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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菱點頭,表示明白。
程雪蘭嘴上說著想分,實際上還是舍不得,只是想用分手這件事,來震懾祁永朝。
她想讓祁永朝知道,有她沒有那四個孩子,有那四個孩子就沒她!
這是威脅,根本不是想徹底斷掉。
沈子菱表示明白,可她真的會去轉達程雪蘭的威脅嗎?
當然不會。
她得當個攪渾水的,嘿嘿。
晚上沈子菱去了一趟圖書館,剛出來就碰到祁永朝。
對方最近都不在學校,他在外面開了公司,因為不打算繼續讀研,正在辦理退學手續。
他剛辦完手續,打程雪蘭的電話不接,去實驗室也沒找到人,緊跟著就收到了程雪蘭正式通知分手的短信。
祁永朝覺得蠻意外。
他以為以程雪蘭的性格,起碼會來安撫自己,或挽留。
沒想到程雪蘭居然會直接說分手?
這在他的意料之外,還殺了他個措手不及,讓他的計劃全亂了。
祁永朝來圖書館堵沈子菱,先遞給她一瓶飲料,而后才說:“子菱,你知道雪蘭怎么回事嗎?她放下,跟我提了分手?!?
沈子菱表現得一點都不意外:“我知道?!?
祁永朝疑惑:“你知道?她都告訴你了?”
沈子菱:“嗯,是的。不過你別擔心,你也知道的,她很愛你。這又是她的第一段感情,加上你們已經訂婚了,她怎么可能那么心狠和你分手呢?
她還在氣頭上罷了,女孩嘛,就是這樣。
永朝,你想清楚了沒???顧眉是對你有知遇之恩,可這個恩情,也沒大到,要賭上你和雪蘭的幸福生活吧?”
沈子菱表面上是勸,實際上,句句話都踩在祁永朝的舒適區。
她這話翻譯過來的意思,不就是程雪蘭只是在鬧脾氣,并沒有打算真的要分手。
祁永朝探到沈子菱的口風,頓時放心不少。
沈子菱又補充說:“再說了。她要是放棄你這么好條件的男人,哪兒還能去找比你還好的?你現在開了公司,賺了不少錢,前途可期,又尊重女孩子,尊重她發展事業。
你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呢。不像我家那個,一結婚就非讓我生三個。一點都不尊重我的意見?!?
祁永朝聽她這么說,心里有些洋洋得意。
是啊,去哪兒找他這么好的男人?
他不需要程雪蘭給他生孩子,只要他能領養顧眉的那四個兒子,以后他就是四個富豪的父親!財運亨通。
至于親生的孩子,他不在乎。
再仔細想想,程雪蘭已經跟他訂婚了,兩人只差臨門一腳。程老爺子又是個愛面子的,真要分了手,老爺子臉上能好過?
祁永朝看向沈子菱:“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沈子菱點頭:“那謝謝你了。永朝,你真好啊,雪蘭能嫁給你,是你的福氣,放心吧,她這陣子忙完,肯定會主動來找你復合的?!?
以祁永朝對程雪蘭的了解,再加上沈子菱的話,他徹底放心下來。
剛好最近他公司那邊項目比較忙,需要自己去處理,也沒什么時間陪程雪蘭。
正好可以借著吵架,專心忙工作。
于是一天兩天過去。
程雪蘭每天忙碌的試驗后,都會率先掏出手機看有沒有消息進來。
從最初的期待,到最后的失望,心里的落差巨大,讓她開始在“他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和“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之間反復橫跳。
程雪蘭實在忍無可忍,直接打電話給祁永朝。
可對方恰好在開會,沒能接到她的電話。
程雪蘭情緒徹底崩潰,罵道:“該死的男人!”
沈子菱來茶水間倒水,恰好看見程雪蘭情緒失控。
她問:“雪蘭,你怎么了?”
程雪蘭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我給他打電話,他居然不接!我都主動找他了,他到底想怎么樣?”
沈子菱放下水杯,輕輕拍著程雪蘭的背安慰道:“或許,他在忙?”
程雪蘭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忙?忙到連個回電的時間都沒有?我每天忙完實驗,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就盼著他能給我發個消息,可我等到的只有失望?!?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子菱,你說我是不是太傻了?我以為用分手威脅他,他就會妥協,會回來找我,可現在看來,他根本不在乎我。在他心里,我甚至不如那四個孩子重要嗎?”
