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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間,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這是林秘書的號碼,他給過她名片。
她按了掛斷沒接,林秘書接著打。
第24章
新治療方案
手機第三次響起,沈清梨接了。
“沈小姐,上次我去給您交學費時,給您的輔導員留了電話,今天學校開學,她打電話問我您為什么沒有去。”
這個電話應該是林秘書以個人名義打給她的。
但她心里依舊不舒服,跟林秘書說話的語氣不太好。
“我的休學申請已經提交上去了,估計是輔導員沒注意,上學的事情是我的私事,學校再打電話給您,您不用接就行。”
說完沈清梨掛了電話,看著車窗外的雪景,一時失神。
只要哥哥醒過來,她就能繼續上學,會有這么一天的。
到了畫展門口,沈清梨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周總已經在里面了。”
沈清梨下了車,這里是一個藝術展廳,這次的畫展主題是“海洋”。
所以里面的畫大多數都是海和海底生物,正中間放置著一個巨大的玻璃魚缸,珊瑚魚影交錯。
夢幻的燈光從頂部打下來,一時間,有種身臨海底奇境的錯覺。
“清梨。”
溫潤的聲音響起,周禹澤就站在玻璃前,穿著一件米色毛衣,長身而立,如同清風曉月。
他靜靜站在那里,身后,魚群緩緩游過,帶起漂亮的水波,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幾乎跟這個海底世界融為一體。
沈清梨走近,周禹澤伸手幫她撣去發間的落雪。
“禹澤哥,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剛到,記得你很喜歡看畫展,剛好收到邀請函,就問你要不要過來。”
沈清梨很開心,這段時間她的神經一直緊繃著,除了工作賺錢,就在擔心沈清宴的情況。
周禹澤似乎看出來了,沒拉著她閑聊,兩人朝最大的一幅畫走去。
“我帶了相機,會照的很清晰,清梨你過去,我幫你照。”
沈清梨整理了下自己的外套,走到那幅畫旁,笑盈盈地看著鏡頭。
照片拍好,周禹澤看著相機里沖著他笑的女孩,一時失神。
“禹澤哥,沒拍好嗎?”
沈清梨湊過來看,周禹澤將相機往她那邊移了些,評價道:“很好看。”
看完畫展,周禹澤帶沈清梨去了一家西餐廳,看到菜品的價格,漂亮的杏眸震驚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禹澤哥,這里一杯冰水的價格,就是我一個月的開銷。”
周禹澤眉頭擰了起來,“一個月?清梨一個月只用三百?”
沈清梨點點頭,“這兩個月除了房租,我就用了二百九十多。”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有困難盡量跟我說,要是沈叔叔和林阿姨知道他們從小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吃這么多苦,一定很難過。”
“以后有困難一定要跟我開口,禹澤哥還是負擔得了你的生活費的。”
沈清梨聽到他的話有些詫異,但經過一上午的相處,她已經沒有之前這么疏離周禹澤。
“禹澤哥要養我嗎?”她玩笑道。
周禹澤認真地看著她,“只要你開口,我什么都能答應。”
“……”
沈清梨頓了一下,杏眸中浮現出不解。
“別胡思亂想,我說的話沒有深層含義,沈家現在變成這樣,別說我,我父母也會幫你的。”
周禹澤幫沈清梨切好牛排,溫和道:“跟我別太見外。”
沈清梨低頭吃著牛排,輕聲說了句,“謝謝禹澤哥。”
這一刻的周禹澤,如同她陰霾了兩年世界里的一縷溫暖的光。
自從沈清宴成為植物人后,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感受到親人一般的關懷了。
下午沈清梨見了趙醫生,他給她看了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治療方案。
“相信我,現在F國有很多植物人病人,都用這個新的治療方案蘇醒過來了,我相信沈先生也可以。”
沈清梨又翻了一遍,治療方案包括腦部神經手術,以及后續的一系列治療手段。
“這位是兩個月前,使用新治療方案蘇醒過來的病人,你之前應該見過他,沈先生成為植物人時,他的家屬還來安慰過你。”
沈清梨確實記得這位病人,這位病人是在進行極限運動時摔傷,最終成了植物人,已經在這家醫院治療五年了。
“我同意換治療方案,但是治療費用……我哥的醫療保險,能報多少?”
