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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奶奶翻白眼,想說他又覺得丟臉。
寧秋棠見怪不怪,他能給自己好臉色就怪了。
江老爺子過來了,坐在主位上掃了一眼混不吝的孫子:“昨晚干什么去了。”
江晟不假思索地說:“花天酒地。”
江老爺子怒不可遏拍著桌子:“你也是實話實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江家哪個像你一樣無所事事,不學無術。”
江家這位太子爺真就是把富貴人家有權有勢發揮到了極致,圈子里提到他誰不是搖搖頭,無惡不作,欺男霸女,花天酒地,招貓逗狗,大家對富二代的刻板印象就是這么來的。
江家長輩也不知道好好一個繼承人怎么就養歪了,老大老二哪個不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偏偏老三不成器,三天一小禍五天一大禍,一個月都要動好幾次家法。
這京城最不好惹,最脾氣差,最權勢滔天的太子爺成了多少人的心理陰影。
“我也不是第一天這樣了。”江晟云淡風輕的說,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么不對。
江老爺子怒火攻心桌子上的碗筷直接砸過去:“開祠堂,老子今天看看你小子骨頭有多硬。”
玉不琢不成器,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這玉都快斷了,怎么還不成器。
“哎呀,你這是干什么,阿晟又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我看就是因為你拔苗助長的教育方式才讓三兒真的叛逆。”
江奶奶不準,自己孫子自己心疼。
看著現在這個局面,寧秋棠猶豫著還要不要繼續說解除婚約的事。
江晟躲開了那只碗,抬眸毫不示弱地看著老爺子:“爺爺還是要保重身體,別被我氣死了。”
寧秋棠瞠目結舌地看著身邊無法無天的少年,這世界上誰壓得住這位太子爺的脾氣。
“你不是有話說。”江晟對上她的目光,把她推上臺面上當擋箭牌。
江奶奶給老爺子順氣,讓孫子別鬧了。
江老爺子臉色漆黑,看向變得乖巧溫柔的小姑娘:“棠棠想說什么?”
江晟玩味地看著她。
寧秋棠現在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心一橫頂著壓力直接說:“江爺爺,我想了很多天,我想清楚了…”
“就是我覺得我跟江晟不太合適,能不能解除婚約。”
江晟冷呵語氣不善:“你就是來要我命的。”
寧秋棠還沒弄懂什么意思。
江老爺子突然大發雷霆,站起來怒火滔天:“江晟,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來人,把他給我綁去祠堂。”
管家他們正要動手。
江晟自己站起來面無表情地說:“我又不跑,自己會走。”
他轉身去祠堂。
原本攔著老爺子的江奶奶也不說話了。
寧秋棠覺得不對勁,立馬對江爺爺說:“江爺爺,這件事是我自己的意思,他什么都沒做,強扭的瓜不甜,而且只是娃娃親而已,沒必要…”
“好了,你別說了,今天這話就當我沒聽到過。”
江老爺子盯著她看了幾眼,然后步伐穩健的去了祠堂。
江奶奶神色復雜地看著她:“棠棠啊,是不是阿晟欺負你了,好端端的怎么要解除婚約,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怎么好說解除就解除。”
第8章
退婚你這輩子都別想
“可是奶奶,那個時候我們還小啊,再說了婚嫁之事最重要的不是你情我愿嗎,我和三哥互相不喜歡,為什么不可以解除婚約?”
寧秋棠隱約知道了為什么江晟是那樣的態度,解除婚約比她想的要難多了。
江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嘆氣說:“這世界上哪來的那么多你情我愿啊,江家是什么家族,寧家又是什么家族,既然一言既出必定是駟馬難追。”
“何況你和你三哥的婚約人盡皆知,這么多年來誰不知道你要嫁給他,解除婚約對你來說不就是笑話一樣,最重要的是這是家族和家族的選擇,不是你跟他的選擇。”
“門當戶對比什么都重要,而且你們之間可不是什么娃娃親,以前你喜歡他還好,現在互相不喜歡確是愛憎恨,怨別離。”
“…你去祠堂看著吧。”
江奶奶松開她的手,讓她去看看再說。
寧秋棠心里惴惴不安,沒想到現在這個年代,大家族的名譽聲望還是那么重要,還是把家里的小輩壓迫的那么死。
她趕緊過去,一進祠堂就看到江老爺子拿著戒尺用力抽在江晟后背上。
一下一下,又重又狠。
江晟抬頭看著面前滿滿當當的祖宗牌位,這邊香火鼎盛,他卻生機全無。
寧秋棠嚇得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沖進去跪在江晟身邊幫他擋住了很重的一戒尺,她哭的淚流滿面。
不明白不過是解除一個名不副實婚約怎么打這么狠。
“江爺爺,是我錯了,你別打他,我不退婚了。”
江老爺子盯著她目光威嚴:“丫頭,你以為這是什么兒戲,真就讓你們小孩私定終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老子知道你以前喜歡他,現在說要退婚肯定是他對不起你,別攔著今天老子打死這個不孝子孫。”
寧秋棠突然抱住江晟雙手從后面攔住那又硬又冷的戒尺,一邊擦眼淚一邊說:“不是這樣的爺爺,他也沒有對不起我…”
江晟厭倦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抱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拉下來抓住,語氣聲音都無比冷淡:“閉嘴。”
寧秋棠淚眼汪汪瞪著他,你還兇我!
