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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出去找清梨?”
顧珩散漫地靠在椅背上,“我的私事跟你沒關系。”
“清梨差點就是我的未婚妻了。”周禹澤臉上帶著深沉的笑,“如果沒有顧總插手,我和清梨現在會很幸福,我也不會讓她每天這么辛苦的工作。”
“是她真心答應你的,還是你騙來的?”顧珩冷笑,“你以為的好,對她來說,并不是真的好。”
沈清梨單純善良,但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目標。
他也希望她能成為一個獨立的女孩,能自己保護好自己。
周禹澤看著手腕上的表,“真心和謊言沒有區別,在一個安全美好的謊言里生活一輩子,沒什么不可以的。”
“她不會再相信你的謊言。”顧珩冷冷掃過他手腕上的表,“別再自欺欺人,你要是敢動她,下場跟姜鴻石一樣。”
周禹澤斂下眸子,“我對清梨的感情,你們任何人都不會懂,我絕不會做傷害她的事,你的擔心多余了。”
“倒是顧總,喬悅和巴鄂已經合作這么長時間了,您還信不過我,讓人調查我。”
顧珩從容地勾唇,“周總要是光明正大,無論我做什么,都動不了巴鄂。”
“相信我,你什么都查不到。”周禹澤端著紅酒杯,輕輕跟顧珩的碰了一下,“我先恭喜顧總,訂婚快樂。”
“……”
吃完午飯,麗莎下午要回一趟老家,便給沈清梨放半天假。
她從餐廳出來,站在路邊打車,一輛卡宴停在她面前。
“清梨,上車我送你。”
周禹澤下車,幫她開門。
沈清梨后退兩步,“不用麻煩了禹澤哥,我跟朋友約好下午一起去逛商場。”
“那我送你去商場。”
周禹澤語氣親和。
沈清梨委婉拒絕,“我們不順路的,真的不用了。”
“清梨,你對我這么生分了嗎?”周禹澤語氣里說不出的失落。
“不是的禹澤哥,我們真的不順路。”
“......”
周禹澤從車里拿了把傘出來,幫沈清梨撐著,擋住頭頂的烈日。
“禹澤哥?”
“我陪你等車,至少讓我陪你一會兒。”
夏初的風吹得身后的樹影搖曳,周禹澤站在沈清梨身側,視線小心翼翼落在她精致的側臉上。
“是因為顧珩?”
“對不起禹澤哥......我總覺得,你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周禹澤淡淡勾唇,“這么多年過去,誰不會變呢,我確實變了,但對清梨你的感情,不會變。”
沈清梨側頭看向他,但除了抱歉的話,她什么都說不出口。
“清梨什么時候認識顧珩的?”沒等她回答,周禹澤就說,“沈家搬來京城時,你就認識他了吧?”
沈清梨眸子中閃過一抹詫異。
周禹澤輕笑出聲,“被我猜對了,我很了解你清梨。你不會輕易相信別人,在沈家發生這種事后,你每一天都過的小心翼翼。”
“但顧珩實在是個意外,你對他的感情似乎很深刻,哪怕現在他要和別人訂婚,你也喜歡他。”
他無奈地感嘆,“真讓人嫉妒,明明是我先喜歡你的。”
“......禹澤哥,我跟顧珩不可能了,跟你也不可能。”
沈清梨不想再給周禹澤任何的幻想。
周禹澤繼續問,“喜歡他多久了,能告訴我嗎?”
沈清梨輕輕搖頭。
“我不會告訴他的,我向你保證,你跟我坦白,也讓我自己死心。”
沈清梨抿抿唇,“八、八年......”
周禹澤釋懷地笑了一下,“這么久,他不知道?”
“不知道,這是我單方面的情感,跟顧珩沒關系。”
“看著他和姜露在一起,不難受?”
“不是姜露,也會是其他人。”沈清梨深吸一口氣,“總歸,不會是我。”
周禹澤將傘偏向沈清梨這邊,“原來清梨也跟我有一樣的煩惱,看著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卻不能擁有她。”
"......"
