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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安靜了下來,舒昊彥轉移話題,“你們吃晚飯了嗎?”
“吃了,我們在外面夜市上吃的。”
“夜市?!”舒昊彥不敢置信地看著顧珩。
顧珩冷漠地睨著他,“有問題?”
“沒、沒有。”
據他所知,顧珩這種潔癖,遇到路邊攤他看都不會看,更別說吃了。
沈清梨這小姑娘,還真是神奇。
顧珩沒再搭理他,對應雪淡淡道:“小丫頭有些事情想咨詢你。”
應雪溫和地看著沈清梨,“沈小姐想問哥哥的病情吧?我在國外有很多神經類病例經驗,你盡管問我。”
兩人開始探討沈清宴的病情。
顧珩和舒昊彥起身去餐廳外面的露臺抽煙,煙剛點上,就被懸崖上的風吹散。
“你和沈清宴的妹妹什么時候認識的?在沁園我見到她以前就認識了吧?”
舒昊彥好奇地問。
顧珩沉吟片刻,“看得出來?”
“我又不是剛認識你,你顧珩什么時候這么關注過一個服務員。”舒昊彥輕笑,“不過小姑娘長得確實挺漂亮。”
顧珩沒否認,“漂亮是漂亮,太惹眼。”
像沈清梨這樣的女孩,長得漂亮反而更容易讓她陷入危險。
“顧珩你這滿滿的醋意,該不會真的跟她?!”
顧珩冷著臉,“醋意?我可沒吃醋。”
他勾唇,“人是我的,吃什么醋。”
第75章
分開的禮物
舒昊彥暢快地笑了起來。
“看來這次跟你高中那幾次都不一樣,你動心了顧珩。”
顧珩低眸看著指間的紅光,“我馬上要和姜家聯姻了。”
“這么快?”
“嗯,姜鴻石回來了,顧家沒有任何顧慮,聯姻能繼續。”
舒昊彥蹙眉,“那沈清梨……你要跟她斷了?”
“必須斷,等解決科菲家族那些藏在藍海灣的人,就跟她分開。”
顧珩語氣很淡,不帶任何情緒。
“舍得嗎?這可是你第一次動心。”
男人看向落地窗里的女孩,恬靜、美好,不染一絲塵埃。
他黑眸中晦澀不明,“不知道。”
“沈清梨喜歡你嗎?”
顧珩自嘲地笑,“不喜歡,她有喜歡的人。”
舒昊彥疑惑道:“我記得以前,她應該挺喜歡你的。”
“小孩的感情能有多真,現在長大了,我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沈清梨喜歡的是周禹澤那種,會說情話哄著她,不會強迫她的。
“聽說在喜歡的人面前會變得自卑,顧珩你真陷進去了。”
舒昊彥像是有了知己一般,拍拍顧珩的肩膀,“小雪也是對我愛搭不理的。”
“我跟你不一樣。”顧珩散漫輕笑,“我不舔。”
舒昊彥輕嗤一聲。
兩人在外面站了一會,舒昊彥看了眼時間,“馬上十點了,你的煙花秀呢。”
“等小丫頭聊完。”
“合著你這是專門給小姑娘看的啊?”
顧珩迎著風往里面走,“不然給你看?”
餐廳里,沈清梨想給應雪問的事情也問完了。
顧珩過去時,她正喝著橙汁,聽應雪說北歐的風土人情。
沈清梨很感興趣,“那里真的能看到極光嗎?”
“看你的運氣,每年九月中旬到四月上旬,這段時間里,都能看到極光。”
“要是有機會,我也想去看看。”
沈清梨握著玻璃杯,想象著極光的樣子。
“聊完了嗎?”
她轉頭看了一眼,“聊完了。”
顧珩拉起她的手腕,聊完就過來。
沈清梨被顧珩拉著,跟舒昊彥擦肩而過,她尷尬地低下頭。
進了電梯,她疑惑道:“我們去哪?”
“去樓上休息室。”
沈清梨詫異地看著他,“你在賭場也有休息室?”
顧珩勾唇,“我自己的賭場,不能有休息室?”
四樓的休息室,需要指紋驗證電梯才會上去。
顧珩打開門,里面是一個寬闊的套間,整面落地窗,就跟樓下的餐廳一樣。
而且這里的風景比樓下更壯觀,更美。
不得不說,顧珩挺會享受。
“白天的時候,從這里能看到整個海灣。”
顧珩走到她旁邊,臉上帶著隨性的笑容,問道:“喜歡嗎?”
“嗯,很美。”
“之前賭場還在羅正德手里的時候,四層是他用來做非法交易的地方。樓下賭場情況,也和馬克管理的奧茲賭場差不多。”
沈清梨仰頭看著他,“那你為什么會得到賭場的管理權?”
“政府沒辦法直接插手,我和我哥想了個計策,把羅正德手上的錢掏空,又有政府配合,賭場的管理權自然就到我手里。”
沈清梨杏眸中滿是擔憂。
也許顧珩從商并不是意外,而是顧家計劃以內,為的就是在軍政不好插手時,讓顧珩出手。
顧珩朝沈清梨伸手,“過來。”
沈清梨眨眨眼睛。
顧珩重復,“都說了回去以后才結束,現在要乖一點。”
沈清梨抬腳走了過去。
顧珩牽著她,來到最靠近懸崖邊緣的角落,沖著天空抬抬下巴。
“會倒計時嗎?”
“倒計時?”
顧珩捏捏她的臉頰,“從十開始數。”
沈清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還是聽他的開始倒計時。
她看著黑沉沉的天空,開始數,“十、九、八……三、二、一。”
“砰!”
