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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很喜歡跟祁永朝合作,他很會觀察細節,有些事,甚至不需要自己說,他就能自己明白。
可惜了,心思不純,只能做短期拍檔,長期合作,可能會暴雷。
就像,之前的六嬸。
沈子菱倒是不著急,低聲說:“這幾天,我們就在南城逛逛吧,權當旅游了。”
沈子菱確實沒有著急,這種事,著急也沒有用,他們兩個學生,除了文州,已經沒有更好的渠道。
在南城這兩天,她帶著祁永朝在大小市場晃蕩,買了一些特產,塞了整整一個行李箱。
三天后一早。
沈子菱和祁永朝正在賓館餐廳里核對研究數據,老宋突然趕來,并帶來了好消息:“子菱,陳燕來了。人在樓下,我按照你說的,特地賣了個關子,說你不見人。
沒想到,越是不讓她見,她就越想見。這會兒人在樓下等著呢,為了見你,還給我兜里塞了紅包。”
沈子菱倒是不著急:“不急。我們這會正在核對文件,先釣著她。”
“好嘞!”
一個小時后。
沈子菱和祁永朝抱著書包筆記資料往房間走,剛進電梯,被陳燕攔住去路。
陳燕看見沈子菱,激動地從她手里取過書本筆記本,幫她抱著,獻殷勤說:“小妹兒,我可算見到你了!你真是神了啊!那晚我吃了你的藥丸后,沒一會就睡著了,一覺睡到大天亮,一夜無夢!雖然這臉上的痘痘還沒消下去,可精神卻好了不少。
你看,你這里還有沒有安神的藥丸子?我買點兒!多貴我都買!”
沈子菱卻說:“我在京市私下有服務的客戶,這種東西,我不會隨意賣給別人,以免方子流出去,壞了市場。”
“我懂,我懂!妹兒,我都聽老宋說了,你的客戶都是京市的一些貴婦,還能治不孕不育啊?那你看,能給我開個方子不?我也想懷孕,想生兒子!
害。算了。我不挑,能生女兒也行。文州倒也挺喜歡女兒,他不缺兒子了。”
沈子菱始終繃著臉,等電梯門開,不緊不慢地邁了出去,陳燕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后,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著。
“小妹兒,你就幫姐姐這一回吧,你不知道我這心里多著急。我在文州身邊鞍前馬后地伺候著,可要是沒個一兒半女,這往后的日子,總歸是沒個保障。”
陳燕的目光緊緊地黏在沈子菱身上,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她跟著沈子菱回了房間。
沈子菱將手中剩余的資料放在桌上,這才轉身看向陳燕,神色清冷:“陳姐,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你都不愿意幫我,我怎么見你的誠意呢?”
陳燕忙不迭地點頭,有點尷尬道:“我懂,我懂,小妹兒你是個有原則的人。那……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要是能幫我這忙,文州那邊的事兒,我肯定給你兜著。”
沈子菱微微挑眉:“兜著?我這時間可不多了,得趕著回家過年。如果年前不能搞定,那我也只能放棄西里制藥了。”
陳燕一聽慌了。
立刻就說:“這樣,只要你樂意幫我,我今兒就帶你去見文州,怎么樣?”
“可我是個學生,想讓他信任我,也是不容易的。”
沈子菱一臉為難。
陳燕沉思片刻后,一錘手道:“這個交給我,你等我好消息!”
晚上八九點左右,老宋又來酒店通知沈子菱。
“子菱,你趕緊跟我走一趟!陳燕把文州……差點搞殘了!這事兒涉及隱私,大老爺們兒不敢去醫院。”
祁永朝疑惑:“怎么了?什么隱私,不敢去醫院?”
老宋都開不了這個口:“不能硬氣了!”
祁永朝更疑惑了:“硬氣?”
老宋支支吾吾解釋說:“就是不能硬氣了……”
祁永朝反應了一下,立刻就道:“這個陳燕有病吧?想讓文州信任子菱,讓她給文州治病,那也不能把人搞廢啊!子菱一個女孩子,怎么幫一個男人治那種地方?”
