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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幫忙,還要刺老夫人一下。
“……你要是不勸,我根本不會讓戴氏進門!”
這話,她當著盛長裕說過,如今又親口指責寧禎。
寧禎:“這個家又不是我做主?!?
管事媽媽急忙勸。
和寧禎吵架,老夫人一點好處也沒有。
盛長裕去了趟駐地,冬月中旬才回來。
剛到督軍府,他給寧禎打了個電話,可寧禎不在家。
冬月難得天氣晴朗,寧禎和金暖出門去逛街了。
金暖預計臘月生,她要在生產之前先玩一玩,玩盡興了。
“這種小衣裳,家里準備了!”
逛街時,金暖時刻壓住寧禎的手,不讓她買。
寧禎什么都想要添,壓根兒停不下來。
小嬰兒戴的金鎖,寧禎送了金暖七個,因為她每次瞧見了不同的,都覺得很好看,比上一個更漂亮,必須買回去。
小衣裳、鞋襪與小被子,更是不用提,寧禎不知買了多少。
當寧禎再次伸手要買小衣裳時,金暖惱了:“我準備了一個大箱籠裝小孩子的東西,已經塞滿了!”
又打寧禎的手,“不準買。你要是再買,那個大箱籠我不動了,等你懷孕了直接抬去督軍府?!?
寧禎:“……”
她們倆說說笑笑,又去吃了頓美食。
寧禎在街上瞧見了蛋糕,有葡萄干的,想著盛長裕愛吃,而最近太忙沒空給他買,他又不在城里。
一時有點失落。
她買了兩塊,帶回去自己吃。
瞧見坐在客廳的盛長裕時,寧禎那一刻心情,似陰霾多時的天空,終于烏云散盡,驕陽普撒、
她幾步上前,擁抱了他。
“什么時候回來的?”她微微用力。
盛長裕微愣之后,更用力回抱了她:“上午。”
不等她再說什么,他打橫抱起了她。
寧禎手里還拎著小蛋糕的盒子:“蛋糕……”
盛長裕:“拿穩(wěn)了!”
寧禎:“……”
臥房的窗簾緊閉,室內潮水般的聲浪一直不歇,寧禎良久才回神。
她如上了云端,輕飄飄,不知今夕何年。
她吻著盛長裕,只想貪戀他唇齒間的溫暖,什么都不顧。
房間是小小天地,屬于她。他在這個房間里,只是她丈夫,不再是手握重兵的督軍。
“今天興致這么好?”盛長裕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笑意與舒暢。
寧禎:“心情好?!?
又補充,“跟我二嫂出去玩了。”
盛長裕笑了下,勾起她的下頜,與她親吻。
他想要抱起她去洗澡,寧禎沒動,懶懶勾著他脖子,不愿意打破此刻的靜謐。
這靜謐中的溫馨,她無法描述,可她的心,清清楚楚感受到了。感覺稍縱即逝,寧禎不想破壞它。
盛長裕果然沒動,只是輕輕撫摸著她后背,愛憐不已。
“事情忙得如何?”良久,她才問。
盛長裕:“不出意外,年前不需要外出?!?
又道,“爭取年前搬家?!?
寧禎點點頭:“好。”
到了該和老夫人談一談的時候了。
寧禎之前擔心盛長寬使壞。
這段日子的遭遇,寧禎對他生出三分同情,她愿意幫襯盛長寬一起爭取該有的家產。
大帥留下來的東西,老夫人占一份,兩個兒子各有一份;盛長殷也有一份豐厚陪嫁。
不如各自分了,往后獨自生活。
“我差不多知曉了老宅的賬目。如果能拿到賬本,我可以三天內對完。”寧禎說。
盛長裕:“好,臘月辦完此事,咱們搬家。今年,咱們好好過個年?!?
又笑了下,似自嘲,“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對過年有了點期待?!?
寧禎吻了下他。
盛長裕:“別擔心,我好得很。我也想透了。阿殷說得對,只我是個糊涂蟲。”
寧禎不再說什么。
她起身要去洗澡,盛長裕從身后攔腰抱起了她:“一起?!?
寧禎:“……”
夫妻倆洗了澡,在臥房的小沙發(fā)里坐下,室內的暖流很足,溫暖又干燥,舒適至極。
盛長裕坐下吃小蛋糕。
他吃一口,喂寧禎一口。
寧禎就著他的手吃了。
她一向不太喜歡小蛋糕,感覺太過于甜膩。今日卻又有不同味覺,十分香甜卻不膩。
她甚至主動靠上他肩膀,等著投喂。
盛長裕轉臉看她,那雙明亮眸子里,全是溫柔繾綣,都不太像他了。
“寧禎?!?
“嗯?”
“今年好像過得很快。發(fā)生了很多事,每一件事都很煩人,可日子過得很快。”他說。
因為她在他身邊。
他得到了快樂。
快樂的時候,哪怕糟心事一件接一件,他心里還是愉悅的,日子輕飄飄過去了。
“是,有時候一眨眼,十年八載就成了往事?!睂幍澱f。
又笑道,“咱們倆才幾歲啊,就十年八載了。”
盛長裕:“等三十年后,咱們的兒子女兒都大了,我們倆提到今日的談話,還是會覺得像昨天?!?
寧禎輕輕將頭靠著他。
她沒答話。
三十年后呢,那時候光陰又是怎樣的?
日子真的如人愿嗎?
