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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琮冷冷道:“工作。”
向承不理解:“不午休了?”
秦文琮:“你也趕緊吃。周三之前完成所有工作收尾,返回京市。”
“啊?這么趕?這么突然?”向承覺得他這都不是冰冷的工作機器了,他這是冰冷的、瘋狂工作的機器!
“不是。你趕著回去投胎啊?工作都開始收尾了,你就不能讓大家都緩緩?”
第41章
秦文琮夢娶沈子菱
秦文琮沒有回頭,只給向承留下了一個冷漠的背影。
回到實驗室,秦文琮想起蔣殷雯的話,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座機。
他給家里打去了一通電話,問沈子菱的近況。
六嬸想了想,說:“那丫頭現在挺好的,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前兩天還拿了二十塊錢給我當家用嘞!”
秦文琮捏著電話,想了想,還是問出口:“休息時間,她在做什么?”
六嬸表示不清楚,隔著電話搖頭說:“那我不知道。這周末她在外頭,早早出門,天黑透了才回來。好像是去見什么人?”
聽到這里,秦文琮心里突然涌起一團無名的情緒。
這股情緒,在內心攪動、翻涌,讓他迫切想完成工作,早點回京市。
大概因為白天都在想這事兒,工作又高強度,導致睡眠不太好,晚上就做了一個和沈子菱相關的夢。
秦文琮夢見沈子菱嫁人。
新婚之夜,她和新婚丈夫,床上糾葛,難舍難分。
女孩一身白皮子在他眼前晃,嬌艷的臉蛋兒映上一層紅暈,眼睛里盡是水靈靈的霧氣。
男人赤著身,緊緊抱著女人,大汗淋漓。
夢里,秦文琮心跳加速,波動的情緒難以平復。
作為天才,早早進入大學搞科研,青春期發育的時候,也沒有過這種情緒波動。
向承說他是機器,他從不辯駁。他也自認是一臺機器,因為除了學術研究,他似乎也沒辦法對其它事產生興趣。
這些年身邊的朋友同事陸陸續續結婚,包括向承在內的所有同性友人,也都問過他,是否對女人感興趣。
他沒有,也從未。
漂亮的皮囊他自己有,曼妙的身材對他而言不過是肉骨組合。
至于向承常說的春花秋月的夢,他也從未做過。他都沒有幻想的對象,又怎么會做那種夢?
嫁娶的夢他倒是做過,只是夢里,他的新娘是學術報告、是最新的科研儀器……
床上和沈子菱糾纏的男人,背影有些熟悉。他很好奇那是誰,等那赤著上身的男人回頭,那熟悉的五官,震得他內心一陣排山倒海……
那個男人不是別人,竟是他自己。
這是第一次,他夢里的新娘是個人,并且還是身邊熟悉的女人,是他現實里從沒肖想過的小輩。
……
凌晨三點,向承被洗漱間的動靜吵醒。
他揉著眼睛爬起來,打開燈,發現秦文琮的床單不見了,床上只剩棉絮。
秦文琮的枕頭擱在床的中間位置,似乎是為了遮擋什么。
向承推開門,看見秦文琮在洗床單,疑惑:“琮哥,你大半夜的洗什么床單啊,你又不是女人,來事兒了也沒必要半夜起來洗吧?”
他嘴碎,諷刺的話張口就來。
秦文琮回頭,冷厲銳利的目光掃過來,嚇得他縮了縮脖頸。
向承嚇地趕緊縮回了被窩,他用被子將自己裹緊,只露出一顆腦袋,沖洗漱間的讓男人吼:“哥,您動靜小點兒,我還要睡覺呢……”
洗漱間的動靜,這才小了一些。
向承瞇上眼繼續做自己的春花秋月的美夢,正夢見和漂亮女同志約會呢,突然就被秦文琮從床上揪起來。
向承以為日上三竿了,揉了揉眼睛,抬眼一看時間,居然才四點!
向承:“哥!您沒事兒吧?才四點,你干嘛?”
秦文琮:“起來,工作。爭取這周二,趕回汶合。”
向承一臉痛苦:“您是什么舊時代的周扒皮?你當機器不要拉我當機器啊,我剛做夢要牽上姑娘的手,我再睡一會。”
他把被子拉過頭頂準備繼續睡,秦文琮突然把他用被子卷起來,將他扛在了肩膀上,帶著他往實驗室走。
向承崩潰:“秦扒皮!我以后再跟你一起工作,我不是人,我是狗!”