沈清梨的網約車到了,周禹澤紳士地幫她打開車門。
“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她上車時,周禹澤輕聲說了這句話。
沈清梨看著他,笑道:“下次禹澤哥來,我請你吃飯,就去我們學校外面的火鍋店,禹澤哥吃多少都行。”
“我以為,你不會再跟我一起吃飯了。”
沈清梨朝他招招手,網約車開走了。
周禹澤回到卡宴上。
王強看著路對面的灌木叢。
“那邊有人盯著我們。”
周禹澤淡淡看了一眼,“顧珩還沒有放棄調查我。”
王強輕蔑地笑道:“除非您主動暴露,否則他們什么都查不到。”
周禹澤沉默著,“不暴露也不行了。”
“您難道要為了沈清梨?!”
王強不解道:“周總,T國女人這么多,隨便找一個都比沈清梨聽話,你為什么要冒這么大的險?”
周禹澤眸子黯淡無光,“世界上只有一個沈清梨,你不是我,你不明白。”
他看著剛才沈清梨站過的地方,“曾幾何時,清梨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目的。”
第125章
父母的消息
京城五月的天氣,一天比一天燥熱。
顧姜兩家好事漸近,手機里每天都會推送,被媒體拍到的顧珩和姜露。
那些刺目的標題,還有內容里的圖片,沈清梨每次想起,眼睛就發酸。
五月……還有三天,顧珩就要訂婚了。
這天,于媛也終于受不了管磊的摧殘,把學校的實習證明弄到手后,非常霸氣地提交辭職申請。
但今天,管磊出差,晚上才回來。
“媛媛你就這樣不告而別,真的好嗎?”
沈清梨幫于媛收拾著東西,于媛不屑輕嗤,“他以為他真能一直對我呼來喝去?!要不是為了那個實習證明!我早走了!!”
她坐在管磊工位上,翹著二郎腿,非常囂張地轉著管磊的椅子。
“可是......管磊哥也沒怎么為難你,就第一個星期總是使喚你出去買東西,之后......是因為你不會畫圖,他才每天按著頭教你的。”
剛開始管磊對于媛是有報復心理的,但一星期后,他一直在認真教于媛。
于媛的手繪和電腦制圖,實在看不下去,管磊手把手教,到現在兩個月過去,于媛已經能熟練地使用電腦繪圖了。
沈清梨覺得,于媛對管磊的偏見更大。
“你看看你畫的什么東西?連快捷都不會嗎?心思都放在談戀愛上了吧?還不如外面初中畢業的~”
于媛學著管磊平時說她的語氣。
“這個小胡子,就是在故意折磨我!我要回家,我不受這個氣!”
沈清梨輕聲解釋,“這家工作室,對制圖能力就是比較看重,管磊哥也是希望你能在他這里多學一點。”
“不要、不要!我就知道我不適合干這個,以后再干設計我就是豬!!”
“......”
沈清梨沒再說什么,于媛從一開始就不想做設計師,但她能理解,她這么跳脫的性格,讓她整天悶在電腦面前畫圖,確實不太現實。
晚上,于媛邀請了工作室里所有人,去KTV唱歌,唯獨沒有通知管磊。
大包廂里,熱鬧雜亂,沈清梨找到正在做伴舞的于媛。
“管磊哥今晚回來,他應該能趕過來的,要不我發個地址給他?”
“不行!我就是不讓他來,我就是孤立他,我就是要氣他,他心情越不好我越開心!!”
“......”
沈清梨無奈地回到座位。
她不喜歡唱歌,也不喜歡喝酒,每次來KTV就是來吃果盤的。
“小沈。”
工作室采購部的負責人,坐到她旁邊。
“趙哥。”
“我冒昧問一下,你有沒有男朋友?”
沈清梨看趙哥局促搓手的樣子,就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么。
“沒有,但是我現在暫時不想談戀愛,不好意思趙哥。”
“沒關系、沒關系,我只是問一下。”
快接近十二點時,同事們陸續走了。
于媛喝多了,靠在沙發上,嘴里還在喃喃地吐槽著管磊。
沈清梨幫她收手機的時候,才發現,管磊打了十多個電話給她,但她都沒接。
她便用自己的電話回給管磊。
“于媛要辭職嗎?”
