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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舉起酒杯和她手中果汁杯碰了碰,“cheers。”
呂輕歌也喝了一小口。
少年自我介紹:“我叫靳星陽,你呢?”
“呂輕歌。”
靳星陽:“你在哪個高中上學呢?”
呂輕歌瞪圓了眼睛,“我成年了!”
靳星陽:“啊,看起來不像,我還以為我璟哥的魔爪都伸向校園了。”
呂輕歌:“……”
她長得是比較顯小,尤其今天又穿了背帶裙,扎著高馬尾,學生氣太足了。
她實在是忍受不了身邊這少年問東問西的聒噪,便借口去洗手間出去了。
站在盥洗臺前,她看著鏡面中雙頰暈染出紅暈的自己,恍然間竟覺得不像她了。
剛才靳星陽問的有一些問題,她也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是我璟哥女朋友嗎?”
“你跟我璟哥什么時候認識的啊,他藏的這么嚴實。”
她和徐璟……認識有半年了。
只是,一直只在網上聊過。
她偽裝的人設是一個二十七歲的熟女,做廣告企劃的公司白領。
這個謊話只維持了兩天,她就被無情的戳穿了。
畢竟只在網上查過一些資料,很多話不能推敲。
坦誠了身份,倒是彼此聊的更深了一些,包括她一直被桎梏的人生,母親的強烈掌控欲,難以擺脫,想要不一樣的刺激。
【想試試嗎?】
呂輕歌:【試……試什么?】
【想試什么都陪你。】
呂輕歌當時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這句話,心臟最柔軟的地方被戳中了。
夜深人靜,她也會想,手機的另外一端,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
自那天,兩人有段時間沒有聯系,后來是徐璟解決了呂輕歌的一段高難度的文獻翻譯問題,兩人才又重新恢復了聯系,只是都沒有再提起之前的話了。
“呂輕歌?”
身旁響起一個聲音。
呂輕歌回神。
身旁的……
是那天在酒店遇上的那女人。
戚妍的大波浪卷發攏在肩側,低頭洗著手,“我倒是沒想到,他會帶著你來這種聚會。”
剛才包廂里人多,呂輕歌又怯生生的,人都沒看全,自然也沒注意到這女人也在寶箱中。
呂輕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抿了抿唇,沒有答話。
戚妍洗干凈了手,抽出一張紙巾來擦手,“我要是你,現在我就跑了。”
呂輕歌:“為什么?”
戚妍:“你駕馭不了他。”
呂輕歌:“我沒想要駕馭他。”
戚妍擦手的動作一頓。
呂輕歌:“他也不需要我去駕馭。”
戚妍笑了,轉過身來,倚著墻面抱起手臂,“你們現在什么關系?”
呂輕歌沒回答。
戚妍:“男女朋友?情侶?還是P友?”
呂輕歌嚅動了一下唇,走廊上傳來宋清的聲音。
“輕歌?在哪兒?徐璟在找你。”
呂輕歌應了一聲。
戚妍也在后面跟著走了出來。
包廂門口,戚妍手按在門板扶手上,低頭看了她一眼,“聽勸就趁早離開他,別后悔。”
第8章
禮物
從房間出來,徐璟頭發吹的半干,上身是一件黑色亮片夾克,下面是同色系長褲,時尚且年輕。
戚妍抱著手臂:“徐璟,你這一身衣服不錯,哪兒買的,我也給我男朋友買一套去。”
徐璟拉呂輕歌過來坐到沙發軟座上,“問星陽。”
靳星陽擺了擺手,“我哪兒有這么好的眼光,我清姐提前買的。”
戚妍笑了笑,“宋清你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啊,知道徐璟生日會要換衣服。”
宋清笑的溫婉,把發絲別到腦后。
“他們買了一箱的禮花彩帶,也是有備無患。”
戚妍豎了豎大拇指,“周到,怪不得徐璟把你放在身邊呢,我真是比不上。”
這話話里有話,任憑是不知前情的呂輕歌也聽出來了,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都大氣不敢出。
徐璟沒有立即開口,兀自倒了一杯紅酒,晃了晃杯底,“誰叫她來的?”
