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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讓她講《項羽力拔山河》,老二讓她講《國產戰斗機是怎么樣練成的》,老三則趴在她耳畔,一個勁兒地碎碎念:
“媽媽為什么港城人說話我們聽不懂,媽媽為什么港城有海,媽媽為什么大哥和二哥要跟我搶媽媽……”
沈子菱雙手撈著三個孩子,雙眼空洞。
帶孩子這件事,還得是爹來,她快被掏空了!這比高考搞科研背藥材,痛苦多了!
三個孩子折騰了半個小時才睡著,沈子菱這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房。
她躺在床上,十分好奇,秦文琮平時在家辦公,到底是如何兼顧帶孩子的?
秦文琮,簡直是精力旺盛的天選爹!
沈子菱接了房間沒有開燈,徑直往床上倒去,身體陷入柔軟的席夢思里,就像是被一團云朵裹住。
柔軟,舒適,困意頓時席卷了全身。
在她半夢半醒時,感覺到有人進來。
沒來得及睜眼看是誰,男人已經俯下身,吻住了她:“怎么睡在這里?”
秦文琮親了她一下,帶著她的身體往上挪,讓她的后腦勺成功枕在了枕頭上。
沈子菱迷迷糊糊中聽出是秦文琮的聲音,安心地往他懷里蹭了蹭,嘟囔道:
“你怎么今天就過來了?我以為,起碼要等明后天呢。”
秦文琮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溫柔地說:“中午拿到通行證,就立刻飛來。家里沒有你們,我怎么睡得著。”
兩人相擁著躺了一會兒,沈子菱漸漸清醒過來,坐起身打開燈。
把昨天做好的準備工作,詳細地跟秦文琮說了一遍:
“安保人員也找好了。我想了想,咱們身上畢竟帶了這么貴重的東西,這里人生地不熟的,請幾個安保,我心里會踏實點。”
秦文琮點頭:“嗯。海港城治安不如內地,謹慎些總是好的。還是你有遠見,比我想得要周到。”
沈子菱問他:“林博士那邊,你安排的時間是什么時候?”
秦文琮將她抱緊懷里,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后天。明天我們好好陪陪孩子,不急這一時。先讓祁永朝去談,會更利于我們這種后來者的談判。”
“嗯。有了比較,林博士才能選擇。不論對方給什么條件,我們都能給更好的條件,并且,奉上一幅他最喜歡的話。經濟價值和情緒價值,我們必須雙管齊下!”
她嘴里的聲音剛落,男人細密的吻就落了下來。
沈子菱身體很累,癱軟在男人懷里。
秦文琮替她脫掉衣服,手輕輕地撫過她酸脹的軀體:“很累?我給你按按。”
沈子菱抱怨道:“帶孩子這事兒,真不是我能干的。今天,三小只是不是爭搶我,讓我抱,我這胳膊這腿,酸疼得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秦文琮笑出聲,替她捏了捏酸脹的小腿:“現在看來,你的確應付不了三個孩子。是這里酸疼嗎?有沒有舒服一些?”
“嗯嗯。舒服一點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吧。”
然而男人的手并沒有停下,一路往上。
沈子菱身體的酸脹感,被他的按摩釋放……
何止酸脹,隨之而來的感觸,是濕雨綿綿,是排山倒海的舒適感,很放松。
“老公,你的按摩手法,擱按摩業也是大佬!”
那種舒適感,是無法言喻的。
就像是身體幾乎要被那力道敲碎,再與云海相融。
秦文琮抱緊她:“困了,便睡,我發力即可。”
沈子菱哭笑不得:“這種時候,你認為我能睡著?若我真的睡著了,你是不是得懷疑一下自己這個很是專業的技巧?”
秦文琮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只是一天沒見你,就克制不住地想你。見你躺在這里,柔軟得像棉花,更難克制……再給你按按,還酸疼嗎?”
沈子菱哼了一聲,沒有回應,翹著嘴角,只是享受。
夜漸深。
沈子菱和秦文琮抱在一起休息,過了約莫一個小時,才松開彼此。
她翻了個身,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老公,你還有力氣嗎?”
秦文琮嗤笑一聲:“你是在質疑我,還是,挑釁?”
