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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睡會兒?”
顧珩走近她,依稀能看到她白皙脖頸上的吻痕,剛剛在浴室冷靜下來的身體,再次泛起燥熱。
他下身只松松圍著塊浴巾,白色浴巾上方是人魚線條和腹肌。
“我還要去兼職。”
沈清梨紅著臉不敢看他,心不在焉的頭發(fā)也扎得有些歪。
說話間,門被敲響,顧珩去開門,林秘書給他送了干凈的衣服,還有一套是沈清梨的。
他把沈清梨的放到她旁邊,“穿這些,昨晚的不是都被淋濕了。”
沈清梨看了一眼沒接話,顧珩站在床邊開始換衣服,她偷偷用余光看他。
男人背對著她,后背有幾道明顯的紅色抓痕,有一道更是在他后頸上。
這些都是她昨晚留下的。
“安排女助理去買的。”顧珩語氣很淡,“都是你的尺碼。”
沈清梨看著旁邊的杏色長裙和貼身衣物,不用摸都知道,這都是名牌。
她拿著手機起身,等顧珩穿好衣服才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遞過去一個收款碼。
“謝謝,衣服我穿自己的就行。”
顧珩看到收款碼后,俊眉一挑,“要多少?”
“五……五……”
沈清梨想說五萬,昨晚顧珩似乎挺盡興的,五萬應該合理。
但她打從心底里覺得這種事情羞恥,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五千?”
顧珩幫她說了,只不過少了個零。
毫不意外,女孩不敢置信地仰頭看他,杏眸中寫滿了震驚。
她的反應他很滿意,眉眼勾起戲謔地笑意。
正要開口糾正,沈清梨就認命般點點頭。
“嗯……五千。”
顧珩很意外,她竟然接受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在手里轉了兩下,沒有一點要給錢的意思。
“顧先生。”
沈清梨把付款碼湊過去寫。
“加好友,晚點轉給你。”
顧珩冷淡說完,掃了加好友的二維碼,手機往床上一丟,順手撈起領帶系著,沒有再看她一眼。
沈清梨秀眉擰了起來,她快要遲到了,顧珩這么有錢,應該不至于連五千塊都賴掉。
“顧先生我先走了。”
她拎起自己的帆布包,剛走到門口又被叫住。
“等等。”
沈清梨下意識開口,“您放心,我不會糾纏您,錢貨兩清,就算在外面見到——”
“讓林秘書送你去。”
顧珩冷聲打斷她。
沈清梨在路口下了車。
手機振動,沈清梨點開信息——
【沈先生的治療費,已經(jīng)開始欠費,請盡快將錢打入醫(yī)院賬戶。】
看著信息她一時出神,她的父母七年前失蹤,哥哥在兩年前出車禍成了植物人,一個月前舅舅變賣沈家房產(chǎn),帶著所有錢消失了。
她沒有錢,沒有住的地方,還要面對哥哥巨額治療費,她的人生徹底步入深淵。
沈清梨按滅手機,回想起男人尊貴的身份,心底無比酸澀。
到培訓中心時間剛好,之前在這家培訓中心做美術老師的助教兼職。
舅舅一家消失后,為了掙錢,這一個月她已經(jīng)從兼職變成了全職。
沈清梨從小學了不少東西,古箏、鋼琴、舞蹈、美術,最后只有美術堅持下來,并成了她最喜歡的。
她素描很好,甚至比培訓班里教了很多年的老師都要好。
但她沒有教師資格證,大學也沒有畢業(yè),只能做助教。
整整一上午,沈清梨頂著身體的不適,幫小朋友們修改寫生畫作。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她先去了趟藥店,買避孕藥。
昨晚酒店里沒有T,顧珩沒戴。
第3章
要不要跟我
沈清梨不是小孩,昨晚顧珩沒回酒店前,她就在房間里找過,但找了一圈沒有。
本以為顧珩會帶過來,結果……他說他沒有那種東西。
吃完藥,沈清梨在路邊買了兩個包子當作午飯,她邊啃包子,邊打開微信,顧珩還沒給她轉錢。
唯一一條銀行發(fā)來的短信,是她上個星期兼職的五百塊工資。
她邊看顧珩的黑色頭像邊猶豫,要不要主動問他,就聽到有人跟她說話。
“清梨啊,你這脖子上怎么紅紅的?過敏了?”培訓中心負責人曲蔓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沈清梨急忙捂住脖子側邊的吻痕,她用粉底遮蓋過,現(xiàn)在粉底可能被蹭掉了。
“我……過敏了。”
她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完,曲蔓一臉我懂地看著她。
“談男朋友了吧?你姐是過來人,過敏和吻痕我還看不出來?”
沈清梨尷尬地笑著沒說話,當是默認。
這種事情越解釋越亂。
“你長得漂亮,又是一個人,出點事也沒人撐腰,現(xiàn)在有了男朋友,有人護著你我也放心。”
沈清梨長得標致,清純可人,單單這一個月,培訓中心就有不少家長要給她介紹男朋友。
但她很乖,全都婉拒了,從來培訓班,曲蔓就沒看到她跟異性多說過一句話。
沈清梨點點頭,男朋友……她現(xiàn)在有點不敢想。
父母失蹤后,從十二歲開始,就是沈清宴一個人照顧她。
他就擔心自己單純的妹妹被那些小黃毛騙走,只要有時間就去接她上下學,看到有異性跟她走得太近,他還會警告他們。
并且兩人拉過鉤,沈清梨答應他十八歲前,絕對不會談戀愛。
可惜,在她成年的三個月前,沈清宴就出車禍成了植物人。
要是哥哥知道,她為了錢做這種事,一定會很傷心。
沈清梨額頭忽然被曲蔓摸了一下,“我就說你臉色不好,原來是發(fā)燒了啊。”
沈清梨后知后覺,難怪今天渾身不舒服……
吃了曲蔓給的退燒藥,身體上的不適舒緩了些。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一下來了精神,但顧珩只發(fā)了張照片過來。
是她的銀行卡。
大概早上走得太匆忙,從包里掉出來了。
【您現(xiàn)在在哪,我去拿。】
顧珩:【你的位置。】
沈清梨以為他要讓人送過來,便發(fā)了培訓中心的位置。
沒多久,林秘書來了。
“讓我過去?”
