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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放心吧,我爺爺曾經治療過這種病癥,這藥是強肺強腎的。平時的作用是治療睡眠,但關鍵時刻,也能吊命用,可以暫時緩解你們的癥狀。”
大家沒有質疑沈子菱,畢竟是協合醫學院的學生,那可是醫生們夢寐以求的終點學府。
他們相互分發藥丸,能動地給已經昏迷的喂藥。
這期間沈子菱寫好了一張藥方,交給還只在咳嗽階段的護士:“你認識中藥嗎?按照這個方子去抓藥,熬藥。”
護士搖頭:“啊……我不會中藥啊。”
沈子菱又問:“有人懂中藥嗎?”
沒人應她。
不過大家也都覺得,吃了藥之后,身體到底輕快不少。這種情況,就和他們剛吃完消炎藥一樣。
沈子菱想了想,才對那位護士說:“這樣吧,麻煩你去打一通電話,問問我同學祁永朝愿不愿意來。如果他不愿意,盡量讓領導安排一個懂中藥的人過來。”
“好。我這就去。”
祁永朝剛撤離到安全地帶,就收到了來自原基地的求助電話。
他立刻就道:“我愿意去!”
領導又派專車送他回去。
沈子菱親自下樓接他,讓他戴上了橡膠手套和口罩,又扎了兩針在他的神門穴和經渠穴。
沈子菱提醒說:“針不能掉,你小心點。若是掉了,就及時叫我。”
“嗯。子菱,這兩針,是什么原理?”
“簡單來說,就是提升抵抗力。”沈子菱又喂他吃了兩顆藥丸。
“這又是什么?”
沈子菱:“強身健體吊命的,也是提升抵抗力的。”
這些藥丸都是她之前為秦文琮搓的,想著這次義診,可能會遇到抵抗力不強的患者,就打算“廢物利用”一下。
沒想到,在這里用上了。
祁永朝吃了兩顆,只覺神清氣爽,趕緊去按照沈子菱的方子撿藥、熬藥。
沈子菱先給已昏厥的人扎針。
最先蘇醒過來的是黎星,她都以為自己死了,沒想到還能再醒過來。
陳醫生覺得神了:“不愧是協合醫學院的學生!醫術卓絕啊!我們前幾天治療的病人,在昏厥后,就沒有一個能醒來的。還有一批,沒昏厥的,也都是被生生疼死的……”
病人昏厥后身上會發疹,那紅疹疼痛無比。
對比之下,能昏厥死去的,反倒是好命。
陳醫生問黎星:“黎組長,您疼不疼?”
黎星虛弱地搖頭:“沒什么感覺。”
沈子菱解釋說:“我封住了她的穴位,她是感覺不到疼痛的。待會喝了藥,應該能壓住疹子的疼痛。”
沒一會,祁永朝的藥好了,人手一碗。
昏厥醒來的人,喝了藥后覺得身體很舒服,即使拔掉銀針,身上也不疼。
還在昏厥的,被灌藥后,也都陸續醒來。
如陳醫生這種,還未發病到口吐白沫這個程度,喝藥后,居然退燒了……
陳醫生量了量體溫,激動說:“我這是好了嗎?”
沈子菱搖頭,遺憾說:“大家的病情只是被控制了,我也只能做到這里了。具體的治療方案,可能還得得等專家組的研究。”
按照爺爺的醫術,到這一步,其實大家應該就快好了。
可大概是因為變異株的緣故,沈子菱通過探脈可知,大家身體里的病毒只是減少,但并未清除。
不僅如此,這病毒如果沒有藥物治療和銀針封穴的壓制,會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復制,人很快就會死亡。
現在,她就只能幫大家拖一拖了。
晚上十點左右,大家都困了。
沈子菱和祁永朝去隔壁睡,病人們在隔離間里。
祁永朝把房間做了徹底的消殺,回頭,看見沈子菱已經睡熟了。
他為沈子菱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
秦文琮和團隊里的同事徹夜工作,沒怎么合眼。
即便工作機器如他,也因睡眠不足,精力不振。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合眼,他們現在是在跟閻王搶時間!