*
沈子菱從汶合回來之后,每天在醫院,工作排得滿滿當當。
她在醫院里碰到秦臻兩次,遠遠看見秦臻和成蘭在一起,一起推著林翠英在醫院的草坪上曬太陽。
沈子菱想起顧眉頭頂的小字,知道秦臻克她,會讓她早死,每每見到秦臻,都會趕緊繞開,省得沾了晦氣。
忙完下班回家,沈子菱給秦老做完針灸理療,回房癱在床上,已經十一點。
沈子菱身心俱疲,沒精力再學習。
剛好明天又是周末,她可以繼續去圖書館學習,還能節約一些買資料書的錢。
睡得正迷糊,總覺得窗外有人晃動。她以為是六嬸,就沒在一起,蒙頭一覺睡到早晨七點。
沈子菱趕著去圖書館占位置,急匆匆起床,端著洗臉盆跑進洗漱間,一進去就看見一個男人,赤著上身,正在里面彎腰刷牙。
男人背脊肌肉明顯,后背臂膀結實有力,頗具性張力。
她嚇得趕忙退出來,隔著門道:“琮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男人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出來時已經穿好衣服:“凌晨,三點。”
“這么晚才回,不多睡會?”沈子菱反問。
秦文琮打量她一眼,目光冷淡:“今天周末,起這么早,有事?”
“嗯嗯,趕著出門呢!”
沈子菱端著盆進入洗漱間,一邊放熱水,一邊對外面說:“再不出門就晚啦!”
秦文琮鋒銳的眉眼微微緊蹙。
沈子菱很快洗漱好,長發來不及編辮子,扎了個干脆利落的馬尾。甚至來不及吃飯,沖進廚房,拿了兩個饅頭塞進包里,迅速推車出門。
在她要推車走出門口時,秦文琮突然出現,寬大有力的手掌撐住了她自行車的把手:“去哪,送你。”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騎車就好!不麻煩琮哥!圖書館和你單位不是一條路。”
沈子菱趕著去圖書館占位置,和他單位不是一條路,她也不好意思麻煩他。
“是去圖書館?”秦文琮問她。
沈子菱點頭:“是啊,不然我能去哪兒?”
秦文琮喉嚨里發出一陣冷哼音:“是嗎?正好我要去一趟圖書館,一起。”
沈子菱反問他:“您真不多休息休息?而且我看你臉色,似乎不太好。”
她說著,抓過秦文琮的手腕,探了一下他的脈,驚訝道:“琮哥,你的身體真的不好,你生病了?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小問題。”他從沈子菱手里奪過自行車,淡淡道:“上車。”
沈子菱覺得很奇怪:“不是開車嗎?”
“騎車,鍛煉身體。”
秦文琮騎上車,沈子菱卻之不恭,抓著男人的腰身,敏捷地跳上了二八大杠的后車架。
由于是橫坐,為了不讓自己掉下車,她只能扯著男人的衣服。
秦文琮騎車往前走。
勁風從衣領口和袖口呼哧灌入,凍得沈子菱直打哆嗦。
可騎車的秦文琮,卻仿似不知道冷,也感覺不到病痛折磨,雙手撐著車把,脊背依舊打得直挺。
第42章
秦文琮摟住她的腰
秦文琮騎車載著沈子菱出了大院,一路穿梭在林路下。雖然是周末,可大街上紅綠燈口的自行車汽車并不少。
時下深秋,冷風徹骨生寒。沈子菱前面脊背寬大的男人,也擋不住野蠻的勁風。
沒一會,沈子菱就聽見秦文琮被吹得一陣猛咳。
沈子菱扯了扯他的衣角:“琮哥,不如你停下,我來騎。生病不宜勞累。”
“沒什么。”
秦文琮繼續往前行,他沒有逞強,也確實覺得沒什么。
沈子菱察覺到古怪,取出一根針,扎在他背部一個穴位,可男人卻沒太大反應,只是感覺到一丁點不適,嘶了一聲問:“做什么?”
沈子菱將針取回,蹙眉道:“琮哥,你的身體,是不是不太能感知疼痛?”
“嗯。”
這個對秦文琮來說不是秘密,但也沒必要告訴旁人。
沈子菱既然問了,他便承認。
也是基于這種體質,每次生病,秦文琮本人其實都沒太大的不適感,都在忍受范圍。
這次去汶合的醫療隊伍都打了疫苗,可他因為高強度工作,身體免疫力低下,導致疫苗在他身體里,呈現了副作用,有了類似汶合市疾病的早期癥狀。
頭疼,發熱。可是他卻覺得自我感覺良好。
沈子菱大概知道這位大佬,為何早死了!
有這體質,又是個工作狂魔,那不得早死?單位領導想讓他有點個人生活,這是為了救他狗命,單位領導果然高瞻遠矚。
讓他擁有個人生活,強行讓他放松,的確是保他金子命的最好方法。
沈子菱不知道原著作中秦文琮是如何死的,而這個體質,應該是其中一個原因。
她雖然并不認為自己嫁給秦文琮,就能拯救她,可她發現了秦文琮這個體質,如果他愿意聽自己的,那么她一定能讓秦文琮,多活個一兩年。
等到了圖書館,沈子菱讓他找了位置坐下,去拿搪瓷杯打了一盅熱水給他喝。
秦文琮拒絕:“不渴。”
沈子菱又從兜里掏出一枚自己手搓的草藥丸,塞他嘴里:“喝光他!”
