言簡意賅的回答——
“他一個做長輩的,給你一些見面禮怎么了?不是理所當然的么?”
魏思初:“……?”
看著可不像啊。
魏思初狐疑的盯著他瞧。
雖然什么都沒說,但魏思初這小心思在腦海里已經盤旋了很長時間了,她自認為事情應該沒有盛放說的這么簡單。
上次盛南山來找她談條件的時候,那態度,那架勢……
囂張的很。
口口聲聲就說要她陪伴他到斷氣。
能堂而皇之的提出來這種條件,可見心思不純。
魏思初扭過頭,低聲說:“如果他是以你父親的身份跟我談的,我們做子女的陪伴他也沒有多大關系,但他是以商人口吻來談的,我是不會認這個公公的。”
贍養父母本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盛南山病重了,盛放作為兒子,最后照顧一輪也不算什么大事兒,魏思初算兒媳,一起盡孝道也無可厚非,偏偏盛南山這人年紀大了,糊涂,有些事情是真拎不清了。
竟然親自去跟魏思初談。
這……
誰能搭理他?
盛放壓根就沒把盛南山放在心上,口吻隨意:“別說你了,我都沒認過。”
他臉上表情有些沉悶:“他的事兒不用咱們管,他也不樂意看見咱們,就這樣吧。”
都說贍養父母是子女的責任,但父母不負責在先,子女又有什么責任必須養老?
都是相互的。
盛南山一直以來對盛放什么態度,對這個家什么態度,盛放如今就對盛南山什么態度。
一報還一報罷了。
魏思初心口微暖,因為盛放把這件事處理的很好,他甚至都沒有讓她夾在中間為難,更沒有因為家庭矛盾讓她難堪,相反……
盛放還在最后給她謀取了一份“保障”。
她垂眸,捏著這份合同,輕聲說:“你怎么對我這樣好。”
盛放還在想盛南山的事兒,驟然一下子聽到魏思初說這么一句,給他嚇的不輕,他微歪著頭,還以為他做了什么讓她不高興的事情了,不然她怎么能說出這樣一句話。
“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盛放歪著頭,眸光一寸寸掃過魏思初的臉龐。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笑著說:“要是不對你好,你還跟人結婚啊?”
魏思初被扯到了臉蛋,她張口就要咬人:“那結婚了你還對我好嗎?”
“什么屁話。”
盛放縮手,躲了她這一口咬,想拍她的腦袋瓜給她拍清醒點,到底是不忍心下手,只好跟揉揉小貓似的,胡亂的揉了把她的腦袋:“再說這種話我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