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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帥。
用帥這個字,又不足以完全去形容。
還有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男人的魅力。
男人凌亂發絲上滾落下的水滴,滴落在她的面頰上。
男人收回了卡住她下顎的手指,貼住她的臉,把水滴抹去,眼神里是戲謔的笑,再度靠近貼上她的額頭。
“你靠這么近……干什么?”呂輕歌聲音都有些抖。
“給你看清楚。”
“……”
呂輕歌白皙的面頰頃刻漲紅。
男人也只是停留了幾秒鐘,便重新拉開了距離。
他利落的穿上黑褲,白色襯衫將他完美的上身掩合,朝她遞過來一個裝衣服的袋子。
呂輕歌翻了下,衣服袋子里面是全套的女士內衣和一條針織的連衣……我有衣服。”
男人:“保潔拿去洗了。”
呂輕歌:“……”
她和他的視線兩兩相對。
三秒鐘后,她率先挪開目光。
即便是平時日常交流中,她也不太敢一直和人對視。
男人走過來,單膝抵在床沿。
“抬頭看著我。”
呂輕歌眼神瞬間飄忽了一下。
男人兩指捏住她的下顎,朝向他的方向轉過來。
“這是禮貌。”
呂輕歌的眼神就如同觸水的蜻蜓。
他的眼神,就是那墨色翻涌的深潭,似是要將她席卷進去。
“嗯?”
“我知道了。”
呂輕歌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沒有挪開眼神。
等男人的手指移開的時候,她竟覺得有些用力過猛之后的乏力。
“那我去洗手間換。”呂輕歌看他沒有要離開的打算,便扯著被子要起身。
“就在這里換。”
男人的話語很輕,卻是命令式的。
他向后退了兩步,倚著墻面。
呂輕歌瞪圓了眼睛。
她臉上尚帶著一點嬰兒肥,眼睛睜大瞪圓的時候,好似懵懂可愛的小鹿。
想讓他憐惜,可憐,通融一下?
呂輕歌覺得自己釋放出了自己有史以來最復雜的眼神。
她這次和他的眼神對視了足足有五秒。
男人抱起手臂。
“沒有余地。”
呂輕歌:“……”
“呂輕歌。”他叫她的名字。
呂輕歌反射性的抬頭。
“這個房間,只有你和我,”他說,“你需要克服你自己的羞恥心。”
呂輕歌心一橫。
卻也沒有完全克服心理上的羞臊,她全程是背對著男人穿衣。
穿內衣搭背扣的時候她有幾分緊張,幾次都沒有扣上,手都有些抖了。
“穩一點。”
背后響起男人的聲音,灼熱發燙的呼吸都噴灑在她頸肩的皮膚上。
他扣著她的手腕,穩穩地扣上了背扣。
這條裙子,是緊身的。
她從沒有穿過這種類型的裙子。
“往右看。”
循著男人的聲線,她朝右邊看過去。
這里是一面超大的高清落地鏡,清晰展現出她,和倚墻面而站的他。
男人朝著她走來,站在她的身后,雙手扶著她的腰線。
“很美,”男人在她的耳邊喃喃,“這是你的優勢。”
他的雙手自腰線最細處而上,平按住她的肩膀,筆挺她的脊背,“要學會展示出來。”
收拾完畢,她隨著男人從酒店房間走出來。
走廊上沒人。
呂輕歌下意識的就往口袋里摸口罩。
男人手指勾著一個粉色的口罩,“找這個?”
呂輕歌頓了頓。
她想起他剛才的話,“也可以不找。”
男人勾唇淺笑,兩指捏著口罩拉繩掛在她的耳后,代她戴上了口罩,“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女孩只露出一雙明澈的大眼睛。
“臉色太潮紅了,”男人在她耳畔輕道:“只給我一個人看就好。”
呂輕歌:“……”
她的臉這時候徹底燒了起來。
“徐璟?”
走廊隔壁的一間房門從內打開,一個女聲傳出。
“真是你啊,”女人一頭棕栗色的波浪卷發,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我還以為是我認錯了,”目光落呂輕歌身上,“她是……你的新女朋友?”
