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桂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一層的坐席漸漸坐滿了人,沈清梨去給陳鄲倒茶時,余光看到拍賣會門口,簇擁著一群工作人員。
有這陣仗,一般都是上流權貴。
就像上次在沁園遇到顧珩一樣,一群主管工作人員圍著服務。
想到這,沈清梨蹙起眉頭,她怎么又想到顧珩了。
“顧先生……姜小姐從這邊走……”
沈清梨腳步一頓,穿著一身高定小香風的姜露,挽著一個修長清雋的身影,往拍賣會場走。
工作人員將他們引到視線最好的席位上落座。
沈清梨看到他們坐下,才端著茶過去。
她和陳鄲坐的位置比較偏,視線不太好,但能清楚地看到前面幾排的兩人。
等待過程中,男人會時不時靠近姜露,低聲交談。
姜露聽著,捂嘴靦腆地笑。
看到這一幕,沈清梨覺得里面悶得慌,跟陳鄲說了一聲,便起身去衛生間。
冰冷的水沖刷著她的手,胸腔里像是有東西堵著,無論如何都舒解不了。
眼看著拍賣會即將開始,沈清梨才走出衛生間。
空蕩的走廊里,男人散漫地靠在頁巖鋪就的墻面上,正在抽煙。
第83章
舉八號破牌的人
男人身影陷入燈光的暗影里,深邃的黑眸掀起,沈清梨腳步一僵,從他身上移開視線,繼續往前走。
清麗的身影從眼前走過,帶起輕微的風,獨屬于女孩的香甜氣息,轉瞬即逝,顧珩呼吸一緊。
“沈清梨。”
沈清梨腳步頓了一下,稍稍側頭,雙手握住衣角,轉頭的動作停住,抬腳往前走。
“想拍什么?”
男人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清梨腳步未停,像是沒聽見一樣離開了長廊過道。
回到坐位時,陳鄲已經打起瞌睡,沈清梨放輕動作在他旁邊坐好。
拍賣會開始,沈清梨握著牌子,有些不知所措。
她從沒進拍賣會拍過東西,唯一一次還是她自己是商品,被拍賣。
第一個拍品,是北宋汝窯天青釉洗,起拍價五千萬。
前面的人陸續舉牌,一百萬往上加,加到快七千萬時,拿著八號牌的男人舉牌。
“8號先生一億!還有沒有加價的。”
靜默幾秒,沈清梨后面的貴婦人舉牌。
“45號小姐!一億一千萬!”
“8號先生,兩個億。”
話音剛落,沈清梨周圍一片嘩然。
她也同樣震驚,顧珩就跟上次在F國一樣,在拍賣會出的價格都是成倍往上加。
“恭喜8號先生,以兩億價格拍下第一個拍品!”
第二個是漆器。
沈清梨翻了下拍品冊,字帖是第五個,在這些拍品里,價格最低的一個。
現場觀眾席上的人,大多數都是沖著名貴古董去的。
這幅字帖她能拍下的幾率還挺大。
沈清梨分析著現場情況,旁邊的陳鄲已經打起了呼。
拍賣師介紹完《草書典卷》的基本情況,便開始競拍。
“三萬。”
第一排有人叫價。
沈清梨跟著叫,“四萬。”
“五萬。”
沈清梨緊接著舉牌,“六萬。”
第一排沒了動靜。
拍賣師第一次敲錘,沈清梨心臟揪了起來,伴隨著即將成功的喜悅。
但就在第二次敲錘落下前,她側前方忽然舉牌。
“十五萬,32號先生十五萬。”
沈清梨加價,“十六萬。”
32號緊跟,“十八萬。”
沈清梨手心出了一層冷汗。
還可以加,多余的她用自己的錢添上。
“二十萬。”
“五十萬!!”
沈清梨舉牌的手還沒落下,8號那邊忽然舉牌加到了五十萬。
隨后她看到側前方32號搖頭。
“還有要加價的嗎?”
五十萬……
沈清梨沒有再加,握著牌子的手在微微顫抖。
“真是掃興啊。”陳鄲伸了個懶腰,“沒拍到。”
“陳老先生,我——”
陳鄲直接打著哈欠,拒絕交流,“心情不舒暢,聊不了一點。”
“......”
沒拍到東西,留在拍賣會也沒什么意思。
沈清梨叫了輛車回原棗村。
“那個字帖我還挺喜歡的,白跑一趟了......”陳鄲很是遺憾。
“對不起陳大夫,我只有二十萬,沒辦法繼續加價。”
陳鄲沉聲笑了起來,“那些人十萬十萬往上加,你就算有再多錢也拍不了。特別是那個8號,加價加得這么霸道,你是不是得罪他了啊?”
“......”
沈清梨也很無語。
如果不是顧珩,她可能二十萬就能拍下那幅字帖。
剛才她注意看她側前方32號的中年女人,在她叫出二十萬時,她猶豫了。
就算32號繼續加價,她也能再搏一搏,但五十萬……她怎么搏……
沈清梨越想越氣。
一個出兩億拍下宋代汝窯的人,為什么要跟她爭這個幾萬塊的字帖,說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上車沒多久,陳鄲就睡著了,沈清梨則在手機上學習怎么下象棋。
三小時后,車到了原棗村,
陳鄲睡得迷迷糊糊,下車就往自己的住處走,沈清梨在后面跟著。
“陳大夫,你看看您那里需不需要人打掃?”