“嗯,她說這個工作不適合她,管磊哥你別放在心上,于媛一直都不喜歡做設計師。”
手機那頭沉默片刻,“那她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
“她喝醉了。”
沈清梨把KTV的地址發給管磊,不到半小時,管磊就過來了。
于媛一看到管磊,就亢奮起來,“小胡子來啦!!哈哈哈,我辭職了,我看你再管我!我看你還敢不敢說我!”
管磊一言不發地將她背起來,沈清梨急忙提醒,“媛媛剛才吐了,她的衣服可能有點臟。”
“沒關系,小沈我一起送你們回去。”
“好,我先去洗個手,馬上就出來。”
剛才于媛吐了一身,連沈清梨身上都沒能幸免。
洗手時,她聞到一股廉價香水味,抬眸就看到旁邊站著一名戴墨鏡的女人。
“舅媽?!”
女人取下墨鏡,墨鏡下是被打青的眼眶,胡玉英一把拉住沈清梨哭了起來。
“清梨,我終于找到你了!”
沈清梨反手抓住她的手,進了空包廂,問胡玉英,“沈家的房子,被你們賣了多少錢?!”
胡玉英一直在哭,“我們賣得急,一套別墅,一套平層一共六、六百萬。”
“錢呢?”
“清梨,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你舅舅在國外賭博,欠了一大筆錢,要是不把錢還上,他們要我們全家的命!”
“我實在是受不了,才偷偷回來的,現在不敢出去找工作,只能來這里陪酒,清梨你可憐可憐我!”
沈清梨沒有絲毫憐憫,“要么把賣房子的六百萬給我,要么把房子還我,不然我不會放過你,或者你可以繼續逃到國外。”
胡玉英一個勁搖頭,“清梨,都是你舅舅的錯,求求你,給我條活路吧!”
沈清梨咬咬牙,“我給你們活路,誰給我活路!你丈夫賭博欠了錢,憑什么要賣沈家的房子!我這么相信你們,結果你們呢!”
她說完,就要打電話報警。
“別清梨!別報警,別報警,我會想辦法還你錢的,我現在就在京城,還能跑了嗎?”
看沈清梨堅持要報警,她急忙說,“我知道你父母的消息,你不想知道嗎?”
沈清梨冷冷看著她,“什么消息?”
“你父母失蹤前,去過云城,你也知道,云城在邊境線,他們去那邊之后就失蹤了。”
她父親母親失蹤前,確實有說過去云城,但后來沈清宴又說,他們去的是別的地方。
“說謊,我爸媽失蹤前去的是海城。”
胡玉英搖頭,“我沒騙你,確實是云城,清宴騙了你,因為良哲和小云他們、他們不是失蹤,他們是死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沈清梨耳朵里傳來一陣鳴叫聲。
緩了幾秒,她才說,“我哥沒有理由騙我。”
“你那時小,警察在云城找到你父母當時帶過去的行李,他們房間里還有血跡和打斗痕跡,警察按照血跡判斷,他們受了重傷,就算走也走不了多遠。”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的尸體一直沒找到,所以警察才判定失蹤。”
沈清梨渾身發軟,她努力呼吸著,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樣。
“我還看了當時旅館的照片,那天你在上學,清宴也看了,他讓我們不要告訴你。之后他說去海城找人,實際上是去云城拿良哲他們的遺物。”
“你說有遺物,我為什么沒有看到過,你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沈清梨聲音發顫,身體也同樣在顫抖。
“我沒騙你,遺物被清宴帶去F國了,可能是有重要證據,所以他沒有給任何人看過,你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云城問當地警察。”
沈清梨渾渾噩噩上了管磊的車。
沈清宴說過,總有一天他們一家人會團聚,她也一直盼望著父母能回來,可現在一切都是沈清宴為了保護她,給她編織的夢。
沈清梨讓管磊把她順路送到中心醫院,她來到沈清宴的病房,握著他的手,無助地靠在床邊。
“哥......爸媽還活著對吧,你起來告訴我,我們一家,總有一天,還能團聚......”
她無力地趴在床邊,沉重的心緒,幾乎要把她壓垮。
沈清梨迷迷糊糊在病房里睡著,醒過來時,病房里安靜得只有儀器的聲響。
她疲憊地站起來,輕輕握了下沈清宴的手,輕輕發干的喉嚨,拿著手機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