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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顧珩輕嘆,“我求之不得。”
在漫長的歲月里,在被父母忽略的那段歲月里,有個女孩在純粹地喜歡著他。
在十八歲,人生軌道發生變化的時光里,有個女孩在用她的方式,陪著他,愛著他。
原來,女孩早就陪著他了。
就像她說的一樣,小雪人一直在大雪人身旁,只要他愿意看看它,就會發現它一直都在,從未離開。
沈清梨記得,這天顧珩抱了她很久、很久。
直到落地窗外暖橙色的夕陽被夜幕取代,顧珩依然沒有松開她。
“你打算把它們放哪?”
顧珩去接沈清梨懷里的收納盒,沈清梨抱著沒給他,反而提醒道:
“你答應過我,不來公寓的。”
顧珩挑眉,“我沒進你房間,我回我房間。”
“......無賴。”沈清梨瞪了他一眼。
顧珩怎么知道她沒動主臥的東西,而是重新布置了一下樓上的次臥。
因為她搬過來那天,在主臥看到一些東西,擔心被宋錦云看到,便沒有讓他們動主臥。
顧珩擋住她回房間的路。
“這里面的東西都是關于我的,你不打算還我?”
沈清梨震驚地看著他,“還你?這、這里面都是我的東西。”
顧珩挑眸,“你的?”
他拿起畫冊,指著里面的鑰匙扣,“這個畫冊,還有這個鑰匙扣,不應該是我的?”
“你送我了,就是我的!”
顧珩繼續翻,他很好奇,小丫頭還藏了什么東西在里面。
沈清梨由著他翻,里面只有幾本日記本,還有......
“這些是什么?”顧珩拿起一疊皺皺的信封和明信片,看著第一個信封上的字念了出來,“沈清梨同學親啟......還有個愛心?!”
他看著她,嗤笑一聲,“不會是表白信吧?”
沈清梨有些得意,她輕咳兩聲,“應該是吧,畢竟我以前挺受歡迎的。我沒有拆開看過,覺得丟掉,對送信的人不尊重。”
顧珩直接將信丟到身后的茶幾上,“這些我沒收。”
“憑什么?!”
“憑我現在是你哥,沈清宴沒辦法管你,我來管。”
他說著,看到收納盒最下面,還有一個信封,他剛拿起來,沈清梨就激動地放下收納盒,一把搶了過去。
“這個你不許看。”
她把信封藏在身后,紅著臉看著他。
“這么激動,誰給你的?”
“這是我的隱私。”
顧珩輕笑,“不會是寫給我的吧?”
“我、我......才不是!”
沈清梨氣急敗壞地沖回房間,連剛才抱著不放的收納盒都不要了。
于是顧珩心情愉悅地把收納盒和里面的東西,抱回自己房間。
他房間床旁邊的書柜上的相框除了以前跟舒昊彥照的和顧家全家福,全都被放倒了,他一一扶起來。
一張是女孩在懶人沙發上畫畫的樣子,落地窗外,大雨滂沱。
另外兩張是女孩在原棗村,被舒昊彥偷拍的照片。
最后一個稍大的相框,被他放在床頭柜上的,是沈清梨給他畫的素描,在海城她離開前,送給他的。
作案手法這么明顯,顧珩都能想象到,沈清梨昨天進主臥看到這些后,心虛地將相框一個個合上的樣子。
顧珩眼底漾起笑意。
放好相框,他繼續翻著沈清梨裝在收納盒里的東西。
里面還有另外兩本相冊,只是這兩本上面,并不全是他,但大多數也是他。
最下面放著一本手賬本,翻開一看,前面幾頁是他這些年上金融雜志的采訪報道剪下來,再粘上去的手賬,直到兩年前,這本手賬才沒有繼續制作。
每頁手賬上都只有沈清梨手寫的幾個字——
【他這么優秀,沈清梨你也要努力啊!!】
下面下著一小行日期,沈清梨高考前夕的日期。
顧珩指尖輕輕磨蹭著這幾個字,眼尾再次紅了,他捂著眼睛,喃喃道:“沈清梨,小傻瓜。”
“咚咚咚......”
臥室傳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顧珩把收納箱放好,起身開門。
他打開一條縫,沈清梨小小的腦袋探了進來。
“你把我的東西還我。”
顧珩側身,“找得到就還你。”
“......”
算了,她不要了。
“你什么時候走?”
顧珩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沒說話。
沈清梨抱著胳膊,嚴肅道:“你要是說話不算話,我就告訴顧阿姨。”
男人嗤笑,“我母親又跟你說什么了?你又變成她親生的了?”
“我們兩個住在一起不合適。”沈清梨語氣溫和了幾分。
顧珩也沒再跟她開玩笑,“知道,我來看看你。我出差這么多天,想你了。”
沈清梨眨眨眼睛,紅著臉低下頭。
“明天我讓人把你的東西搬到主臥,這邊住著更舒服。”
顧珩說著往外走,沈清梨以為他要走了,跟在后面送他,但他下了樓,拉開客廳的玻璃門,走到露臺上。
沈清梨以為他去抽煙,但顧珩卻朝她招招手,“梨梨,過來。”
她走到露臺,顧珩坐在新添置的戶外椅藤椅上。
除了藤椅,還有宋錦云安排的綠植,以及陽臺燈,照她的話說,女孩子喜歡這些東西,她也確實喜歡,小露臺這么一布置很有格調。
“母親布置的?”