鴉雀無聲。
靳星陽弱弱的舉起了手:“……我,戚姐姐不是……”跟你有過一段舊情么。
這不過后半句,他也只敢在肚子里哼哼。
現在徐璟身上的低氣壓……太有壓迫感了。
徐璟手肘支在膝上,“給我慶生,我歡迎,想挑刺找不快活,那就都別快活了。”
此時他的嘴角雖是上揚的,眼神里,一絲笑都沒有。
戚妍走過來,端起面前的酒杯。
“是我的錯,嘴上沒個把門的,給壽星賠罪了。”
說完,一飲而盡,照底亮杯。
徐璟:“不是給我。”
戚妍一頓。
她又倒了一杯酒,轉到宋清面前,又仰頭喝了一杯酒。
宋清笑著說:“沒什么,我沒往心里去。”
戚妍擦了下唇角,冷笑。
裝什么裝,酒喝完了,歉也道了。
趁著臺階,靳星陽忙說:“戚姐也沒什么壞心思,翻篇了翻篇了。”
戚妍擱下酒杯,坦然一笑,目光掠過呂輕歌,拿著包先走了。
“在想什么?”
徐璟捏了捏呂輕歌的臉頰。
呂輕歌正對著桌面發呆,回過神來,“啊?”
包廂內此時什么聲音都有,音量伴奏也大,說話聲聽不太清,徐璟湊近了在她耳畔道:“剛才嚇著了?”
呂輕歌搖了搖頭:“沒有。”
雖然說剛才徐璟板起臉的時候確實是看起來嚇人。
呂輕歌問:“今天是你的生日嗎?”
徐璟單手搭在沙發椅背上,“我都給忘了。”
呂輕歌拿出手機翻出日歷。
徐璟看過來。
呂輕歌:“把你的生日記下來,以后的每年今天,哪怕是你忘了,還有我記得。”
包廂內燈光晦暗。
徐璟側頭看著低眸專注著擺弄手機的呂輕歌,轉過頭來,嘴角溢出一抹無聲的哂笑,一杯酒一飲而盡。
生日會結束的時候,徐璟喝醉了。
呂輕歌沒扶住他,差點摔了。
宋清忙叫靳星陽過來幫忙,“輕歌,你去叫車吧。”
“好。”
呂輕歌松開手,跑到樓梯口就撥通了司機助理的電話,告知位置,她便折返回來找人。
走廊上,燈光不算明亮。
徐璟正蹙著眉,頎長的身軀半靠在墻面上,扶著他的宋清正踮著腳幫他擦側頸的汗。
兩人距離很近。
近到近乎曖昧的貼在一起。
靳星陽從包廂內去而復返,“清姐,璟哥的手機。”
宋清接過來,幫他放進了褲袋里,轉頭看見走廊拐口的呂輕歌,“輕歌,車來了嗎?”
呂輕歌點了點頭:“來了。”
徐璟上了車,撐著眼皮找呂輕歌。
宋清讓開位置,笑著對呂輕歌道:“那就麻煩你送阿璟了。”
宋清看向她的目光很坦然,呂輕歌覺得剛才走廊上,興許是她多心了。
徐璟在車上吃了一片醒酒藥,微闔著雙眸養神。
車正開著,呂輕歌忽然叫了停車。
徐璟睜開雙眸,“怎么了?”
呂輕歌:“我下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外面是一處商場,她想要去給徐璟選一件生日禮物。
即便他今天已經收了一后備箱了。
她剛開了車門,卻被按住了手腕。
“去做什么?”
呂輕歌沒直說,“我馬上就回來。”
徐璟按住她的手腕沒松。
呂輕歌:“今天來之前,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嗯?”
“可現在我既然知道了你的生日,也吃了你的生日蛋糕,就要送你生日禮物。”
徐璟笑了。
“那你想送我什么?”
“我還沒想好。”
徐璟貼著她的手帶上了車門。
“我想要一件禮物。”
“你說。”她正好還沒想好要買什么。
沾染著酒精的氣息,徹底將她給籠罩住。
這氣息薰的呂輕歌都快要醉了。
“什……什么?”
他一下一下啄吻著她的唇,“把你自己送給我吧,小輕歌。”
第9章
今晚別走了
噗通。
噗通。
是她的心跳聲。
呂輕歌就這樣定定的望著他,能看進他的雙瞳里,幾乎要溺斃其中。
他側過頭來,耳朵貼在她的心口。
“你……”
“別說話。”
男人手指指腹抵著她的唇。
他在聽。
她越來越快的心跳。
他握著她的手,納在手心里,包裹著。
車輛就這樣平穩如水的行駛著。
他趴在她的頸肩處,似是睡著了,呼吸都變得均勻平和。
車輛最終停在了別墅前。
助理在停車坪停好車,到后車門幫呂輕歌一起把徐璟給扶下來。
呂輕歌站在車前,望著這佇立的兩層別墅,一時間有些踟躕。
她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夜晚來到他的住所,若是見到他的父母的話,又該如何去解釋自己的身份。
助理似是看出呂輕歌的窘迫,主動說:“這是徐總的私人住宅。”
言下之意,這里只有徐璟一個人住。
門口是刷臉的電子鎖,助理扶徐璟到沙發上,便麻溜的走了,順帶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