沈子菱給他的藥,他雖然沒吃,可這么久以來都帶在身上,舍不得丟。
白天為了能迅速入睡,補充精力繼續工作,他吃了一顆。
可吃了之后發現,不僅能迅速入睡補覺,還能濃縮睡覺的時間!
不吃藥丸,他補覺一小時,實際上可能四十分鐘的時間都在強制性入眠,只能睡二十分鐘。
可吃了藥丸,他能立馬入睡,能睡夠五十分鐘以上!
秦文琮把藥丸分發給同事們,平時有睡眠障礙的同事,居然能利用白日的碎片時間,說睡就睡。
到了研究的時間,他們精力十足!
已經凌晨了。
取得樣本的秦文琮團隊,已經成功取得了一組數據。他立刻制定了一套用藥方案,讓人開始配藥,并且趕緊分發下去。
同事問他:“這能治愈嗎?”
“不能。”秦文琮回答的非常果斷:“只是暫緩病程,我們再做數據觀察,繼續提煉治療方案。”
“好。”
有同事去接了電話,回來后告訴他:
“琮哥。醫療基地那邊,有感染!本來醫療組已經放棄了,可是據說那邊有個小姑娘,用中醫療法,控制住了重癥患者的病程。”
“嗯?”秦文琮幾乎第一時間確認了是誰,立刻便道:“過去看看。”
如果中醫療法真有效,說不定可以聯合西醫療法。
當然,他現在更擔心沈子菱的安全。
第140章
合法強吻秦文琮!
秦文琮趕到醫療組的原基地時,病房里所有患者都睡了。
他和同事給大家分別做了檢查,又去看了眼醫療組自己記錄的病程。
陳醫生指著記錄本上的幾個醫護,為秦文琮解釋說:“這幾位就是已經進入重癥的患者,那小姑娘用了一套治療法,硬生生把病程給壓制了。她那中藥,也很有效果。”
秦文琮看了眼沈子菱擱在治療室里的藥丸:“……”
這不是她搓給自己的強腎安神藥?
還能這么用?
秦文琮問:“她人在哪兒?”
“隔壁。”
秦文琮點頭,單獨去了隔壁。
推開門,看見里面有幾張單人病床。
沈子菱躺在最里面的一張床上,身上蓋著男人的羽絨服外套。
她旁邊那張床上,躺著沒有蓋任何東西的祁永朝。
秦文琮:“……”
看見這一幕,他實在開心不起來。心里頭有一股苦澀的味道。
思念和壓抑的愛意與醋意在這一刻一齊迸發。
他到底還是沒忍住,用指節叩響了門板,發出清脆的“咚咚”聲。
沈子菱和祁永朝同時從夢中驚醒。
女孩看見門口站著的人,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口罩和身上的防護裝束,也擋不住他那挺括的身板與修長筆直的大長腿。
男人冷漠的聲音刺透她的耳膜,將她從晃神中拉回現實。
“出來一下。”
沈子菱立刻穿鞋要出去,祁永朝卻拉住她:“你可以嗎?需要我陪嗎?”
秦文琮如冰棱冷硬:“我是什么猛虎野獸么?”
祁永朝冷呵一聲:“你不是嗎?拋棄子菱的是你吧?你少在這兒以領導身份壓我們。我們不是你的下屬,不受你的官威。”
秦文琮嗤笑一聲,自我調侃:“如果我是野獸,那能將我呼弄進入陷阱的,又是什么呢?”
祁永朝聽著他的陰陽內涵就生氣:
“你不要擱這兒裝受害者!孤男寡女,我擔心子菱你做出什么對子菱不利的事。你想問什么說什么,就在這里說。我們如實回答就是了。”
秦文琮擰著眉,聲音沉重:“祁永朝是嗎?你是不是管得太多?”
不等祁永朝再度出言反駁,秦文琮又說:“法律上來講,我與沈子菱還未真的離婚。我們當下還是合法夫妻,孤男寡女,就算發生什么,也與你無關。”
因為秦文琮領導壓著沒批離婚報告,導致他們上次去民政局離婚手續沒辦妥。
加上最近幾個月,沈子菱學習忙,秦文琮工作忙,這件事一直擱置了。
祁永朝:“你簡直無恥!”
