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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兒是不是有個朋友,叫顧眉?”沈子菱頓了一下,目光堅定和她解釋:“你稍微去查一查,就知道顧眉跟我什么關系。而我在老家那點兒破事兒,也只有秦家人知道。蔣殷雯是怎么知道的,又是被誰教唆的,這不是一目了然嗎?
阿姨,我雖然和蔣殷雯不對付,可我看得出來,她只是性子驕縱,人并不壞。她是一個心中有大愛的醫生,曾經還自告奮勇去汶合縣救疫呢!這樣一個女孩,怎么可能會對我做出趕盡殺絕、毀了我一生的事兒?一定有人在背后教唆或者欺騙她?!?
沈子菱為了不激起丁敏的負面情緒,故意找了一些好詞形容蔣殷雯。
昨天她聽向承說過,蔣殷雯的母親丁敏出身好,留過學,按理說是個比較有智慧的女人。今天在大庭廣眾下帶她走,無非就是為母則剛,關心則亂。
她只要順毛摸,讓丁敏把矛頭對準顧眉不就行了?
沈子菱又說:“阿姨。蔣殷雯實際上是個善良的人,說不定,她才是被人教唆的那一個呢?”
丁敏順著沈子菱的思路去想,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兒?
最近女兒和顧眉來往密切,每天吃飯的時候,都跟家里人講顧眉這女孩多能干、有本事,語氣里都充滿了崇拜。
沈子菱見她神色動容,又說:“阿姨,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即便我去跟公安說,蔣殷雯是無辜的,他們也不會相信啊。你與其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倒不如去查查顧眉教唆蔣殷雯的證據。把罪魁禍首揪出來,然后為蔣小姐洗清冤屈!”
丁敏聽了她的話,覺得她說得很在理。
她今天真是關心則亂了。
現在家里已經放棄去撈蔣殷雯,這種時候,她更要理智!冷靜!
丁敏看她一眼:“我不確定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你最好別耍花招?!?
“阿姨,我能耍什么花招?我就在這個醫院工作,您可以隨時過來找我?!鄙蜃恿庹f著,又從兜里取出鉛筆寫下電話,遞給她:“這是我家里的電話,你也可以隨時打電話找我?!?
*
與此同時。秦文琮辦理好手續,去醫院里接沈子菱。
剛到理療科,就發現里面人聲嘈雜,有點亂。
病患們吵吵嚷嚷:
“我排了兩天的隊,才排上沈護工!剛才那女的就這么把人帶走了?憑什么?。 ?
“沈護工是不是被人綁架了?我們要不要報警啊?”
護士出面平息:“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沈護工和對方只是有些私人恩怨,不是什么光天化日的綁架。而且咱們剛才也報警了,不用擔心。”
秦文琮剛進來就聽見這消息,立刻沖進來,一臉緊張問:“沈子菱被誰帶走了?”
護士看著眼前突然沖出來的英俊男人,被嚇一跳。長得帥,可眉眼也冷得像冰凝的刀,不僅給人疏離感,還給人一股震懾的壓迫感。
小護士簡單陳述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抬手指了指她們離去的方向。
秦文琮轉身沖下樓,剛到樓梯口,看見小姑娘正迎面往回走。
這會兒天上開始飄雪沫子了,凜冽的寒風打過來,小姑娘凍得原地直跺腳,捂著耳朵縮著脖子往回跑。
秦文琮立刻沖上去,一把抓住沈子菱胳膊,一言不發望著她。
沈子菱嚇一跳,抬眼發現是秦文琮,松了口氣:“琮哥?你怎么了?”
“你怎么樣?”秦文琮緊緊握住女孩纖細的胳膊,轉身帶著她往醫院走:“報警?!?
他身高腿長,步伐邁得開,沈子菱有點追不上:“琮哥你慢點兒?!?
秦文琮明顯也是關心則亂了,帶著她步子邁得非常快,沈子菱想讓他慢點兒,身體帶著手往后扯了扯。
男人也感受到身后有一股反作用力,他下意識用力將女孩往前拉。
他的手本來是握著女孩手腕的,這一拉過于用力,手滑,最后居然緊緊地握住了女孩的手。
握住她的手,秦文琮腦子里嗡得一響。素來冷靜理智的腦袋,這一刻突然短暫渾濁,當場僵在原地。
這輩子,第一次,拉到女孩的手。
沈子菱倒是大大方方,與他的五指緊扣,與他并肩站到一起后才說:“不著急的,也不用報警。我還需要蔣殷雯的媽媽,幫我去報復一下顧眉呢?!?