沈子菱第一次見她這樣情緒失控,失去理智。
心里有些愧疚,但并不后悔,臉上仍不動聲色,故意說反話,來激發程雪蘭心底深處的怒火:
“雪蘭,感情的事很難說清楚。說不定他真的是忙糊涂了,等他忙完這陣,肯定會好好跟你解釋的。”
程雪蘭冷笑一聲:“解釋?我看他是也想用分手來拿捏我,好讓我接受那四個孩子!我之前還傻傻地以為,只要他能處理好領養孩子的事,我們就能復合,現在想想,真是天真。
他根本不在乎,只在乎自己!虧我從前欣賞他,沒想到他如此自私。是啊,如果分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損失,畢竟他在京市,也沒什么親人。
可我不一樣啊,我們的親友都在京市。當初訂婚嗎,親朋好友可都是到了場的,只要分手,我就會淪為家族的笑柄!”
正說著,程雪蘭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祁永朝的來電。
她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被憤怒取代。
她看了一眼沈子菱。
沈子菱立刻提醒他:“是他來電話了吧?好好跟他說。不然,他可能會認為你是在無理取鬧。畢竟,正式說分手的是你。”
被沈子菱這么一說,她反而不想心平氣和跟祁永朝談了。
如果祁永朝真說了這種話,那不是更進一步證明了他不愛自己嗎?
程雪蘭按下了接聽鍵,故意提高音量說:“祁永朝,你終于舍得回我電話了?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忙到連我都顧不上了?”
電話那頭傳來祁永朝疲憊的聲音:“雪蘭,你不要無理取鬧!”
電話聲音不小,沈子菱聽見了。
她臉上詫異震驚,內心狂笑。
這男人到底是吃什么長大的,怎么這么自信呢?
第254章
不好意思,以為你死了!
程雪蘭愣了一下,一顆心像是碎成了玻璃渣:
“項目重要還是我重要?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祁永朝剛被公司里的瑣碎事折騰了一天,加上程雪蘭主動打電話過來,很明顯是她沉不住氣,不想分手了。
既如此,那他不如再給她加把火。
讓她意識到,即將失去他,從而慌不擇路,主動認錯。
想到這里,祁永朝語氣迷茫又無奈:
“雪蘭,你已經提了分手,我們已經不是情侶關系了。當然,在我心里,你的地位無可期待,只是我最近真的忙,沒時間東想西想。
等忙過了這陣子,我們再好好聊聊,我會登門跟爺爺道歉?!?
程雪蘭瞬間覺得自己可笑極了:“我是你的「東想西想」?聊什么?聊你到底要不要領養那四個孩子?我之前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祁永朝可以感覺到程雪蘭的情緒崩潰。
她這么反常,一定是極度害怕失去自己。
他現在占據上風優勢,更不應該低頭。
祁永朝故作沉默了片刻,說:“雪蘭,顧眉對我有恩,我不能不管她的孩子,我一直在想辦法平衡這件事,只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解決方案。”
程雪蘭聽他這么說,更加生氣了:“平衡?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就是要領養那四個孩子,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這一刻,她是心如刀絞,也徹底認識到了這個男人根本不愛自己。
如果愛,又怎么會舍得讓她一步步發瘋,到頭來還責怪她無理取鬧?
沈子菱在一旁看著,扯了紙巾給她擦眼淚。
繼而悄悄在程雪蘭耳邊說:
“雪蘭,別太沖動,先聽聽他怎么說?!?
程雪蘭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你說,你打算怎么平衡?”
祁永朝說:“我不知道?!?
一句“我不知道”差點沒讓程雪蘭氣死。
這還是個人嗎?這還是那個說會愛護她尊重她的人嗎?
“那就這樣吧,我們正式分手了。從此以后,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你走你的獨木橋,我過我的陽關道。再見不是朋友,是陌生人?!?
她平靜地說完以上這段話,最后情緒難以自控,大吼一聲:“去死吧王八蛋!”
祁永朝被她這一吼也嚇一跳,想心平氣和說一句“你能不能冷靜一下”,可還沒開口,發現對方已經掛斷了手機。
祁永朝:“……”
他抬眼發現助理在看他。
女助理問:“祁總。程小姐,好像很生氣,要不要我安排一下?”
“不用?!逼钣莱浅W孕诺胤治稣f:“程雪蘭是一個很理智的女人,她突然這樣發瘋,一定是因為害怕。既然害怕失去,那她就不會徹底跟我斷掉,一定會來主動跟我求和。
正好借用此事,磨一下她大小姐的脾性。這樣再討論領養那四個孩子的事,她就會乖乖妥協了。
如果她來公司找我,你就安排一下,說一些我最近很忙忽略了她的客套話,給她一個臺階下?!?
女助理華英點頭:“好的祁總,我安排?!?
