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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秦教授的侄子嗎?怎么突然就瘋了?”
“快報警!”
秦家人追出來。
秦臻聽見“報警”兩個字,瞬間紅了眼睛,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跑向顧眉家。
顧眉正帶著四個孩子在門口放煙花,秦臻就像一條發了瘋的狗,沖進他們家院子,迅速沖進廚房,拿了刀,隨手就架在趙啟剛脖子上。
他吸了吸鼻子,拿刀抵著趙啟剛的皮膚:“顧眉,給我冰!給我冰!”
此時,鄰居們已經追到門口看熱鬧:
“他怎么突然發瘋了?”
“吃毒了吧!老夏家的兒子吃了毒,也這鬼樣子。”
“呦,秦教授,子菱,你們可算來了,看看他這樣子,你們報警了沒?”
……
秦文琮和沈子菱對視一眼,下意識牽住了對方的手。
兩人十指相扣,掌心里全是汗。
倒不是擔心趙啟剛,而是——
女兒的預言,再一次實現了!
第209章
秦臻被抓,女兒預言成真!
趙啟剛發現是秦臻,嚇得雙腿發顫,求饒道:“秦臻,你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我們都給你。你不要沖動啊,這么多街坊鄰居看著呢。這大過年的,我們有話好好說!”
“我跟你沒什么話好說的!”秦臻威脅顧眉:“把門關上,不然我砍了他!”
顧眉讓保姆把孩子們帶出去,目光鎖定在門口的沈子菱秦文琮身上。
她道:“沈子菱,這是你們家的人,你和秦文琮進來!快點!”
秦臻發瘋跑到她家來,這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
本來她還想去沈子菱家門口看熱鬧,沒想到一群人跑來她家看熱鬧。
沈子菱聞言往后退了一步,把秦文謙推出人群:“這才是秦臻他爹,我不是他爹。監護人這事兒,輪不到我來當。”
秦文謙畢竟是退伍軍人,看到這一幕,倒是不怕孩子手里的刀。
怕的是孩子手里的刀傷了趙啟剛。
殺人傷人,可都是犯法的!
秦文謙趕緊走上前,阻止兒子:“秦臻,你要什么,爸爸給你找。你先把刀放下,你要什么,爸爸都給你。你快——”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秦臻打斷:“你閉嘴!讓你給點錢,你都推三阻四,你會給我冰嗎?顧眉!讓顧眉過來!”
顧眉怎么可能過去。
她蹙著眉頭說:“秦臻,你冷靜點。”
就在這時。
秦小葉拿了一包用透明袋裝著的白色粉末,沖進人群:“你要這個是嗎?東西在這里,你需要就過來取!”
秦臻顯然不相信她,雙眼泛紅,死死盯著秦小葉手中那包白色粉末,像是盯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然而,秦臻理智尚存,秦小葉帶來的這個“饋贈”,讓他充滿了懷疑。
“秦小葉,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這怎么可能是真的!”
秦臻歇斯底里地吼道,手中的刀在趙啟剛脖頸處微微顫動。
鋒利的刀刃劃破了皮膚,一絲鮮血緩緩滲出。
趙啟剛嚇得臉色慘白如紙,幾乎要昏厥過去:“顧眉!你想讓我死是不是!給他!你有你就給他!”
顧眉緊著眉頭,心說趙啟剛這個蠢貨。
門外那么多人看著,她有也不能給啊!
秦小葉冷笑了一聲:“秦臻,這種東西,你以為我輕易給你?你在家怎么發瘋,我不管。但你在外面,必須給我安分守己。
你要在外面殺了人,以后我們秦家,還怎么在京市里混?這就是你想要的東西,只是純度不夠,但對你而言,也夠用了。想要就自己拿!”
她說完,就把手里的粉末丟在了地上。
秦臻看了眼,猶豫片刻。
可他的理智,到底還是抵不住白色粉末的誘惑,朝著那袋粉末跑過去。
半路摔了一跤,索性趴在地上,把那袋粉末拆開,倒在地上,開始吸食。
根本不管地面有多么冰冷,也不管此刻圍觀的鄰居們怎樣看他。
顧眉看著此時的秦臻,想起曾經和這個男人同床共枕,覺得惡心至極。
現在的秦臻,就像是一條狗。
絲毫沒有人性可言,也沒有人的尊嚴。
與此同時。
秦文謙繞到秦臻身后,試圖尋找機會制服他。
畢竟是軍人,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秦臻的一舉一動。
多年軍旅生涯練就的敏捷身手,讓他一把死死鉗住秦臻的雙臂,將他整個人壓制在地面上。
直至此時,秦文謙才知道,自己這些年,錯得多離譜。
一直以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兒子,變成了這副模樣。
而自己當年,最看不起的準兒媳沈子菱,竟與自己弟弟風光無限。
買房置產,考上了協合醫學院。
對比之下。
如今的沈子菱,就像是天上的星星月亮,而此時的秦臻,就像是地上一坨最不起眼的牛糞!