沈子菱對祁永朝說:“你先休息吧,我和他聊聊。”
祁永朝囑咐她:“有事叫我,我隨時在。”
“嗯。”
沈子菱跟著秦文琮去了臨時科研室。
他沒工夫和沈子菱許久,壓制著情緒,切入正題:“你的治療方案的最終目的是什么?”
“把人體的免疫系統最大優化,利用免疫系統的意志力,配合藥物,去殺病毒。”
沈子菱把藥理和治療原理轉換成了現代醫學理論,和秦文琮詳細講了一遍。
見他沒說話,知道他大概是在思考。
她沉默了一會,才又問他:“你有治療方案了嗎?”
“差一步,差點東西,我沒想通。”
目前他的治療方案和沈子菱的治療方案,達到的結果是一樣的,都是托住了病情,給了人體免疫力更多的時間,去針對病毒。
但實際上,他倆的原理是互補的。
一個是強殺病毒,一個是調動免疫力。
如果,結合呢?
秦文琮立刻就道:“子菱,你把藥方和針灸方案寫出來。”
“好。”
沈子菱開始寫治療方案,同時寫下了詳細的藥方。
她把東西一起交給秦文琮,男人卻說:
“你放心,我會為你申請專利。這方子若是真的有用,一定會被批量生產成中成藥。你的權益,我會替你守著。”
“嗯。”
如果這方子能制成中成藥,那藥效一定會更濃縮,更好。
可惜現在時間不夠,只能給病人們喝熬制的湯藥,見效可能就不會那么快。
秦文琮把治療方案和沈子菱的方子以及治療方法,一起打包,差人送了出去。接下來,只需要等待明日大批中醫進入蒼南即可。
凌晨四點。
秦文琮對正在打哈欠的沈子菱說:“我送你回去休息。”
“等一下。”
沈子菱有話和他說:“你都那么討厭我了,為什么又要往我枕頭下塞口罩?”
秦文琮否認:“什么口罩?”
“別裝了,我知道是你。”
沈子菱也懶得和他廢話,朝著他走過去,踮起腳,隔著口罩親了他一下:
“既然剛才你跟祁永朝說,我倆還是合法夫妻。那孤男寡女,我對你做點什么,不算道德瑕疵吧?”
秦文琮蹙眉,可心里卻怎么也無法生氣。
沈子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只是反問:“剛才,你在吃醋,對嗎?”
第141章
我親了,你敢回親一口嗎?
秦文琮沒想到沈子菱會突然親他,這讓他措手不及。
男人禁欲這么久,哪禁得住這般撩撥?
面頰燒透,雙耳燒紅。
還好沈子菱戴了口罩,他也戴了口罩,這一親不過是兩塊布料的觸碰,還沒有對他的防御力造成多大的“毀滅性”。
他的面頰有口罩這檔,可他那雙紅透的耳朵就無所遁形。
沈子菱并沒有放過他,而是踮起腳,伸手捏住了他一雙耳朵:“你的身體反應,已經完全出賣了你。”
秦文琮直挺著身體,如一尊石碑,紋絲不動。
而利用柔嫩的手指,不斷摩挲他雙耳的沈子菱,倒是像在挑撥圣僧的女妖精。
秦文琮居高臨下看她,嘆了聲氣:“一封匿名信件,讓顧眉以成本價把醫療物資賣給河北市。那信,你寫的?”
沈子菱沒有否認:“是啊。”
男人目光復雜,定定的望著她。
沈子菱有些不痛快:“你拿這種眼神看我做什么?我親你了,你敢回親我一口嗎?”
秦文琮看著眼前的女孩,冷笑:
“你一直是這樣的人,聰明地能看透事件本質,小心謹慎地行走每一步。即使當初沒有我,你也能從泥潭里全身而退,是嗎?”
沈子菱松開他一雙耳朵,把手垂下來,用炙熱的目光望著他:
“我不否認我聰明。無論是在學習上,還是在求生為自己這件事上。當初如果不是拽著你從泥潭里往上爬,我想,我不會有現在這樣好。我的聰明太局限了,局限于這個時代。
這個時代告訴我的是什么呢?是女子自己有本事,不如靠著嫁個好男人活著。是女子想要靠著男人活著,就得生個十個八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