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禎寧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摘玉居怎么了?多好多溫暖的地方。
你不想去,我稀罕你去?
“去督軍府!”
他招招手,身后的汽車跟上來。盛長裕打開車門。
寧禎還以為他給她開門的,待要上去,他卻偏了下頭,示意她上另一邊,然后他坐進了汽車里。
寧禎:你不想去我的摘玉居,我也不想去你的督軍府。
可我不敢拒絕你。
寧禎上了車,車子到了督軍府,盛長裕叫副官去廚房吩咐一聲,熱了黃酒來喝。
他問她:“你能喝嗎?”
寧禎的小日子剛結束了,現在喝點酒沒事。
“我酒量不太好,陪陪您吧。”寧禎道。
又問,“柏升不在?”
“督軍府又不是他家。”盛長裕道。
寧禎是覺得兩個人吃飯很尷尬,話題總會掉地上,很不舒服。
要是柏升在,氣氛就好很多。
盛長裕和她碰杯,寧禎抿了一口,說黃酒里的冰糖放少了,讓再加一塊。
幾杯酒下肚,盛長裕突然對她說:“寧禎,你的圍脖呢?”
“您賠給我那個?在家,我好好收起來了。”
盛長裕:“……收起來做什么?天氣冷,可以戴。”
寧禎:我不是怕你挑事嗎?
萬一下次不小心弄臟了,你不得殺了我泄憤?畢竟大半夜跑遍半個城買的。
寧禎想想都不敢戴,只能供著。
第069章
調侃寧禎
寧禎和盛長裕坐在督軍府小會客廳喝酒。
桌上放了一只銅爐子,爐子里煮著紅燒牛肉,湯汁濃郁。
“吃點菜,督軍。”
寧禎給他夾。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輕盈松散,很快飛檐墨瓦、青石小徑都一片晶瑩。
寧禎只喝了兩杯酒,撈了半碗紅燒牛肉吃。
“愛吃這個?”盛長裕問。
寧禎:“冬天吃熱騰騰的牛羊肉,很溫補。”
盛長裕:“你們女人,一天到晚都要補。補來補去的,還是瘦。”
寧禎:“……”
他這純屬沒話找話。
“太胖了不好。”
今天的菜對胃口,寧禎吃得開心,心情也放松,故而說話很隨意,漫不經心回答他。
注意力都在吃上。
“怎么不好?”盛長裕問,“胖太太有福氣,我覺得挺好。”
寧禎:“太胖了,做衣裳費布料。一件衣裳,旁人能做兩件,浪費錢。”
盛長裕:“你受過窮嗎?做衣裳也要算錢。”
“在家沒有。不過留學時候,什么都要自己置辦,錢財也要自己張羅,就習慣了算一算賬。”寧禎道。
盛長裕肚里有肉有酒,吃得有點燥熱了,心情也不錯:“跟我說說留學的事。”
“……和在國內的學校念書差不多。”寧禎說。
她不是很想提。
“在學校念書是怎樣的?”盛長裕又問。
寧禎詫異,抬眸去看他。
隔得不遠,他身上又有了陣陣暖流。
他眸色黢黑,靜靜看著她,眼神深邃。
寧禎:“學校念書,都一樣啊,我也是念女子中學的,沒什么不同。”
盛長裕從銅爐子里撈了一勺子牛肉,挑出兩塊軟爛的,夾到寧禎碗里,才說:“我沒上過新式的學校。”
寧禎詫異:“沒上過?”
她的哥哥們都念過中學。
而后,三個人都去國外留學,念過軍校。大哥、二哥去的是江戶;三哥去的是德國。
盛長裕跟寧禎的二哥年紀一般大,按說肯定要念書的。
“我小時候在家啟蒙,認識字。后來就去了軍中。”盛長裕說。
寧禎:“是不愿意上,還是不能上?”
“不愿。”盛長裕道,“我很小的時候就比旁人跋扈。我很討厭‘無能為力’。去學校念書,聽長輩的話、聽先生的話,還不如折磨死我。”
寧禎:“……”
原來你從小不愛受拘束。
“也可能是這個性格,我父母都不是很喜歡我。我不聽話。”盛長裕又道。
寧禎心口一澀。
她想起程柏升跟她說過的往事。
盛長裕釋放出去的感情,都被辜負,或者利用。
“的確,長輩都偏愛聽話的孩子。”寧禎說。
又說,“長輩們也不是圣人。孩子太調皮,做事出格,長輩總擔心自己收拾不了,成不了孩子的靠山。
故而,寧可嚴厲些,也不準孩子太過叛逆。不聽話的孩子,長輩自然要更頭疼。”
盛長裕微微蹙眉:“你怎么跟你阿爸一個語調?”
“因為我是他女兒。”寧禎直直看著盛長裕的眼睛,“掌上明珠!”
她一時也有點犯犟:你再敢詆毀我阿爸,我得跟你拼命。
盛長裕回望她的眼,突然說:“你嘴上沾米飯了。”
寧禎一驚,先是羞得面頰發脹,伸手去擦,而后才意識到自己還沒吃米飯。
盛長裕若無其事:“看錯了。”
寧禎:“……”
氣氛莫名輕松了很多。
寧禎吃飽了,轉著筷子玩:“督軍,我挺害怕聽您說往事。”
盛長裕:“害怕?”