沈子菱倒覺得沒毛病:“又不是給他那里掰骨折,怎么不能治?陳燕倒是聰明,知道男人最怕的是什么。小問題。”
祁永朝立刻就道:“子菱。不妥!幫男人治這種病,傳出去,不好聽。秦教授知道了,怎么辦?不如你告訴我藥方,我去!”
沈子菱看他一眼,疑惑:“這不是你該操心的吧?”
第194章
不想軟萎,就給我辦事!
“老宋,你開車了嗎?”
沈子菱沒有理會祁永朝的勸阻,轉頭問來通風報信的老宋。
老宋點頭:“開了,我送你們過去吧。剛好陳燕那邊,也拜托我送你們過去。”
“嗯。”
走之前沈子菱沒帶祁永朝,取了紙筆,在草稿紙上寫了兩頁藥方,交給祁永朝說:“你去抓藥,然后打個出租把藥送來。”
“好。”
祁永朝總感覺沈子菱是在支開自己。
他想說什么,到底還是忍住了。
等老宋把車開上路,看出端倪的老宋在紅綠燈口等通過時,通過后視鏡看了眼沈子菱,猶豫片刻后才問她:
“子菱啊,你跟永朝,是不是吵架了啊?我怎么感覺,他有點奇怪?來的第一天,他可不是這樣的。”
沈子菱搖頭否認說:“沒有吵架。是他自己心里別扭,與我無關。”
老宋聽到這里,大概明白了,反問說:“這小子,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沈子菱覺得他這樣說,有些不太妥當,解釋說:“這是他私人的事,也跟我沒關系啊。我們只是合作伙伴,如果他不能管控自己的情緒,從而影響了我們的合作,才是我應該關注的事。”
老宋感慨說:“妹子,我覺得你這妹子,真能干大事兒。你連陳燕那種人都能搞定,你以后還有啥事兒是搞不定的?不愧是秦教授的妻子啊,就是厲害。”
沈子菱覺得老宋夸獎過分了,笑著說:“我哪兒有你說的這么厲害,我不過是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選擇罷了。”
兩人說話間,很快抵達文州的別墅。
這套別墅是黃明燦妻子的產業,考慮到弟弟在南城沒有房子,就把這套別墅拿出來給弟弟文州住了。
文州在西里制藥干采購,工資不高,耐不住油水多。
不少經銷商為了給西里供貨,那都是削尖兒了腦袋巴結他。
他平時那就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從不缺錢。
文州也不結婚,老光棍一條,可像陳燕這樣的女朋友不少。
外頭養了不少女人,還有女人給他生了幾個兒子。
陳燕特別會討他歡心,特別能喝酒,所以成了他的助理和情婦。
沈子菱趕到的時候,陳燕正坐在沙發上抽煙。
看見沈子菱走進來,她吐出一口煙圈,連忙掐滅了煙頭朝沈子菱走過去,低聲說:“妹子,你總算來了。”
老宋忍不住調侃說:“陳燕,你可真狠啊。你是這個!”
老宋給陳燕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陳燕扶額道:“快別調侃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是想多跟他來幾次,在床上把他哄開心了,讓他見子菱妹子。
可我也沒想到啊,他在外面偷吃過兩輪了,后面跟我自己來了三次,就廢了,說疼,如何都硬氣不起來了……”
“一天幾次啊?”老宋嗤了一聲:“那,硬氣不起來,不也正常?明天再看看?”
“硬氣不硬氣都是一回事,而是——”陳燕小聲說:“是疼,而且突然一變大,一邊小的。他也不好意思去醫院,我尋思著,這不是子菱的好機會嗎?”
老宋都震撼了:“子菱妹子運氣這么好呢?”
陳燕感慨說:“可不。子菱妹子,你能治好不?不能我再找別人,他可不能廢啊,要廢,也得是跟我生了兒子再廢!”
