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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徐璟說,“你必須回答。”
呂輕歌的眼眶都有點紅。
她從事發(fā)一直到現(xiàn)在,一整天的時間,她做了很多事情,她盡量都不讓自己去思索,去考慮那些事情之后需要考慮的。
可徐璟一而再的逼問,終于讓她被迫無奈直面這個問題,甚至要再口述給他。
徐璟站了起來。
他繞過辦公桌,朝著她走過來。
“說。”
呂輕歌開口的聲線幾乎是有些抖了。
“可我不想說。”
她眼圈已經有點紅了,倔強的對視著徐璟的目光。
“不行。”
徐璟兩個字,徹底打破了呂輕歌一直在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自尊心。
“早上,學校論壇上發(fā)了有關我的帖子,不堪入目,我被處處為難,昭昭叫我別去上課,叫我遠離同學們,叫我去寢室躲著,可我會胡思亂想,我會去翻看那些罵我的評論……”
呂輕歌有些語無倫次,甚至是歇斯底里。
這是從未在她身上發(fā)生過的事情。
在旁人眼里,乖乖女的呂輕歌,任何時候都是氣質型的美女,保持著自己的形象。
現(xiàn)在她徹底崩潰。
呂輕歌蹲了下來,靠在墻角,捂著自己的額頭,“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錯,甚至不光是我本身,就連我的家庭,我的媽媽都被重新拉出來,以前的事也全都被拉了出來。”
她刻意去找這發(fā)這帖子的罪魁禍首,可是那些憑空而來的言論呢,就像是一把把的鈍刀,用力的刺在了她的心上。
即便這事情,有朝一日過去了,旁人或許會因為時間的過去而慢慢的忘卻,可她不會,那些刀子拔掉后,還是會在他的心臟上留下疤痕。
徐璟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然后去拂開她遮擋著面部的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的眼睛看著他。
“我問你,你說的因事沒有來上課,是因為什么事?”
他還在逼問她。
呂輕歌的淚水從眼眶里滑落下來,
她磕磕絆絆的把今天自己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如何先答應了許柯來穩(wěn)住許柯來為自己贏取時間,又如何去找管理員要查IP,如何去打電話錄音。
她走的每一步都很艱難。
因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她沒有人脈,也沒有資源,任何調查都必須是她自己親力親為。
徐璟捧住她的面頰,微粗糲的手指指腹去擦掉她面頰上的淚痕。
“你很委屈?”
呂輕歌嗚咽著搖頭。
她不是委屈,她只是……一整天的忍耐和強壓,讓她現(xiàn)在在徐璟的逼問下,就成了一道沖破的閘口,那能壓死她的負面情緒瘋狂的涌出。
接下來徐璟沒有再開口問了。
呂輕歌只是哭。
從剛開始哭著嗚咽著,到后面無聲的抽泣,已經到無法控制自己的去抽噎。
徐璟就這樣看著她。
她抱著腿蜷縮在墻角,像是一只被獵人的兇器扎傷的小鹿,無助又可憐。
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鐘,呂輕歌的情緒徹底平復下來。
徐璟:“哭完了?”
呂輕歌通紅著眼圈看了一眼徐璟,點頭。
徐璟站起身來,右手掌心伸在她的面前,“起來。”
呂輕歌抬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掌。
徐璟借力把人給拉了起來。
因為長時間蜷縮著雙腿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呂輕歌站起來的時候雙腿麻木到沒有知覺,向前猛地踉蹌了兩下,撲倒在徐璟的懷里。
徐璟抱著她的腰身,等她的雙腿知覺恢復。
“去洗洗臉。”
呂輕歌去洗手間洗了洗臉。
面頰濕漉漉的。
鏡子里,呂輕歌面上的水自上而下流下,她現(xiàn)在眼眶紅腫,白眼球上遍布著鮮紅的紅血絲,嘴唇蒼白到毫無血色,看起來面目可怖,就像是一個重癥的病人。
這種負面情緒真的讓人面目猙獰。
呂輕歌擦干凈臉上的水才出去。
徐璟在茶吧機旁,剛沏了一杯茶,端在呂輕歌的面前。
茶色清冽,上面飄著兩朵白的茉莉花瓣。
“為什么不打電話告訴我?”徐璟問她。
呂輕歌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清冽的茶上,“我覺得我自己能解決。”
徐璟忽然抬手抬起了她的下顎。
她慌亂的視線猛地撞入到他的眼睛里。
“永遠別說你做不到的話,永遠別做和能力不匹配的事。”
呂輕歌咬著牙:“我能做到。”
“如果你真絲毫不費力就做到,你剛才就不會哭了。”
徐璟這話,徹底擊中了呂輕歌的內心。
她東奔西走了一整天,去調監(jiān)控時求人,要求查IP時給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徐璟走回到辦公桌上,拿起一個文件夾,遞給呂輕歌。
呂輕歌接了。
徐璟:“打開看看。”
呂輕歌打開了文件夾。
她的瞳孔忽然就微微的縮了一下,再猛地抬頭看向徐璟:“這……”
徐璟:“這是下午,律所的調查員給我拿來的調查資料,只用了兩個小時時間。”
呂輕歌微微驚愕的看著這文件夾中的東西,寥寥幾張紙,涵蓋了她所有東奔西跑一天時間查到的東西,更甚還有她沒有查到的。
徐璟:“所以,為什么不告訴我?”