秦文琮已經聽不進去她在說什么,腦子里只剩下一句話。
——小姑娘。拉住了他的手?
沈子菱牽著他往醫院里面走,將他渾身有點發僵,以為他是凍的。
她握著男人的手,一甩又一甩,像是在牽什么小朋友:“凍僵了吧?這樣給你甩一甩胳膊,會不會好點?”
秦文琮:“……”
第65章
理智分析沖動!
秦文琮被她這一牽手,整得渾身骨頭都像是要被酥掉,渾身肌肉緊繃。
病痛折磨,他沒什么太大的感覺。
冷風刮面,他也不覺被凍得難受。
可是被小姑娘這樣牽著手,他整個人像是被電擊,渾身血液如海嘯翻涌,理智在臨界點搖搖欲墜。
他向來生活在理性與數據構造的世界里,旁人說他活得像機器,他也這么認為,并且很享受這種生活。
可最近,沈子菱就像是一味催化劑,讓他理性平靜的生活,出現了一種不可言說的波瀾。
他用科學思維分析這種情緒波動,認為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是男人接觸女人后,最原始的悸動。也是雄性對雌性的天然的欲望作祟,把這一切的波動,都歸納于生物本能。
可即便他已經如此自我解釋,可身體的本能,依舊無法抑制。
最后只能把手從小姑娘手里抽出來,一臉嚴肅道:“公共場合,還是不要這樣了。”
沈子菱愣了一下,很快表示理解:“我懂,我懂。”
她太懂了??茖W機器,不喜歡被女人手牽手,哪怕是老婆。
沈子菱也不生氣,畢竟她都已經嫁給他了,目的達成。她怎么還敢奢望,早死的大佬對她有什么男女之情呢?
秦文琮很想問她,懂什么了?
話到喉嚨里,還沒說出口,就看見秦臻推著偏癱的林翠英迎面而來。
秦臻主動把林翠英推過來,和秦文琮打招呼:“小叔?!?
秦文琮淡淡地“嗯”了一聲。
秦臻剛才推著母親出來,恰好看見沈子菱牽秦文琮,也看見秦文琮反感地把手抽了出來。
秦臻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兒,看向沈子菱時,諷刺說:“沈子菱,昨天你在我和顧眉的訂婚宴上,可是出盡風頭了啊。我小叔為你出頭,你感激,我能理解。但你最好把你的心思收一收。我就不明說了,望你好自為之?!?
沈子菱懶得搭理他,看了眼輪椅上的林翠英,警告他說:“阿姨的病已經這么嚴重了,你還不想辦法做個理療嗎?現在給她理療,還有轉圜余地。你要是再拖下去,那她一輩子可能就這樣了?!?
林翠英聽了沈子菱這話,激動的唇角顫抖,想開口讓沈子菱為自己理療。
最近她生病,算是看明白了顧眉這個女人是有多自私,也意識到沈子菱以前悉心照顧她是真心的。
可惜她現在說不出話,不能告訴兒子自己的想法。她嘴里好不容易擠出來一個字,就被兒子秦臻給打斷了。
秦臻說:“媽,你不用生氣,這種女人,也不值得你生氣,你要好好養身體,早點好起來給她看!”
林翠英:“……”
沈子菱:“……”
秦文琮懶得跟這個蠢貨多說一句話,低聲對沈子菱說:“走吧,不用搭理?!?
秦臻早就習慣了小叔這幅厭蠢且不愛搭理他的模樣。
等秦文琮和沈子菱離開,成蘭由遠及近。
她問了下剛才什么情況,并且安撫說:“看得出來,你小叔雖然很照顧她,但也很反感她的勾引。秦臻,你也沒必要想太多,過幾天等阿姨出院了,我會經常去你家看阿姨幫她理療的?!?
秦臻愈發覺得成蘭這姑娘不錯,想起家里那只母老虎,甚至有點后悔了。
他雖然和顧眉訂婚了,可昨天鬧成那樣,最終也沒能讓沈子菱“惡有惡報”,他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成蘭的話恰恰是秦臻想聽的。
他望著沈子菱離去的方向,嗤了一聲說:“也就仗著那份兒恩情,仗著我小叔有道德枷鎖。我小叔是不通人情世故,但人不傻。日久見人心,沈子菱又是個野心重的,今天調戲我小叔牽他的手,明天就敢爬我小叔的床。
等著看吧,小叔總有一天,會看清她的真面目。惡心她的真面目,對她那副丑惡的面孔,忍無可忍!”