沈子菱:“先看看。”
“好,你們跟我來。”
沈子菱被帶進臥室,為了尊重文州的隱私,她特意讓陳燕掛了個簾子。
文州不知道簾子外面的是誰。
他把手伸出去,柔軟的手指覆蓋在他的手腕上,輕輕地壓了一會兒。
沒多久。
簾子外面傳來沈子菱穩重清脆的聲音:“文先生,你這個情況,是因為酒精中毒還沒痊愈,導致肝腎陰虛,濕熱下注,宗筋失養,孤兒萎軟,腫痛。
你的下側,是不是稍腫的部位,如刀子割痛,脹熱難忍?而另一半則是蟲爬一般的癢痛,手感冰冷?”
文州也顧不得是女孩的聲音了,聽見癥狀,下意識坐起身:“是啊是啊!”
隔著簾子,他忙追問:“有沒有得治啊?”
沈子菱又說:“你最近是不是在飲酒后第二日,都會出現渾身發冷,提不起精神,困頓,并且伴有膝蓋、手肘如捶打之痛、耳有嗡鳴的癥狀?”
“是啊是啊!”
文州總算想起來自己哪兒不得勁兒了。
不喝酒的時候,他真的就是沈子菱說的這個癥狀。
尤其是膝蓋、手肘關節如被錘子敲擊過后的疼痛,還有耳朵里的嗡鳴。
這些對他而言,都不是什么讓他崩潰的癥狀,可是時間久了,就會讓他心煩意亂,做什么都不能專心。
只有喝醉之后,這些癥狀才會消失,他才會覺得舒服!
沈子菱又說:“還夜夜夢精,身體如被抽空?”
“……神了,你真是神了!”
這些事情文州從來沒跟其它人說過。
連陳燕本人都不知道。
他激動地撩開簾子,看見外面坐著的女孩,驚了一下:“是你!”
沈子菱長得漂亮,生得水靈靈的,就跟明星似的,男人見過酒很難忘。
陳燕發現文州看沈子菱的眼神不對勁,連忙插話說:“文州,這位子菱妹子雖然是個學生,但人家的丈夫是京市軍研所的教授,她厲害著呢。”
文州這才收了心思,想起這姑娘那天在酒局上,是對自己有所求。
如今過來幫他治這個病,必然也是為了達到目的。
他是個耿直人,立刻就說:“大妹子,你一個小娘們兒,私底下來幫我看這個病,也不怕傳出去別人怎么說你。
你都這么耿直了,我自然也不能掉鏈子啊。我這病,你要是能給我治好,我一定帶你去見我姐夫,怎么樣?”
“好。給我三天時間。”
沈子菱說:“我讓人去給你抓藥了,稍后就到。知母、黃柏瀉火解毒,直折下焦的燥熱。熟地黃、山茱萸、山藥可以給你滋補肝腎。
這幾天,我還會親自給你做針灸,幫你疏腎氣,排血毒。三天后,一定會讓你覺得煥然一新。”
文州雖然相信沈子菱的實力,但不相信她真能做到自己說的那么玄乎!
文州也留了個心眼:“正好,我姐夫要三天之后才有空。你要是幫我治好了,第一時間帶你過去!”
沈子菱眉梢微挑,仿佛察覺到什么,低聲說:“文總。你這個人,好像沒有自認為的那樣耿直哦~你要這樣做事,那你就等著軟萎一輩子,四十歲英年早逝吧。”
文州心頭一梗:“你!!你!!!你詛咒我!”
沈子菱語氣平和:“不,我是在陳述事實。你要不想軟萎,就盡快給我辦事。”
第195章
勸退
文州本來想等沈子菱把自己給治好,再行引薦她去見自己姐夫黃明燦。
可這姑娘,卻并不滿意他的安排,甚至威脅自己!
文州感覺到自己男人的尊嚴受到侵犯,鑒于自己的這個病情,只能把氣焰壓制下去。
他把氣給吞回肚子里,這才說:“好啊。行行行,你們現在的這些個小姑娘啊,肚子里的花花腸子比誰都多!行,只要你能給我治好,依你!”