“砰!砰!”
絢爛的藍色煙花在空中炸開,將漆黑的夜空鋪滿藍色星點。
沈清梨呼吸一滯,瀲滟的杏眸里,都是藍色的光點。
“好看嗎?”
沈清梨笑了起來,眸子彎彎的,“好看,真美。”
夜空中煙花不斷,沈清梨看得出神,忽然脖頸一涼。
她低頭看,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條吊墜。
銀色項鏈上,墜著一顆拇指大小的藍色方形寶石,昏暗的光線下,在她鎖骨間熠熠生輝。
項鏈和鉆石上都沒有多余裝飾,簡單清爽。
她記得這顆鉆石,上次珠寶展上,她差點碰倒的那顆裸鉆。
“這是什么?”
顧珩幫她戴好項鏈,低頭吻著她的耳垂,“禮物,結束的禮物。”
沈清梨渾身一僵,“這個很貴吧。”
當時這顆裸鉆沒有標價,聽那些人說,只有天價珠寶才不會標價。
“我、我不要。”
她說完就要將項鏈取下,顧珩按住她的手,牙尖在她脖頸上咬了一下。
感受到顧珩的惱怒,沈清梨縮了下脖子解釋道:“太貴重了,你幫我追回我賬戶里的錢,我就很感激了。”
“東西已經送出去了,至于你以后要丟了還是賣,都跟我沒關系。”
顧珩的炙熱的吻不斷落下,沈清梨渾身發軟。
“顧珩,我不想……”
“我也不想,但是控制不住。沈清梨最后一晚,就當是一場夢,分開前的夢。”
男人在她頸間流連,有力的胳膊攬住她的細腰,仿佛中了女孩的毒,只想跟她一起沉淪。
沈清梨轉過身推他,男人直接將她壓到落地窗前,修長的指尖勾住她的下巴,黑眸中透著繾綣的光。
“我不要做夢。”沈清梨瀲滟地眸子看著他。
她做的夢已經夠多了,這次她想清醒一點。
她抬手觸碰著顧珩的鼻梁,眼睛,最后到嘴唇。
顧珩閉上眼睛,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落下一個吻。
沈清梨手心發癢,握了起來,男人抬眸對上她的視線。
心跳的速度在這一刻失去了控制,她主動吻了上去,帶著虔誠,帶著對那個少年最真摯熱烈的情感。
第76章
紙包不住火
沈清梨后背貼著冰冷的玻璃,男人近乎瘋狂的索取,讓她不經意間,在他背脊脖頸上留下抓痕。
鎖骨上的藍色寶石,沾染了清汗,旖旎又曖昧。
它如同此刻的沈清梨,只倚靠著一條細細的項鏈,在白皙頸間,晃動、墜落,最后沉淪在這個夢一般的夜晚。
顧珩像是不知疲憊,在房間的每個角落都留下他們的痕跡,最后沈清梨昏睡過去時,他抱著她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柱落下,沈清梨疲憊地掀開眼睛。
男人抱著她,看她醒過來,就去吻她的嘴角。
“不要忘記我,沈清梨。”
沈清梨沒力氣回答,她靠在他肩膀上,淚水默默流了出來。
她又怎么可能忘了顧珩呢……
……
“轟隆——”
雷雨沖刷著落地窗,沈清梨醒過來時,雨幕如同屏障一般,將整個窗外的風景遮掩。
沈清梨裹著薄薄的被子,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昨晚跟顧珩在一起的位置,她指尖輕輕撫了一下。
浴室里有干凈的衣服,她換好洗漱完,在套間里的書桌旁找了張空白的紙和鉛筆,坐到落地窗旁的懶人沙發上,開始在紙上畫。
鉛筆和紙張摩擦發出“唦唦”的聲音。
沒多久,套房里的門開了。
男人端著一個餐盤,里面是一些西式餐點。
“在畫什么?”
他放下餐盤,走到沈清梨身后,看到畫紙上的圖畫后頓了一下。
“不是說不畫我?”
沈清梨畫得專心,輕聲回答,“想回禮,但你應該不缺貴重的禮物,所以畫一幅畫作為回禮。”
顧珩垂眸,沈清梨手中的鉛筆熟稔地勾勒出他的面部輪廓,他好奇道:“不需要看著我畫嗎?”
之前,沈清梨幫雷則畫的時候,明明是要看著他畫的。
沈清梨抿抿唇,“不用,我......記性好。”
顧珩的樣子,她曾經描繪過無數次,根本不需要看著他。
沈清梨畫得很快,基本不需要修改,她畫完主體,又隨意勾勒了一下背景。
這下顧珩看出來了,她是在畫昨晚,兩人看煙花時,他的側臉。
只是這個側臉看起來比較稚嫩,更像他十七八歲的樣子。
“煙花不是兩個人看?怎么只畫了我。”
顧珩提出疑問。
沈清梨手停住,“畫兩個人,沒什么意義。”
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同一個世界的人,就算出現在畫紙上,也只是一場虛假的夢。
顧珩沒再說什么,轉身到床頭柜邊拿起自己的表戴在手腕上。
雨聲不斷,女孩就這么安安靜靜坐著,瀲滟的杏眸專注認真,柔順的黑發垂在她肩膀兩側,一時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顧珩就這么看了沈清梨很久,直到手機震動,他才移開視線,看完消息,他打開手機的照相機,給女孩拍了張照片。
“今晚我不在這里,雷則會定時給你送吃的,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回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