沈子菱嘿嘿笑道:“如果你還有力氣,那就再幫我按一按。”
“好。”
她指了指肩胛骨位置:“這里,幫我按按,酸酸的。”
秦文琮給她按了按肩背,整個人要覆在她身上,與之緊貼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兩人嚇得全身肌肉繃緊。
很快,外面傳來了三小只的吵架聲。
小凌玲哼了一聲,大聲道:“你們欺負我,我要告媽媽!嗚嗚嗚嗚……”
老大正則也哼了一聲:“妹妹你耍賴,明明是你做噩夢大哭,吵醒了我和二弟。你是仙女先告狀!”
老二悠悠道:“你們有完沒完。告狀這種事,只有幼稚鬼才會做!”
隔著一道門,沈子菱和秦文琮把兩個孩子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秦文琮默默地起身穿衣服:“……”
第220章
奶爸秦文琮
沈子菱也把衣服穿好,小聲囑咐秦文琮說:“三個幼稚鬼,交給你了!”
“嗯,你放心睡,交給我。”
秦文琮打開門的那一剎,在門口吵架的三個小孩突然就閉嘴了。
他們仰頭望著高大的爸爸,三雙眼睛齊齊眨巴。
小凌玲抱著布娃娃疑惑道:“爸爸,你是什么時候來的?”
老大正則一本正經說:“爸爸,你會仙法嗎?居然可以從我們家,咻一下就飛來這里。”
“兩個笨蛋。”老二景云一臉高冷傲慢,指著門內的一只行李箱解釋說:“爸爸明顯是坐飛機來的,行李箱還在門口呢!”
秦文琮豎起一根手指,對著三個孩子,做出噓聲的手勢。
他壓低聲音,溫柔道:“噓。媽媽睡了,我們不要吵到她,走吧。”
三個孩子齊刷刷捂上了自己的小嘴。
然后,輕手輕腳帶著秦文琮回到了兒童房。
等躺回床上。
小凌玲往爸爸懷里鉆,問他:“爸爸爸爸,我剛才做噩夢了。夢見爸爸進了黑森林,再也回不來了。爸爸,你不會拋棄我們的對吧?”
黑森林?又是黑森林。
秦文琮用額頭貼了貼女兒的額:“當然不會。”
小凌玲用肉呼呼的手搓了搓眼睛,奶聲奶氣道:“爸爸。只要你不拋棄我們和媽媽,我保證,以后和和你少搶媽媽。”
她甚至豎起了兩根手指發誓。
并且又說:“如果我食言,那么,我就永遠得不到媽媽的愛,大哥永遠當不了大力士,二哥永遠當不了和爸爸一樣的科學家!”
“哦。這可真是一個很有誠意的誓言呢。爸爸答應你,永遠永遠不會拋棄你們。”
三個孩子躺下。
老二和老三分別抱著他一條胳膊睡過去,老大委屈巴巴看了眼已經熟睡的弟弟妹妹。
最終,抱住了秦文琮一根大腿,也沉沉得睡了過去。
*
凌晨一點。
祁永朝踏入海港城的貧民窟,撲面而來的是污水和垃圾腐朽氣息。
這里是個城寨,空間狹小,卻擁擠著五萬人,樓與樓之間緊密貼著,宛如密不透風的高樓叢林。
他站在城寨入口,抬頭望去,陽光艱難地從縫隙里鉆進來,四周給人一種潮濕、黏膩的悶熱感,密密麻麻的建筑,讓他覺得極致的壓迫。
這是在如今飛速發展的京市,見不到的壓迫場景。
祁永朝走在狹窄逼仄的街道上,路上垃圾遍地,充斥著一股惡臭。
這里的建筑很港片,卻比港片里要陳舊破敗。
祁永朝走進其中一棟樓內,里頭光線昏暗,樓道里堆滿了雜物,一股公廁的騷臭。
他拿手掩住鼻子,走到頂層樓,用腳踢開垃圾,敲響了沉重的鐵門。
敲了大概十分鐘,里面終于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
門從里面打開,只拉開一條巴掌大的空隙,開門的人露出半張凹凸不平的臉。
在昏暗的光線下,那半張臉,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的惡魔。
他望著祁永朝,聲音嘶啞:“找誰?”
祁永朝低聲說:“我是顧眉顧總的助理,找秦永利。”
那人一聽是“顧眉”,立刻開門請他進來。
房間內部空間狹小,堆滿了雜物,只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張桌椅。
放了生活必需品后,已經完全沒有了多余的活動空間。
床鋪陳舊破敗,黑的包漿,房間里沒有窗戶,大概是常年不通風的緣故,空氣里充斥著一股腐臭,像是死老鼠的味道。
秦永利踢了一指三條腿的塑料凳子給他:“坐吧。眉姐讓你來找我做什么?”
