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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我一下?!?
秦文琮把盆里的水順手倒去沈子菱身后的洗漱間。
用毛巾擦擦濕手,將女孩打橫抱起來,放回到床上。
他本來想再去工作一會,沈子菱卻抱緊他的腰身,一口咬住他的嘴唇:“睡了,我怕冷?!?
“好?!?
秦文琮摸了摸她的手指,果然是冰的,立刻脫掉衣服,鉆進被窩,將她抱緊懷里。
沈子菱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把冰冷的一雙手塞進他的腹部。
“這里很暖和?!?
她的手不安分地繼續往男人腹下走,嘿嘿一聲說:“這里,很軟和?!?
秦文琮打了個冷顫,渾身肌肉繃緊。
女孩又說:“哎呀,硬……和了?!?
秦文琮將女孩抱緊,給她箍在懷里,喉嚨滾動,低沉的聲音聽著有些發顫:“手,挪上來。我會克制不……”
他話沒說完,沈子菱自己覆身而上,趴在他身上,聲音酥軟柔魅:
“你還能克制嗎?我已經不能克制了……”
秦文琮拒絕:“沒有計生用品?!?
沈子菱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發物資的時候,我領了一點。嘿嘿。”
“…………”
第148章
只手遮天?她笑了!
大年初五,杞縣解封,沈子菱和小分隊會合。
縣里來了專車接他們回去。
祁永朝看著憔悴不少,上車看見沈子菱還好好的,松了口氣:“子菱,你還好嗎?”
“我沒事,就是勞累過度,養一養就好了。你們呢,還好嗎?”
沈子菱看向鄧旻,小姑娘瘦了不少,上車后無精打采地找了個地方坐下。
“我也沒事,就是最近在基地太累了。每天要去看幾十個病人,兩班倒,瞌睡都不顧睡,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半個月的時間,我就從微胖變成了瘦子,太苦了,這日子太苦了?!?
鄧旻用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望著沈子菱和祁永朝:“你們說,我們這次回去能加多少分?。?.5倍的積分系數都太少了,我太累了,不給我一個10.5我都覺得不公平!”
“自我們被分配來這里,本身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祁永朝嘆息了一聲,才又說:“放心吧,這次我們的積分系數不會少。他們把我們安排來這種地方,我可以不計較。但,如果分數沒給到位,我一定爭取到底。”
鄧旻疑惑:“祁永朝,你說話好有底氣啊。那,我們的積分交給你爭取到底了!”
回杞縣的路上,等前座的鄧旻睡著,祁永朝才低聲問沈子菱:“你和秦文琮……”
“放心吧,我倆沒事兒。”沈子菱有點困了,“你也快睡會吧。待會了到了杞縣,可能要去做報告,沒機會休息?!?
祁永朝不知道她說的這個“沒事兒”指的是什么。
是相安無事,還是和好?
他還想開口再問,沈子菱的頭已經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下午四點左右,他們的車回到杞縣。
三人被專車送去杞縣的賓館和學生大部隊匯合。
如秦文琮所言,學生們回京的車票是定在兩天后。杞縣被困了太多人,這幾天的杞縣火車站沒有空位。
醫護和軍人先回,學生被滯后。
學生們入住旅館,晚間在酒店餐廳里統一用餐。
劉大霖看見沈子菱,趕緊把唐婉清拉住:“婉清!你看!沈子菱!”
唐婉清皺眉,沒說話。
朱蘭蘭嚇得往后一退:“她剛從A區回來,不會身上還有傳染病吧?雖然我打了疫苗,可萬一她身上的病毒再變異了呢?”
朱蘭蘭這話一出,所有人嚇得往后退。
劉大霖沖著正在撿菜的沈子菱喊了一聲:“沈子菱!你怎么回來了?”
沈子菱疑惑抬頭,看向聲音方向:“你這話問得,我不能回來嗎?”
朱蘭蘭拉著唐婉清退出門外,還不忘針對沈子菱:“你有點公德心行嗎?你從A區回來的,這時候不應該在房間里隔離嗎?你在這里做什么?你想讓大家跟著你一起死嗎?”