秦臻說完這番話,才意識到自己多么討厭沈子菱。
他以前對沈子菱,想著離開她就個別兩寬。
可是現在,沈子菱就像他的眼中刺,肉中釘,時不時地出現在他面前,讓他們兩口子都難受得很。
看著兒子誤會沈子菱,林翠英有苦難言,真恨不得跳起來拍醒他,告訴他真相!
……
等進了醫院,沈子菱才問秦文琮:“你怎么不勸勸我,給你嫂子治病?你嫂子的病,我是可以治的?!?
“咎由自取。”秦文琮也知道沈子菱在想什么,他表態說:“我跟他們有血緣關系,父親還在世,不能完全與他們斷絕關系。但我可以和你保證,既然與你結婚,那以后自然是站在你這邊,以你,以我們的小家庭為重。我不太會說什么好聽的話,你諒解一下。”
“嗯!”沈子菱明白,點頭說:“他們是你的家人,我不能強行讓你和他們斷絕關系。不過有你這番話,我已經覺得很好聽了!還有——”
沈子菱舉起兩根手指,對著天花板發誓說:“剛才我不該牽你的手,畢竟咱倆沒感情,以后在外面,我會注意分寸的,如果有讓你不舒服的地方,我跟你道歉?!?
秦文琮:“……”
她果然沒懂,她果然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他想解釋,可話到嘴邊,憋得耳朵通紅也講不出半個字。擔心一旦把心里話講出來,人家小姑娘會被嚇到。
他怎么說?
難道告訴她,他對她,有雄性對雌性的那種原始沖動?
論誰聽了,都覺得他是個變態吧?
秦文琮索性岔開話題問她:“蔣殷雯的母親,是怎么回事?”
沈子菱把車上發生的事簡單和他說了一遍:“所以我們現在靜觀其變就可以,蔣殷雯媽媽這事兒,沒必要報警。咱倆剛領證,最近需要準備準備的事兒多著呢,還是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吧!”
“好?!鼻匚溺c頭:“確實,需要操心的事很多?!?
買車,買房,籌備婚禮,這些都需要耗費大量精力。
購車的申請報告下來了,一個星期后,秦文琮就把車給提回來了,是沈子菱看中的那輛桑塔納。
秦文琮為了壓制對沈子菱的原始沖動,以不習慣和人蓋一床被子為由,與沈子菱分了被子睡。
分被子睡覺沈子菱也覺得輕松不少,不然總害怕搶了對方的被子,心里焦慮的多了,睡得就不會那么沉。
周末,秦文琮沈子菱起早,小夫妻倆驅車去了后海,準備去看看那邊的四合院。
路上,秦文琮一邊開車,一邊和沈子菱說:“這套合院的男主人前不久去世,老太太想找一個合適的買家。價格不便宜,但位置還不錯,帶你去看看。你如果喜歡,就買下來。”
沈子菱點頭,笑著說:“琮哥喜歡我就喜歡!”
早死大佬的眼光一定不會差。
……
清晨九點左右。
秦臻正在睡懶覺,突然被顧眉一腳踹醒:“還睡呢?你忘了今天我們約了唐老太看四合院?”
秦臻昨晚伺候老母親,沒睡好,被吵醒,一臉不耐煩:“你有病???這才幾點?那四合院賣一百多萬,你瘋了吧要去賣那么個破房子?”
顧眉皺眉:“你懂什么?那套四合院,以后能賣六億!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嗎?”
秦臻:“還六億呢,你沒睡醒吧?我承認你做生意厲害,但是你能不能少做點白日夢?”
第66章
報復顧眉
顧眉和秦臻吵了一架,可礙于顧眉的強勢,秦臻依舊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床上爬了起來,開車帶著顧眉往后海去。
他倆的車剛開到后海不遠處的巷子口,就被一輛小轎車迎面撞上來。
車速不快,車上兩人沒大礙,可兩車相撞,必有一損。
顧眉對秦臻本來就有怨氣,此時撞車,認為他是帶著怒氣開車。
她忍不住罵:“秦臻,你變了。你不覺得你最近脾氣很大嗎?是不是在你心里,女人嫁給你就應該給你當保姆?不給你媽當仆人,你就隨處大小氣是吧?”
