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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行了吧,你跟梨的事情,你們自己去商量,我尊重梨的一切決定。”路易斯一臉防備,“但是,你要是打了我,梨一定會生氣!”
看得出來顧珩很在意沈清梨,這架他是打不了一點,但作為沈清梨的摯友,他也絕不會出賣她。
可他沒想到,剛說完這句話,顧珩臉色就陰沉下來。
“你用梨梨威脅我?”
路易斯滿頭大汗,“我沒威脅你,我說的都是事實,我要是受傷,她真的會很生——哇!!”
他話沒說完,顧珩的拳頭就落了下來,下一秒他的趴到了地上。
“顧總,別打了,他看起來不會打架。”
林秘書急忙攔住顧珩。
顧珩冷嗤一聲,不屑地看著地上捂著臉的路易斯,冷冷丟下兩個字,“廢物。”
路易斯一點男人的脾性都沒有,沈清梨估計是被這小子的外表迷惑了。
半小時過去,都不見路易斯的人,沈清梨一路找到拳擊比賽場地。
里面只有雷則抱著胳膊看場上的拳擊手比賽。
“雷則,路易斯呢?”
雷澤頓了一下,心虛得不行。
沈清梨狐疑,“顧珩打他了?”
“嘿嘿……”
雷則尷尬地笑了一下。
沈清梨臉色不太好,“帶我去找他。”
雷則站著不動,沈清梨擔心路易斯的情況,腳步快了幾分,沒走幾步她撞進男人堅硬的胸膛里。
男人伸手扶住她,對上他的黑眸后,她下意識躲開。
“梨梨......”
“路易斯呢?”
“他在房間休息。”顧珩語氣很淡。
沈清梨急了,“你真打他了?!”
“這么擔心他?這么大個人,打一下又不會怎么樣?”
顧珩臉色有些難看,語氣也陰陽怪氣的。
沈清梨氣惱地看著他,虧她還相信顧珩不會打人。
“我以為你現在比兩年前穩重。”
顧珩薄唇緊抿。
“你要是把他打傷了,我——”
話沒說完,沈清梨就被他一把扯進懷里。
男人緊緊抱著她,幾乎將臉埋進她頸窩里,灼熱的氣息灑在她脖頸上,久違的觸碰,讓她身體輕顫了一下。
“不要說了。”
顧珩的嗓音在發抖。
沈清梨心口泛酸,本來要推開顧珩的手僵在原地。
“我們還沒分手,沈清梨我們還沒分手,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護著別的男人……”
“明明是你打了路易斯,現在倒成我的不對了。你打人有理?”
沈清梨無奈,郵輪上的晚宴還沒結束,被那些富商看到他們兩個這樣,都不知道又會八卦些什么。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你了,梨梨。”
顧珩埋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沈清梨知道自己的力氣跟顧珩的差遠了,只能任由他抱著。
她嘆口氣,“熱搜上的新聞,還有今晚的晚宴,你是故意把我和路易斯引過來的?”
“邀請函上只寫了你的名字,我沒邀請他。”
沈清梨閉了閉眼,“你這樣大費周章,就為了讓我主動過來找你?”
“你會過來,證明你還在乎我,至少做不到對我的事情無動于衷。”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懷里,顧珩的情緒平穩了些,“而且,是你先在那邊找交了男朋友。我才……著急的。”
沈清梨心虛沒說話。
顧珩松開她,修長的指尖撫過她的臉頰,黑眸中載滿星河,他克制不住地問,
“梨梨,我可以吻你嗎?”
沈清梨臉上泛起紅暈,他可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她用力推他,“不可以。”
顧珩沒動,握在細腰上的手,也收緊了些,語氣透著失落,
“為什么不可以?”
顧珩看著她瀲滟的杏眸,愛意難藏,呼吸交纏,曖昧流竄,“你不想我嗎?一點點都不想嗎?”
沈清梨避開男人灼人的視線,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有男朋友。”
“我說了,我們還沒分手,所以他不算你男朋友,算小三。”
“你說的兩年后,就讓我自由,現在已經過了兩年了。我自由了。”
顧珩稍稍直起身,狹長眸子里仿佛籠罩著一團散不盡的霧氣,
“那你說好的畢業就跟我結婚,不也沒遵守承諾。”
沈清梨握住他的手腕,目光冷淡地看著他,冷笑著問,“那今晚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成他們口中的顧太太了?”
顧珩斂著眸子,語氣透著苦澀,“你六月畢業,現在都快九月了,不回來就算了,還找了個男人。”
說完,他抬眸看她,深邃黑眸寫滿了占有欲,“我以前說過,不會讓你交男朋友,你跟他分了吧。”
沈清梨眉頭擰了起來。
“憑什么你說分就分?那你呢,你在京城大肆宣揚我是顧太太?”
“事情已經說出去了。現在不單單是京城的人知道,你是我顧珩的妻子。”
沈清梨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那幾條關于顧太太的新聞,掛在熱搜上遲遲不下,別說京城,整個A國的人都知道了。
“那又怎么樣,你可以澄清,何況結婚也可以離婚。”
“好啊,那我們先去領證,畢竟有了結婚證才能離婚。”
沈清梨瞪了他一眼,“你當我傻?”
顧珩捏捏她的臉,聲音不禁變得越來越溫柔,“試試,萬一你真的答應了呢?”