唐婉清緊了緊眉頭,聲音清脆響亮:“沈子菱,你是有些自私了。A區回來的患者,都必須在指定的旅館里觀察三日才能出門。你堂而皇之出現在這里,這是不為大家的健康負責?!?
鄧旻受不了這種歧視:“你們有什么毛???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在前線作戰,你們在這里享清福,倒還怪起我們來了?搞什么歧視呢?我們并沒有感染病毒,不用隔離!”
朱蘭蘭嗤笑一聲:“糊弄鬼呢?觸犯紀律,隱瞞病情不上報,小心你的積分全部扣光!我這就去舉報你!”
鄧旻氣得破口大罵,差點和朱蘭蘭打起來。
偏偏四周還有人幫腔,趕他們走:
“你們仨也太不拿其它人的健康當回事了!來餐廳吃飯的都是未被感染的健康者。你們從危險區回來,說自己沒被感染,這可能嗎?就算沒被感染,你們敢確定自己身體里沒有潛伏的病毒?不會傳染給別人?”
“是啊是啊。你們有點功德心行不行?”
“想害死誰呢!”
“天啊,嚇死我了,居然還有人是從A區回來的!這也敢和我們一起吃飯?不想讓大家活了是吧?她叫沈子菱嗎?我們一起寫信舉報她!”
有一個人號召舉報,其它人跟著響應。
因為大家都清楚,去危險區的同學積分是翻倍的。而且他們不幸碰上了特大疫癥,積分應該還會加番。
他們下意識跟著排擠沈子菱三人,是害怕他們得分數超過在座各位,下意識找個借口排除異己罷了。
祁永朝最先看明白這些人的目的,拉住了鄧旻。
沈子菱反諷說:“算了,別和這些人勢利眼計較。跟他們一起吃飯,我嫌空氣臟。走吧,去外面,想吃什么,我請你們?!?
女孩的聲音高而清脆,很明顯是在明涵唐婉清等人。
三人離開旅館餐廳,在外面找了一家川菜館,點了幾個菜。
鄧旻一臉生氣道:“祁永朝,你剛才為什么不讓我繼續罵他們?”
祁永朝解釋說:“唐婉清的父親,不是普通人。你得罪她,沒好處的。我和子菱是因為得罪過她,所以才被安排去了蒼南鎮?!?
“啊?原來那個女孩就是唐婉清??!”鄧旻一拍腦門道:“我上火車之前,在火車站的時候和她發生過爭執。怪不得我被安排去了蒼南鎮,莫非,也是因為得罪了她?”
沈子菱和祁永朝一臉同情看她,結果,不言而喻。
鄧旻后知后覺:“早知道是因為她,我剛才就給她兩巴掌!我就不信,她能只手遮天到,能抹殺我們的成績?”
鄧旻沒想到的是,唐婉清還真有這個能耐。
鄧旻和沈子菱被安排在了一個標間。
晚上九點,鄧旻被帶隊的鄭老師單獨叫去談話,她本以為是私下褒獎。高高興興去,號啕大哭著回來。
小姑娘趴在床上開始哭。
沈子菱問她:“鄧旻,你怎么了?鄭老師叫你過去,說什么了?”
鄧旻抹著眼淚哽咽道:“鄭老師讓我做好準備,讓我把前三的積分名額賣給唐婉清。如果我不賣,以后唐婉清的爸爸有的是方法給我穿小鞋,回學校不僅進不了名導師的團隊,以后選醫院也會受到阻礙……”
沈子菱怒由心生。
還沒來得及罵出口,聽見鄧旻又說:“不過,我也不一定會賣。如果,那位厲害的女學姐愿意把自己的名額賣給唐婉清,我就不用讓名額了。”
“哪位女學姐?”
沈子菱問。
鄧旻解釋說:“就是那個給秦教授提供中醫藥方和治療方案的女學姐。據說,如果沒有她提供的治療方案和藥方,這場疫癥不會這么快結束。”
沈子菱明白了,心里冷呵一聲。
這個唐婉清,居然敢把主意打在她的頭上?
真以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了嗎?