趙醫生面露難色,“因為這是F國最新醫療手段,所以暫時沒有納入保險范圍。”
“不過沈小姐,在我看來,只要沈先生能醒過來,無論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對吧。”
他收拾著資料,“沈先生的身體情況越來越糟,要是再經歷幾次窒息,我不保證他還能撐過來,我是真心給您建議,您考慮一下。”
沈清梨回到酒店時,一直猶豫著要不要跟周禹澤說今天的事。
但是現在,能借她這么大一筆錢的只有周禹澤了。
傍晚,沈清梨站在醫院門口等周禹澤。
“怎么站在這里,不冷嗎?”
周禹澤拉著她的手腕就往醫院里走,身后的沈清梨卻停住腳步。
“禹澤哥……想去音樂會嗎?”
沈清梨從口袋里拿出兩張音樂會的票,“沒有特別出名的音樂家……我——”
沒等她說完,周禹澤就將票接了過去,“謝謝清梨,我很開心。”
音樂會兩個小時,沈清梨中途聽得昏昏欲睡,便去衛生間想清醒一下。
“找死!!!”
男廁所里傳出一陣擊打聲,更像是鈍器打在人身上的深聲音。
沈清梨臉色一白,男廁所沖出來兩名身強體壯的男子,其中一個手里拿著一把刀,刀尖上有紅色液體往下滴。
她瞥了一眼,心臟猛跳,就急忙低下頭,裝作在洗手。
兩名男子離開后,她小心翼翼到男廁所門口,只見地面躺著一名衣衫不整的男子,他臉朝下,腹部有一處刀口,正在往外冒血。
鮮紅粘稠的紅色液體,浸染了地面的白色瓷磚。
男廁所里沒人,沈清梨試探性地踢踢他的胳膊,想看看他有沒有活著。
但男人沒有任何動靜,正當她要出去找人幫忙時,她的褲腳忽然被男人揪住。
“……救救我……救救我……”
他說的不是F國當地的語言,沈清梨立刻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幫他按住傷口。
隨即用英語安撫他,
“我馬上出去找人,你堅持一下。”
男人側頭看她,頭部被鈍器擊打的傷口也在流血。
他緩緩開口,沈清梨聽不清聲音,只從他嘴形看出,他在說,“……謝謝。”
第25章
情侶對戒
從衛生間出來后,沈清梨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找到一名工作人員。
本想讓他先找救護車和警察,工作人員不以為意。
將他帶到衛生間后,原本躺在地上的男人不見了,只剩下地上的紅色血跡。
“他、他剛才就在這里,這是他留下的血……有監控嗎?一定是那兩個人又把他帶走了……”
沈清梨用F國的語言解釋,但工作人員見怪不怪。
更沒有打算幫她查監控,只是讓她不要多管閑事。
她站在衛生間里不肯走,工作人員馬上找來清潔人員,將地面打掃干凈。
沈清梨看著地上被擦去的血跡,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她剛才最多只離開了五分鐘,但那個人已經無影無蹤了。
失魂落魄從衛生間出去時,周禹澤從會場出來了。
“清梨,你離開這么長時間,我還以為你遇到麻煩了。”
周禹澤語氣中都是擔憂。
沈清梨面色蒼白,她拉住周禹澤的胳膊,將剛才自己經歷的事情告訴他。
“禹澤哥,我們要不要報警?”
剛才她提議工作人員報警,但他們說警察不會管。
“清梨,我們去車上。”
周禹澤帶著她上了車,沈清梨愧疚道:“對不起禹澤哥,音樂會還沒聽完。”
“清梨,以后在F國再遇到這種事情,你不要管,就當作沒看到。”
沈清梨錯愕地看著他。
剛才被打的那個男人,看起來跟她年紀差不多,當時她并沒有多想,只是想救人。
“F國白天歸政府管,晚上就是黑幫的天下,特別是在市中心以外的地方,經常有來旅游的年輕人失蹤。”
沈清梨在F國生活過,這些她都沒有聽說。
“我以為這邊的治安很好的……以前跟哥哥一起在這邊生活,沒有經歷過。”
“這不是簡單的沖突,現在F國越來越亂。而且以前清宴是不是在八點后,就不允許你出門?”