秦文琮把草藥丸吞下去,清清涼涼,像甘草丸,卻帶著魚腥草的回甘。好在他對魚腥草并不排斥,吃完后,竟覺有一股耳聰目明的清爽感。
沈子菱攤開手:“手給我。”
秦文琮對她毫不設防,木訥地將手遞給她。
沈子菱握住男人的手,他的掌心有繭,明明是科研軍官,從文,這手卻并不細嫩。
她幫助秦文琮分別摁壓神門穴、內關穴、勞宮穴。
女孩明明看著溫柔,可指腹壓力卻施得重,憑這力道,很難看出是個小姑娘。
指壓穴位讓他困意上頭,閉上眼,她的手指仿佛在他掌心溫柔地游走。
像羽毛,輕輕剮蹭著他的肌膚,使他通體舒暢,又頗具安全感。
明明是來盯著沈子菱,瞧她出門是去見誰的,可不知怎的,就在圖書館里趴在桌上睡著了。
圖書館氛圍清靜,他這一覺醒來已快中午。睜眼時汗水淋漓,身體似也輕快不少。
沈子菱也寫完了一套試卷,背完了一頁單詞。
她合上書,清凌凌的眼睛望著他:“琮哥,你醒啦?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秦文琮坐直身體,看了眼四周,不免覺得有些失態。
他瞌睡一向很少,一天睡四個小時即可。也從來不會在工作或者白天打瞌睡。
可是剛才,他居然睡著了?
沈子菱一邊整理書包,一邊解釋說:“你的體質挺罕見的,疼痛感知不敏銳,大腦對睡眠需求也低,說明白點,你這種體質就是一臺精妙的工作機器!琮哥你要是在我們村兒,地里的老牛都不如你。”
地里的老牛這種比喻,讓秦文琮沒由來地黑了臉:“所以,老牛是如何睡著的?”
沈子菱被嚇得一縮脖子,小心翼翼繼續解釋:“就是……先給你喂了一顆安神的藥丸,再給你按三個入眠穴,刺激穴位,助你入眠,幫助你的身體感知困意。你的大腦不需要休息,可你的身體需要。你生病了,身體是需要休息的,深度睡眠,可以讓你的身體迅速修復。你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秦文琮點頭:“嗯。”
他想起睡前,女孩在他掌心摩挲的手指,心頭又涌上一絲古怪的情緒。
沈子菱從書包里取出鋁飯盒,里面裝著兩饅頭,她打開,先遞給秦文琮:“琮哥,你是吃饅頭還是一會回去吃?我下午還在這兒,晚上才回。”
秦文琮蹙眉:“你周末出來,是來這里?”
沈子菱拿起其中一個饅頭,啃了一口,眨巴著一雙無辜的水眸:“不然呢?我在京市人生地不熟沒朋友,我能去找誰?”
秦文琮喉嚨一滾,沒有多問,從她手里奪過饅頭,塞回飯盒。
他利索地將飯盒塞回她的書包,把她的包挎在自己寬挺的肩上,低聲道:“難得周末,吃點好的。想吃什么?”
沈子菱脫口而出:“那我請你吃飯!啃德雞怎么樣?”
“嗯。”
兩人來到門口把二八大杠推出來,沈子菱從秦文琮手里奪過自行車:“你剛出了一身汗,身子虛著呢,不宜多動,我載你。”
秦文琮覺得詭異:“不合適。”
沈子菱把車騎蹬起來,沖身后人吼道:“沒什么不合適,快上車!”
秦文琮見狀,立刻跳上車,手卻不知如何安放,生怕扯到了女孩的衣服,或是不小心觸到她的身體,最后只能摸著自行車底座的彈簧。
拐彎過路口時,沈子菱想到什么,緊急剎車。
秦文琮毫無防備,身體往前傾,猛地砸在了沈子菱的脊背上,手也下意識扶住了女孩的腰。
盈盈細腰,不堪一握,帶著一股細膩的柔軟。
他的衣服上,有淡淡的山茶香,熟悉的味道讓秦文琮覺得安全,這是活力洗衣粉的味道。是秦文琮單位根據他的喜好,特地發給他的生活物資,他喜歡用,家里單位全是這款洗衣粉。
沈子菱低頭看了眼男人盤在自己腰間的手。
這是早死大佬自己盤上來的手,她可沒強迫喔。嘿嘿。
第43章
秦文琮阻止她相親!
秦文琮掌心里是讓他心亂如麻的柔軟,為了擺正心態,他的手再度移到了車座下面的彈簧上。
沈子菱反復剎了幾次車,秦文琮反復在她后背上貼了幾次。
就在沈子菱思考,這能不能有點羅曼蒂克、擦出一點愛情之火時,男人淡淡開口:“不會騎車嗎?”
沈子菱的情緒瞬間被激起來:“……前面人太多了,我有點害怕。”
心里卻怒斥狗男人不懂什么是羅曼蒂克,嘴上卻要找足了借口,繼續溫聲細語。
活該這人一把年紀沒有對象,若非她主動,這輩子甭想貼姑娘的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