沈子菱問她:“她的藥方已經被秦教授認可,后續賣藥方給藥廠應該也能賣不少錢,怎么可能看得上她給的錢。”
“嗚嗚嗚嗚嗚……”鄧旻大聲嗚咽道:“所以他們找了我這個備胎啊。不過,由不得那位學姐不同意吧,聽鄭老師那口氣,唐婉清家里,是真的可以只手遮天的……”
第149章
威脅!睡牛棚萬人踏……
鄧旻哭得一抽一抽的,沈子菱安慰她:“好了,別哭了??抟步鉀Q不了任何問題,我們先冷靜一下,想想接下來怎么自救。如果對方真能只手遮天,那即便是同意賣名額,對方也不見得就會放過擁有名譽的原主人。”
憑借鄧旻的才干和不要命的拼搏勁兒,日后哪怕不能尋得良師,進了醫院,升遷也不見得會慢。
一旦她日后有了名利地位,那對唐婉清來說,就是一枚定時炸彈。
唐家若真的位高權重,應該深諳其中道理。
所以他們為了給唐婉清除掉障礙,就不可能讓鄧旻再有正常的學習機會,也不可能讓她有去正常大醫院的機會。
被唐婉清盯上,這個名額賣與不賣,若不反抗,其實人生軌跡肉眼可見的到頂了。
沈子菱把自己的猜測告訴鄧旻。
女孩驚訝大喊:“天啊,子菱,那我怎么辦啊?照你這么說,那我豈不是一輩子都完蛋了?”
“得自救,我想想?!?
鄧旻卻已經崩潰了,大哭道:“怎么想啊嗚嗚嗚,你不是我,被盯上的也不是你。不對啊子菱,你去的明明是比我更核心的地方,按理說你的分數應該比我高,為啥他們找我不找你啊……嗚嗚嗚……”
沈子菱摸摸她的腦袋:“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只有我不同意,他們才會買你的名額。如果我同意了,他們就不會為難你了?!?
鄧旻整個人呆住。
她擦了擦眼淚,坐起身,一臉不可思議望著沈子菱:“子菱,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是那個學姐?”
沈子菱簡單解釋說:“沒有學姐,是誤傳。方子是我給的,治療方案也是我給的。秦文琮和黎星,都是我診治的。這件事一定是在謠傳中,被人誤解,所以越來越偏。”
鄧旻下意識握緊了沈子菱的手,哽咽道:“子菱,怎么辦啊。你一定不會同意的對吧?可如果你不同意,那我———”
“我會同意,你放心吧?!?
鄧旻又擔心她:“可是子菱,如果你同意了,就像你說的,賣與不賣,你的前路就都被他們盯死了,他們會壓著你不會讓你出頭啊!你一輩子就毀了……”
沈子菱心里有數,簡單解釋說:“就像你說的,賣與不賣,我都會遭殃,不如讓我一個人擔下來。你放心,這件事落在你的頭上,以你一個人的能力,沒辦法解決。
落在我頭上,我起碼有轉圜余地。并且,這件事,也不一定倒霉的是我。若他們真執意要拿我的名額,那且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能不能一口吃得下這個大胖子,會不會撐死……”
鄧旻顯然聽不懂沈子菱在講什么,擦了擦眼淚:“子菱……你真有辦法?這件事,除非有人為你做主,否則你……”
“在A區的所有軍民群眾,都能為我做主。我就不信,他們再大的腐敗和官威,能壓得住民聲?!?
鄧旻:“子菱,你是不是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
兩人正說話,有人來敲門。
鄧旻抓緊了她的手,緊張道:“子菱……”
沈子菱拍拍她的手,寬慰說:“放心吧,沒事。我能解決。”
快到凌晨,沈子菱突然被負責此次行程的鄭老師單獨叫過去談話。
等進了房間,鄭老師拎出來一個箱子,放在沈子菱跟前說:“沈同學,我叫你來呢,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這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也是莫大的榮幸?!?
沈子菱權當聽不懂:“鄭老師,什么好事?莫非,學校是想在政府褒獎下來之前,先行給我獎勵?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是現金獎勵,還是獎狀證書?”