秦臻突然發狂:“假的!假的!是假的!”
他眼睛猩紅,齜牙望著秦小葉:“臭婊子,你騙我!你居然敢騙我!我殺了你!”
秦文謙狠狠地壓著兒子,用雙腿緊緊地鎖住兒子的軀體,一巴掌扇上去:
“秦臻,你醒醒!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對得起誰!給我清醒一點!”
秦文謙痛心疾首地怒吼著,眼眶中滿是憤怒。
他的眼白布滿了紅血絲,交織的復雜情緒。
秦臻在父親的壓制下拼命掙扎,毒癮的折磨讓他力氣變得出奇地大,嘴里還不停地咒罵著:“放開我!你這個老東西,我要我的東西!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他雙眼圓睜,眼神中透露出瘋狂與貪婪,臉上因吸食冰毒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此刻的他,完全被毒品操控,他的理智已經被徹底殘食,失去了作為人的思考和控制能力。
沈子菱緊著眉頭,低聲道:“他徹底沒救了。琮哥,你上去幫幫二哥吧。”
“不用。”秦文琮拒絕了幫助,低聲說:“這種時候,二哥不需要任何人幫助。”
秦文軍也低聲感慨:“秦臻這孩子,怎么變成這樣啊,他以前雖然任性,可說到底,是一身正氣的……自從認識了……”
他說到這里,看了眼不遠處站著的顧眉。
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他癮發了,就第一時間來找顧眉。他吃這個,不會是和顧眉有關吧?”
警察很快趕到。
秦文謙跟警察合力,把秦臻綁起來,壓上了警察。
任由秦臻如何破口大罵,就是沒人給他松綁。
秦臻漸漸沒了力氣,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依舊迷離,嘴里還不時嘟囔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話。
他的身體止不住地哆嗦,看著仿佛很痛苦。
周圍圍觀的鄰居們看著這一幕,紛紛搖頭嘆息:
“好好的人,說毀就毀了……”
“真不是個人啊。吃了那玩意兒,怎么可能是個人?依我說,就得把這東西抓起來!讓胡同里的年輕人孩子,看看吃毒的人有多慘!好好樹個典型!”
顧眉站在一旁,看著地上如同畜生一樣的秦臻被帶走,再看趙啟剛,趕緊招呼人把趙啟剛送醫院。
趙啟剛罵罵咧咧,沖著顧眉大聲辱罵。
顧眉卻似聽不見一樣,反復解釋:“別生氣了。剛才什么情況,你沒看見啊?那么多人看著……”
等秦臻被警方帶走,沈子菱和家人返回家中。
秦文軍把秦文謙夫婦送回家,沈子菱和秦文琮帶孩子們睡覺。
等孩子們睡下,已經快凌晨。
沈子菱上床躺下,秦文琮從伸手撈住她,低聲問:“你今天,怕嗎?”
“怕。”沈子菱吁出一口氣,解釋說:“我倒不是怕秦臻發瘋,而是害怕,閨女下次預言還會不會再發燒。她若以后預言別的什么,還會不會病得更嚴重?
又或者……預言,會不會對身體生命帶來什么傷害?”
總之,種種預兆告訴沈子菱,女兒的預言,是要付出代價的。
秦文琮低聲說:“秦臻這事兒,沒這么簡單。我前幾天,看見祁永朝送顧眉回家。”
“嗯?”
沈子菱聽見祁永朝和顧眉的名字被一起提及,覺得蠻奇怪的。
畢竟這兩人,怎么聽,都像是八竿子打不著一起的關系。
第210章
最毒男人心
“好了,時間不早了,先睡。”
“嗯。”
現在想這些沒有意義,也只能等明天一早,讓人去查一下祁永朝和顧眉的往來關系。
沈子菱縮進秦文琮懷里,又想到什么,提醒他:“你還記不記得,之前閨女預言你的那個黑森林?”