祁永朝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沈子菱現在的住址,以及林博士的住址。
他又取出幾張照片:
“這個女孩叫沈子菱,她手上有一副價值幾百萬的畫,我想拿到手。她大概率,會在這幾天,走這條路線,去林博士家里。
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弄到這幅畫?”
“就這?”秦利朗嗤一聲:“問題不大。只要你們肯給錢,這事兒,好辦。酬勞,怎么說?”
“十萬,人民幣。”
“成交。老規矩,打我媽賬戶就行。”
秦利郎說著,翻了一下照片,看見秦文琮的照片,愣了一下:“秦文琮?”
祁永朝問:“你認識?”
“當然認識,秦文琮可是我家遠方親戚,我媽之前給他家干活兒的,伺候了他家老爺子好多年。”
祁永朝想到多年前,沈子菱預考被誣陷作弊那件事。
他問:“你母親,就是秦家之前的那個保姆,六嬸兒?”
“你認識我媽?”
祁永朝:“不認識,只聽過這么個人。她是因為你,被秦家趕走的。”
他依稀記得,六嬸的兒子是個賭徒,這才被顧眉拿捏,威脅。
他顯然不太放心跟賭徒合作。
秦利朗混社團的,有察言觀色的本事,一眼看穿祁永朝的想法,笑著說:
“誰稀罕在他家當保姆啊?我也不瞞你,這是我和眉姐做的局。
若非秦家主動趕,我媽那個榆木腦袋,根本不會離開秦家人。我給我媽在羊城買了一套大房子,如今日子過得可舒服呢。
你放心,只要你把錢打我媽賬戶,我立馬招呼兄弟們辦事兒。”
秦利朗在港城社團混,雖然賺不了幾個錢,但地位并不低,手下有十幾個兄弟。
如果這一票真能賺個十萬,那他干完就收手,回內地給媽養老,不用再在這港城打打殺殺當混混。
畢竟這幾年港城清幫派勢力手段狠辣,社團越來越難賺錢,一不小心就進去了。
祁永朝給了他一個電話號碼和酒店地址:“這是我在酒店的電話和地址。”
“成。放心,交給我。”
祁永朝準備起身走人,卻被男人給叫住。
“等等。”
祁永朝皺眉:“怎么?”
“你身上有幾個錢?”
祁永朝明白了,沒有吝嗇,直接取出身上所有的港幣,全部放在桌上。
不僅如此,他還將顧眉送他的手表和金戒指,一并放下:“這只手表價值兩萬,二手也值一些錢,我酒店里還有一些港幣,明天,我再找人給你送些過來。”
“不用,這些作為定金,足夠,等我好消息!”
秦利朗拍拍他肩說:“放心,我們混社團的,給錢就爽快!這事兒,包我身上了!”
第221章
抱孩子大腿!?
祁永朝從城寨走出來,覺得渾身一股酸腐臭。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手帕,嫌棄地擦了擦手,丟在了臟亂的路邊。
走到主干道上,才見到溫暖的陽光,渾身黏膩的濕腥像是被曬干,清爽不少。
走了兩步,看見一只垃圾桶,駐足停步。
他脫下西裝外套,一并丟掉,這才覺得那種在城寨里沾染的濕腐味兒,褪去不少。
回到酒店沒一會,小文敲門進來,交代他剛才和顧眉的電話內容。
小文:“眉姐說,對待秦利朗,利以誘之即可。事成之后,眉姐還愿意給她母親一套店面,作為報酬。”
“嗯。我已經搞定了,沒問題,等消息就行幾。林博士那邊,預約上了嗎?”
小文點頭:“問,約上了。在大后天下午,不過……林博士明確告知我,他還約了別人。”
祁永朝反問:“軍研所的人?”
“嗯。”
祁永朝立刻就說:“軍研所派來的人,應該是秦文琮。沈子菱花高價買畫,應該就是為了幫助軍研所聘請林博士。”
他沉默了片刻,才說:“我知道了。明天沒你的事了,你可以在港城逛逛,給家里人買點東西。”
小文立刻就沖他鞠躬感謝,匯報完就離開了祁永朝的房間。
祁永朝洗了個澡,這才去給顧眉回了一個電話。
他把這邊的情況,簡單和顧眉匯報了一下。
顧眉說:“你做得不錯。這個秦利朗,賺錢就是為了母親,希望母親過好日子。他這個人,有點窮義氣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