鄭老師當著沈子菱的面把箱子打開,里面是滿滿當當的嶄新鈔票!另外,又給了她一份兒協議書。
他開門見山說:“這里只是定金,如果你同意,并且簽了協議,這箱子里的錢就歸你了。”
沈子菱的目光沒在那箱錢上多停留一眼。
一箱子能裝幾個錢?如果是以前,這錢對她的誘惑,可能還有一些??墒乾F在,這錢對她而言太少,都不能引起她內心的半點波動。
沈子菱看了眼這份兒具有法律效益的協議書,看樂了:“鄭老師,你這份兒協議書如果登報,我保證,一定會成為人類歷史上,最不平等的條約!”
上面的內容倒是簡單明了。
如果沈子菱同意把這次義診的光榮名譽賣給唐婉清,那么就能拿三十萬。拿錢之后,她一輩子不能與人提這件事。
如果以后唐婉清的事情被人知道,并大肆傳播,不管這事兒是不是從她嘴里傳出去的,那她都得為此事負責,并且要給高達一百倍的賠償。
也就是說,她不僅要為了唐婉清斷送好前程,還要為唐婉清以后的人生負責。
沈子菱笑出聲:“鄭老師,您是不是覺得我是什么冤大頭?是什么可以隨意剝削的牛馬?還是說,您壓根不是人類思維,所以才會不理解我們做人的,看到這種不平等條約后會產生這樣的抵觸情緒?”
鄭老師聽出來沈子菱是在罵自己。
鄧旻這個高年級的學生都不敢得罪自己,這個沈子菱,居然敢明著諷刺。
還嫌蒼南鎮不夠苦?
鄭老師冷哼了一聲,威脅說:
“沈子菱,你可要想清楚了。這里,只是定金。事成之后,剩下的錢也會很快到你的賬戶。你覺得這歌個條約不公平,那你當然可以拒絕。只是——”
男人特地停頓了一下,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邊眼鏡框,笑容冷森:
“你可要想清楚,拒絕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上一個得罪唐家的醫學院女學生,現在如何了么?”
他特地賣了個關子。
沈子菱一臉疑惑望著他:“怎么了?”
鄭老師的聲音聽起來像削骨頭的冰刀:
“不到一年就被開除,精神失常,如今在鄉下牛棚里住著,生了十幾個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你仔細想想,能考上醫學院的女學生,是多優秀。她的家境,難道能比你差?到頭來,不也變成了瘋子,變為了牛棚里被萬人踐踏的一條母狗……”
鄭老師在說這個的時候,看沈子菱的目光猥瑣,宛如餐廳臭水溝里的廢油,一股惡臭的氣息幾乎撲面而來。
這種具有反差沖擊力的描述和威脅,讓沈子菱覺得惡心。
原來唐家干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是很多次。
怪不得唐婉清這么有恃無恐。
沈子菱平直的唇角往上扯:“我倒是愿意賣,可唐婉清,她敢接嗎?”
第150章
絕不吃虧!去搞想害她的!
鄭老師朝著沈子菱走過來,伸手就要摸她的下巴,她卻下意識往后一仰躲開。
鄭老師卻并不在意,只是說:
“子菱啊,你是個聰明人。只要你買肯賣,那我們就有辦法,唐婉清當然敢接??!到時候你就告訴所有人,你和唐婉清交好。
治療方案和藥方,都是唐婉清通過跟你電話聯系,告訴你的。這份功勞并不屬于你,而是屬于遠程指揮的唐婉清。
你呢,只是貪慕虛榮,一時沒想明白,霸占了這個功勞。
只要你公開這么說,那剩下的尾款,就會馬上到賬。我辦事,你放心,是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哦?是嗎?”沈子菱一臉好奇問他:“那你們打算怎樣讓這件事被大眾知悉呢?”
鄭老師解釋說:
“這次我們醫學院義診的團隊遇上了這場重大疫災,新聞媒體的報道已經鋪天蓋地。等回了京市,還會有針對你們學生的新聞會。
到時候記者媒體會采訪這次義診排名前三的同學,你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這件事不是你的功勞,是唐婉清遠程指揮的功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來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