“對了?!逼钣莱痔嵝阉f:“你安排一下,這周末我帶那四個孩子出去玩兒,你負責和社區的人打個招呼?!?
華英都記下:“放心,我去安排。”
……
程雪蘭這邊掛斷電話后,氣得崩潰大哭。
她也沒想到,自己真心錯付,本以為是一場雙向奔赴的愛情,卻在現實的考驗下原形畢露。
沈子菱在一旁心疼地遞著紙巾,輕聲安慰,可程雪蘭滿心的委屈與憤怒,根本無法立刻平復。
哭了好一會兒,程雪蘭的情緒漸漸穩定,她的眼神中不再是單純的悲傷,而是多了幾分決然。
她看著沈子菱,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無比堅定:“子菱,這次我是真的死心了,他根本不值得我再為他傷心。”
沈子菱輕輕握住她的手,點頭說道:“雪蘭,你能這么想就好,你這么優秀,值得更好的人。”
程雪蘭深吸一口氣,開始思索接下來的生活。
她決定先將這段失敗的感情拋諸腦后,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熱愛的科研事業中。
接下來的日子里,她一頭扎進實驗室,日夜鉆研,用忙碌來麻痹自己。
她和沈子菱合作的實驗,終于在1995年的冬天落下帷幕,成功取得了一些階段性的成果,也成功過了學校的使用期。
程雪蘭本來打算留校當老師后,給自己放一段時間的假,休息一下。
但為了麻痹情感失敗的痛苦,她決定再度開啟實驗項目。
頻繁的出差差點讓她忘記了快過年了。
與此同時,祁永朝卻在公司里眼巴巴地等著程雪蘭主動來求和。
可一連數月過去,他始終沒有等到程雪蘭的消息。
公司里的事務愈發繁雜,馬上就過年,公司業務沒那么忙碌。
他閑著就開始焦慮,問助理:“華英,這幾個月,程雪蘭沒來找過我?”
華英搖頭:“沒有?!?
祁永朝覺得奇怪,卻又忍住了主動聯系程雪蘭。
周末。
祁永朝為了側面打聽程雪蘭的消息,以看望沈子菱孩子的理由,來到了后海胡同。
來開門的是秦愛琴,看見祁永朝和他身后的女助理,就把門關緊了一點:“找誰???”
祁永朝溫和地說:“愛琴,我是祁永朝啊,你忘了?我們當初一起高考,一起學習沖刺?!?
秦愛琴:“我沒問你是誰啊,我問你找誰。”
祁永朝覺得奇怪:“我當然是來找子菱的?!?
“哦?!鼻貝矍倜鏌o表情地說:“我三嬸兒說了,你要是找來,一律不見。”
祁永朝覺得奇怪:“怎么會?我們是朋友,她為什么不見我?”
“誰跟你是朋友啊?我三嬸兒說了,你和程雪蘭戀愛的時候,她可以愛屋及烏,當你是朋友。可你倆都分手了那她和你就不是朋友了,再見?”
秦愛琴說著就要關門,祁永朝卻不死心地用手撐住門,阻止了她繼續關門:“我來是想問問她雪蘭的情況?!?
“都分了幾個月了,你才來問?雪蘭姐已經重新訂婚了,你死心吧?!?
祁永朝覺得她是在說謊刺激自己,目光冷靜道:“我和她只是鬧別扭,我們是訂了婚的,怎么可能不見面就分手?”
“哦?是嗎?那你幾個月有去找過她嗎?主動給她打過電話嗎?不好意思,她以為你死了,所以立刻又找了一個訂婚。對方是隔壁京市大學的教授,兩人門當戶對,也很尊重她。不像你,只會打壓她,磨磨嘴皮子——”
第255章
嘿!死人怎么詐尸呢?
秦愛琴說話已經很留情面了,不過這會兒她趕著和家里人吃午飯,就決定嘴下留情一點,速戰速決。
趁祁永朝還在反應,立刻把他推出去,把門重新拴上。
祁永朝盯著眼前這道冰冷的門,大腦一片空白,秦愛琴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敲得他有些恍惚。
他怎么也無法相信,程雪蘭竟然這么快就重新訂婚了。
在他的認知里,程雪蘭對他的感情深厚,兩人不過是一場因領養孩子而起的爭吵,對方怎么會突然重新訂婚?
他不死心,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程雪蘭的號碼。
電話那頭,卻只傳來機械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祁永朝一遍又一遍地撥打,直至手機電量告急,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表現得有些失魂落魄。
過往自信的畫面,都成了尖銳的諷刺!
女助理華英在一旁看著祁永朝的模樣,輕聲提醒道:“祁總,要不我們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