“是。”
云腴館,京城最有名的茶樓。
沈清梨跟著林秘書往里走,穿過回廊,隱蔽處有一部電梯,出來幾名中年男子。
各個面色蒼白,拂袖擦著額頭的汗。
“怎么了?”
“公司采購出了點問題……”
中年男子回林秘書話。
“顧總生氣了?”
“生氣倒是沒有,就、就是有點嚇人。”
顧珩說話嚇人,不說話更嚇人。
沈清梨靜靜站在一旁,顧珩在商界的名聲她略有耳聞。
顧家祖上從政,他哥哥從軍,到了顧珩這里,卻另辟蹊徑創(chuàng)立了一家IT企業(yè),喬悅。
近兩年公司越做越大,增加了芯片和投資產(chǎn)業(yè)。
顧珩手段狠辣,殺伐果決,又有顧家支持,京城內(nèi)曾經(jīng)敢給他使絆子的公司,幾乎全消失了。
喬悅集團也漸漸成為京城領頭企業(yè)。
電梯停在三樓,入目是一扇蘇繡屏風,林秘書停住腳步,示意她往前走。
穿過屏風,顧珩正坐在黃梨木茶桌前喝茶,他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
端著茶杯,茶香冉冉,整個人透著不可褻瀆的矜貴。
可昨晚,這雙漂亮的手卻讓她吃盡苦頭。
這個此時不可褻瀆的人,昨晚情動時,把把手指放到她嘴邊磨蹭,薄唇帶著惡劣的笑,
“……嘗嘗?”
昨晚他惡劣得讓沈清梨難以承受,現(xiàn)在衣冠楚楚坐在這里喝茶,不染一分俗事。
沈清梨沒想到還能見到顧珩,她把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清除,遠遠站在屏風后。
“顧先生。”
顧珩抬眸,黑眸分外幽深。
“過來坐。”
他朝她伸手。
沈清梨沒動,因為他旁邊沒有椅子,她過去坐哪?
“……我是來拿我的銀行卡的,下午還有工作,拿完就走。”
顧珩收回手,也沒把她的卡拿出來。
整層樓只有一個茶室,相比下面,這里安靜得出奇。
沈清梨張張嘴不知道說什么,顧珩就坐在那里,一口一口緩緩喝著茶。
跟顧珩單獨相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手心更是無措得出了一層汗。
煎熬了一分鐘后,她抬腳朝他走過去。
“顧先生,我沒這么多時間……”
顧珩站了起來,往前一步,抬手撫過她白凈的臉,最后指尖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就要吻上來。
男人獨特的木質(zhì)冷香闖進她的鼻息,沈清梨臉瞬間紅了,她慌忙別開臉。
顧珩沒松開她,反而霸道地攬住她的細腰,柔軟的身軀緊緊貼著他結實的身體。
“怎么了?”
他的語氣很輕,卻讓沈清梨整個人緊繃起來。
“顧、顧先生這是做什么?”
“接吻,昨晚教你的忘了?”
指尖曖昧地磨蹭著她有些蒼白的唇,顧珩勾唇,“張嘴……伸舌頭。”
沈清梨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臉已轉過來,男人以為她在配合,再次吻了過來。
她又別開臉,薄唇落在她細嫩的臉上。
顧珩眸中閃過一抹不悅,沈清梨羞惱地推開他。
“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jīng)結束了,顧先生請自重。”
顧珩深吸一口氣,黑眸中的情欲褪去大半。
“你身上很燙,發(fā)燒了?”
“……有一點。”
顧珩低頭拿了根煙出來,“昨晚沒做措施,我給你安排了醫(yī)生,讓她給你檢查一下,順便給你開藥。”
“不用,我已經(jīng)吃過藥了,我現(xiàn)在要錢有急用,可以先把錢給我嗎?”
沈清梨再次按出付款碼。
顧珩看著二維碼冷笑一聲,轉了六千給她。
“留下來讓醫(yī)生看看,腫了。”
說完,他轉身進了茶室的隔間,只留下臉紅透的沈清梨。
“……需要涂藥,這個退燒藥和消炎藥你也一起吃。”
一名干練的女醫(yī)生,給沈清梨做完檢查,又給她摸了下脈。
“沈小姐您的身體很虛,三餐一定要按時吃,要葷素搭配,吃得營養(yǎng)健康,保持睡眠。”
從休息間出來,林秘書正在給顧珩回復著什么,聽到動靜后,林秘書識趣地離開了。
顧珩走了過來,“想清楚了嗎?要不要跟我?”
沈清梨杏眸輕顫,他說的跟,是做他的情人?
她搖搖頭。
昨晚已經(jīng)夠荒唐了,要是再繼續(xù)下去,她會不自覺沉淪在這樣的感情里。
顧珩黑眸落在她身上,靠近她一步,好聞的木質(zhì)香縈繞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