“嗯。我會注意的。”
沈子菱這才放心點頭,在秦文琮懷里睡過去。
而胡同里的另一家,卻沒這么安寧了。
趙啟剛關上門后,一巴掌扇在顧眉臉上。
扇了一巴掌,還不解氣,抓起她的頭發,就往墻上撞。
顧眉如今好歹是執掌公司的女企業家,怎么可能會忍受他。
她奮起反抗,一把推開趙啟剛:“你發什么瘋?你能不能冷靜點?當時那種情況,我把東西拿給他,街坊鄰居怎么看我們?
你這個趙局長,以后還要不要在京市里混?”
顧眉這話里有話。
明顯是在警告他。
趙啟剛這些年貪污斂財,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樣不會長久,全靠顧眉才能把錢洗白。
這兩年他和顧眉的關系越來越深,自然對她的態度也就包容了一些。
趙啟剛收斂了氣性,笑道:“哼,你倒是會找理由。不過這次的事確實棘手,秦臻那家伙,不知道發什么瘋,家里人不找,跑過來找你。
你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吧?我可不希望,他去局里把你的事都抖出去!”
顧眉揉了揉被抓疼的頭發,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你現在知道關心我了?你放心,秦臻,不過是我手上的一枚廢棄棋子。既是廢棋,自然什么也不知道。
他染上那東西,也跟我沒有直接的關系。就算翻車,也扯不到我頭上來。”
趙啟剛揉著脖子,因為晚上的事,還有些心有余悸。
他在屋里來回踱步,沉思片刻后說:“我看他今晚跑來找你,是確定了你也有那東西。那玩意兒,你沒碰吧?”
“我當然沒有。”顧眉嗤了一聲:“倒是你,沒碰那東西吧?這幾年,那東西泛濫,京市查得也嚴。雖然,你這個局長位置,你沒打算坐多久,但如果碰了那玩意兒,只怕沒多久就得從這個位置下下來。”
趙啟剛面色一沉:“你別把我想得和那些癮君子一樣。我問你,你的那個項目,進行得如何了?”
“我已經找到合適的負責人了,一定能在三年內,完成這個項目。”
趙啟剛問她:“人靠譜嗎?”
“靠譜。秦臻都被他搞成這樣了,你說靠譜嗎?他的手也不干凈了,秦臻,就是他給我們的投名狀。”
秦臻這件事,讓顧眉徹底信任了祁永朝。
趙啟剛忍不住罵出聲:“今晚的事,最好是意外。不然,我——”
顧眉打斷他:“你說到底是孩子的爹,我害你,有什么好處?我說了秦臻沖到家里來是意外,你別那么疑神疑鬼的行不行?”
趙啟剛冷哼一聲,不再言語,但眼中的疑慮并未完全消散。
他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說道:“行,希望如你所說。這事兒要是出了岔子,咱倆誰都跑不了,都得完蛋。”
顧眉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安撫他:
“你就把心放進肚子里吧,一定能成。畢竟,現在國家對這塊就是零監管。全國十億人口,只要有一成能感染咱們的病毒,用上咱們的藥,那咱們就能發財……
到時候,你的手上掌握著救國的解藥。為了國之生計,你想出國就出國,誰能阻得了你?
這事兒如果完全按計劃,你不僅能靠這個,成為世界首富,還能成為救世主……”
趙啟剛聽著顧眉描述的前景,眼神中漸漸浮現出無盡的貪婪。
“話雖如此,可十億人口基數雖大,但要精準投放病毒,談何容易?況且,一旦事情敗露,那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顧眉微微皺眉,心中對趙啟剛的膽小怯懦有些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你忘了杞縣的事了?杞縣的病毒,如果沒有我一早準備的醫療資源,早就傳播開了。可惜,你拿我準備的醫療資源換了仕途順遂,否則,我一定能借此大賺一筆!”
趙啟剛沉思片刻,還是有些不放心:
“就算這些都能做到,可病毒一旦失控,誰能保證不波及我們自己?”
顧眉冷笑一聲:“哼,這就是我們計劃的精妙之處。病毒和解藥同時研發,傳播速度和感染范圍,我們都能通過藥物來控制。
只要掌握好這個度,在疫情爆發到一定程度時,適時推出解藥,不僅不會有人懷疑,反而會把我們當成英雄。
至于上面,現在正是發展經濟的關鍵時期,只要我們做得隱蔽,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察覺。
等病毒傳播開,他們注意到又如何呢?解藥在我們手上。”
趙啟剛被顧眉說動,就快陷入那種掌控世界命脈的快感中。
不過他還是很快平靜下來,微微點頭:“還是要小心謹慎。”
*
第二天一早,秦小葉坐飛機離開了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