“因為您經歷過的,我都沒有。‘夏蟲不可語冰’,我這個夏天的蟲子,不知道冬日的冰雪有多冷。”寧禎說。
又道,“比如剛剛我那番話,說什么‘長輩也有無奈’,對您來說,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盛長裕:“我沒怪你。”
他甚至沒生氣。
以往聽到類似的說辭,都會先篷上來一股子怒焰。
此刻卻沒有。
可能是吃飽喝足,心情平和;也可能是處境改變,他已經沒了掣肘,可以隨心所欲;還可能是在老宅發完了脾氣。
“多謝。”寧禎說。
兩人吃完了飯,盛長裕有了幾分醉意。
他吩咐副官:“收拾客房,夫人要住幾日。”
又對寧禎說,“你暫時別回去,等老宅的烏煙瘴氣散了,你再去。缺什么,派人回去拿,自己別露面。”
寧禎有他撐腰,不必面對老夫人的遷怒,她巴不得。
她又不是賤皮子,上趕著回去找老夫人的罵。
能不回去,自然最好了。
“我打電話,叫曹媽悄悄送兩套換身衣裳來就行。”寧禎說。
盛長裕點頭。
寧禎在督軍府的客房暫時住下,還是上次那個女傭照顧她。
第二個晚上,雪已經停了,處處白皚皚。
客房的被褥蓬松柔軟,暖爐的爐火旺盛,有暖流徜徉。
寧禎睡前看書,有點走神:“原來,三姨太每次來督軍府,也只是住在客房啊?”
寧禎沒覺得盛長裕不碰她很丟臉。沒有就沒有,還能趕鴨子上架?
可三姨太徐芳渡不這么覺得。
她非要誤導旁人,甚至弄出“流產”的假象,哄騙老夫人。
寧禎當時就說,她那個“胎”落得太早,可能性不大。
偏老夫人抱孫心切,她相信。
“老夫人估計氣死了。”寧禎想。
她在督軍府住了三日,打電話給曹媽。
曹媽說老夫人消氣了,還問寧禎回去沒有。
寧禎便向盛長裕作辭:“督軍,我先回去了。再不回去,姆媽那邊覺得我托大。”
盛長裕點頭。
又說,“凡事機靈點。誰要是欺負你,就打回去。我上次給了你一把槍。用我的槍打,打傷、打死,我都替你做主。”
寧禎:“多謝督軍。”
盛長裕點點頭。
寧禎回到了老宅,盛長殷就來找她,給她送了一盒子奶油蛋糕。
“我乳娘的事,差點連累你。對不起大嫂。”盛長殷真誠道歉。
寧禎:“你也是受害者。”
姑嫂二人坦誠相待,很有默契。
“我姆媽給三姨太下了禁足,她三個月內不能出房門。她管事的鑰匙和對牌,都收了回來。”盛長殷又告訴寧禎。
她已經不叫“阿渡姐”了。
寧禎:“姆媽很生氣吧?”
“是她假裝流產這件事,姆媽受到了愚弄。”盛長殷說。
寧禎:“……”
老夫人不氣徐芳渡收買自己親生女兒的乳娘,害得親生女兒院子里人事變動,差點受牽連。
也不氣徐芳渡算計寧禎,這個老夫人親自選的督軍夫人。
只氣她欺瞞。
寧禎對此,無話可說。
第070章
鬧脾氣了
寧禎從督軍府回來,去見了老夫人。
老夫人著實氣狠了,臉色都不太好,有點憔悴。
她不到五十歲,平時哪怕打扮非常老氣,風韻猶存。
可臉色一憔悴,人就顯老,像是一夜間老了十歲。
不知她是被盛長裕氣的,還是被徐芳渡氣的。
“……督軍留我,說這幾日有人孝敬了很好的牛肉,不吃完就浪費。我住了幾日,歇在客房。”寧禎主動說。
老夫人:“你……”
她本不想問,又忍不住。
寧禎:“我和三姨太一樣的待遇,姆媽。”
老夫人無比心梗。
她忍無可忍:“如此一來,就繁繁獨大了。她是堂子里出來的,再寵她,她的身子也毀了,添不了子嗣。”
寧禎表情安靜。
“姆媽,督軍也沒想過添子嗣。不管是女人還是孩子,都是哄他開心的。現在繁繁讓他快樂,他就愿意寵著,咱們有什么辦法?”寧禎倏然說。
老夫人沒想到,寧禎暗暗頂嘴,還有點譏諷她的意思,變了臉色:“你說什么蠢話?”
“大概因為我人蠢。若不是我和三姨太這樣蠢,督軍也會疼我們幾分。
繁繁出身不好,奈何人家機靈聰慧,督軍就是愛她,咱們又有什么辦法?”寧禎道。
她居然繼續針鋒相對。
老夫人一時不知氣懵了,還是驚呆了,居然愣是不知該接什么。
她定定看著寧禎,半晌才開口:“你知道自己說什么?”
“我的確蠢,姆媽您教導我。”寧禎依舊不讓。
老夫人心梗:“你要翻天?你眼里還有婆婆、還有尊卑?”
“姆媽,哪怕我后進門,到底是明媒正娶、婚書上三媒六聘的正室夫人。
三姨太她算計我,您輕飄飄處理她,僅僅是因為她撒謊,而不是她害了我。
您眼里既沒有兒媳婦,那我也就不孝了。這個督軍夫人,我做不來,過完年我要離婚。
您手頭人選那么多,再替督軍挑一個好的。最好是,既能膈應督軍,又能被您掌控的女人。”寧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