這樣的親密讓沈清梨無所適從,她偏頭避開,男人的手僵住沒動。
“顧珩,你總是這樣自作主張。”
她說完,轉身離開。
第205章
破防
顧珩把“顧太太”的新聞掛上熱搜,就是為了引她回來。
當初他答應過她,不會去找她,會等她回來。
會讓她自己選擇要不要回來。
“梨梨,別生氣。”
沒走兩步,她就被顧珩攔住。
沈清梨氣惱道:“你不帶我去找他,我自己去。”
“我帶你去。”
她抬眸,顧珩神色很淡,并不像在逗她。
她跟著他,下了一層階梯,走進郵輪內部。
就連過道里的裝都很華麗典雅。
沈清梨忽然想起,熱搜上那條關于郵輪的詞條。
上面說,這郵輪是送給顧太太的。
除此以外,還有珠寶和宅子。
她看著前面身影清雋的男人,一時失神。
顧珩轉過身時,剛好看到正在發愣的女孩。
他淡聲解釋,“放心,我是真的帶你去找她,不會在這里耍流氓。”
沈清梨別開視線,“我又沒說什么。”
走到一個房間門口,“這是他的房間。”
顧珩說完,就見沈清梨要上前敲門,被他擋住。
“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沈清梨睨了他一眼,他才將手收回。
開門進去,路易斯正用冰袋捂著臉。
“梨……顧珩,他打我……”
路易斯一個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此時坐在房間床邊,眼睛都哭紅了。
“好疼啊……”
沈清梨非常愧疚,她低頭查看,路易斯的鼻血被打了出來,現在剛剛止住。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顧珩會這么沖動,我去找個醫生給你看看。”
“剛才醫生已經來看過了,這個冰袋就是他給我的。”路易斯堅定地看著她,“但是梨,我沒跟他說我們是假扮的,我夠義氣吧!”
沈清梨輕笑起來,“謝謝你路易斯,等回去我送你你一直想要的項鏈。”
路易斯琥珀色的眼睛一亮,“真的!那項鏈很貴的!”
“嗯,你因為幫我受了傷,我送你是應該的。”
沈清梨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擦鼻子下面快干涸的血跡。
“不過,你跟顧珩要怎么辦,我告訴你,畢業那天他來看你了。”
“……”
沈清梨手一僵。
“還把之前被你拒絕后,到處造謠你,開你黃色玩笑的體育系男生給揍了。”
路易斯越說越激動,“他還會說C國話!看樣子,不止一次去過我們學校。”
“……”
沈清梨想起那束漂亮的粉白色郁金香,當時店員給她送來時,說的是她之前一位導師祝賀她畢業送的。
當時她還奇怪為什么送郁金香,沒想到是顧珩。
沈清梨從房間出來,就看到站在外面等他的顧珩。
他一臉幽怨地看著她。
沈清梨覺得有些尷尬,沒跟他說話,顧珩又拉住她。
“十八分鐘,我聽到你在里面哄他了。”
“你偷聽我們說話?”
顧珩抿著唇,臉色非常不好。
旁邊的林秘書急忙解釋,“沈小姐別誤會,我們剛才就站在這里,只聽到路易斯先說喊疼,您哄了他幾句。其他的都沒聽到。”
“梨梨,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
沈清梨跟著顧珩走到郵輪上方,這里沒有參加宴會的客人,很安靜。只有海浪和風的聲音。
她看著前方黑暗的海域,肩膀上多了件西服外套。
“這里冷。”
顧珩按住她的手。
沈清梨臉上沒什么表情,“路易斯一晚上沒吃東西,你要是不說,我去給他找吃的。”
“你能不能別生氣了,顧太太的事情,是我太沖動。”
沈清梨是生氣,她莫名其妙就結了個婚,從沈小姐變成顧太太,換誰誰不生氣。
但她也明白,顧珩是知道她有男朋友才這么做的。
“……”
“我只是害怕……”顧珩笑得有些苦澀,“這兩個月是我這一生中最難熬的,我怕你真的不回來。”
他不想放她自由,一點都不想。
他后悔死兩年前的那個承諾。
沈清梨聽他這么說,當時兩人在車上分別的回憶浮現。
“可我們說好,我不回來,你就讓我自由,顧太太就是你給我的自由?”
當初顧珩一句挽留她的話都沒有,現在又想讓她回來。
她走的時候并不知道,顧珩和顧淵會不顧家族,將顧溫書做的事情公之于眾。
她以為,顧珩是在她和顧家之間為難,沒辦法面對她,才讓她走的。
可事實并非如此,在她走的那天,顧家的敗落已經注定。
她離開時,她相信顧珩是愛她的,但看到顧家發生變故,她就忽然不確定了。
因為她不知道顧珩不挽留她的本意,難免會想到,他不夠愛她。
至少,沒有她陷得這么深。
她愛他,所以如果他愿意留她,哪怕是簡簡單單一句“不要走”她都會留下來,陪他一起度過難關。
至于那些上一輩的恩怨,她會漸漸讓自己釋懷。
可他卻什么都不說,只說讓她自由,只說尊重她的選擇。
她也想聽聽顧珩的選擇。
但他的選擇卻是送她走。
顧珩說的那句話,終究還是看輕了她對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