秦臻早就習慣了顧眉說話這么跳脫,平時覺得有趣,可現在都快被她的話氣笑了。
本來他對顧眉只顧工作沒有照顧他母親林翠英這事兒,已經釋懷了。可這會被她提起,秦臻內心瞬間就像是被點燃了一簇炮仗。
現在這個時代,哪有兒媳不顧公婆的?她思想是很先進,他也欣賞,可不能丟棄中華傳統吧?
他氣得一拍方向盤,怒道:“顧眉,到底是誰變了?以前溫柔溫婉的你哪兒去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我怎么了?我一直是這樣,只是你追到手就不珍惜罷了。你這是在無理取鬧,給我腦袋上扣有罪的帽子!”
顧眉也覺得,現在的秦臻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起初她認識的秦臻,是有些男主們的通病,大男子主義,但好歹是非常尊重她,聽她話的。
可是現在,居然說出這么多傷人的話。顧眉甚至開始懷疑,秦臻被魂穿了,也懷疑他頭頂的男主光環消失了,變成了炮灰!
可惜,顧眉知道書中的情節,也知道未來的創業風口,就是看不見秦臻的主角光環還在不在。
現在的秦臻越來越像一個負能量的男炮灰,哪里還有男主的樣子?
秦臻被她激怒:“顧眉!你說話能不能過點腦子?到底是誰非要在婚禮上利用蔣殷雯算計沈子菱?最終賠了夫人又折兵?是你吧?”
顧眉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道:“你瘋了吧?在公共場合說這種事?”
秦臻冷笑一聲:“怎么?敢做,卻怕人說啊?”
顧眉很生氣,可眼下她有更重要的處理。
顧眉和唐老太約定一早見面,可因為秦臻起晚了,已經遲到了十幾分鐘。眼看就要過了和唐老太約定的時間了,恰巧,又出了車禍。
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套綜合不錯,且愿意售賣的四合院,如果因為秦臻這個蠢貨錯過,那她真的會被氣死。
顧眉正這樣想著,車窗被“砰”的一聲砸碎。
車外砸窗的人,居然是蔣殷雯的母親丁敏。
她手里握著一只鐵錘,為了宣泄胸中怒意,砰砰不停地往上砸。
今兒一大早她接到沈子菱電話讓她來這里,可她沒想到剛把車停在路邊,就看見顧眉的車緩緩駛入胡同。
丁敏得到沈子菱的提醒后,就迅速冷靜,去探望蔣殷雯針對性地問了一些情況。果然,她從女兒嘴里得到了不一樣的情報。
去川省接曹剛三人的人,是顧眉介紹給蔣殷雯的,也是顧眉教她如何說服曹剛三人,允諾他們什么好處……
再順著一理思路,這幕后黑手到底是誰,不言而喻。可顧眉這種手段,高明之處在于她看起來是“被動”幫忙的一方,實際上,卻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她女兒就是顧眉的一把刀。
如今她女兒前途盡毀,哪怕出來了,工作也沒了,還背上了污點。她的身材樣貌,本來可以上嫁,可現在卻只能往下找男人。等同于一輩子回了,擱哪個母親心中怨氣?
丁敏開車撞顧眉,只是情緒時做出的報復性行為。
可當她下車,準備跟顧眉撕破臉,警告她時,卻意外聽見了秦臻和顧眉的吵架。
汽車的隔音并不好,丁敏站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
從當事人嘴里得到真相,丁敏忍無可忍,去后備箱取來鐵錘,砰的一聲砸碎了他們的車窗。
顧眉下車后,發現撞車砸玻璃的人是丁敏,露出意外的神色:“阿……阿姨,怎么是你?”
丁敏氣急敗壞,掄起錘子發瘋一般朝她砸過去:“別叫我阿姨!你害我女兒落下人生污點,害了她一輩子,我打死你!”
秦臻和顧眉吵架歸吵架,生氣歸生氣,顧眉畢竟是他的未婚妻,看見情況危急,連忙下車保護她。
三人在路邊擰扯起來,引來路人圍觀。
四合院主人唐老太今天和顧眉秦臻約定的時間在前,她認為兩個買家湊到一起不太好,便讓秦文琮沈子菱錯峰來看,打發他們去巷子口的早餐店吃早餐。
秦文琮和沈子菱來到巷子口的早餐店,找了個靠門口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