老爺子戒尺繼續打:“退婚,我告訴你們不可能。”
“以后誰提江晟就挨一次打。”
也沒打多少下,二十幾下老爺子就坐下喝口茶休息會兒。
“行了,趕緊滾。”
寧秋棠縮在江晟懷里,看著他額頭上的薄汗心有余悸,原來他知道疼啊。
江晟松開她的嘴和手,垂眸看到她雪白的手臂上一條鮮紅的戒尺印子。
寧秋棠看著他想從他懷里離開。
江晟卻抓住她的手腕帶她走出去。
回房院子里。
江奶奶讓人送來了一些傷藥。
江晟卻當著她的面脫了衣服,露出一身冷白皮,薄肌性感的身材,后背上都是縱橫交錯的紅印。
有的甚至滲血出來了。
少年沒管自己,坐下抓住她的手腕先用藥給她擦了擦手臂上的紅痕。
寧秋棠吸了吸鼻子,陽光透過頭頂的葡萄架縫隙灑落下來,少年臉上的五官似乎有一瞬間的溫和,深邃的面部輪廓在光影下顯得更迷人。
江晟動作很快,地上都是用過的棉簽。
“謝謝。”寧秋棠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紅痕,還是火辣辣的疼,但好多了。
江晟盯著她濕透的睫毛和眼睛,薄唇輕言:“為什么要退婚?”
寧秋棠一下沒反應過來,他為什么要這么問,反正他也不在乎不是嗎。
江晟轉身把后背對著她,示意她幫忙擦一下藥。
寧秋棠回神,學著他的方法用棉簽給他擦藥,他后背上的傷比自己恐怖多了。
簡直是觸目驚心,江老爺子真是下狠手啊。
“我不想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特別是對方也不喜歡我,我不想相看兩厭,最后愛恨憎,怨別離。”
江晟又問:“那你喜歡誰?”
寧秋棠沉默了。
蟬聲嘈雜,像她的心聲一樣理不清剪還亂。
“反正不喜歡你。”她違心說。
江晟嗓音冰冷如水,如神明宣判一樣不帶一絲感情:“那你最好是喜歡我,退婚這輩子都別想了。”
寧秋棠的手頓住,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不喜歡自己還不退婚,她不會再有任何期待,只覺得泥潭深陷無處可逃。
“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我們何必這樣互相折騰呢,反正你有喜歡的人,總不能以后讓她當你的小三吧。”
江晟冷不丁地回頭:“是嗎,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喜歡誰,我踏馬到底喜歡誰?”
寧秋棠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眼睛一紅又要掉眼淚:“渣男,誰不知道你跟沈晚晚的關系,你也沒否認過不是嗎,喜歡人家還想著腳踏兩只船。”
江晟目光如寒芒般危險,盯著她語氣冷漠:“沒否認就是喜歡了,這天底下喜歡我的多了去了,我每個人都要否認?”
寧秋棠手里的棉簽掉在地上,她才不管他是不是喜歡誰,她躲開這兇狠的目光:“不管怎樣,我要退婚。”
“行啊,祠堂門還開著,你繼續去說。”
江晟藥都不涂了,要去穿衣服。
寧秋棠忍了忍這個大壞蛋:“藥還沒涂完呢。”
江晟戲謔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不悅:“還涂什么藥,反正你想要我死,涂了也沒用。”
寧秋棠瞪著他,他干嘛這么說:“先把藥涂了,你坐下。”
江晟和她僵持了一兩分鐘,最后坐下讓她繼續。
寧秋棠小聲說:“你想想辦法嘛。”
江晟敷衍:“沒辦法。”
寧秋棠不信,上輩子他那么無所不能:“那到時候一死百了,誰也別怪誰。”
江晟沉默,最后說:“一年后,如你所愿。”
寧秋棠沒問為什么,因為上輩子也是一年后被退婚的,眾目睽睽下,精心準備的訂婚宴,江晟不僅沒出場,還在豪華游輪上包場給白月光放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