陳鄲停下腳步轉頭看她,“不需要,我喜歡清凈。”
“但是......圍棋我一時間確實學不會,您看看有沒有我能做的。”
看沈清梨真誠的樣子,陳鄲便問,“你會做什么?”
“我會畫畫,我是學美術的。”
“會寫毛筆字嗎?”
沈清梨眼睛一亮,“會寫。”
陳鄲點點頭,“寫幾個給我看看。”
沈清梨寫的毛筆字,陳鄲很滿意。
“以后每天過來,幫我抄這些典型病例,什么時候抄完,什么時候去給你哥看病。”
沈清梨欣喜地問,“大概需要抄多少?”
陳鄲把她帶進自己的書房,指著書架上滿滿一書架的筆記本,“這些都是我這幾十年來治療診斷的一些典型病例還有心得。”
沈清梨看著滿滿一書架的筆記本,看看自己的手。
如果真的要抄完,估計得一個多月,而且要每天除了睡覺吃飯,不停地抄。
她想了個辦法,“陳大夫,您看能用電腦打嗎?我打字也很快的!”
陳鄲不屑道:“用電腦打,我還用得著你?電子版的早有了,我就想要一個毛筆版的自己看,做傳家寶!”
“......好,我明天就來抄。”
沈清梨回到民宿,沖了個澡躺在床上,每次想起男人舉著那個8號破牌跟她搶字帖的背影,就氣得牙癢癢。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沈清梨就去陳鄲家里幫他抄錄。
本以為毛筆字的速度才是最大的阻礙,但看著那些典型病例本上,陳鄲寫的天書字,她更是崩潰。
每次寫不到十分鐘,就要拿著病例去問陳鄲,
“陳大夫,這一串波浪是間隔符號嗎?”
陳鄲虛著眼睛掃了一眼,“甘草、當歸、茯苓、白芍藥、白術、柴胡......逍遙散藥方。”
“......”沈清梨看著上面那條波浪線,陷入沉思。
藥師是怎么認出來這些字的?
這一天,除了吃飯上廁所,就是抄錄了。
傍晚回到民宿,她連吃飯都用的左手。
“這么天天抄下去,會得腱鞘炎的。”老板娘擔憂道。
沈清梨用勺子低頭吃著飯,“沒關系,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她在民宿交了伙食費,因為不想浪費時間出去找吃的,在陳鄲那里抄完書,就回來吃飯。
翌日,原棗村被一片霜寒籠罩,山間的霧氣久久不散,從民宿出來,走在光滑的石板路上時,天空飄起了雪花。
沈清梨裹緊身上的羽絨服,刺骨寒風吹來,凍得她直打顫。
今天天氣驟降,陳鄲住處沒有空調,沈清梨只能邊搓手邊抄。
雪下到中午停了一會兒,之后又下了起來,沒多久,陳鄲的小院里,就積起一層薄薄的雪。
沈清梨的手已經連毛筆都有些握不住了,“陳大夫,您這里有沒有取暖的東西?”
陳鄲整理著自己的漁具,“我不怕冷,從來不用那些東西。”
沈清理看著只穿著一件薄薄外套的陳鄲,只能將手攥進口袋里捂一會兒。
雪天,天色暗得早,沉寂的屋子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陳鄲走出去開門,沈清梨依舊在專心地抄錄。
“你也會?行行行,進來跟小姑娘一起抄!”
里屋門被推開,有些許風雪被帶了進來,沈清梨不免打了個寒顫。
“你坐小姑娘對面,跟她一起。”
身前一片陰影落下,沈清梨疑惑抬眸,五官俊美的男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第84章
求求我,就把字帖給你
沒等沈清梨回過神,顧珩已經在她對面坐下。
陳鄲給他拿了紙和筆,“來來,我看看你寫得怎么樣?”
“要是我寫的好,您先跟我走。”
男人話音剛落,沈清梨便輕聲開口,“是我先來請陳大夫看病的,而且我寫得不差。”
“是嗎?”
顧珩修長的指尖握著毛筆,蘸了點墨水,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沈清梨】。
寫完,他挑眉,“你寫個我看看,就寫我的名字,顧珩。”
“……”
沈清梨并不想配合他,當作沒聽見。
顧珩指尖不耐煩地點點桌子,“快點,不然我就要插隊了。”
沈清梨沉默著扯過一張白紙,落筆,【顧珩】。
顧珩看著清雋的字體。
好看,字體清秀,筆鋒干凈,跟她本人一樣。
一筆一畫,仿佛寫進他心里,讓他心尖發癢。
他漫不經心將紙拿回去。
陳鄲夸贊道:
“哎呀,你們兩個寫的都不錯,別爭一人幫我抄一份吧,反正病人都在京城,不急著誰先誰后。”
陳鄲去翻筆記本的時候,沈清梨看著男人用草書字體寫的她的名字。
“喜歡?”沈清梨抬眸,對上男人清冷的黑眸,他將紙張移到她那邊,“免費送你收藏。”
沈清梨低下頭繼續寫,嫌棄道:“不喜歡,不要。”
顧珩嘆息一聲,“小丫頭不識貨。”
陳鄲找來筆記本,給顧珩抄錄。
沈清梨抄了一會兒,手又僵了,她停筆搓手、哈氣。
余光不經意間瞥見對面的男人,男人穿著黑色大衣,襯得他面容更加白皙,執筆寫字的時候,渾身充滿了書卷氣和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