第260章
解釋繁繁的秘密
盛長裕兩日沒去督軍府。
他與寧禎在摘玉居消磨光陰。白天依偎著說說話,說著說著就開始纏綿;傍晚時庭院散散步。
隨便聊點話題,每次聊起來都沒完,誰也不覺得枯燥。
盛長裕這個時候不擺督軍的架子了,像個毛頭小子,跟女朋友吹噓他的功績。
他的功績,的確都值得一吹,寧禎聽得神往又膽戰(zhàn)心驚。
他刀口舔血,每次都在生死里滾一遭。
盛長裕輕描淡寫,可瞧見寧禎震驚的眼眸,心里也會小小嘚瑟。他似乎從未有過這樣像少年人的時光。
說一些蠢話,那么快樂而輕松。
午后,陽光極好,從后窗照進來,寧禎搬了個暖爐,架好了鐵絲網,在上面烤板栗和小桔子吃。
盛長裕喜歡板栗,寧禎喜歡烘烤得暖暖的桔子。
“……這個好吃?!彼麑幍澱f。
寧禎:“冬日就適合聽聽戲、吃吃板栗。”
又道,“你以前跟……”
話題立馬打住。
盛長裕滿口栗子清香,心情格外好:“什么?”
“沒什么。”寧禎把桔子塞到嘴里,指了指自己嘟囔的嘴巴,告訴他,她暫時沒辦法說話。
似花栗鼠,十分可愛。
盛長裕湊上來親一下她。
嘗到她唇上淡淡桔子清甜,他將她摟抱過來,低聲說:“寧禎,上次出力的苦差事,再來一回?!?
寧禎微微睜圓了眼睛:“你也知道是苦差事!”
“換個不苦的?”
寧禎:“我會的不多。”
“你還會什么?”
“肯定沒有繁繁技巧精湛?!睂幍澱f。
這一句很隨意說出口的。
說完了,后悔得想要撞墻。
她把此刻溫馨的好氣氛都破壞了,寧禎暗暗咬住自己舌尖。
她從他懷里出來,盛長裕順勢松開了手。
良久,他似下定了決心,告訴寧禎:“她技巧如何,我不知道?!?
寧禎臉上訕訕:“我們不說這個……”
“繁繁不是我的女人?!彼馈?
寧禎:“……”
要不是你折騰得我?guī)缀跸虏涣舜?,真懷疑你哪里有點毛病。
蘇晴兒不是,徐芳渡不是,繁繁居然也不是?
難道就江小姐一個人是真?
“當初我姆媽想要給我議親,我不同意。繁繁出身不好,收她在房里,是一種姿態(tài)。
有了她,我姆媽生氣之下暫停了議親,也給我緩了口氣。我那時候羽翼未豐,妻子只能成為掣肘,我不想結婚。”盛長裕說。
寧禎:“姆媽的確很介意繁繁的出身。”
堂子里出來的女人,哪怕只踏入督軍府大門,都是對盛家的玷辱。
“我之所以從堂子里把繁繁找出來,是因為岳戎。岳戎是我的死士,將他派出去做細作,他每次都能很成功?!笔㈤L裕說。
寧禎不知這茬。
她知曉盛長裕和程柏升有不少對外的情報網,自然也有很多人替他辦差。
“……岳戎負責北方的情報。他妹妹小時候被賣出去,他找了很多年,柏升提前找到了,就是繁繁。
我們把繁繁養(yǎng)在身邊,是答應了岳戎照顧他妹妹,對他功勞的獎勵;而后也是擔心他脫鉤,作為一種牽制?!笔㈤L裕說。
又道,“最近幾年,岳戎越發(fā)厲害,他混入了大總統(tǒng)府,成為一名很受器重的幕僚。”
寧禎聽到這里,怫然變色。
“那你為何殺了繁繁?這個人,岳戎,如此重要,你……”寧禎幾乎失語。
為何殺繁繁?
因為繁繁謀害寧禎不成,被抓到了。
寧禎想到這里,咬了咬唇。
盛長裕:“繁繁被殺的消息,只你和柏升知道。我對外只說她被關了起來,岳戎目前尚不知情。
柏升已經安排了另一個人,取代岳戎掌控北方情報,岳戎專心在大總統(tǒng)府供職?!?
寧禎靜靜聽著。
很快,她眼睫潮潮:“長裕,你殺繁繁,是為了我嗎?”
盛長裕:“感動哭了?不至于哭,這點小事。”
寧禎:“你這算油嘴滑舌嗎?”
水光更濃,“柏升是不是氣死了?你真是快要把他也氣得發(fā)瘋了……”
盛長裕輕輕吻她的眼睛:“別哭?!?
寧禎急忙轉過臉。
她不著痕跡把那點水光抹去,低聲說:“你不殺繁繁,我也是能理解,哪怕你不便告訴我實情。
岳戎身份重要,必須嚴格保密,你不說給我聽,只說事關重大,大局為重,我都可以理解的……”
她胡亂說著。
盛長裕吻住了她:“寧禎,你也是我的大局。”
能走進他心上的女人,罕見,她一樣很重要。
盛長?;钪膊粏螁问菫榱舜虻乇P。
他也想要在冬日的午后,坐在小小室內,跟他愛的女人吃烘栗子、桔子,說些瑣事。
這也是人生大計。
盛長裕再次抱了她過來,讓她坐在他腿上。
“寧禎,江瀾的秘密,不日江郴會告訴世人。你還有什么想要知道的,都可以告訴我?!彼f。
寧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下頜,又碾壓似的落在他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