祁永朝把藥送了過來,沈子菱親自去煎。
他在灶臺旁幫沈子菱磨藥粉,小聲嘟囔說:“子菱,你的這個專利,多的是企業要買。你何苦委屈自己,賭上自己的名聲,來巴結文州?”
瓦罐里的湯水開始沸騰,咕嚕咕嚕冒著氣泡。
沈子菱揭開蓋子,瞬間,氤氳的白氣彌漫開來,模糊了她眸中一閃而過的凌厲感。
她手持木勺,輕輕攪動著藥湯,勺與罐壁碰撞,發出悶沉的響聲。
“祁永朝,你不是個蠢人,你應該知道,我此行不僅是為了賣掉這個專利,還有——”
沈子菱微微仰頭,目光透過霧氣望向他:
“黃明燦在醫藥界的地位舉足輕重,他手底下掌控的資源、人脈,是那些普通企業遠遠不及的。如果是他買了我的專利,那研發的阻礙,就能少一些,更快地推進市場,更廣地鋪貨,而不只是淪為商業角逐的犧牲品。”
祁永朝皺了皺眉,手上研磨的動作不停,卻還是忍不住反駁:“可文州這號人,粘上了就像蒼蠅屎。就算你見到了黃明燦,賣出了專利,進入了西里制藥在我們學校設立的研發點,又如何呢?以后你回學校,別人該怎么說你?”
“祁永朝,你到底想說什么?”
沈子菱蓋上爐蓋,眼前所有霧氣消散。
她冷靜銳利的目光,釘在祁永朝身上:
“這種機會,本身就是一場豪賭。別說賭輸了,我只是會損傷一些名譽。就算賭上我之后的所有科研機會,我也愿意來爭取這個機會。
如果你不認可我的行事方式,大可退出。我這就讓老宋給你買票,送你回去。”
說著,她將熬好的藥汁小心地濾入瓷碗,藥香四溢,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彌漫開來。
“況且,”沈子菱頓了頓,沒看祁永朝,“我信得過自己的醫術,也信得過我的本事。哪怕前路荊棘遍布,火炭叢生,鮮血淋漓,我也要趟出一條路來。”
祁永朝喉嚨一滾,不再說話。
良久,他憋出一句抱歉:“對不起子菱,我關心則亂了。我只是擔心,你一個女孩……其實這些事情,你應該交給我來做,這樣既能保住你的名譽,也不會——”
沈子菱立刻打斷他:“我都準備搞科研了,還談什么男女?男人做的我能做,男人不能做的,我也愿意做。
如果我連這點事情,都要假手于人,瞻前顧后,我以后能做成什么事?”
她把倒好的藥放在托盤里,就愛上兩枚安神藥,一起給文州送了上去。
下樓時,陳燕叫住她:“妹子,我的安神藥丸呢?”
沈子菱也不吝嗇,直接給了她一袋,說:“剩下的,等我回京,再給你搓一些。屆時,找人想辦法給你送來南城。”
“你可真是我親妹子,謝謝了!”陳燕把藥丸放好,同時看了眼樓下廚房里,還在磨藥粉的祁永朝:“妹子,跟你來的那小哥,暗戀你吧?我感覺他別扭得很,整個不高興掛在臉上。”
“不用管他。”沈子菱說。
陳燕提醒她說:“姐姐我看多了人,我可要提醒你。這種面相的人吧,陰險,想法多。無論是做同事還是做情人,你可都要謹慎些啊。”
“……”沈子菱不想多說什么,只說:“我們的客房,準備好了嗎?”
陳燕點頭:“當然。空調開著呢,絕對比你們在賓館里睡著暖和!”
這一夜。
陳燕和文州都睡得很好。
第二天陳燕發現自己月經如約而至,不僅如此,皮膚狀態也似好了不少。
文州那邊,好轉的情況更加直觀。
他立刻把陳燕叫到房間里展示:“燕子!你看!老子不軟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