第4章
黑色
徐璟明顯沒有想答話,拉著呂輕歌的手朝著電梯那邊走去。
呂輕歌的手指觸碰到男人寬厚溫熱的大掌,怔了一下,抬頭望了他一眼,小跑著跟上。
電梯門打開,那女人也跟了上來。
女人站在徐璟的身邊,貼的很近,即便隔了一個人,呂輕歌都能聞得到女人身上的香水濃香。
她不由得心里想,他……喜歡的是這種類型的女人嗎。
她從電梯鏡面中偷偷的打量著身邊的這個女人。
明艷漂亮,化著濃妝,每一根頭發絲都十分精致。
女人的視線和她在鏡面中交接,呂輕歌忙移開,伸手往口袋里掏,似是在找什么東西。
女人旁若無人的和徐璟交談。
“就準備對我這么始亂終棄了?真是一朝新人換舊人啊,想想你以前對我的好,都是逢場作戲,我真是心痛的很,心痛的快死了。”
呂輕歌:“……”
從酒店出來,一輛黑色的賓利已經在路邊等了。
徐璟給她拉開后車門。
呂輕歌坐上去,朝著前面開車的司機頷首示意。
“想吃點什么?”
“我……我不吃了,”呂輕歌說,“我想回家吧。”
助理從后視鏡請示徐璟。
徐璟點頭。
回呂輕歌家里,途徑一家糕點店,徐璟叫助理去外帶打包了一份栗子酥,一份梅花酥。
“這家鋪子的點心不錯,帶回去嘗嘗。”
呂輕歌:“不用了,我……”
“永遠,”徐璟道,“不要對我說不。”
后車座內,光線晦暗,燈影從車窗內照進來。
呂輕歌喃喃地接過了男人手中的紙袋。
謝一個字還沒出口,唇瓣就被男人的食指輕輕按住了。
男人的指腹帶著些微末的粗糲感。
“也不用說這兩個字。”
呂輕歌眼睛很亮,比了下手語。
【謝謝。】
呂輕歌拎著紙袋下了車。
車窗降下。
她朝他用力的揮手。
“那……再見。”
走到老舊筒子樓的拐角,呂輕歌轉頭又朝著那路燈下的車輛望了一眼。
他還停在那里。
脊背筆挺,頎長的身影落在地面上,拉開一道印在地面上的黑影。
已然看不清楚神情。
他平靜的望著這陳舊的老城街巷,昏暗下,處處都散發著一股灰敗腐朽的味道。
她就好似是那唯一的色彩。
她就是一張白紙。
任憑他隨意涂抹成想要的顏色。
那就——
他的側臉隱在暗處,遠處車燈晃亮他半邊勾起的唇角。
黑色吧。
……
呂輕歌躡手躡腳的拿鑰匙開門。
“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母親的聲音讓她渾身一僵。
呂輕歌:“我……問導師論文的選題了。”
她的母親給她規定了比學校寢室更嚴格的“宵禁”時間,上大學這三年來,她幾乎從未住校。
呂母按了頂燈,燈光頃刻大亮,亮的似是叫呂輕歌的謊話也無處遁形。
她第一次說謊,唯恐怕母親看穿,緊張的不行。
“下次白天再問,”呂母道,“你就算不急著回家,教授也要休息的。”
呂輕歌一聽這話,心里松了一口氣,剛想要抬步往臥室走,卻又被叫住。
“你衣服怎么換了?”
呂輕歌腳步猛地一頓。
衣服。
她給忘了。
“我……中午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弄上菜湯了,”呂輕歌說,“就借了昭昭的衣服穿。”
呂母皺眉,“那我去給你準備幾套衣服備在學校寢室里,這樣的衣服不適合你,不要穿了。”
“好。”
回到臥室,呂輕歌先給好友昭昭發了一條消息。
昭昭:【收到。】
幾分鐘后,昭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天啊,輕歌,幸好你提前和我串供了,你媽真打電話問我了。”
第5章
想吻你
呂輕歌苦笑。
自從哥哥失蹤以來,媽媽就變得敏感多疑,對她的要求近乎苛責,時而歇斯底里。
昭昭知道她家這情況,也沒多做評價。
昭昭:“不過話說回來,你去哪兒換了衣服?”
“酒店。”
昭昭:“……”
電話那邊停頓了幾秒鐘,隨即爆發出昭昭的土撥鼠尖叫聲。
“天啊啊啊!輕歌!你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呂輕歌揉了揉耳朵,“明天見面再給你說。”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