“嗯,我很喜歡。”
顧珩勾唇,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小雪人,來陪大雪人坐一會兒。”
沈清梨心間一動,身體不受控制地坐到顧珩旁邊。
她一坐下,顧珩就緊緊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捏捏她的臉頰,蠱惑道:“這么聽話,獎勵你親我一下。”
第160章
認個男朋友
沈清梨推無情地推開顧珩的臉,“我不要。”
顧珩笑著蹭她的手心,“這么好的事情,你居然不要。”
“不要。”
沈清梨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這次理智很多,自從上次后,她發誓,絕對不能再被這個男人誘惑。
顧珩順勢靠到她肩膀上,他閉上眼睛,“不親,就讓我靠一下。”
沈清梨肩膀一沉,抬手碰到男人的腦袋,又忽然舍不得推開他。
“我十一點要睡覺,明天早上還要去工作室畫圖。”
“嗯,我十點五十九走。”
“......”
夏風清涼,天空掛著一輪彎彎的月牙,整個世界仿佛都靜了下來。
已經七月了,記得去年,她就是在京城的夏天,遇到顧珩。
她感受著男人的體溫。
這一年過得真快。
藏在心底的秘密不再是秘密,她也走進了少年心底。
回想九年前那個夏天,沈清梨覺得像是一場夢一樣。
爸爸媽媽離開了,哥哥一直在昏迷,但顧珩出現了,有了他,她的生活重新有了光亮。
空氣里的木質冷香,讓她感到無比安心,不知不覺睡著了。
女孩呼吸平緩,顧珩輕手輕腳將她抱了起來,送進臥室。
他幫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留下一個吻,“畫冊不準備還你了,你八年的暗戀我收下了。”
黑眸繾綣,愛意難掩。
“做個好夢,沈清梨。”
......
沈良哲和林知瑜被殺案件,重新調查以來,律師掌握的證據,全都指向已經在卡洲島被折磨死的周玉泉身上。
被帶回來調查的周夫人,提供了口供,一個月后幾名兇手找到了。
他們都是云城的在逃犯,有兩名在幾年前殺人未遂已經被逮捕,還有一名在三年前,已經因病去世。
警方詢問被捕幾名兇手,受害者尸體在哪,但他們都說,他們當時并沒有處理尸體。
“云城那個給我下迷藥的警察呢?”
律師將文件遞給她看。
“他說下迷藥是他個人行為,而且我們查到在三年里,他用同樣的手法,迷暈過至少五位女孩。”
個人行為?
沈清梨疑惑。
如果真的是那個警察為了錢的個人行為,那周禹澤為什么會說那種話。
周禹澤當時話里的意思,云城警察給她迷藥,并不是他的個人意愿。
如果警察自己擔下所有罪行,少了這個重要證據,就沒辦法證明姜家參與了卡洲島的灰色產業鏈。
雖然顧淵和顧珩都說過,卡洲島的事情,他們會解決,但她還是想幫一點忙。
而且,她覺得她父母的死,背后一定還有內情。
從F國搬來的舊物里,除了林知瑜的包,沈清梨沒有再找到任何關于他們被殺的線索。
一時間,案件陷入僵局。
九月。
學校給的實習期結束,沈清梨回學校交實習報告。
最后一個學年,學校沒有具體課程,而是進行分組,完成指導老師布置的實訓作業。
工作室的工作她并沒有辭退,管磊讓她在空余時間過去就行,當一個兼職做。
沈清梨也舍不得辭去這個工作。
這天,剛完成小組分工,沈清梨就接到宋錦云的電話。
“晚上我們去姜家參加姜老爺子的退休宴會,我讓阿珩來接你。”
“姜老爺子退休了?”
“是啊,提前退休了,老爺子身體不好。”
沈清梨沒再多問。
下午,沈清梨提前出去,站在學校側門等顧珩的車。
“這不是沈清梨嗎?”
沈妙音穿著一身名牌衣朝她走了過來,陰陽怪氣地打量著她,“聽說顧家認你做干女兒,真的假的啊?”
沈清梨不想搭理她,直接說,“假的。”
沈妙音得意地笑起來,“我就說,怎么真的會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不過你現在穿的這套衣服看起來還挺好看的,地攤貨吧?”
沈清梨身上穿的是一個小眾品牌的裙子,沒有多余裝飾,但從剪裁和設計上,看得出,并不便宜。
沒等她說話,沈妙音就拉拉自己的香奶奶套裝,“我這一套要五位數呢,沒關系,你不用羨慕我,我這都是老公給我買的!”
“五十多歲的老公?”
聽于媛說,沈妙音之前那個富豪的孩子掉了,然后最近又找了個五十多歲拆遷戶老頭做干爹。
沈妙音愣了一下,怎么這種事情沈清梨也知道?!
“那不是我老公,是我老公的父親。”
“哦。”沈清梨不耐煩地應了聲,繼續看著前面,沒打算繼續跟沈妙音聊下去。
沈妙音卻沒有炫耀夠,“你在這里干嘛呢?等人?需不需要我用我的寶馬車送你啊?”
“不用,我等我男朋友來接我。”
反正說顧珩是她男朋友的人多了去了。
每次顧珩出現在金融新聞上,下面的評論認老公,認男朋友的。
她在沈妙音面前認一次也沒關系。
“男朋友?”
沈妙音來了興趣,“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還是你出去實習認識的社畜?”
“初中認識的。”
“啊?不是我說,沈清梨,你眼光確實不怎么樣,白白浪費這么好一張臉。”
沈妙音不屑地笑著,站在她旁邊等著看看誰是她男朋友。
說話間,一輛賓利緩緩駛了過來,沈妙音第一眼就看出這是誰的車。
賓利在學校門口停下,沈清梨站著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