沈清梨點點頭,之前覺得沈清宴管得嚴,她想去給同學過生日都不行,原來是因為這個……
“那個男孩被帶走后,會怎么樣……?”
她眸中泛著淚光。
“不清楚,這邊有個地下拍賣場,也許他會被帶到那里。”
“……”
沈清梨心中后怕,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地方。
周禹澤拉住她的手安撫道:“你不用怕,其實F國的治安也沒這么糟糕,他們的目標大多數都是年輕性感的女孩。”
沈清梨面色凝重,她從小到大,沒經歷過這些事,現在想起那一地的血,依然覺得心悸。
看女孩面色蒼白,顯然被嚇壞了,周禹則換了個話題,
“今晚特意請我去音樂會,是不是有事拜托我?”
“……是。”
像是知道了一樣,周禹澤看她難以啟齒,便問道:“清宴要換新的治療方案,需要的治療費你拿不出來?”
“嗯,但是我還不確定要不要接受新方案,畢竟接受新方案的病人少,我擔心……”
周禹澤拍拍她的肩膀,“我相信要是清宴知道自己做了兩年植物人,有被治愈的機會,一定會接受的。”
他的視線落在沈清梨清純的臉上,“放心,這一百萬不白借給你。”
沈清梨眼睛一亮,“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禹澤哥盡管開口!”
周禹澤思索片刻,“我母親最近催著我去相親,清梨幫我個忙,假扮一下我女朋友。”
沈清梨不解地看著他,“禹澤哥,你確定要讓我假扮?”
畢竟在她心里,周禹澤一直是哥哥一般的存在,讓她扮他女朋友,感覺有點奇怪。
周禹澤溫潤一笑,“很合適,我母親就喜歡你這樣清清白白的女孩,就一年時間,這一年我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實在是抽不開身應付我母親。”
沈清梨垂眸想考慮了一下,“我可以幫你,這一百萬算我借的,等我哪天攢夠了錢一定會還你的。”
她輕輕笑了起來,對未來充滿希望,“到時候我哥醒了,可以讓他一起還,我哥挺會賺錢的。”
能在這么困難的時刻,遇上周禹澤,她真的很慶幸。
周禹澤整個人放松了許多,“這么說,清梨你同意跟我一起回湘城了?”
“嗯,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這是我該做的。”
雖然這樣假扮男女朋友挺對不起周夫人的,但只是一年而已。
“好,我還要在F國待一個星期,回去后,就把錢給你。”
周禹澤眸子里都是笑意,這一刻仿佛在做夢一樣。
回到酒店,周禹澤送沈清梨回房間時,在門口沒忍住抱了她一下。
“禹、禹澤哥?”
沈清梨在他懷里渾身僵硬。
“抱歉,我……只是想提前練習一下,免得到時候我們連擁抱都別扭,讓母親發現端倪。”
沈清梨眨眨眼睛,不解道:“擁抱很容易,不用再特意練習,我到時候會配合好你。”
周禹澤不舍地松開她,讓她回房間好好休息。
沈清梨直到洗漱完躺到床上,都覺得那個擁抱很別扭。
下次還是要提前商量一下,做個心理準備再抱比較好。
第二天,周禹澤去談生意前,說想吃沈清梨做的飯。
她吃完早餐就去了超市,買完食材,助理并沒有回酒店,而是載著她去了商場。
“王哥,您有東西要買嗎?”
王強笑著解釋,“周總讓我帶您去取情侶對戒,他這兩天沒時間。”
“情侶對戒?!”
“是啊,周總說你們在一起了,情侶對戒就當第一個禮物。”
沈清梨眉頭蹙了起來,周禹澤不是說,只在周夫人面前假扮嗎?
為什么王強會說他們在一起了?
她沒有當場反駁,也許是王強理解錯了周禹澤的意思。
“我們回去吧,戒指回國買也行,晚上我會和禹澤哥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