話題又回到了最初。
第37章
壓
呂輕歌抿的嘴唇發(fā)白。
“我想解決了再告訴你,我覺得我自己能解決。”
她只是想要把一切都回歸最初。
徐璟:“所以,你現(xiàn)在也知道了我為什么會生氣。”
呂輕歌點頭。
她知道。
如果是她自己,也會生氣的。
可明明心里面有他,也想著他。
徐璟:“從上午到現(xiàn)在,尤其是在課堂上也沒有看見你,我很生氣,你打算怎么辦?”
他的語調很平,也很冷。
從剛才進到辦公室內,他就不再像是彼此相處時那樣輕松愜意還會開玩笑。
呂輕歌從他的瞳孔里,都能看得出來,他的確是在生氣。
“你……別生氣了。”
徐璟這次是真被氣笑了。
他轉身走到沙發(fā)上坐下來,“你覺得你自己的話是萬金油嗎?”
徐璟看呆呆地還站在中間的呂輕歌,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夾,“就算是因為我給了你想要查卻沒有查到的資料,也知道應該感謝吧。”
呂輕歌這才反應過來。
她走到他的面前,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徐璟挑了挑眉。
她的舉動很大膽。
徐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微微揚著頭。
呂輕歌俯身下來,推著男人的肩膀,把人給抵在了沙發(fā)靠背上。
徐璟依舊沒動。
他甚至都沒有伸手去摟她的腰。
呂輕歌貼他貼的很近,雙手抵在男人的肩膀上,呼吸略顯得重。
她心里有些慌。
甚至近距離的看著徐璟瞳仁中倒映出來著小小的自己。
她心一橫,就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吻技拙劣,動作青澀。
這種事上,呂輕歌從來都不是那個主導的人。
可她想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這種事情上,若是主動起來,會叫男人有多么的難以招架。
徐璟按捺住自己的動作,手背上的青筋卻已經暴露了他在忍耐。
呂輕歌覺得自己失敗了。
因為這男人不管自己怎么挑逗,就跟個石頭人一樣。
她真的感覺到了一種挫敗感。
她剛想要移開的時候,忽然手腕被狠狠地扯住。
“啊!”
呂輕歌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壓在了沙發(fā)上。
兩個人的位置徹底翻轉。
呂輕歌驚愕的盯著趴在她身上的徐璟。
“你是小狗嗎?只知道蹭。”徐璟扣著她的手腕,雙眼都染上了一層欲色,在她耳邊的話像是從齒縫里說出來的。
徐璟扣著她的下顎,讓她迎著他。
“學著點。”
呂輕歌覺得這一次的接吻和放縱,徹底是把她的底線拋卻了。
“我只是想要干干凈凈來找你。”
他這樣好,她一旦臟了,會覺得配不上他。
徐璟知道呂輕歌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吻著她的耳廓,一路而下,“你很干凈。”
辦公室的門沒有反鎖。
辦公樓層這邊的隔音并不是很好,能聽見走廊上來來回回的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待到呂輕歌反應過來,就睜大了眼睛,“鎖門。”
那些話語聲近在咫尺,只要是門把轉動,就能輕而易舉的進來,看見現(xiàn)在在沙發(fā)上的這樣荒唐的一幕。
徐璟捏著她的下巴,“專心點。”
呂輕歌知道隔音不好,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
最后,她衣衫半開的伏在徐璟的肩膀上,身后辦公室的門響幾乎是叫她一下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
門外是院長的聲音。
“徐教授,有人找。”
徐璟:“好,稍等。”
他把呂輕歌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低頭看著她下顎上的青紫指痕,許是剛才捏著的時候用了力,他輕輕地碰了碰,“疼嗎?”
“不疼。”
呂輕歌的皮膚實在是太白,又很薄,一捏就是一個指痕,現(xiàn)在分明也沒有感覺到有什么過多的感覺,卻看起來異常的恐怖,像是遭受了什么虐待一樣。
徐璟叫呂輕歌先在辦公室休息,他整理好之后,先出了辦公室。
呂輕歌坐了一會兒。
她大哭了一場,又徹底的發(fā)泄了一回,現(xiàn)在整個人都身輕如燕,比起來白天的時候,心臟上的重擔,腦袋里壓著的那一塊巨石,終于是被搬開了。
她走到辦公桌旁邊,去仔細翻看著文件夾。
不得不承認,徐璟這邊的調查員就比較專業(yè),給出來的證據更加清晰明了。
而這文件夾中,有她沒有查到的。
關于許柯的身世。
許是她看的過于專注認真,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徐璟什么時候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
徐璟靠在辦公桌邊,“準備接下來怎么做?”
呂輕歌嚇了一跳,美眸怒睜,“你怎么走路沒聲音的,嚇死我了。”
徐璟:“在做什么虧心事怕被我發(fā)現(xiàn)?”
“才沒有。”呂輕歌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夾。
徐璟:“許柯提出來說要幫你澄清?”
呂輕歌點了點頭,“嗯,他提出來的,我答應了。”
“澄清他是你男朋友?”
呂輕歌狡黠的一笑,“暫時口頭上是。”